《姐夫》作者:梅之櫻戀

【內容概要】

姐姐的離開,姐夫的絕望……
年幼無知,對被拋下的害怕,緊緊地攀住姐夫……
姐夫還是那麼的溫柔,但似乎與以前不一樣了……
是什麼呢?一切都不一樣了……
姐夫還是姐夫,還是那麼溫柔的姐夫,但我們之間,已經不再那麼單純了……
內容標籤:不倫之戀 強取豪奪 情有獨鍾

 

  楔子

  「小櫻,這是你的姐夫,來跟姐夫說說話。」
  姐姐想把妹妹推到前面,但害羞的妹妹卻緊緊拽著姐姐的套裝裙,躲在姐姐背後,怎麼也不肯出來。
  妹妹才五歲啊,小小的個兒整個都藏在了姐姐的身後,只有那白嫩嫩的小拳頭緊緊地在姐姐的套裝裙上抓著,抓出了一層又一層的印……
  「小櫻,聽話,乖……」妹妹的小拳頭握得更緊了,小小的臉蛋更是貼在了姐姐的大腿上,胡亂地搖了好幾下頭。
  「小櫻……」姐姐很無奈的看著緊緊抱著自己大腿的小人兒,沒轍了。她抬頭,看著對面那個溫柔笑著的男人,哭笑不得的歎了口氣,聳了聳肩,攤開雙手,搖了搖頭:我沒轍了,你上!
  姐姐對面的男人,身形瘦削,個子很高,帶有濃厚的書卷氣,相貌白淨英俊,眼睛總是帶著溫柔的笑意,嘴邊也總帶著溫柔的弧度,是一個性格溫厚的人。男人看著姐姐,笑得更溫柔了,但帶著絲絲的莞爾。那雙總是閃著溫柔的眼睛先看了看那如小饅頭般白嫩嫩的小拳頭,一絲有趣從他眼裡飛掠而過,頎長的身軀慢慢走近那對姐妹。
  套裝裙上的小拳頭又緊了緊,似乎感到有人接近,貼在大腿上的小臉又埋進去幾分,小小的身體也縮了縮。
  在三步遠的距離,男人停了下來,始終帶著溫柔微笑的唇張開了:「你好,我是你的新任姐夫……」
  「什麼叫新任!虞思遠,你不想活啦!你什麼意思!」姐姐的河東獅吼打斷了男人的自我介紹。
  「口誤,口誤……我是你剛剛上任的姐夫。」
  「這還差不多……」姐姐在旁邊喃喃著。
  男人的笑更莞爾了,但也更溫柔了,「你不看看我嗎?我是代替你姐姐照顧你的人哦。姐姐要工作,以後就我們倆相依為命……」
  「喂喂喂,當我死了啊!」
  男人比了一個靜聲的手勢,「我們可以相互認識一下麼?」
  套裝裙上的小饅頭鬆了鬆,但頭依然沒抬起來。
  男人溫柔了笑了笑,「更重要的是,我很喜歡你,我可以看看你嗎?」那讓人如沐春風的聲音,緩解了妹妹的緊張,她的臉從腿上移了起來,但還是沒有露出來……
  男人耐心地等著,姐姐卻有點耐不住了,剛想伸手把妹妹拽出來,男人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搖了搖頭,姐姐撇撇嘴,等了下去。
  慢慢地,妹妹的小腦袋露了出來,接著是那雙閃著羞澀,小心翼翼,和些微雀躍的眼睛,長而卷的小睫毛,撲閃撲閃著,掩不住那令人心動的可愛。
  男人笑得更溫柔了,他緩慢而優雅的伸出了右手:「可愛的小淑女,我可以邀請你出來麼?」
  睫毛撲閃得更快了,眼裡的羞澀和雀躍卻止不住地增多了……妹妹低著頭從姐姐的背後一步一步地走了出來,小臉上是止不住地紅暈,佈滿了雙頰,那也是止不住地可愛啊。小手緊緊地繞在背後,在猶豫著,看了那雙新買的紅亮的小皮鞋好一會,妹妹抬起了頭,害羞的朝男人笑了笑,笑得是那樣的靦腆,那樣的羞澀,那樣的純真,那樣的乾淨,那樣的可愛……
  男人的心一瞬間被狠狠的撞了一下,那一瞬間是如此的快,快到他還沒察覺就已經掠過了,只是覺得小孩子原來都是如此的可愛,心裡溢滿了對妹妹的喜愛。他耐心地等著……
  妹妹看著那粗大的長滿繭的手,慢慢的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上面。妹妹的小手啊,還不及那大手的三分之一,白白的,嫩嫩的,襯出了男人的手,是那麼的黝黑和龐大。
  男人滿意的笑了,溫和的看著那白白嫩嫩的小手,然後抬頭看著那紅撲撲的羞澀的小臉蛋:「很高興看到你,我的小美人。」
  妹妹紅撲撲的小臉蛋上鋪上了一層艷麗的胭脂,更加顯得稚嫩可愛。
  姐姐覺得稍微有些地方不對勁了,「喂喂喂,姓虞的,不要調戲我妹妹,她才五歲耶!!!」
  男人哈哈的大笑了起來:「你也知道小櫻才五歲,也不想想我幾歲了,去調戲一個幼女,虧你想得出來,吃醋也不是這麼吃的吧?!」男人笑著,一把把小櫻擁進了懷裡,「看你姐姐,將來只有做怨婦的份了咯……哈哈哈……」
  「虞思遠!!!」姐姐怒了!衝過去,一拳向男人的肩膀甩了過去……男人輕而易舉的避開了,笑著大嚷著:「謀殺親夫阿,謀殺親夫啦!!!」
  不自覺地緊抱著妹妹,男人閃躲者姐姐笑鬧的攻擊,一邊大聲嚷嚷著:「小櫻好可憐哦/,要和姐夫一起挨打咯……姐姐不疼你咯……不過沒關係,還有姐夫哦,姐夫會一輩子疼你愛你的哦,呵呵,一輩子哦……」
  「姓虞的,你給我站住!!!給我過來!!!」姐姐揮舞的拳頭衝了過去……
  「哈哈哈……」男人抱著妹妹,左逃右躥著,笑著鬧著……
  懷裡的妹妹,也開心的笑著,幸福的笑著……
  爸爸媽媽突然走了,去了天堂,雖然不知道哪裡是天堂,也不知道爸爸媽媽為什麼不帶小櫻去,被拋下來,小櫻很傷心很難過,但有姐姐在,還有一個叫姐夫的大哥哥在,他們一定不會像爸爸媽媽那樣拋下小櫻,一定不會的,姐夫說,會一輩子疼小櫻的,一輩子好像是很久很久的意思吧……很久很久哦……小櫻一定會和姐姐,叫姐夫的大哥哥一起幸福的生活下去的,一起幸福的生活……

  故事開始

  睜開了眼,不斷湧現的疲憊感和酸疼感佔據了全身,好累啊……
  由於厚重的窗簾,陽光無法穿透,只灑下了些許光亮,映在了小櫻滿臉疲憊睡眼惺忪的臉上。
  臉上有著遮掩不住的感傷。怎麼會做這樣的夢呢?好久了呢……從那之後,過了好久了呢……幸福啊,還在嗎?應該是越來越遠了吧……
  「寶寶,起床了哦。醒了嗎?」
  腳步聲隔著門傳了過來,接著門開了,姐夫走了進來,「乖,今天想上課麼?」
  先從架子上把加大的浴巾拿下來,姐夫在床邊坐了下來,掀開了被子,自然地把小櫻光裸的身體包在浴巾裡,抱到了腿上。
  「乖哦!」姐夫不自禁的,溫柔的在小櫻的嘴上親了親。然後把小櫻抱到了浴室,幫小櫻把牙齒刷乾淨,把臉洗乾淨,接著把小櫻放進了浴缸裡,浴缸裡已經放好了滿滿的一缸熱水。
  「乖,好好泡一下呵,姐夫給你做早飯去。」把浴巾收走,姐夫又在小櫻嘴上親了親,走出了浴室。
  小櫻閉上眼睛,歎出了一口氣……輕輕的撫摸著身上的肌膚,潔白滑嫩的雙手撫摸過細嫩的脖子,圓滑的雙肩,豐盈□的的雙胸……雙手停了下來,睜開雙眼,看著佈滿雙胸雙肩的吻痕,有深有淺,是前幾日的,也有這幾天的,委屈地皺起雙眉,噘起小嘴,雙眼紅了起來,小櫻開始抽泣……一切不應該是這樣的……為什麼變了呢……為什麼……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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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我的小寶貝……」姐夫不知什麼時候進來,把小櫻抱進了懷裡,裹上乾淨的浴巾。
  「想要什麼跟姐夫說,姐夫都給呵。」姐夫把小櫻的身體擦乾,替她穿上內衣褲,套上校服,情不自禁又吻了小櫻,由淺淺的,本是興致而來的吻不自覺地逐漸加深……
  '「唔……」小櫻想撇開頭,避開這個逐漸奪去她氣息的吻,但是姐夫卻伸出一隻手把小櫻的頭固定住並按向他,舌頭探入小櫻的唇內,與她的舌糾纏不休,另一隻手也探入校服內,撫摸著那日日夜夜愛撫卻還是不足以使他滿足的嬌軀。
  兩人的身上逐漸燃起了欲的火焰……小櫻白嫩的小手緊緊抓著姐夫的白襯衫,想推開姐夫,卻絲毫撼動不了姐夫分毫。
  「唔……嗚……」小櫻的雙眼范紅,委屈的就要掉眼淚了……
  「乖啊,乖呵……姐夫不繼續了,不繼續了,不哭不哭哦……」姐夫及時發現了小寶貝的委屈,勉強剎住了自己的慾火。
  「姐夫帶你下去吃早飯。我的小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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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餐桌上,上面已經擺好了姐夫精心準備好的早餐。抱著懷裡的寶貝在餐桌旁坐下,姐夫先喝了口沖好的牛奶,試試溫度。「寶貝,來,拿著,喝了它。溫度正好。」
  把杯子遞給懷裡的寶貝,看著她安安靜靜地喝了一半後,才放心地拿起桌上剛考好的麵包,用手撕成一小塊一小塊餵著懷裡的寶貝。看著她一小口一小口的吞著他手上的麵包,慢慢的嚼著,慢慢的嚥下,姐夫的心裡,湧現出一股溫馨,感動和差點讓他耐不住衝動把小櫻按回床上去愛憐。這是只屬於我一個人的寶貝,只屬於我一個人的……寶貝……
  喂完了一小塊麵包,姐夫用刀叉切小半個煎蛋,慢慢的餵著懷裡的寶貝。最後再吃下切成丁的一個蘋果後,小櫻把手中的空杯子遞給了姐夫,嘟著小嘴,對著姐夫手上的火腿搖搖頭。
  「飽了麼?為什麼怎麼都不多吃點呢?」姐夫拿起紙巾擦了擦小櫻的小嘴,把她抱到了門口,幫她把鞋子穿上,整了整她的衣服,才讓她站起來。
  把書包遞給她,又從廚房裡把準備好的飯盒用可愛的粉色紙袋裝著給她。
  「寶寶,手機在書包的暗袋裡,有事跟姐夫說哦!」
  「飯盒的飯不喜歡就買自己喜歡的哦!」
  「錢包裡面放了一千元,自己喜歡什麼就買呵。」
  「那個,錢不夠的話,錢包裡還有十張銀行卡,要多少自己取哦!」
  「嫌麻煩的話還有十張信用卡。」
  「寶寶……」
  「我走了……」小櫻低聲說了下。
  「啊!路上小心,看車哦……」
  「啪噠」門關上了,但小櫻還是隱約聽見姐夫還在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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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櫻,上學啦?」王太太微笑的說。
  「小櫻,早啊!」李太太也打了聲招呼。
  小櫻帶著淡淡的靦腆的微笑一一點了點頭。
  在小區的花園裡,早早的聚集著一堆閒聊大過於鍛煉的家庭主婦們。
  小櫻所住的小區很大,雖不是富人住區,但因為在郊外,離市區遠,地價較於市區要遠遠便宜得多,所以開發商把附近一大片區域都劃下來蓋起了幾十棟二十多層的平民住樓和幾十座兩三層樓高的各種風格的別墅。幾十棟的平民住樓都集中在平坦的地面上,而風格各異的別墅則分散在平民住樓後面較遠的坡地或是山地上。每棟別墅的都附帶周圍方圓幾十到幾百里不等的土地,可以很好的保護個人的隱私,當然價格也不便宜,但比起城市還是郊區的富人住區環境不僅要好價格也要實惠很多。
  小區有十個大門,但只有一個出口才有直達小櫻學校的車站。而這個門口在小區的一座花園裡。要出去坐公車到學校的小櫻,每天必經過穿過花園才能到公交車站。而這早上經常聚集著一群以鍛煉為名,而以談八卦為實的家庭主婦們。
  「小櫻阿,要好好聽姐夫的話啊!」周太太手裡拿著呼拉圈叮嚀著。
  「對啊,思遠真是不可多得的好孩子,你可要聽你姐夫的話,不要像你姐姐……」錢太太不甘示弱插個嘴。
  小櫻的臉色淡了下來。
  「喂!」賈太太狠狠地用手裡的劍柄戳了錢太太。
  「哎喲……」錢太太還想再說點什麼,被劉太太給摀住了嘴。
  「小櫻,時間快來不及了,上學去吧。」劉太太難掩尷尬的說著。
  小櫻點點頭,轉身走了。
  卻依然能清楚地聽見太太們在低聲的交談著……
  「豬啊你,大早上的就談起那麼令人不開心的事。」
  「不過阿,小櫻那孩子好可憐吶!就這麼被姐姐拋下了。」
  「思遠也不容易啊,心都被傷那麼深了的說……」
  「幸好思遠那孩子心腸好,不然小櫻可怎麼辦……」
  「造孽啊,做女人怎麼可以這樣子,拋妹棄夫,天理不容啊。」
  「思遠可真是好人呢,看,把小櫻照顧得那麼好。」
  「就是就是,這不,這幾年努力賺錢呢,從我們那棟樓搬到了後山的兩層別墅裡。」
  「啊!還開了個小慶祝會,把我們這些老鄰居都請去了。」
  「那別墅可漂亮了,還有地下室呢!聽說附近好大一塊地都買下了呢!」
  「小櫻真有個好姐夫吶!」
  「是啊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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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車站,公車來了,上了車,刷了卡,小櫻找了個後排靠窗的位子坐了下來。
  在乘客都上車後,車開動了,窗外快速飄過的美麗景色卻絲毫飄不進小櫻的眼裡,眼睛是看著窗外的,但卻帶著一層厚厚的迷茫,心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姐姐,姐姐,姐姐啊……

  憶起

  小櫻雖然很喜歡姐姐,但其實姐姐與小櫻不是很親密,更由於彼此間年齡差距太大反而有一些隔閡。
  姐姐剛上高三,就被媽媽懷孕的消息嚇到了。
  「什麼?!」園梅似看怪物般看著媽媽的肚子,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媽……媽媽……您,您再說,說,說,說……」 姐姐簡直不能接受,一向反應敏捷的她居然結巴起來,可以知道她的震驚是多麼的巨大。
  「我懷孕了。」章媽媽溫柔的笑著,手輕輕撫著一位尚未凸起的肚子,臉上是掩不住的的期待。
  「可是,可是,可是……」姐姐想指出,媽媽已經將近五十的高齡了啊!
  「萬事皆有可能啊,孩子。我們不過也才47,已經很老了嗎?」章爸爸摟著媽媽,用瞭解的目光看著她,手則覆在媽媽的手上,一起撫摸著,這是個期待已久的孩子啊。
  對上章爸爸的目光,園梅姐姐的臉不好意思的紅了紅。
  「也不是了啦……」
  「只是不知道,爸爸原來這麼厲害……」尚未從震驚中清醒地姐姐傻傻的就冒出了這麼一句話,聲音雖然不高,但卻是大家都可以聽得清楚的音量。
  大家就此陷入一片尷尬的沉默,每個人臉上都不約而同地變得通紅通紅的。
  「爸,媽,我還有功課要做,你們慢慢聊吧……」姐姐到底還是獨立幹練的姐姐,很快就恢復若無其事的狀態,離開了。其實心裡是落荒而逃的……
  「這孩子……」章媽媽無奈的搖搖頭,臉神似安心似擔心。
  「孩子有孩子自己的幸福,她會走出自己的路的。」章爸爸安撫的拍拍章媽媽的肩膀。
  「聰明是好事,但好強太過就……」在章爸爸溫柔的目光下,章媽媽吞回了未出口的話,「是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們做父母的,應該相信他們會找到自己的路。」
  「希望這個孩子也是。」兩人相視而笑,心裡都帶著滿滿的期盼。
  章氏恩愛多年卻只得一個孩子,心裡不免有遺憾,但順應天命,安於自然的他們不願接受醫學手段再受孕而是慢慢的適應它。當他們不再對此抱有希望時驚喜卻從天而降。章氏夫婦幾乎喜極而泣,分外珍惜這個孩子。
  在姐姐高中畢業那天,白白胖胖的妹妹呱呱落地了。姐姐的名字是園梅,妹妹也取了帶花的名字,畫櫻。
  章爸爸和章媽媽及其疼愛畫櫻。姐姐從小就是個獨立的人,自己的事自己做。很爭氣,為爸爸媽媽爭得了不少光。但同時爸爸媽媽心裡也是寂寞的。在小畫櫻出生後,爸爸媽媽把那份寂寞轉化成愛一起灌注到畫櫻身上。姐姐考上離家很遠的名牌大學後一年才回兩次家,雖然也疼愛妹妹,但這份親情卻由於距離而產生距離。但妹妹對姐姐卻是那麼的期盼,那麼的喜歡……
  「姐姐……姐姐……抱~」兩歲的小畫櫻在父親的懷裡張開雙臂,開心的迎向暑假歸來剛踏入家門的姐姐。
  姐姐放下手裡的行李箱,伸手把妹妹抱了過來,蹭了蹭妹妹粉嫩粉嫩的小臉蛋。
  「想不想姐姐?」
  「想,想,姐姐,想!」妹妹急忙用力的點頭,口齒因太著急而與語序有點混亂。
  「嘻嘻,姐姐也很想你哦!」說著,在妹妹的臉上很親了一下,逗得妹妹咯咯笑個不停。
  父親看著姐妹倆,欣慰地笑了笑。這時母親從廚房端了水果出來了。招呼兩姐妹過來吃。姐妹倆坐在餐桌邊,開開心心的你一口我一口,親密得幾乎沒有一絲縫隙。母親慈愛的看著她們,和父親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但之後的整個暑假,姐姐總是很忙。參加同學會,跟好朋友逛街,與教授聯繫, 在課業上下功夫……沒有時間再和妹妹如此親近了,即使在家,姐姐也需要安靜的專心在自己的課業上面。
  「姐姐,姐姐……」小畫櫻開心的在椅子上張開雙手。
  「妹妹,聽話,姐姐今天要出去,回來再陪你玩。」姐姐匆匆忙忙的出門了。
  「姐姐,一起一起……」小畫櫻向姐姐跑去。
  「小櫻,聽話,姐姐今天還有事要做,你先自己玩。」姐姐比了靜聲的手式,用手摀住電話的話筒,快速的悄聲對妹妹說完,然後向門外走去了。
  「姐姐,姐姐,玩,玩!」小畫櫻對開了房門的姐姐說。
  「妹妹啊,姐姐今天要做功課,找爸爸媽媽去,聽話。」姐姐關上了門。
  看著那關著的門,妹妹臉上是難掩的失落啊……
  其實,無論是在暑假還是寒假,除了開始前幾天或除夕春節等假日,姐姐都有自己的事做,沒有空餘的時間。在姐姐的心裡,妹妹有爸爸媽媽照顧著就好,自己則要努力為自己的將來做好打算。
  那時候,雖然有爸爸爸媽媽的精心照料,但是看到每當忙碌的姐姐時,小畫櫻心裡有時還是會感到寂寞,多麼希望姐姐能多抱抱她和她一起玩啊。
  姐姐畢業後憑自身優異的成績順利進入一家大企業工作。在工作一年後,成績斐然,為了更好的在工作上衝刺,就想早點定下來。本想帶著交往了五年的男友回家見父母,卻接到了一個料想不到的電話。
  「您好!請問是章園梅章小姐嗎?」
  「我是,請問你是哪位?」
  「這裡蔣氏醫院,您的父母因車禍被送進醫院,送進醫院時已出現休克,經緊急搶救無效已確定死亡。請您馬上過來一趟好嗎?我們……」
  姐姐已聽不見後面的聲音了,耳邊迴盪著那冰冷的聲調:「車禍……搶救無效……死亡……」淚水一滴一滴的滑落姐姐的臉頰。
  「爸爸……媽媽……」姐姐雙手摀住臉,痛苦地哭出聲。
  章氏夫婦本想去拜訪一位友人,把畫櫻寄放在了鄰居家。在醫院處理完事情後,從鄰居那得知妹妹的去處,姐姐急忙趕回了家。在看到妹妹安然無事時,姐姐壓抑不住內心的悲痛,緊緊抱著妹妹號啕大哭起來。這對一向注重形象的姐姐而言,這是極其丟臉的事。但父母過世的打擊壓倒了一切,到底是自己的生身父母啊!
  「姐姐,別哭啊!」妹妹著急的不斷撫拍姐姐的背。
  「哪裡痛痛?小櫻給你吹吹,很快就不痛了!」
  面對妹妹稚嫩的安撫,姐姐更是抑制不住的直掉眼淚。
  「小櫻,跟姐姐一起住好嗎?」姐姐掛著一串眼淚看著小櫻。
  「那爸爸媽媽怎麼辦呢?」畫櫻猶豫著。
  「爸爸媽媽不會回來了,他們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姐姐的眼淚掉得更凶了。
  「可是他們說會回來接小櫻的啊。」畫櫻有些傷心的說。
  「他們到了一個叫天堂的地方,很遠很遠,回不來了,怕小櫻一個人孤單,所以叫姐姐來照顧小櫻啊。」姐姐抱緊了妹妹。
  「那姐姐不會和爸爸媽媽一樣拋下小櫻了吧?」畫櫻的眼睛裡也起了水霧,爸爸媽媽不回來了,他們不要小櫻了麼?
  「姐姐會永遠和小櫻在一起的,和小櫻快快樂樂的生活在一起。跟姐姐一起走好麼?」姐姐放開了懷抱,帶著眼淚的眼睛,直至的看著小櫻。
  「好,姐姐,抱……」畫櫻伸出了粉嫩的雙手。
  姐姐毫不猶豫的妹妹狠狠的抱緊了懷裡。
  「姐姐,姐姐……」畫櫻在姐姐的懷裡低聲啜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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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乘客們,梅之國度學院站到了,下車的乘客請到後門準備。上車的乘客請往後走。」
  回過神,畫櫻起身到後門,下了車。
  看著對面樸素卻蘊含氣勢的和風的大門,畫櫻皺了皺眉,到底還是不喜歡這樣的和風啊。
  大門是按照日本古時城門所建,烏黑的的屋簷下規格嚴謹的木門,自然的枯木色,建在兩側都是高高的花崗岩台基間。城門上建了一層封閉的小樓,白牆烏瓦,與台基上同樣是白牆烏瓦的城牆倆在一起,城牆向兩邊伸延看不見盡頭。木門邊掛著一塊木牌,上面有力地刻著:梅之國度學院。
  此時,城門旁正站著值班的警衛,除髮型外,全身是古代日本武士打扮,木門大開著,兩旁各成一列停著許多各色的日本古代轎子,旁邊跪蹲著待命的轎夫,也是日本古代轎夫的打扮。裡面是一條長長的路,通向教學樓的路,兩旁種滿了蔥蔥鬱郁的樹木。門外停著一輛接著一輛的名牌大轎車,排成一長隊,每當轎車上的主人下車時,木門裡他個人所屬的轎子馬上從轎列中被抬出來並打開恭候主人,主人上轎後,轎夫立即起身向遠處的城堡——教學樓平穩的行去。
  畫櫻走到了大門邊停了下來。
  「小姐,請上轎!」
  華麗的轎子照例停在了畫櫻的身邊,轎夫打開轎門,恭敬的等在一邊。
  畫櫻點點頭,跪坐了進去。
  轎夫們抬著轎子向樹木間的小路走去,行向城堡教學樓。

  梅之國度

  是全國乃至全世界聞名的學校。歷史悠久,實力雄厚。先不說梅之國度的創始人及其背後龐大的財富和勢力,就是他歷屆所培養出的各種人才涉及了經濟政治社會的各個方面各個角落。而這些人才涉及的方面有多遠,梅之國度的觸角就伸到了多遠。
  梅之國度教育制度不僅完善而且全面。學校分為兩大塊。教育一塊,分為六個部門:幼兒部,小學部,初中部,高中部,大學部,研究部。除幼兒部外,都設有學生會。技術開發占另一塊,主要集中在實習部。實習部負責延攬從梅之國度畢業的人才,不論是本科,碩士,博士還是博士後,只要進了實習部,待遇優厚的令人眼紅。同時,實習部也是開發新技術的實驗室,專門為梅之國度背後的集團提供研究而成的令世界為之側目的新技術成果等。
  學校在平面圖上設計成一朵梅花的形狀。教育六部門,幼兒部與小學部占一塊花瓣,初中部和高中部占一塊花瓣,大學和研究部占一塊花瓣。實習部獨立占一塊花瓣,剩下一塊花瓣主要用於住宿。梅花的花蕊是梅之國度的行政管理中心,理事長到校長以及下屬部門各個辦公室所在,所有全校性重大會議皆在此舉行。每個花瓣領域內的建築風格都不一樣。幼兒部與小學部的花瓣是以中國古時建築為主,很有中國古典風格,稱為華之瓣;初中部與高中部所在的花瓣是日本傳統建築,是很典型的和風式,稱為和之瓣;大學與研究部是歐洲式建築,充斥著濃厚的西洋風,稱之為洋之瓣;獨立的實習部是現代式建築,為了能夠很好的容納和利用現代化先進儀器和技術,稱之為實之瓣;住宿所用的花瓣,裡面住著不僅僅是來自世界各地的富家子弟,也包括那些從全世界範圍內錄取的成績優異但家境不好的考生以及在梅之國度就任的各級人員,因此風格多樣,形態各異,為住之瓣。而位於花蕊的行政管理中心則是歐式建築和現代技術的混合,稱之為主蕊。梅之國度作為全國乃至全世界最大的私立學校之一,從上而下,先是理事長,副理事長,才到校長,副校長,然後是各個部門的負責人。雖然等級制度分得比較嚴,但在管理上比較寬鬆。除小學部的學生會外,其他部門的日常管理都由學生會全權負責組織,一般只要定期向領導部門遞交書面報告即可,每個季度有一次全校學生會部長級會議,每年一次全校學生會會議。實習部由實習部部長獨立管理,直屬於理事和副理事長,校長和副校長及其他幹部無權過問。實習部的權威性和保密度很高。
  梅之國度的生源不僅限於國內,它面向全國乃至全世界招生。有權有勢的下一代可以動用權勢大搖大擺的踏進來,有金有銀的第二代可以靠錢堆砌成的關係走進來,什麼都沒有的可以憑借自身的才華,優異的成績攀上來。
  在這種學生龍蛇混雜的地方,學生自然而然分成了四派:紅梅,有權有錢的一派,不是部長的兒子就是大集團的富家千金,自恃身份高貴,不屑與下等人來往;白梅,無勢無財的,不是身負異稟就是成績斐然,厭惡與衣著華麗腦袋空空的富家子結交;第三派比較可憐,梅根,正是夾在這兩派中間,不時暴發戶家的子女就是沒落家族的少爺千金。紅梅花和白梅花兩頭不是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就是犯了就發大洪水,實際上就是紅白梅之間的競爭激烈,彼此敵視很嚴重,夾在中間的根兒們不論哪邊輸哪邊贏都得受氣,就是在平時,兩方都相安無事的時候,他們也會時不時地受到兩方人馬的欺負。最後一派,算是一派吧,裡面都是頂級的公主和王子們,相貌一致的上等,智慧同屬天才級別。有的是世界級財團的女兒,有的是國際黑道大佬的兒子,有的是某國家的未來的繼位人,彼此間並不怎麼互相往來,卻是全校公認的梅花蕊們,是精華所在,受到全校學生的擁護。
  不同派別的人在校服上就可以看出不同,並不是學校搞特殊而使學生們自發組織起來的。紅梅們會在自己的校服上顯眼的地方繡上紅色的梅花,白梅們也會在校服上惹眼的地方繡上白梅花,梅根和梅蕊則什麼也不繡。
  畫櫻校服上什麼也沒繡,看上去應該屬於梅根一派,而且像她這樣害羞又沉默寡言的,照例來說,應該是最容易被盯上的,被欺負的,但是實際上卻沒人敢招惹她。
  因為她所在的班級,高中部二年級0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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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之瓣的初中部和高中部都種滿了櫻花。經過改良的櫻花,能夠四季開放,並隨著季節的變化開出不同顏色的櫻花,春之純白,夏至淺黃,秋轉淡粉,冬變艷紅。和之瓣有一條人工小河,隔開了初中部和高中部。河上建了三座日式古橋,是初中部和高中之間的唯一通道。高中部一共有七座城堡樓,一、二、三年級各佔一座樓,物理實驗、化學實驗、聽力教室、電腦教室、多媒體教室等一起占一座樓即實驗樓,一座則為各社團活動的地方即社團樓,一座是學生會和老師們的辦公室和會議室即辦公樓,剩下的一座是食之樓,吃飯的地方,有絕對傳統的和食,也有來自世界各地不同風味的食物。
  外表是幕府時代的古城堡,壯觀而宏偉。但只是外表相似,在實際上要比真正的城堡高大和寬敞十倍不止。而內在是古代與現代的結合。仿木質的瓷磚地板和柱子,因現代先進的建築技術,柱子相對要少一些所以空間利用率更高。在樓入口處,是個人儲物箱,換上室內專用鞋的地方,皆是用上等的木材製造而成。無論是教室還是辦公室,室內的裝扮有兩種。一種是仿古代制得跪席。屬跪席的教室,會在仿木質的瓷磚上鋪滿榻榻米,使用古代的矮桌,有背靠的跪墊。一種是現代教室,擺放單人課桌椅。室內的裝扮遵從使用人的意見。例如,每個教室的使用班級會在開學之前進行表決,選擇跪席還是現代教室,然後把表決結果上報學生會。各個教室都是如此。在開學之前,學生會按照表決佈置各個教學樓的裝修。
  畫櫻所在的二年級0班是現代裝飾。
  畫櫻剛拉開拉門,還沒踏進去……
  「畫畫,早……」
  畫櫻剛拉開門,一個人就衝了過來,狠狠抱住她,拿臉蹭她的臉。
  對於每天早上必來的一次被人吃小豆腐,畫櫻已經習慣了。
  「小翔,早。」即是如此,畫櫻的臉微紅,還是有一些不知所措。
  「去,走開走開,你小子又吃人家豆腐,羞不羞阿你!?」
  喻落櫻已把揪住櫻翔的領子,拖著到一邊去了。畫櫻向她笑了笑,走向了自己的位子。
  剛坐下,前面的嬌小人影就轉過頭來,細嫩的小臉蛋上長年掛著兩朵小紅雲,顯得是那麼的嬌嫩可愛,還有……稚嫩……明明已經是十七歲的高中小女生了,看起來去還是才6、7歲的小學生。此時,她嘴裡正嚼著一個白胖白胖的饅頭……對,就是饅頭,兩隻手還抓在饅頭上,正往嘴巴裡送。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她。
  「幼幼,早。」畫櫻笑了笑。
  「唔唔,唔。」徐又櫻捨不得拿開嘴裡的饅頭,就著滿嘴的饅頭應了聲早。
  「慢點吃,不著急」畫櫻看著她討喜的小臉蛋,忍不住笑了。
  又櫻回身又馬上轉了過來,「咚」一聲,一個大飯盒放在了小櫻桌上,裡面只剩一半的食物,雖是一半,也是一個壯漢一頓飯的份量了,裡面還有五個白饅頭,十個花卷,十個不同餡的包子,十個不同餡的香酥燒餅,食物還有溫度,散發著淡淡的誘人的香味。
  「唔唔,唔唔。」又櫻一手指著飯盒,以手還在往手裡塞饅頭。
  「我已經吃過了,你吃吧,我吃了你要是不夠怎麼辦?」畫櫻笑問。
  「唔唔!」又櫻向後指了指她自己的桌子。
  畫櫻有些嚇呆了,桌上是三層的大飯盒,最上層還是滿滿的食物沒動過,包括自己桌上這一層,一共是四層。飯盒旁時一個兩升的保溫壺,開著蓋,濃濃的豆漿味散發了出來。保溫壺旁邊還有一個沒打開的保溫壺。
  「今天吃那麼多?」畫櫻吞了吞口水問。
  「哈哈哈,就知道你會被嚇到。」畫櫻轉向旁邊。
  「大隊長今天有事,不能陪幼幼吃飯了,所以就事先準備好了。」上官蘭櫻掩嘴笑了笑。
  「嘻嘻嘻……」武媚櫻瞇著眼睛笑了笑,「大隊長真有心吶。」
  「切,娘娘,你哥對你難道不夠用心麼?」蘇落櫻雙腳交疊放在桌上,雙手交握在腦後,身子坐在椅子上向後伸展。舒服的歎了口氣。
  「落落,坐要有坐像!」唐蒙櫻不贊同的皺起漂亮的雙眉。
  「切~」落櫻還是把雙腳放了下來。
  「濛濛,快上課了。」芮潔櫻走到蒙櫻旁邊悄聲提醒著。
  「芊芊,今天你值日,擦一下黑板。」蒙櫻對楊芊櫻說。
  芊櫻溫順的笑了笑,點點頭。
  古典的《櫻花》輕柔地響起,走廊裡的學生紛紛走回教室,老師們也隨後走進了各自上課的教室。
  英俊的班導師走進了教室,走到了講台上。
  「起立!」
  「敬禮」
  「坐下」
  開始上課。
  ************************************************
  午休,教室裡。
  「畫畫不見了。」沐麗櫻性感得撩了一下頭髮。
  「嗯,好像有心事……」白妮櫻低著頭默默吃著自帶的盒飯。
  「沐,你好性感哦~」某人嘴大張衝著某性感美人手裡的草莓蛋糕張大了嘴。
  「拍!」某人張大嘴的臉被大張的手擋住了去勢。
  「老佔人便宜!吃自己的!」被擋住的臉被推開了。
  「霜霜~」某人閉上了嘴,朝手的主人衝去。
  趙霜櫻毫不猶豫地把手伸了出去,再次阻擋了某只蒼蠅:「吃你自己的!」
  「小翔,給你吃。」蕭淚櫻把飯盒遞了出去。
  「纍纍……」櫻翔兩眼各掛著一大泡淚把雙手大張,向前抱……然後緊緊地抱住了對方……的飯盒,唏哩呼嚕吃得開心。
  眾人無語。
  *************************************************************
  坐在軟軟的散發著新鮮氣味的草地上,從紙袋裡拿出飯盒,打開,捧起,夾了一口菜,放到嘴裡,慢慢地嚼著,慢慢的放下手裡的飯盒。
  「為什麼呢……」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畫櫻喃喃著,看著盒裡精緻的飯菜發起了呆……

  因起

  踮起腳,畫櫻努力用姐夫給的備用鑰匙把門打開。和姐姐姐夫同住已經三年了,八歲的畫櫻已經上小學二年級了。
  姐姐姐夫在爸爸媽媽過世的事辦理完後,辦了結婚手續但沒舉行婚禮。
  過了一年之後才在親戚街坊的祝福下在酒店辦了一場盛大的婚禮。小畫櫻很榮幸的當了姐姐姐夫的小花童,在開席前和新娘新郎的姐姐姐夫合照。
  這張照片後來被放大框起來掛在了新房的大廳。大紅色的掛布上是金色閃耀的雙喜字,洋溢著喜氣。底下是三張笑開的臉。穿著華麗白色婚紗的姐姐美麗的笑,穿著同款白色西裝的姐夫溫柔的笑,穿著白色小禮服像天使一樣的妹妹可愛的笑。
  之後,姐姐繼續在工作上衝刺。姐夫則是在大學裡教書。平日裡姐姐忙於在工作中有突出表現沒有多餘的時間料理家事和照顧妹妹,這一切都被溫柔的姐夫包攬下來,為了讓姐姐心無雜念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這應該是姐夫對姐姐的愛吧,愛到可以包容一切,畫櫻在後來回想時才意識到。
  每天是姐夫把早飯做好,叫醒她們,等姐姐上班後,姐夫收拾乾淨替她整理好一切後再出門。送她到幼兒園後,姐夫才到自己的學校上課。中午時姐夫會把她接回家吃午飯,但有時姐夫有其他不得不忙的事時會提前做好盒飯讓她帶著。姐夫不僅長得好看,做菜也是一流的。每次姐夫送她上學或接她回家時,老師們總是全都出來相送,要麼紅著臉著迷的看著姐夫,要麼趁機慇勤地和姐夫搭幾句。不僅僅是女老師,就是來接學生的女家長也會忍不住看著姐夫臉紅。而她中午吃盒飯的機會雖然不多,但每次只要她手上一拿飯盒,同學們就會圍過來,往往是自己吃一小半,剩下的都和同學交換。她的菜色是全班最豐富的也是味道最好的,有時連老師都和她交換。姐姐中午是不回家的。晚上姐夫會把她接回家順便在路上買好今天的晚餐材料。這一般是畫櫻最開心的時段,可以看到許許多多對她來講新鮮的事物和好吃的零食,而只要她要求買的東西,姐夫一般不會拒絕,所以姐姐滿載著晚餐材料回家時,她同時也是滿載著零食回家的。一回到家先洗澡,洗完澡後姐夫就做好飯了。吃得飽飽的,有時候會幫著姐夫一起洗碗,有時會看一會電視播的動畫。然後就做功課,不會的時候找姐夫,做完功課,乖寶寶就上床睡覺了,這時姐姐才回來。
  一天中只有早上才能見到姐姐一面,甚至一天都見不到。所以在和姐夫之間的感情越來越融洽的同時卻和姐姐不再怎麼親近了,生活上也漸漸的更加依賴姐夫。
  工作後的姐姐經常晚歸,但不論多晚都會回來,姐夫也是無論多晚都會等開著客廳的燈等姐姐。但是……在姐姐工作半年後,漸漸的姐姐有時會夜不歸宿,而姐夫則會在大廳一直等到天亮。現在姐姐則是常常不在家,姐姐說是因為最近公司要擴大,所以應酬多,忙得不可開交讓姐夫不用等她了。即使這樣,姐夫還是經常在大廳開著燈等到天亮。
  除了姐姐的夜不歸宿,當時的小畫櫻並沒有怎麼的察覺。只是以為姐姐早出晚歸碰不上面而已。依然是姐夫做飯給她吃,姐夫接她回家,姐夫教她功課。但她還是發現了姐夫日益低落的心情。看著有些憔悴的姐夫,小畫櫻有些擔心啊。
  「姐夫,姐夫……」拿著餐勺的畫櫻擔憂地看著姐夫。
  「嗯,怎麼了?飯菜不好吃麼?」在旁邊的姐夫低下頭看著坐在旁邊的小畫櫻。
  「姐夫生病了麼?」
  姐夫奇怪的摸了摸臉:「姐夫沒生病啊。怎麼這麼問?」
  「那姐夫,看起來,好難過……」
  姐夫呆了一下。
  「姐夫不要難過哦。哪裡痛,畫櫻給你吹吹,吹吹就不痛了哦。」在小畫櫻的心裡,難過=痛。難過才會痛,痛才會難過。
  看著那張小臉上純粹的關心,姐夫的心暖了起來。
  「姐夫沒事哦。只要有畫櫻在,姐夫就會一點事都沒有哦」
  「那畫櫻就一直在姐夫身邊。不離開哦,姐夫就永遠都不會痛痛了。」
  畫櫻對著姐夫好開心好開心地笑了。
  那如天使一般可愛的容顏,使姐夫的心在一霎那停了一秒,那一秒快到姐夫來不及感受而感動著把小畫櫻摟進了懷裡。
  「呵呵,永遠哦……不離開……小櫻真可愛。」蹭著畫櫻的頭頂光滑的秀髮,姐夫開心的喃喃著。
  「喀啦」門開了。
  今天小畫櫻是自己一個人走回來的,她中午放學等了很久都不見姐夫來。心裡很納悶,因為姐夫今天明明沒給她飯盒啊……
  在清楚地看到屋內的一片混亂,小畫櫻驚呆了。
  門口的鞋櫃倒了,鞋散了一地,還有被人踢過的跡象。客廳的玻璃茶几被推倒在地碎了一地的玻璃,茶几上的東西也散了一地。沙發被利器劃破,海綿和彈簧都蹦了出來,慘不忍睹。沙發上的抱枕葉撕裂了被狠狠的丟在地上,矮櫃上的所有物品也被掃落在地,碎裂的花瓶,散落一地的花和水,碎了屏幕的電視機,茶杯,碟散了一地。連那張最珍貴的三人照也被狠狠地用東西砸過,用來固定的釘子掉了一顆,相片緊靠一顆釘子支撐著,危險的垂吊著,相框被砸了個稀巴爛……整個大廳是一片狼藉。
  小畫櫻嚇得眼淚都出來了。
  「姐夫姐夫……」
  小畫櫻小心翼翼的穿過客廳,朝姐夫姐姐的房間跑去。幸好零亂的只有客廳,其他地方似乎還完整。
  驚慌地推開半掩著主臥房的門。
  「啊!」小畫櫻恐懼的跌坐在地上。
  姐夫失魂落魄的坐在雙人床邊上,腳邊是隨了一地的相框玻璃,是被利刃劃成碎片的結婚照。那是原本掛在主臥室牆上20寸大的結婚照。旁邊的床頭櫃上放著幾張紙,櫃上靠著被使力拉出來翻落了一地東西的抽屜,散亂的東西中,一本相冊攤開,相片被扯出來,被人用手撕成兩半,撕成碎片,零亂的飄落了一地。
  姐夫的右手拿著刀,刀上邊緣的血沿著刀尖一地一地的落下來,左手上鮮紅的血沿著深深劃開的動脈不斷向外湧……姐夫的雙眼發直的看著前方,死氣沉沉,就像是被抽掉了靈魂的人偶……
  「姐夫,姐夫……」小畫櫻焦急地站起來,腳步蹣跚的跑向姐夫。小畫櫻不敢動姐夫,更不敢動姐夫的手,只能急忙抓過姐夫右手的刀扔得遠遠。
  姐夫似乎喪失了所有感覺,兩眼無神,只是呆呆的坐著。
  「姐夫……」
  小畫櫻急忙跑回大廳想打112,在看到夾雜在一堆破爛中的電話殘骸時,又急忙的跑出去。
  小畫櫻一邊使勁敲著鄰居的大門,一邊大聲哭喊著。
  「劉阿姨,劉阿姨,救命啊,救命啊,姐夫出事了……」
  「孫奶奶,孫奶奶,嗚……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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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一陣的手忙腳亂,姐夫總算是被及時趕到的救護車人員包紮好傷口,被送進了醫院。
  看著疾馳裡去的救護車,圍著的一大堆的鄰居街坊卻沒有散去,他們有熱心幫忙的,有純粹看熱鬧的,有真心關心的,也有只是來看看出了什麼事的。但是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不知不覺又都陷入了激烈的討論中。
  「造孽啊……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想不開呢?」
  「可憐得畫櫻,都被嚇壞了呢!」
  「你沒發現麼,園梅怎麼都不在?」
  「對哦!對哦!」
  「喂,我告訴你,剛才我在臥房的矮桌上,好像看到了離婚協議書……」
  「什麼?!別亂說!你沒看見她們有多麼恩愛麼?」
  「但是你沒發現,園梅連個電話都沒有麼?」
  「這倒是……」
  「挺奇怪的……」
  「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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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夫到了醫院恢復了一些意識,有了些反應,眉頭因傷口的疼痛而微皺著,但依然沉默著,周圍依然散發著沉沉的死氣。
  護士給姐夫重新包紮了傷口,醫生給姐夫全面檢查一遍,確定無其他症狀,讓姐夫在病床上躺著,輸液。
  畫櫻始終默默地跟著。護士包紮時,她就靜靜的坐在一邊;醫生檢查時,她就在門外坐著等;現在姐夫躺著,她坐在姐夫的床邊,看著盯著天花板的姐夫。
  「姐夫……」畫櫻輕輕的喊著,低著頭,看著絞在一起的雙手。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姐夫才轉過頭來。眼睛是看著畫櫻的,眼神卻是深不見底的空洞。
  「姐姐呢,姐姐呢……」掩飾不住的低低的啜泣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
  姐夫只是看著她,看著她抖動的雙肩,沒說話。眼神是不著邊際的空曠……
  「姐姐,姐姐,是不是,是不是,不,不要畫櫻了?」畫櫻抽噎的,斷斷續續地說著。
  姐夫只是看著她,依然沉默著,眼睛裡是死一般的沉寂……
  「姐夫,姐姐,姐,姐,是不是不回來了,不,不要我們了?」畫櫻的啜泣聲越來越大,雙肩都得更厲害了。
  姐夫只是看著她,閉著嘴巴,眼神還是那麼呆滯……
  「姐夫,是,是不是也,也,不要畫櫻了?」畫櫻抬起頭,迎上姐夫無神的雙眼。
  「姐夫,姐夫,不要,不要畫櫻,畫櫻乖乖聽話的。」畫櫻雙手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裙擺,有些急促的說。
  「不會,不會不聽姐夫的話的。」畫櫻焦急的保證著,眼淚不停的從眼睛中噴湧而出,一顆接一顆的滑落她的臉頰,掉落在裙擺上。
  「畫櫻不會離開姐夫的,不,不會,離開的。」雙眼迷濛的畫櫻沒有看見一絲亮光從姐夫的暗沉的眼睛裡一閃而過,也沒有察覺到姐夫的眼神似乎不再那麼呆滯了。彷彿被抽去生命力的木偶又漸漸的注入了生命的活力。
  「姐夫……」畫櫻不停抽泣著。
  「不會離開麼……」姐夫喃喃著。
  畫櫻急忙跳到床邊,抓住姐夫的手,著急地保證著「不離開,永遠不離開,姐夫不要不要畫櫻……」
  「永遠啊……」姐夫的眼睛裡慢慢的,慢慢的又注進了溫柔。
  「嗯,畫櫻永遠姐夫在一塊,姐夫不要扔下畫櫻……」畫櫻流著眼淚,肯定的點點頭,心裡是滿滿的恐懼,怕自己一遲疑就會被拋棄了,怕只剩自己一個,面對無盡的孤獨。
  「這是畫櫻說的哦,永遠哦,不離開。」
  姐夫那雙溫柔的眼睛又回來了,那溢滿溫柔的雙眼卻不似平時,太過溫柔,溫柔得……詭異……
  畫櫻直視著姐夫,因雙眼充滿的淚水而模糊的姐夫……的臉,淚水遮擋了一切,包括那帶著詭異到令人發寒的溫柔,小畫櫻堅定的點點頭。
  那時的畫櫻尚不知道,她給了姐夫不該給的諾言。當時的姐夫,對姐姐的愛太深刻,因為姐姐的拋棄而差點捨棄了自己的人生。原本對生命已感到絕望的人啊,因為妹妹的「永遠,不離開。」漸漸的再升起了希望,但這份希望中卻帶著禁忌的愛戀,改變了他們之間的關係,改變了他們的人生,也徹底改變了畫櫻原本期望的幸福。不,應該說還是實現了一部分幸福,畢竟他們在一起了,是糾纏在一起,糾纏的一生,彼此都掙脫不開了。
  *******************************************************
  歎了一口氣,畫櫻放下了只吃了一半的盒飯,蓋上盒蓋,收拾好放進了可愛的紙袋裡,伸了伸懶腰,起身回教室。
  當時的自己是多麼的害怕,害怕被拋棄,害怕自己一個人哪!只因那份無法抑制的恐懼而許下了相伴永遠的諾言。是對還是錯呢?但是起碼,現在,不是自己一個人啊,這也算是一種幸福吧。可悲的幸福……
  背後陰雲籠罩著天空,原本刺眼的陽光現在只剩下淺淺的亮度,但無一絲能透過茂密的櫻花樹落在了畫櫻剛才休息的草地上。那裡依舊是一片陰影。

  生日

  打開教室的門,課桌整齊的擺著,安安靜靜,沒有一個人。畫櫻前腳才踏進來,後腳羅紫櫻跟了進來。
  「紫色,你也剛回來?」
  「嗯,畫畫,你上哪了?怎麼不見你和她們一塊?」
  「昨晚做了不太喜歡的夢……」
  「夢?哦。我已經很久沒做夢了。」
  畫櫻看著紫櫻。
  紫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累的。」
  「每晚光睡的時間就不夠了,哪還有時間做夢啊~」
  畫櫻的臉紅了紅,大家,在這個班裡的每一個人,都對這種「睡」心知肚明。
  在這個特殊的班裡,每一個人背後都有自己的故事,正因為這些故事,他們才有了創造這個班的權利。但並不是每個人都想要這種權利的……彼此間都瞭解,自己有自己的難言之隱。能說出來的,大家就彼此分享,隨意聊聊;不能說出來的,大家都有意識的止住自己探索的腳步,不願因自己的自私好奇而傷害了他人的心,因為同樣的自己也不願承受這種傷害。
  「今天他帶你去哪裡吃飯了?」
  紫櫻瞇了瞇眼睛,「嗯……是一家西餐廳。不知道是法國的還是意大利的」
  「你光顧著吃了吧?」畫櫻忍不住笑了笑。
  紫櫻臉紅了紅,沒說什麼。
  天空的烏雲沉沉的壓下來,一道閃電劃破天空,卻不留一絲痕跡,轟隆隆的雷聲緊隨閃電之後。
  「要下雨了呢。」況則櫻一邊走進來一邊看著她們說。
  「則,又開會去了吧?」畫櫻笑了笑說。
  「是啊,很多事還沒解決呢。」則櫻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了下來。
  「她們還沒回來呢。」紫櫻有些擔心。
  不一會,啪啦啪啦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外加嘰裡呱啦的笑鬧聲。
  三人對視一笑。
  「你們怎麼這麼快?已經回來了?」櫻翔剛進入教室,看到她們時呆了呆。身後人不耐等,推了他一大步,把擋住門口的障礙物挪開,順利地進入教室。
  櫻翔隨即又擠眉弄眼的靠過去:「真是見色忘友,去吃好料了吧?就不記得叫上大爺我。是不是擔心我做電燈泡啊?哎呀,放心啦,大爺我很容易滿足的……」
  「那還用騙吃騙喝麼?」冷不丁的一句話冒出來,落櫻倚著門潑冷水。
  「大爺我……唔……也不是騙吃騙喝啦……」某人繼續傻笑。
  「還每餐都來。」某人繼續潑冷水。
  「也不是每餐啦,只是偶爾……」某人繼續傻笑,傻笑得不亦樂乎。
  「每學年每學期天天準時偶爾三次?」某人繼續潑冷水,潑得不亦樂乎。
  「大爺我人好嘛,為了幫助別人不浪費糧食。」
  「嗯,倒也是,廁所的黃金也麻煩你的幫助處理吧!」
  「……」某人終被冷水凍住了……太,太毒了!
  眾人嘻嘻哈哈笑倒一片。
  窗外,雨在醞釀許久後傾盆而下。
  樓裡《櫻花》古調再起,同學們紛紛回教室就坐,開始上課。
  ***************************************************************
  「好,今天就到這裡。」老師合上書本。「班長留下。今天,文燕櫻還有尚櫻飛沒有來,班長解釋一下,到辦公室來。下課。」
  畫櫻看了走出教室的班主任一眼,隱隱聽到了落櫻帶著濃重不屑的嗤聲。似乎已經習以為常,大家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準備走了,這時騎士們也到了。
  門口出現了一堵肉牆,結結實實的的擋住了所有人的出路。在教室裡的人只能看到那高級的校服襯衫緊緊貼在那一塊塊因積極在太陽底下鍛煉而結實黝黑的肌肉上,白色的布料幾乎不能完全包裹這些肌肉,緊繃到扣子幾乎要彈跳出來。校服褲緊緊裹在修長但富有同樣因在太陽底下積極而鍛煉出來的結實肌肉的雙腿。
  「又,過來。」肉牆說話了。低沉的,洪亮的聲音在教室裡迴盪著。
  又櫻開心的拿起書包,跳下椅子,咚咚的跑向肉牆。
  肉牆動了,壯碩魁梧的身材蹲下來,微張著因捲起袖子而露出黝黑結實肌肉的雙臂。但那嬌小人兒跑來時,穩穩當當的把她抱進了懷裡。緊緊地抱著懷裡的人兒,肉牆站了起來。接過小人兒的書包,和身上肌肉同樣黝黑的臉忍不住在那白嫩的臉上親了下去。
  親親我我大家都看慣了,不介意。但是擋在路中央的當眾親密表演就可就引起眾怒了。
  「喂,隊長,你們玩親親我沒意見,但你不用擋著我回家見兒子吧?」霜櫻不爽的用腳踢了踢小樹般粗壯的小腿。被踢的人沒事,踢的人反倒感受到腳趾傳來陣陣痛感。
  「黑大塊,不要礙路!發情了回家去。不要在這喵喵叫!」落櫻狠狠地用手掐拿硬如石塊的肌肉。結果只是徒增手的酸痛而已,黝黑的肌肉塊根本沒感覺。
  黝黑的肌肉塊覺得親得滿足了,終於移開,心滿意足地帶著懷裡的小人兒離開了。
  「切~」落櫻不屑的撇了撇。隨後走出了教室。
  霜櫻咬咬牙,在心裡記下了:給我記著,此仇不報,非女子!最好不要給我逮到機會,不然整你個雞飛狗跳。哼!
  霜櫻正待出去,突然後頸有些為涼意,難道……
  向教室內看去,不知什麼時候,教室裡出現另一男性身影。高挑完美的身段,披肩柔順亮澤的長髮,整齊的穿著。原本是優雅的貴公子氣息,但卻帶著無法掩飾的魅惑。是男人,卻有一張極其妖媚的臉,白精細滑的臉蛋,漂亮上挑的丹鳳眼,直挺的鼻子,小而薄的嘴唇。那雙漂亮的上挑丹鳳眼平時面對眾人時總是迷濛著,帶著令人無法抵擋的誘惑,看不清裡面的一切,卻想身陷其中,不可自拔。但在面對他的小女人時,就如撥開迷霧的天空,總帶著□裸的龐大的慾望,混合著濃厚的一旦破滅就玉石俱焚的危險氣息……
  霜櫻抖落自內心突起的寒意疙瘩,搖搖頭走了。
  眾人也陸陸續續的或離開,或被接走。
  畫櫻和芊櫻說了兩句也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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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上轎出了校門,走了十五分鐘到車站,搭上公車離開了。
  車上有不少是梅之國度的學生。但能坐公車就不可能是富家子弟,他們都是憑借自己的實力考上的一般人家或窮苦家庭的學生。對於這些有實力的學生,梅之國度自然是不會虧待的。學費全免只是一般的條件,條件更為豐厚的是獎學金。每個考生入學前都會獲得一份巨額的獎學金,學期的獎學金更豐富。如果兩學期能獲得獎學金,則會有另一份鼓勵獎學金,除此之外還有學年獎學金,部級獎學金,校級獎學金等等。不僅在獎學金上,每個優秀的學生都一定免費使用學校實驗室,材料等等的特權,這取決於學生表現出來的優秀程度。同時學校會每個月給與學生生活上一定的補貼,分四級,一二三等級和普通等級,這是根據每學年的成績而決定的,但就是普通等級的補貼也是一般上班族一個月的工資。而且學校免費提供在校內必用的物件。例如,入門的轎子。富家的子弟可以自己僱傭專門的轎子和轎夫,但所需的費用不是一般的家庭擔負的起的,更不用說窮苦人家的孩子。所以學校會為那些優秀的學生準備好轎子。
  因此,梅之國度學院是那些想光耀門楣一步登天的窮苦學子爭相考入的熱門學校。因為它優厚的獎學金,因為它完善的教育制度,因為它先進的設施,更因為它是所有人達到輝煌成就的完美踏板。
  公車在路上平穩的前進著,車上的每個人都在看書,每人手裡都拽著書,爭分奪秒的看著。畫櫻看著那些書蟲,搖搖頭。家裡不是沒車。當初就是為了接送她上學和放學方便姐夫才買的車,但她拒絕了。
  滿滿的公車上,沒有一個在說話,靜得恐怕連樹葉掉到地上都聽得見吧……
  好安靜啊……思緒不知不覺又被帶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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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夫,姐夫,我回來了!」畫櫻打開了門,大喊一聲,就咚咚的跑進房了。
  那件事過去已經將近兩個月了。姐夫在住院三天後出院了。姐夫首先到學校去了一趟,交代了一下事情,並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姐夫住院的這三天,畫櫻都沒有回家而是陪姐夫住在了醫院。雖然醫院的病床時稍嫌窄了一點,但是姐夫堅持畫櫻陪著他。畫櫻沒有說什麼,甚至有輕鬆的感覺,因為她心裡其實也害怕著,怕姐夫在她不在的時候偷偷留下她就走了。
  那三天,一下課畫櫻就急忙趕到醫院去。和姐夫一起在病床上吃飯,累了就在病床上休息,晚上,姐夫就抱著畫櫻在病床上睡著。那三天雖然比較趕,但是很安心,因為畫櫻不是自己一個人。
  三天後回到家,家裡還是離開前那麼零亂,還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那天的血還留著沒處理……那天畫櫻請了一天假,和姐夫一起把屋裡重新收拾了一遍,所有被砸的東西都清掃了出去時大廳幾乎空了。臥室也仔仔細細清掃了一遍,玻璃留下就不好了,碎照片也被全清到了垃圾桶裡。
  忙了一天,收拾得幾乎差不多了。畫櫻都累癱了,但剛出院的姐夫卻還精神飽滿,放水給她洗澡,做飯給她吃。
  姐夫還是那麼溫柔,但是畫櫻還是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似乎不太一樣了,是不是因為姐夫最近變得愛親她,愛抱她了呢……
  今天是畫櫻的九歲生日。跟同學約好了,一起過生日。所以一下課就跑了回來,趕著換好衣服去赴約。
  「櫻,要出去嗎?」姐夫直接推開門,走了進來。
  「唔……姐夫,幫我。」畫櫻的裙帶綁得不好,姐夫過去接了過來,溫柔的耐心的繫著裙帶。
  「今天同學幫我過生。」畫櫻開心地說。
  「可是,姐夫也幫你做好蛋糕了啊……」繫好了帶子,姐夫把背對他的畫櫻抱進了懷裡,單薄有力的胸膛緊貼著畫櫻的背,雙手摟著畫櫻的小腰,下顎蹭著那光滑的秀髮。
  「難道你不要姐夫了麼……」姐夫的手緊了緊,音調有些難過。
  「姐夫姐夫……」畫櫻急忙轉過頭,把頭埋在姐夫的懷裡,伸手懷住姐夫的腰,撒著嬌:「那個,不要難過嘛!人家九點一定回來好麼,一定回來和姐夫過生。」
  自從姐夫從醫院回到家以來,姐夫總是時不時地抱著她,親親她的臉,比以前親密了好多。她漸漸的也習慣了姐夫的懷抱,只以為那是親人間的親密,並沒察覺之間的變化……其實是那麼的巨大。
  「只和姐夫一個,就姐夫一個,好麼?」姐夫抱著畫櫻,捨不得放手,緊緊地,緊緊地。
  「嘻,好啊。但姐夫先幫我把襪子穿上!」畫櫻在姐夫的懷裡轉過身,調皮的揚揚光溜溜的白嫩嫩的小腳丫。
  「好啊,我的小寶貝……櫻……」姐夫在畫櫻的臉上親了親。
  「什麼?」後邊那句近乎無聲的喃喃,畫櫻沒有聽清。
  「沒事,來,姐夫幫你穿襪子。」
  「好啊,呵呵。」
  *****************************************************************
  「櫻,把蠟燭吹滅。」抱著懷裡的畫櫻,姐夫在她耳邊輕輕地說:「櫻過了今天就九歲了哦」
  「嗯~」剛從同學那回來的畫櫻,因為玩得太瘋,有些累了。用力的呼出一口氣把蛋糕上的九根蠟燭全吹滅了。小蛋糕是兩層的,姐夫親手做的。
  「接下來,該許願了哦。」
  畫櫻雙手合實,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姐夫發現懷裡的小寶貝不斷地輕點著頭。溫柔的輕輕地低下頭,在因低頭而露出的頸上,用唇親吻著,漸漸的姐夫的呼吸沉重起來,吻變成情不自禁的吸吮,舌頭時不時地伸出在那光滑的肌膚上舔著。
  「嗯,姐夫,癢,嘻嘻……」畫櫻以為姐夫在呵她癢,笑起來了,但神智依然有些迷糊。眼睛沒睜開,實在太睏了。
  「櫻,你說的哦,永遠不離開姐夫,永遠哦……」姐夫急促的呼吸著,吻的動作卻溫柔起來,急切地尋求畫櫻的承諾。
  「嗯嗯嗯,不離開,不離開嘛~嘻嘻,姐夫,癢~」畫櫻閃躲著癢的製造來源,但怎麼也躲不開,卻又不想睜開眼睛。
  「櫻,櫻,姐夫愛你,愛你啊~」姐夫低聲呢喃著。宛如懷裡抱著珍寶,輕輕的轉過在懷裡背對著的小寶貝,看著那人固執閉著眼堅持休息的小臉蛋,那因剛才的騷擾而微皺起的雙眉,那因累得發困而發紅的雙頰,紅嫩的小嘴……小嘴,紅嫩得可愛。姐夫的視線停在了小嘴上移不開。
  低下頭,姐夫吻了上去。那軟軟的雙唇透著純純的甜甜的氣息,不自禁的姐夫加深了這個吻。
  「唔~」畫櫻還是固執的閉著眼睛,但忍不住嘴上的壓力,張開唇嚶嚀了一聲。姐夫的舌頭趁虛而入,緊緊與之糾纏不休……
  修長好看的雙手在幼小的嬌軀上有遊走著,然後自覺地探入那薄薄的衣物,撫摸著那滑嫩細膩的肌,並用力的圈住那可愛的嬌軀,分開腿使之環繞在自己腰上,讓那幼小的嬌軀狠狠的壓向自己,兩人的身體頓時緊貼得無一絲空隙。周圍的空氣逐漸加溫中。
  畫櫻被吻得喘不過氣來,頭暈暈的,不自覺的把手抵在姐夫身上,拽著姐夫的襯衫,想呼吸卻撼動不了一分。身體感受到周圍升起的熱氣,漸漸的燥熱起來。不自覺地扭動著身體,像甩掉那難忍的燥熱,但明顯的感覺到股間有樣東西正抵著自己,在不斷地漲大。身上的燥熱越發得令人難耐。
  「寶貝……」姐夫放過了那紅腫的雙唇,順勢而下同樣急切親吻著嬌嫩的脖子,雙手也忙不迭的剝下畫櫻的連身裙。慾望已經燒燬了一切,包括姐夫心理的道德底線,現在他的心裡只想著狠狠地,狠狠地愛著懷裡的心肝。
  「嘶~」連身裙應聲而裂,姐夫隨手丟開了那礙事的破布,一手仍緊摟著懷裡的人兒,一手胡亂地揭開自己身上的紐扣,結果是襯衫上半部的紐扣一顆接一顆被凌亂拔了下來,下半部則是被主人直接扒開,鈕扣散了一地,緊接著姐夫扯掉了皮帶,拉開了褲鏈,扯下內褲,火熱巨大的膨脹抵在畫櫻的大腿間。
  「熱……姐夫……熱嘛~」畫櫻的小臉蛋已是紅通通的一片,嬌軀上也佈滿了一層細密的汗水,全身泛著因慾望而起的紅昏。燥熱難耐的畫櫻不斷扭動著。還是小女孩啊,一點點□的根苗都足以燒透這純真稚嫩的嬌軀。
  「唔~寶貝~姐夫的小寶貝~」耐不住畫櫻的扭動,火熱的膨脹又漲大了一分。雙手則不斷地在滑膩的肌膚上摸索著,嘴唇襲上那未成熟的淺紅色的小花蕊,不斷的吸吮舔咬。
  「難受~嗚~」畫櫻承受不住隨之而來的快感,呻吟出聲,但隨後是更令人耐不住的燥熱,難受得畫櫻啜泣出聲。
  「乖哦,不哭,我的寶貝~」姐夫溫柔的親著畫櫻已微張的迷濛的雙眼,因被□徹底燃燒而迷濛的雙眼,然後是讓他著迷不已的小紅唇。一邊品嚐著那誘人的芬芳,姐夫的手突地一把撕碎了那可愛的小內褲,用力向前一挺,霎那間洶湧而來的快感使姐夫的呼吸一頓,身體不自禁的顫抖著,雙手緊摟著因劇痛而僵直的身軀,安慰著溫柔的撫摸著,雙唇糾纏著不肯鬆開,堵住了畫櫻欲衝出口的痛呼……
  姐夫進入得一剎那,龐大異物衝入身體的疼痛感使畫櫻忽然張大了眼睛,劇痛散去了縈繞在眼睛裡的迷濛,淚嘩啦的不斷往外湧,嘴裡的痛呼聲被另一張唇緊緊地堵住,重新押回了喉嚨,身軀僵硬的扭動著,卻被那雙細長但有力的手牢牢地貼在那副精瘦的體格上,肌膚貼著肌膚,一樣的火熱。
  姐夫挺入後,停了下來,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他的寶貝需要適應他的存在,他不想讓他的寶貝痛下去,他想讓他的寶貝有一次美好的初夜。
  「乖哦,乖,不疼了哦~」姐夫淺啄著粉嫩的小嘴,溫柔的吻去那仍在湧出的淚珠。那緊緊的被包裹住的快感,強大的快感不斷地由兩人結合處傳來,強大到姐夫忍受不住而顫抖,每每使姐夫想不顧一切的衝刺……
  感受到懷裡的身軀放鬆了一些,姐夫開始緩緩地抽動起來。姐夫剛一動,懷裡的身軀有僵硬起來,可是,龐大的快感隨著抽動席捲而來,摧毀了姐夫所有的理智,緊緊的似要把懷裡的寶貝鑲進自己的體內般摟著,抽動的速度失控般地不斷加快,一切已經停不下來了……

  緣結

  暗沉的天空顯示著現在是夜晚,已過了午夜。那宛如銀製彎刀般的月亮散發著淡淡的聖潔的白色光輝,溫柔的照耀著大地,周圍散落著點點的可愛星光,那也是無數的不斷地在眨著的眼睛,帶著調皮的眼光偷窺人間的動靜。
  在繁華城市的郊區,不同於城市夜間文化的熱鬧繁華和喧囂,這裡是一片祥和的寧靜樸素和自然。
  那是在半環繞著一片低海拔山地和坡地的廣闊的平地上,數十棟二十多層的高樓月光的安撫下靜靜的沉睡著。在其中一棟樓的第十層樓上,兩個身影互相糾纏著,周圍的高溫度連月兒都似燙著般害羞躲進了雲層裡,只露出淡淡的亮光。夜,更顯深沉。
  投注在大廳地板上的身影因而更顯黑暗。那是糾纏得難捨難分的兩個身影,高大的死死的擁著嬌小的,因夜色的黯淡看起來就像是融合在一起了……
  「櫻,櫻……」
  那是男人喃喃聲,低沉的,暗啞的,帶著濃厚□味道的喘息聲,帶著無法掩飾的傷痛,帶著深入骨髓的愛戀。
  男人仍不斷的抽動著。左手,有力的擁著懷裡的小人兒;右手,溫柔堅定的把掛在腰間的小腿兒拉得更開,再把那懷裡小人兒的臀部往兩人結合的地方狠狠地摁去,克制不住地像失控的野獸般瘋狂的向前挺動著,一次又一次的深深地埋入懷裡的嬌軀,一次又一次的加深兩人之間的結合,每一次深刻地嵌入帶給男人的不僅僅是想要不顧一切貫穿所有的快感更是心靈上有所依靠的安心和滿足,心裡不再是那麼空虛,不再那麼空蕩蕩,不再像是那宇宙中的黑洞,把人吸進永遠看不見摸不著沒有盡頭的黑暗……
  「唔~」
  因男人過度的需索,承受不住而早已陷入昏睡中的小人兒,受不住男人依舊瘋狂的歡愛在睡夢中微皺起了雙眉,嘴裡發出了嗚咽聲。
  「櫻,姐夫的寶貝,乖哦,乖哦……」
  男人,姐夫更加堅固了自己的懷抱,低下頭,留戀的不斷親吻著那早已紅腫的嘴唇,使紅腫的嘴唇更加鮮紅的好似欲滴出的血;依戀不捨地來回吸吮著那佈滿串串青紫吻痕的脖子,留下一串又一串新的吻痕。
  姐夫的喘息更加粗重了,突然圈緊手臂,使懷裡的人兒更貼近自己,睡夢中的畫櫻受不了這令人窒息的懷抱,不自覺的嗚咽著,繞到姐夫背後的雙手狠抓著姐夫的背,留下深紅得幾乎見血的印記。姐夫的頭埋在那小人兒的勁子裡,身體狠狠地向前一挺,僵住不動,小人兒的脖頸處傳來了壓抑不住地低吼……
  雲層散去,聖潔的月光重新覆蓋大地,一切被朦朧籠罩著。
  當然,那只剩著逐漸緩和喘息的大廳裡,也因從窗口飄落進來的幾縷月光而顯得幾絲朦朧。
  稍稍放開了令人窒息的懷抱,就著原有的狀態,姐夫把畫櫻抱進了主臥房裡。
  脫掉了殘留在彼此身上的衣物,姐夫把畫櫻抱進了懷裡,肌膚相貼,親密的無一絲縫隙。
  用手背蹭著那光滑白皙的小臉蛋,大拇指摩挲著小臉蛋上的眼睛下方那淡淡的黑暈,心微微緊縮了一下。
  「櫻啊!姐夫的寶貝呵。以後就只有你和姐夫相依為命了,姐夫只有你了。」
  溫柔的用手撫摸著那張的小臉蛋,心顫動著,因那無法抑制的洶湧而來的情感。靜靜的看著那閉著眼沉沉地睡著的小臉蛋,一股股克制不住的柔情是他不自禁的把畫櫻的小腦袋按進自己的懷裡,用下顎磨蹭著光滑的秀髮。
  「櫻,櫻,你答應姐夫的呵,永遠不離開姐夫,不離開啊,和姐夫在一起,一輩子在一起哦。」
  感受著懷裡人兒的溫度,姐夫喃喃著。
  「寶貝,姐夫愛你哦,姐夫愛你啊……」
  低下頭,垂著眼皮看著懷裡的小頭顱,眼裡堆滿了對懷裡的人兒的愛,深沉的愛,如血液一般,從心流到身體各個部位,滲透到全身的每個細胞裡,夾雜著足以毀天滅地的瘋狂,席捲了一切,包括那隱約的一絲絲心痛……
  心緊縮著,那瘋狂的在乎使姐夫圈緊了雙臂,「姐夫愛你,只愛你一個哦,姐夫發誓只愛你一個,櫻不要離開姐夫,不離開呵!」
  「姐夫什麼都給你,姐夫什麼都可以不要……」
  心裡的那絲隱約的痛,如流星般,清晰的閃現在一瞬間,便永遠的消失,消失在心的深處,不留一絲痕跡,真正的捨去了……只剩那瘋狂的佔有深刻在姐夫的心中。
  「姐夫只要你哦,櫻,櫻,姐夫的寶貝啊……」
  「姐夫只愛你,只愛你一個啊~」
  「姐夫會給你最好的,最好的,我的寶貝啊~」
  姐夫緊抱著懷裡的小人兒,感受肌膚相貼著的親密,靠近那可人的臉蛋,貼著那同樣令他心動不已的小耳朵,不斷地,反覆的,用自心而來無法抑制的情感,輕輕地但深刻的呢喃著,呢喃著,那一聲又一聲的,帶著佔有的瘋狂:
  「寶貝,我的愛……」
  那天之後,一切都沒變,只是一些事情不再那麼單純……
  那天之後,姐夫暫休一年的工作。
  那天之後,畫櫻休學一年。
  那天之後,姐夫不再讓畫櫻回到她的房間。
  那天之後,畫櫻一年的時間裡都沒踏出家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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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小姐,小姑娘,小姑娘……」
  畫櫻驚了一下,看著叫她的人,司機伯伯。
  「小姑娘,你到站了。」司機伯伯和藹的笑了笑。
  畫櫻抬頭看看窗外,馬路對面就是小區了,而車上已經沒人了。
  「快,下車吧,天快黑了。」
  可不是嘛!隨著天色的逐漸暗淡,小區門口的街燈自動亮了起來,小區內的路燈也早已點亮。
  司機伯伯轉回身去幫畫櫻把門給開了,一邊喃喃著:「要不是你一直坐這趟車,每天第一個上車,也是每天最後一個下車,還一直堅持著坐那麼久,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呢!」
  畫櫻站起身,走到車門那,說了聲謝謝,然後才下了車,背後傳來司機伯伯的和藹的聲音:「不客氣不客氣,小姑娘下次小心點啊,要是碰上壞人的話可就不好辦了……」
  車門關上,車轉了個彎,向來路開了回去,這是每天的最後一班車。
  站在車站下,望著對面的小區,密密的樓林上附帶著點點的燈火,似在等親人歸來,似在為歸家的人給點亮光,也似在為迷途的人點盞明燈……萬家燈火啊,黑暗中的光,即使是遙望,也會給人帶來無比的溫暖。
  再望遠一點,小區背後的坡地山地上,茂密的樹叢裡,也可以清楚地看見那散落著的燈火,比樓林的更加明亮,更加清晰,在裡面,也一直有著一盞燈專為她而點亮。那專屬於她的亮光只為讓她知道,有個人一直在等她;那被點亮的燈也只為了把她引導,帶回他的身邊。
  即使知道,這樣的情感,這樣的期待,這樣的依賴,是不對的,是罪惡的,是要下地獄的,但是,心裡卻真真實實,實實在在的感到溫暖,純粹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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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醒來時,已是第三天的後了。過度的歡愛,又是第一次,對於那尚未成熟的嬌軀來說,是太沉重的負荷啊。
  剛醒來,睜開眼,腦子還迷迷糊糊的,排山倒海的酸痛感就席捲而來,意識猛然清晰,淚水從皺成苦瓜的臉上成串的吊下來,紅嫩的小嘴兒,張張合合,痛得想呼出聲,卻怎麼也發不出音來,喉嚨疼得只能發出沙啞的,低得幾乎聽不見的「啊啊」聲。
  怎麼回事?畫櫻心裡著急得眼淚流得更洶湧了。
  白皙的手輕輕的,及其憐惜的抹去那仍在掉落的淚珠串。
  「我的寶貝啊,怎麼哭了?哪裡不舒服嗎??」溫柔的男聲在耳邊響起。
  聽到聲音的畫櫻呆了呆,腦子突然浮現那些親密的畫面。臉「唰」的如熟透的西紅柿般,從裡紅到外。
  那時的她啊,什麼都不懂,只是知道那樣的行為很親密,很親密,親密得讓她感到安心。卻不知道,這樣的親密是罪惡的。
  有時候,無知也是一種罪惡啊……
  看著那熟透的西紅柿,姐夫有些著急了:「發燒了麼?臉那麼紅,給姐夫看看……」
  修長白皙的手急急忙忙的伸向畫櫻的額頭。
  畫櫻搖了搖頭,剛想回答,發出的卻是難聽的低聲的「啊」
  畫櫻臉上的紅色退得一乾二淨,整張臉皺得比苦瓜還哭,眼看眼淚就要再次氾濫,一旁的姐夫馬上樓緊懷裡的寶貝,在耳邊解釋著:「乖,沒事的,過兩天就好了哦,是那天叫的厲害了些,喉嚨受到了影響,沒事的呵,不哭,不哭哦……寶貝……」
  轉頭看了看姐夫,畫櫻的眼淚收了回去,這時才發現,自己正在姐夫的懷裡。
  姐夫一如往常地穿的整齊乾淨,白色的一塵不染的男式襯衫,配黑色的無一絲皺褶的西裝褲,給人應該是古板過於嚴謹的服裝窗在他身上總那麼的儒雅而英俊。姐夫的懷裡正抱著她,抱著被乾淨的大浴巾緊緊包裹住的她。從肌膚與浴巾直接相觸的感覺來看,浴巾裡的她應該是□的。
  畫櫻的臉紅了紅:「姐夫,衣服……」
  「乖,不需要哦,不需要……」姐夫直接吻上了畫櫻的唇,溫柔的,與之糾纏不休。
  過了好一會兒,放開了那令他留戀不捨的小紅唇,姐夫繼而蹭著畫櫻的小臉蛋:「寶貝,餓了麼? 」
  畫櫻搖了搖頭,除了身上的酸痛感,只感到無力和喘息,剛剛的吻耗費的不僅僅是她體內的氧氣也包括這三天所剩下無幾的體力了。
  「吃點東西哦,這三天,你睡得太沉了,姐夫只能為一些稀的東西。乖,吃點飯哦,姐夫給你準備。」
  其實,就算再累,畫櫻本來最晚在第二天就可以醒來的,但是,自從嘗過畫櫻的甜美後,姐夫的慾望就難以在得到滿足,如同被無意間是挖開的無底洞,再也沒有盡頭。這三天裡,畫櫻從被奪去貞操的那晚上起,就被姐夫不斷的侵犯著,根本沒下過床一步,疲憊加上疲憊,壓得畫櫻想常睡不醒了,但是可憐的她卻也是連個安穩覺都沒得睡,每每被姐夫的獸慾騷擾的半睡半醒,被逼著回應著姐夫的求歡。
  而姐夫總是不得滿足,前一次歡愛才結束,姐夫卻更捨不得放開懷裡與他結合在一起的寶貝,心裡更貪婪的想著要比之前一次更深入的愛他的寶貝,就此重複著,在這三天裡,近乎失控的癡纏著令他愛到發瘋的寶貝,墮入無盡的慾望之谷,忘卻道德的理智,享受著歡愛的龐大快感。而每一次的歡愛,加深的不再僅僅是姐夫無盡的慾望,更是心底那瘋狂到足以燒燬一切的愛戀。
  在那三天裡,姐夫每天只能用嘴餵進一些流食,沒把小櫻叫起來,因為即使他叫了,以畫櫻的疲憊值來看,覺得大多數是起不來的,但其實是他捨不得把懷裡的已疲憊不堪的寶貝叫醒,心會難受的。理智上,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慾望太過,卻依舊不知如何去好好的駕馭它;但在情感上,他其實可以駕馭自己的慾望,只是,那副嬌軀的甜美卻已經燒燬了一切的理智,他只想更加一步的愛他的寶貝,愛著只屬於他一個人的櫻,放任自己的慾望,放任著自己的愛,孤注一擲的,只給那朵早已被他收藏起來,收藏在心的溫室裡,用愛澆灌成長的小櫻花,我的寶貝啊……
  情不自禁的,姐夫用唇輕輕吻著畫櫻的額頭,接著是鼻子,然後再唇那逗留了一會,才戀戀不捨的離開。
  「坐著哦,坐在床上,姐夫給你做好吃的。」
  把懷裡的寶貝放在床上之後,姐夫用薄被在浴巾外裹了一圈,滿意了放心的離去。
  門仍開著,畫櫻從層層包裹中抽出手揉揉有些酸澀的眼睛,還打了個小呵欠。把手縮了回去,環視了臥房一圈。
  房間的大婚照在大掃除那天,被姐夫全部收拾乾淨,不知清到哪去了。床頭的矮櫃上還是一樣的乾淨只是少了以前上面擺放的相框和相片,也是那天被姐夫和其他碎物一起被丟進了垃圾堆裡。床的對面是鑲進牆裡面的大衣櫃,床的右面是大書架,書架旁緊挨著書桌。姐姐走那天,沒有帶走任何她在這個家的東西,只留下了一式兩份的結婚證書,所以那天,衣櫃和書架還是一如往常的整潔,跟現在看到的一樣,只是,收拾那天,姐夫悄悄地把所有不應該在的東西清理了。
  那時的她是不知道的,當後來有一天,她在收拾時,才驚醒的發現,家裡面已經沒有任何一樣屬於姐姐的的東西了,沒有一絲姐姐曾經留下的痕跡,似乎姐姐從未在這個家生活過,在這家出現過……
  書架還是整整齊齊的擺滿了書。比較值得畫櫻注意的反而是書架旁的書桌。姐夫是一個喜歡萬事都有條有理的人,因此在屋裡,無論哪裡,無論什麼時候都是一塵不染,整整齊齊。而原本整潔有條理的書桌,現在卻是亂糟糟的。
  椅子被拉開,斜放著,沒有規矩的擺放進桌底下;文件夾堆了一桌,幾個零散的掉落在地上,裡面的資料鋪了一地;半開的書本,合著的書本隨意互疊著;到處亂飄得的紙片、紙張,幾支筆橫七豎八的到處亂躺著;幾十個大大小小的紙團散落在書桌的各個角落,包括桌腳;座機電話從客廳被拉到了臥房裡,驕傲的被放在一堆書本上和紙片上,在最顯眼的地方,但是後面的線條這纏那纏的已纏成一捆,分不清源頭了。座機旁還擺放著姐夫慣用的黑色手機。這些東西佔了桌面的三分之二,剩下的被一個新進的成員全佔了,那就是電腦大哥!那是一台全新的黑色的超薄液晶屏電腦,四十寸大的屏幕,一大堆數字在不斷的閃現,還有好多看不懂的線條……
  畫櫻皺著眉頭,困惑著。
  一陣濃過一陣的飯香飄了進來……畫櫻肚子裡的饞蟲蠕動了起來——「咕嚕嚕……咕嚕嚕……咕嚕嚕」
  很快,姐夫走了進來,依舊讓畫櫻包著浴巾,把她抱進了懷裡,在她的唇上親了親,然後抱著她進了廚房,在飯桌旁坐了下來。
  普通木製的飯桌上,擺放著三菜一湯,一小碗米飯,一個放著勺子的空碗。帶著濃濃菜香的蒸汽四處飄蕩著。
  畫櫻真正的餓壞了,但身體虛軟著,用盡力氣只能微微的動了下身子。姐夫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背,安撫著;「乖,不著急哦,不著急。」
  等抱穩了懷裡的人兒,姐夫挪過那個空碗,先勺了半碗湯,一口一口吹涼了,細心的試了溫度,再餵給懷裡的寶貝。喝完了湯,姐夫開始一小口一小口喂畫櫻吃那小碗米飯。每次,姐夫餵進一口米飯,正夾菜也一起餵進去,懷裡的人早已把米飯吞完了,實在是餓得厲害了。
  「慢慢吃啊。不要急,乖呵~」姐夫有些擔心。
  可畫櫻只顧著吞嚥著姐夫餵進的食物,根本沒聽進去。姐夫一口一口餵著,但每一勺的份量都不多,怕懷裡的寶貝噎著了。
  就這樣,不知不覺吃了三小碗米飯的畫櫻飽了,滿足的打了個小飽嗝。
  姐夫憐愛的幫畫櫻擦乾淨嘴巴,親了親那張可愛的小臉蛋,心有些疼,我的寶貝啊,被我給餓壞了……
  把畫櫻放進客廳的沙發上,姐夫打開電視,用DVD放著動畫片,然後進了廚房,收拾飯桌。
  吃飽了,喝足了的畫櫻對著電視,放鬆的精神漸漸的使她昏昏欲睡。但睡了三天的她,精神上已經充足了電,所以進入不了完整的睡眠狀態,而是在半睡不睡間飄蕩。
  收拾完的姐夫,回到客廳看到沙發上頻頻點頭的寶貝,莞爾地笑了笑。走到沙發前,抱起了畫櫻,抱進了臥房,輕輕放在床上,正想抽走浴巾,蓋上薄被,畫櫻不滿的哼哼著,皺著眉,眼睛沒睜開,身體卻扭動得厲害。
  「好,好,好。乖哦,乖,不睡了,不睡了,陪一起姐夫工作吧。」說著,又把畫櫻抱進了懷裡,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背。
  在書桌前坐了下來,姐夫讓畫櫻側靠在懷裡。
  「最近姐夫比較忙啊,沒時間整理書桌,在學新的東西。所以桌子比較亂。」即使不知道懷裡的寶貝是否聽得見,姐夫還是輕聲說著。
  「唔~」畫櫻在姐夫懷裡迷迷糊糊的應了聲,微小幅度的動了動頭部……
  「姐夫學的東西啊,可以讓姐夫在很短很短的時間內賺很多很多錢哦!」姐夫敲打了幾個字母,繼續對著懷裡的寶貝說。
  「姐夫要給櫻最好的東西,姐夫想給自己的寶貝想要的一切,所以姐夫需要很多很多錢。」姐夫盯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數字和不斷變化的線條,看似在深思,但仍對著懷裡的人兒喃喃著。
  「姐夫啊,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向學會這種方法,精通的利用它,賺很多很多的錢給櫻買很多很多的東西哦。」姐夫移動了下鼠標,然後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繼而與電話裡的人談論著些事,眼睛盯著屏幕,手則輕撫著畫櫻的背,懷裡的人兒舒服的唔了聲。
  姐夫忙碌著,但卻用全身感受著懷中人兒的動靜,用心注意著寶貝的狀態。
  掛了電話,眼睛從屏幕上離開,看著那在懷中閉著眼在半夢半醒間享受著飄飄感的人兒,姐夫用著疼寵的,愛戀的語氣,極其溫柔的說:「只要櫻想要的東西,只要櫻喜歡的,姐夫什麼都給。姐夫什麼都可以不要……什麼都不要……但姐夫不能沒有你啊……寶貝……」
  姐夫圈緊了雙臂,眼睛裡,不知何時,已蘊藏了如深淵般不見底的愛戀,是絕對的深情,但也帶著同等的毀滅!
  他,一切只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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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每天在從回家的最後一趟車下來時,畫櫻都會在車站望著對面的小區十分鐘。
  踩著平穩的步伐,畫櫻走進了小區裡。
  花園裡沒有一個人,現在正是家家為著一桌吃飯的時候呢,估計要過一會才有吃完飯出來散步的老夫妻,小情侶,小孩童。周圍的景色也陷入一片黑色之中,沒有白天的那麼光彩奪目了,除了小道上的寂靜,只有那昏黃但清晰的燈光。
  心裡還殘留著那片溫暖,越過花園,來到了平民住樓和別墅之間的界限,華麗麗的黑金相映的大鐵門,但在黑暗中只□裸的顯出了階級分化的冰冷和無情。
  門的那邊,一如往常一輛黑色的轎車已在旁邊候著,司機在一旁守候著,看見她走來,訓練有素的打開車門:「小姐,老爺在等您。」
  點點頭,畫櫻坐了進去。車穩穩的向茂密的樹叢裡走去。
  其實從住樓到別墅還有二十分鐘的車程,主要是這之間的隱蔽性很好,樹木太茂密,白天時也黑沉沉的。所以每天見車都會在這段路上接送她。但是接送她上學,她是堅決不肯的!

  家

  穿過一片茂密的樹林後,是平坦廣闊的草地,清新的空氣混著淡淡的泥土的味道;天上,半圓的月亮已高高掛起,周圍散落著點點星光,與那平坦廣闊的草地一起,構成另一番自然幽靜的境界。
  車緩緩地前行著,隱約地以可以看見前方有些亮光。
  在一棟三層的白屋前,車停了下來。
  停在了她現在的家前,只有姐夫和她的家。
  那是一棟西歐風和現代分相結合的別墅。通體的白色,除了屋頂。別墅的白牆上是精美的名家雕刻,並不顯得奢華,只是顯得通體的白色不再那麼單調而無味。別墅的第一層面積最大,大概200平方米。第二層了一些,但有一圈種著美麗花草的陽台,花草們繁密的成長著,好高或低的遮住了陽台,白天遠遠看去就只看見那美麗的花草兒不見陽台。與陽台相搭的是半圈漂亮的附帶精美花紋的蒙霜玻璃落地窗。第三層也比第二層更小一些,有白色的的鐵欄杆。別墅的第一、二層都是圓柱形的,但第三層卻是方形尖頂的小屋,屋頂是紅色的。白天,這棟白色別墅在遠處看,就像是兩層的小蛋糕,而頂上的紅頂小屋就像是蛋糕上的裝飾。整個蛋糕看起來是那麼的精緻而可愛。
  別墅的周圍還有一圈白色的木質籬笆,靠著籬笆順勢也種了一圈花草,自然得像成了一個小花園。小花園內,一邊還建了一個白色玲瓏小巧的噴水池,日出而噴,夜至而息。裡面還用著幾隻紅金色的小金魚。
  這會兒,隨著夜色漸濃而越趨安靜。連噴水池也累得快噴不出水,慢慢睡著了。門口的黃燈亮著,一層和三層的窗口也透出同樣明亮的黃光。只有二樓,落地窗大開著,窗簾被夜風吹著向外飄動。屋內則是白光,亮得就好似要把周圍的圖地照得如白天一般。
  當車停下的同時,一層的窗口的黃光變成了白光,畫櫻知道,姐夫已經下樓在等她了。
  司機恭敬的打開門。在畫櫻下車後,調轉車頭離開了。
  方圓五公里內是這棟小別墅的附帶土地,沒有主人允許是不准進來的。而這五公里以內的地方,除了這棟小別墅,原有的已經建好的別墅在現主人的強制命令下全被剷平,附上草坪或改建成小公園,小牧場,總之,就是除了這棟別墅以外這方圓五公里的土地都沒有人能住的地方了。
  在這方圓五公里內,即使沒人看守,卻已經裝上了現代最先進的監控和防盜裝置。只要有人踏進這五公里內的地方,主人就會知道,而且不論那人在那裡,主人也會準確的知道那人所在的位置。同時在這五公里內,土地的主人也秘密的佈置了一些不為人知的,利用現代化裝置構成的陷阱,所以一般人是不允許進去的。
  就是僕人,也是不允許住在這裡面的。別墅的主人極其注重個人隱私,在平民住房裡買了房子專供僕人及其家屬住。不是單一的住樓而是穿插在各個樓層之間。僕人們有定時打掃的傭人,不定期上工的園丁,隨時待命的派送員和準時准點出現的司機,但不管怎樣,就是不會有廚師。
  但就是僕人,也被隔絕在了畫櫻的世界之外。除了司機,家裡的僕人,畫櫻都沒見過,但是就是司機,畫櫻也根本不知道,每天接送他的司機根本不是同一個人,而是五個輪流值班。
  看著汽車消失在視線的遠處,畫櫻打開門,姐夫已經在等著了,溫柔的笑著。
  還是那樣的溫柔的笑容,似能包容所有的一切。雙手伸開著。
  畫櫻向前走著,剛靠近那手的指尖,手的主人已經迫不及待的踏前一步,把畫櫻摟進了懷裡。
  「乖,回來了哦。寶貝,姐夫想你了。」
  說著,抱起畫櫻,接過她手裡的書包,放在一邊,幫她把鞋換掉,然後抱著她上了二層。
  一層是這棟別墅最大的地方,但也是空著的時間最長的樓層。主要是宴會時聚會時用得上的大廳堂,並有幾間客房,還有一間小型多媒體會議室,但是用的真得很少。主人看上去是一個很開朗溫柔的人,但實際上並不喜歡有客到訪,尤其是和自己寶貝的兩人時光,最痛恨有人打擾。他也很不喜歡自己的寶貝跟外人有過多的接觸。三層則是可敞開式的游泳池和體育訓練場,但訓練場除了墊子和一台跑步機就什麼都沒有了,主人不是一個很愛運動的人,只是休閒的時候有個可以放鬆的地方就好。用電腦控制著,第三層的白牆紅頂實質是堅硬的混合金屬製成的,主人根據自己的喜好,可敞開可封閉也可半敞。二層是除主人和他的寶貝外,所有人的禁地,絕對絕對不允許任何人進來。
  二層被劃分為四塊,臥房,書房,大廳和廚房。臥房附帶著豪華的大浴室,廚房則附帶用餐的小客廳。
  這時的小餐廳裡,黑色鐵架玻璃面的桌上,已經擺放好了熱騰騰的食物。姐夫一如往常地抱著懷裡的寶貝在桌旁坐下,開始餵她吃飯。他們同用一個碗,同用一個勺,同用一雙筷子。在畫櫻吞嚥的同時,姐夫也在吃著。
  「飽了麼?」幫畫櫻把嘴擦乾淨,姐夫抱著她到客廳,放在沙發上,打開電視,轉到她喜歡的台。
  「看會電視,姐夫給你放水去。」
  姐夫到浴室放熱水後出來,把廚房收拾乾淨,再回到浴室看看了看,倒進一些沐浴用品,然後到臥房拿了乾淨的浴巾和便服。
  接著,姐夫進客廳,關了電視,把畫櫻抱進浴室。在寬大的浴池邊,姐夫照例的接下畫櫻身上的校服,把她放進浴池中。然後自己也脫下身上的衣服,進了浴池。姐夫先把畫櫻仔仔細細的清理了一遍。先是把畫櫻的長髮洗乾淨,再塗了沐浴露在沐浴球上,搓出了泡沫,再用沐浴球力度適當的搓著畫櫻的身體。仔細的,小心的搓了兩遍後,姐夫起身,隨便用條干毛擦了下身上的水珠,□著把畫櫻抱出來,用大浴巾裹了起來,抱回臥室。把畫櫻放到床上,姐夫用吹風機把她的頭髮吹了個半干。
  「寶貝,等姐夫一會。」姐夫親了親畫櫻的臉,開了臥室的電視,調到畫櫻喜歡的台,又進了浴室。
  浴室裡傳來嘩啦啦的淋浴聲。
  不一會兒,姐夫微濕著頭,依舊□著身體從浴室裡出來。就這畫櫻裹著的浴巾,姐夫擦乾畫櫻身上的水珠,抽掉浴巾,在那滑嫩細膩的肌膚上抹上潤膚乳,從下顎的肌膚到光華的腳面,手指的力度時輕時重,那是有減輕疲勞功效的按摩韻律。
  「唔~」畫櫻舒服的瞇起了眼。
  姐夫又親了親畫櫻,替她套上便服,然後抱進書房,放在她的位子上。
  書房很寬敞。有一排的大書架,上面大部分是姐夫的書,什麼樣的都有。但畫櫻是絕對不碰的,還沒看內容光看書目就是讓人眼花繚亂的深奧……她只動書架上屬於自己的那一塊。還有兩套書桌椅,與書架一起是同樣材質的,是整體的一套。兩套書桌除了尺寸上有些不同外,形態和雕花上也有些差異。較大的那套要立體剛硬一些,雕花也要粗獷,是男士風格;較小的那套線條要柔和一些,雕花也更密一些,是典型的女士用物。每張桌上都有一台電腦,大桌上是黑色的,小桌上是白色的,都是時下最先進的超薄液晶屏電腦。大桌上除了黑色的電腦外,還有兩台座機電話和姐夫的手機,數不清的文件資料整齊有順序的擺在桌上,還有放著幾隻高級鋼筆的黑色金屬筆筒。體現出主人是多麼的一絲不苟。而較小的桌上,則是點綴了很多小女孩家很喜歡的小飾品,像是小娃娃,卡通手辦等。桌上也有一個筆筒,是可愛的人魚公主圖案的。但這並不是畫櫻自己放的,而是姐夫為她弄的,她其實也挺喜歡的。
  畫櫻在較小的桌邊坐了下來,姐夫把書包遞給她。
  「有什麼不懂的,喊姐夫一聲哦!」姐夫走到較大的書桌後,坐了下來,看著電腦,開始工作。
  姐夫的工作可以隨時結束,也可以隨時開始,很多時候都看他的心情如何。自從掌握了後,姐夫在這份工作上,可謂如魚得水,簡單得很。
  雖然眼睛是看著屏幕的,心卻在她的寶貝這邊,時時刻刻用心看著他的寶貝。
  畫櫻打開書包,拿出書本,認真學習起來。今天發了一天的呆,整個人混混沌沌的。
  都是那個夢的緣故! 畫櫻的心理有些埋怨早晨做的夢。所以要好好複習今天老師講的內容。
  畫櫻的成績不是很突出,是那種不是拚命努力就成績一般的學生。所以她從不勉強自己在學習上要一番突出的成績,但最起碼要過關,而不是靠姐夫的關係避免留級。
  姐夫就更不用說了,根本就恨不得自己的小寶貝只知道玩就好,哪捨得畫櫻學得那麼積極。真是!
  看著借來的筆記,畫櫻認真地抄著。
  在畫櫻的心裡,作為學生是很美好的一段歷程,她很珍惜在學校的時光,珍惜和同學們相處的快樂,珍惜呼吸自由的每一刻。
  因為,她曾經失去過一年的時光,那是被封閉在只有姐夫的世界裡,甚至,那曾經的一年封閉的時間差一些就成了囚禁她一生的牢籠……

  休學

  「熱……唔……」
  「寶貝……乖啊……」
  「難受嘛~嗚……熱……」
  「櫻啊……乖哦……」
  「不要了……不要了……」
  「聽話啊……寶貝……還不夠……不夠啊……」
  「嗚~」
  感覺有人在她體內不斷的抽動著,那是一片的火熱,燒得全身難受,但隨著難受的火熱而來的則是同樣難以令她承受的龐大快感。折磨得她好難受……但又不很難受……難以說出的感覺……只是承受不住了。
  不要了,不要了啊……白嫩的手無助的攀著什麼,似姐夫的背,手指緊緊地拽著,拽著,但抽動帶來的震動,使那原本就拽不穩的小手指們不是滑動,留下了一道又一道如血般深紅的刮痕。
  腦子裡迷迷糊糊的,被沉重的疲憊感……難耐的火熱感,龐大的快感折磨得嘴兒忍不住地嗚咽出聲。但每次不是被人吻住,舌頭被人熱情的捲住發不出一點聲,就是有人在耳邊不斷的,用溫柔到令人心碎的聲音呢喃著;「寶貝啊,姐夫愛你,愛你,只愛你一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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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寶貝,吃點東西哦。」
  「唔~困~」
  「聽話啊,先吃點。」
  「累嘛,累嘛……」
  「乖,把嘴張開就好,張開啊。」
  「唔~」
  「不餓麼?」
  「嗯~餓~」
  「嘴張開呵。」
  「嗯~」
  在迷迷糊糊的半睡不醒間,張開了嘴,有東西進了嘴裡,感覺味道還不錯,肚子的餓是那麼清晰,沒有咀嚼,也沒那個力氣了,直接吞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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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過了多久,好久了吧……自從那天醒來,又再次睡下後,一直一直都在昏昏沉沉的狀態,一直一直有人在和她糾纏著,讓她睡得很不安穩,讓她更加的疲憊,所有的事都是在混沌中進行的,洗澡,吃飯,還有讓人親密的行為……有時感覺很清晰但腦袋裡還是一片的迷糊,轉瞬間,又好似剛才是夢般什麼也沒發生過……沉沉浮浮……似真實卻又似虛幻……
  「嗯……」好久好久沒這麼的安穩的睡一覺了……
  畫櫻閉著眼伸伸懶腰,「唔……」但身上還是有著清晰的酸痛感。
  「寶貝,起了呵!」
  睜開眼,眼前有些迷糊。用手揉了揉了眼睛,眨了眨,看到了,姐夫。再看看周圍,臥室裡,不是在床上,而是在書桌邊坐著,在姐夫的懷裡,還是□的被裹在浴巾裡。
  張了張嘴,畫櫻看著姐夫:「姐夫,渴~」
  「寶貝,等一下呵,姐夫給你倒水。」
  「不喝水,人家想喝果汁,果汁嘛~」
  「好好好,果汁就果汁……」
  「要冰的!」
  「乖,剛醒來喝冰的對身體不太好……」
  「我要喝冰的,喝冰的嘛~」
  「乖,好好好,姐夫給你冰的哦。」
  「嘻~」
  看著畫櫻那可愛的笑容,姐夫的心差點就化了。
  「姐夫,人家餓了。」畫櫻喝著果汁,肚子裡空空的感覺還是很難受的。
  「姐夫給你做吃的去哦!」姐夫寵溺的看著喝著果汁的小寶貝。
  「要西紅柿炒蛋!」
  「好~」
  「要青椒肉絲!」
  「好~」
  「要蝦仁豆腐~」
  「行~」
  「要魚香雞絲!」
  「行~」
  「還要玉米羹!」
  「可以!請問公主殿下還需要什麼嗎?」
  「呃……暫時就這些吧~」
  「那小的先退下了。」公主殿下的專用廚師很紳士的行了下禮,恭敬的離開到廚房去了。
  「呵呵呵……」公主殿下在書桌邊的椅子上被大廚師的恭敬逗得樂不可支。
  等的無聊的畫櫻拿起桌上姐夫的手機把玩著……
  突然手機無聲震動起來,嚇了畫櫻一跳。看著屏幕上的來電顯示,那時畫櫻班主任的名字。按下接聽鍵,畫櫻有些忐忑不安的說:「王老師,您好啊。」
  心裡正害怕著,老師會不會責罵她這幾天不來學校,怎麼辦呢,怎麼辦呢?姐夫呢?姐夫呢……
  「啊!是畫櫻嗎?!你的病好點了麼?你都兩個月沒來上學了。」
  耳邊傳來的話把畫櫻從胡思亂想中震醒,什麼?!什麼病?兩個月?那麼久了??!!怎麼會??!!
  「老師……我,我很久沒上課了麼?」
  「哎呀!可憐的孩子,病得不輕啊,都不記得自己多久沒上課了。你很久沒清醒了吧?」
  「嗯……」畫櫻輕輕的,輕到幾乎聽不見的應了聲,臉上是一抹清晰可見的紅暈。
  「你一個多月沒來上課後,我很擔心。到你們家拜訪了,才知道,你們家出了些事……」老師的聲音裡滿滿的同情和感歎換來的只是畫櫻的臉色些些的暗淡。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個,聽說,你因為傷心過度,精神有些恍惚,所以需要休息,你姐夫一個月前和我談好了,給你辦理休學,上個星期手續辦好了,希望你姐夫在過來一趟。」
  心裡似有些慌亂的跳動,畫櫻疑惑的問;「老師,請問,什麼是休學?」
  「就是暫時不用上學了。你真有個好姐夫啊,好好休息啊……」
  後面的話是什麼,畫櫻已經聽不進去了,心裡迴盪著震驚,不上學?!
  連手裡的手機不翼而飛也沒發覺……
  「你好,王老師。我是虞思遠,畫櫻的姐夫。她這幾天一直在昏睡,今天才剛睡醒,應該沒說什麼胡話吧?」彬彬有禮的溫和的男聲。
  「啊?!虞先生啊!沒事,沒事!」王老師的話音裡充滿著緊張和興奮。
  「您找我有什麼要事嗎?」溫柔禮貌的男聲。
  「那個,那個……噢!畫櫻同學的休學手續辦理好了,您能過來一趟嗎?」
  「好的,麻煩您了。我過兩天去,可以嗎?」彬彬有禮中是看不見的客氣和距離。
  「不,不麻煩。當然,當然可以。」
  「那請問還有事嗎?」溫柔禮貌的假象下是不耐煩。
  「沒,沒有了。」
  「好的,謝謝,再見。」客氣的答謝,果斷的結束了對話。
  「姐夫,老師說畫櫻不能上學了……」畫櫻困惑著看這姐夫,心裡的震驚並未散去。
  姐夫放下手機,沒有看畫櫻,是不敢看啊……直接把畫櫻抱到懷裡。
  「寶貝啊,不上學了呵,不去了……」
  「不要,人家要上學,人家想學啊!!」畫櫻掙扎著。
  「乖,聽話!哪裡教的都不好,不去了呵~」耳邊是姐夫的安撫。
  「不要,不要,人家想要上課,上課!」掙脫著姐夫的懷抱。
  「寶貝啊,那裡會教壞你的,不去呵,不去了……」卻撼動不了半分。
  「不要!不要!不要!人家要上學,我要上學啊~」心裡委屈的難受。
  「乖啊~」耳邊依舊是姐夫溫柔的安撫。
  「不要~嗚~嗚嗚~」眼淚一滴滴的滴下,滴進了姐夫的心裡,燒得是陣陣的痛。
  畫櫻在姐夫的懷裡激烈的扭動著,推著,想掙開姐夫的懷抱,但是得到的只是姐夫更令人窒息的懷抱。臉緊緊的貼著姐夫的胸膛,小手兒緊緊地拽著姐夫的襯衫,腰被緊緊地扣著,動不了半分。
  「寶寶啊,是你答應姐夫的哦,永遠不離開的呵。」
  「跟姐夫呆在一起哦,陪著姐夫。」
  「乖啊,聽姐夫的話,不去學校了哦。你想學的話,姐夫教你,姐夫教你哦,只要你想學,姐夫什麼都教你哦。」
  「只要你不離開姐夫,姐夫什麼都可以給你啊……」
  「我的寶貝,乖啊,不哭了……」
  但懷裡仍是傳來一陣比一陣響的啜泣聲,那淚水是如折磨著姐夫的刑具般,穿透了姐夫的襯衫,清晰的印在姐夫的心上,剛落下時是岩漿般的燙,落下後是寒冰般的凍,姐夫的心陣陣緊縮著,心痛啊,無法抑制……眼睛裡漸漸凝聚起了風暴……
  「乖呵……寶貝,你累了……」
  抱起畫櫻,姐夫帶著仍在哭泣的人兒回到了臥房的床上,扯掉那淚人兒身上的浴巾,扯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姐夫又一次帶著只屬於自己的寶貝墜進慾望的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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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側躺在床上,懷裡是已深深睡去的寶貝。那稚嫩的臉蛋上還有著點點已乾涸的淚痕,心緊縮了一下。
  不管怎麼樣,都捨不得你傷心啊,即使是一分一毫。
  伸手輕輕抹去那看了依舊會令他心痛的淚痕,姐夫帶著深濃的眷戀,輕蹭著那細緻的小臉。
  「寶貝乖,留在姐夫身邊,那都不去……」
  姐夫的心裡其實都明白,正因為都明白,才會恐懼,才會害怕。
  如果畫櫻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是不容於社會的,是違背倫理的,那時候,他的寶貝還會留在他的身邊嗎/?
  世間的人都是愚昧迂腐的,這樣的人他不怕,他怕的是他們會教壞他的小寶貝,他的寶貝還什麼都不知道呢……
  正因為她的什麼都不知道,他才能輕而易舉的佔據她的世界,她的所有!但是,如果有一天,她會在這如花如夢般的世界接觸到更多的東西,而接觸得越多,她的心就會離他越遠。但最令他恐懼的不是這些,而是在這多姿多彩的世界,她會接觸到更多的人,各式各樣的人,很有可能會出現她會愛上的人,把她的心從他身邊奪走,而她會飛走,從他的懷裡飛走。
  姐夫的心,不住地發寒。那時候,他放得開麼……放得開麼……
  雙臂不自禁的收緊。
  寶貝啊,哪裡都不要去,就留在姐夫的身邊啊!姐夫什麼都能給,什麼都能啊!
  姐夫是絕對絕對放不開你的啊!
  我的寶貝呵……
  靠近那紅腫卻依舊不減誘惑的雙唇,由淺至深,纏綿的眷戀。慾望的火焰從餘輝中復燃……
  天上,是迷濛的黑夜,沒有星光,也沒有月光,如沉在薄紗之後,黑得神秘但也黑的有些混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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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天是畫櫻距生日第一次醒來後的第二個月的某一天。那兩個月裡,姐夫盡情的釋放自己的慾望,任自己無止盡的疼愛自己的寶貝,比那三天,有過之而無不及。
  畫櫻累得根本就起不來,整個人混混沌沌的,吃飯和洗澡都是在睡夢中或是半睡半醒中,姐夫幫著做好弄好的。
  兩個月裡,畫櫻甭說出門了,腳都沒著過地。每次不是在床上睡著,就是被姐夫抱在懷中,累得連眼皮也睜不開,被困意壓的。就是有些意識時,也是迷迷糊糊的……被日夜騷擾太多的緣故啊。
  那天之前的幾天,是姐夫終於良心發現,勉強克制住自己,收斂了一些。但對於被連續折騰了兩個月的畫櫻來說,這一些已足夠她踏踏實實的睡個好覺了。那天才真正清醒了。
  姐夫心裡恨啊!為什麼那個電話早一天不好晚一天不好,偏偏在他的寶貝醒來的時候來!
  在那兩個月中,姐夫也辦好了一些事情。
  姐夫到自己就職的大學去,原本想辭職的,但是學校的老師們都極力挽留。連校長都驚動了,親自接見了姐夫,幾番勸說,終是打消了姐夫辭職的計劃。
  姐夫在大學裡任數學教授一職。雖然年紀輕輕。卻已經是全國有名的理科教授。不僅僅在數學界,就是在物理和生物界也有很高的名聲,在這兩項上,他的成就也是不俗的。而且,不僅僅是在科研上成就非凡,就是在教學上,也有自己獨到的教法。他教過的學生成績上過人,成就上也不是一般可比的。為此,學校的名聲大大的提高了,在大學的排行版上提高了幾個名次!最重要的是,在知名學校梅之國度的網羅下,姐夫並沒有接受誘人的條件而離開,給了校方大大的面子,是學校裡為數不多的人才了。
  因此,學校的高層都不惜任何代價挽留他。姐夫考慮後,勉強答應了。但提出了條件,校方都毫不猶豫地全部答應了。還特意加了些額外的條件。
  姐夫決定要休息一年,這一年任何教學活動,任何學校的會議都不參加。學校批准了,給予了他一年的帶薪休假,一年後復職,複製後他個人的教學活動由他自己自由支配和安排。
  之後,姐夫對畫櫻的事還在猶豫不決時,畫櫻的班主任卻自己主動找上門來了。
  「您好!虞先生,我是章同學的班主任。我姓王。」看著有著書生氣質溫文爾雅的虞思遠,畫櫻的班主任臉不自禁的有些臉紅。
  「王老師,您好。請坐。」虞思遠溫柔的笑了笑。
  「那個,我想請問,畫櫻同學已經一個多月沒來上學了,這是怎麼回事呢?」王老師坐下後,略顯焦急地說。
  虞思遠沉默著,看著王老師,沒放過王老師臉上似早有所悟的眼神,即使王老師自認為隱藏得很好。然後半垂下睫毛,遮住了眼中的嘲諷。
  但從王老師的角度看來,虞先生反而是有些被說中心事的悶悶不樂。
  「我剛才來時,在公寓門口的花園經過時,聽到了一些事……畫櫻同學是不是,是不是因為……所以……生病了?」王老師小心翼翼的問著,擔心的看著虞先生的表情。
  「她走了……什麼話也沒說……可是我和畫櫻怎麼辦呢?!」似被說中了痛處,虞思遠雙手摀住了臉。
  王老師看不見虞先生的表情,只能聽到,從雙手的隙縫中傳出的聲音是那麼痛苦,那麼無奈……聽得王老師的心都糾了起來。
  「畫櫻……自從她姐姐走了……每天都睡不好,精神……越來越差,現在接連好幾天都醒不來,意識總是模模糊糊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痛苦,絲毫不抖動的說著慌。
  王老師聽著,越聽越傷心。
  「那章同學還是先好好休息吧,要不,要不……」王老師猶豫著。
  而虞思遠則等著,等著獵物傻傻的在他的引導下主動跳進陷阱。
  「您覺得,章同學要不要先休學?小孩子的健康不能當兒戲啊!」王老師說完後,室內是一片寂靜。
  就在她的心,七上八下,越跳越大聲時,藏在雙手後的臉中,清晰地傳出一聲悠長而無奈的歎息:「那就麻煩您了。」聲音裡有掩飾不住的抖動。
  王老師聽出了,安慰地說:「不要難過,章同學一定會好起來的。」
  但似乎不起作用,虞思遠掩著臉的雙手也有些抖。看著傷心不已的虞先生,王老師自覺不能再久留。
  「那虞先生,我就先走了?」看到虞思遠作勢要放下雙手起身,王老師忙阻止:「不用送了,不用了,您,也好好休息吧……」
  「謝謝。」含糊不清的聲音。
  王老師走了,細心的帶上了門。
  當門關上的同時,姐夫也放下了手。痛苦不見一分,反而使難以抑制的興奮佔據著臉龐,連手都有些顫抖。
  這樣,他的寶貝就能生活在只有他的世界裡了,而她的世界也只有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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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之後的一個月裡,每當畫櫻醒來時,無論意識是否清醒著,開口第一句話一定是求姐夫讓她上學,哭著,求著。姐夫不忍啊,但又不捨得放開,只能是一次又一次的讓懷裡的人兒在他的慾望轟炸下,疲憊的,沉沉的睡去,但每每那入睡後留在臉上的清晰的淚痕,總是割痛了姐夫的心,開始動搖了姐夫的堅定。
  睜開了眼,眼裡是一片的清明,沒有一絲絲以往的迷糊。
  「寶貝,醒了呵!來,姐夫帶你卻吃飯哦。」一如以往,那溫柔的男生在耳邊響起。
  畫櫻沉默著,一言不發。不看姐夫,不做任何反應。周圍凝聚起一陣陣的排斥感。
  姐夫選擇忽視那明顯的排斥,卻忽視不了那同樣明顯的心痛。
  在飯桌邊坐下,舀了勺飯,喂到畫櫻的嘴邊。
  那抿著的小嘴兒頑固的抗議著,頭撇向一邊。
  「乖呵。」飯又喂到了畫櫻嘴邊。
  「啪」畫櫻抽出手,狠狠的拍掉了嘴邊的勺,飯粒散了一身。這更激起了畫櫻的負面情緒,雙手一起,橫掃了桌面一番。頓時,廚房裡是一片盤子落地的碎裂聲。
  地上是一片狼藉,桌面上也是一片油膩髒亂,畫櫻怔怔的看著濺滿菜汁的雙手……
  「是飯菜不合胃口麼?是姐夫的錯,姐夫重做呵!」無視那一片狼藉,姐夫的心裡只關心他的寶貝。
  畫櫻的身子抖了抖,油膩的手握成了拳,身上的排斥感越發濃厚,還夾著燒的正旺的火氣。
  姐夫清洗了畫櫻的手,很快的處理掉廚房的那片髒亂,為畫櫻重新作了桌飯菜。
  可是當姐夫抱著畫櫻剛坐穩時,畫櫻突地抽出雙手,又一次狠狠地把所有的飯菜掃落地面,包括那碗剛煮好的冬瓜海螺湯。
  「嘶~」畫櫻痛得忍不住地低呼一聲,手兒上已浮現出一片通紅。眼兒掛著兩泡淚,怎麼也不肯落下,嘴兒也抿的死緊,不吭一聲。
  姐夫的心可是沒被焦急給燒壞了,趕緊抱著畫櫻進了浴室,直接進了浴缸,開了水龍頭,又從冰箱裡拿出冰,給畫櫻緊急處理著。
  「寶寶啊,疼不?」看著那雙淚眼,姐夫的心啊不住的疼。
  小嘴兒仍是緊抿著。
  看著寶貝的執拗倔強,還有那還掛在眼兒裡的委屈的兩泡淚,姐夫的心啊,一陣陣的緊縮,那早已動搖的堅決,徹底的被分崩瓦解了。
  世上有什麼比我的寶貝更重要呢……
  姐夫妥協了。
  不論怎樣,寶貝啊,姐夫是放不開手的了……
  放不開了啊……

  一年

  那一天,姐夫妥協了。
  但是,姐夫的妥協也是有條件的。要去上學可以,但是去的學校由姐夫決定。
  「不要,人家不要去其它的學校!!!」畫櫻當然不同意。
  「但是,寶貝啊,你只有兩個選擇,去或是不去。去姐夫安排的學校或是不去上學。」姐夫不慌不忙地溫柔的說著。
  「……可是……」畫櫻猶豫著。
  這麼多年的一起生活,姐夫的性格和脾氣,畫櫻雖說摸的不是十成十透但八九成還是有的。依姐夫現在的語氣,相當的堅定,沒有商量的份,再鬧也只是給自己添加負擔罷了。
  但實在不想只在姐夫的世界裡生活啊。
  「那,要去哪個學校呢?」
  「姐夫在安排呵。」
  「什麼時候呢?」
  「最快也要明年啊。」
  「為什麼?好久哦~」
  「因為已經晚了很久了,明年的話是要重讀原來的年級哦。」
  「不要,不要,人家要上五年級!!!」
  「寶寶啊,這樣的話要過跳級考試哦。」
  畫櫻苦惱的看著姐夫:「可是人家不想留級嘛!」
  「只是重讀啊,不是留級。」
  「這跟留級沒差嘛!!!」
  姐夫溫柔的撫摸畫櫻的小臉頰,說:「那姐夫幫忙,好不?一定能過!」
  畫櫻微皺著眉:「可是……」
  「乖呵,姐夫保證哦,寶貝一定過。」
  但她自己不保證能學的好啊!不過再怎麼樣總的試試!
  「好吧……」
  ***************************************************************
  約定之後,姐夫認真地準備著給畫櫻上課。
  但是,從這以後開始,姐夫也就不能再像之前那樣任意的對待自己的寶貝了。而深刻領教過姐夫無度的慾望的畫櫻也擔心啊,要是姐夫一天到晚失控的話,那可怎麼辦啊!
  半撒嬌半胡鬧,畫櫻硬是和姐夫來了個約法三章。
  教學按正常的學校制度來。週一到週五上課,但上的課當然會相對的減少一些。而這幾天內,姐夫就是想要~也得留給畫櫻第二天能上課的精力。
  姐夫很勉強的同意了,但要求緩刑。畢竟,慾望要是能收放自如,那可謂聖人了。姐夫當然不會自認柳下惠,尤其是在自己的寶貝面前。所以也很乾脆的否決了週末公休兩天時間畫櫻自由支配的提議。最後姐夫「據理力爭」把這兩天歸為自己的自由支配時間。
  畫櫻也很勉強的同意了,但還想再爭取自己的權利時,已經被「押」到了床上……
  「咚!」不顧自身的酸痛,畫櫻狠狠地把鬧鐘摔到地上。
  「討厭啊!討厭!姐夫最討厭了!!!」畫櫻哭著,在姐夫的懷裡鬧著,無視身上一陣陣的清晰的酸痛感。
  「乖,寶貝啊,不哭了,不哭了哦!」那淚珠兒從畫櫻的臉兒滑落卻失落進了姐夫的心裡,割的疼啊。
  「姐夫錯了,是姐夫的錯呵,不哭了,不哭了哦。」緊緊抱著懷裡哭鬧不休的寶貝,姐夫一味的道歉。
  「哼!」哄了許久,淚兒停住了,但那雙紅通的眼兒卻是顯著道不盡的委屈。
  這是姐夫教授開課後的,不知道第幾次衝動了。雖事先說好有緩刑,但畫櫻還是很生氣,很生氣!
  不過,相對以前來說,畫櫻也感覺到確實是輕鬆了不少。最起碼,不會再在那虛無縹緲的,沉沉浮浮的世界漂泊……
  畫櫻慢慢的習慣了,這樣和姐夫在一起的生活作息。
  而對姐夫來說,這樣的新作息還真的不太好受,但也漸漸的開始適應這樣的生活。兩人一起生活的規律在此間不知不覺地衍生出來……
  彼此間,兩人就以這種不自覺誕生的生活規律安心的恣意的呆在一起,一直到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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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年裡,畫櫻和姐夫在他們的小房子過他們的小日子時,外面的世界卻在不停的轉動,不停的變化。尤其是那年的金融市場,可謂風雲突變啊!
  一匹黑馬在股市殺出,震驚了整個股市!
  一年以前,當這股小力量單槍匹馬的挺進股市時,並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憑著第一個月的磨練和探索,這把單槍開始的摸清了股市的盤根錯節,同時也理清了自己的思路,跟上股市行走的步伐。
  然後,短短的半年間,當人們有所察覺時,他已經隨著股票行情的起伏而漸漸的牢牢的打下了自己勢力的根基,深不見底,牢不可撼!但仍舊沒什麼人特別的注意他。因為在風雲變化的股市,有人一夜之間致富成名,也有人在一天之內傾家蕩產,變化莫測,一時的成功也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力的。
  這同時也是很好的保護色,不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而憑借自身的才華和絕佳的學習能力,在剩下的半年後,他已經遠遠走在了股市的前面。
  他的步步為營,他的精打細算,他的勢如破竹在一年後猛然竄出地威懾了整個股市。而當股市間各個勢力驚醒,幡然醒悟時,一切以無可挽回。那匹黑馬已深深地在股市的盤根錯節中紮了他的勢力,不論這裡面有多混亂,多複雜,他的勢力都能輕而易舉的找到突破點,一挺到底。總之,這股市已在他的掌握之中。而且僅僅只是靠著網絡觀察和電話聯繫,以不到一年的神速他就控制了股市的局勢,稱霸國內的股市。
  因此沒人知道那匹黑馬的身份,來歷,相貌,除了那從容不迫的聲音。他的一切是神秘而不可知的。但他的神機妙算,屢出奇招無一不令人驚歎;他的細心入微,耐力超群也無一不令人佩服。
  整個股市牢牢的被他抓在手中,如神般俯視著那片數字與線條的空間,恣意的玩弄著。同時,他透過國內的股市,逐漸滲透整個亞洲股市,進而向世界金融市產進軍。
  那蘊藏著可怕氣勢和深不見底實力的黑馬,震懾著整個股市,被稱之為:股神!
  同年,一直隱於幕後的股神操控著國內股市,在不知不覺間滲透了近乎大半個亞洲股市,並攜其更加強大的實力挺進世界金融市場。
  頓時,世界股票市場風起雲湧,各家勢力此起彼伏,局勢變化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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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姐夫和畫櫻的小日子還算是比較平靜的。
  在開學跳級考試前一個月,畫櫻更加的努力學習,刻苦,刻苦,在刻苦!!!再怎麼樣,絕對不留級!!!
  看著拚命的寶貝,姐夫的眉頭卻是深鎖著。寶貝啊,最近更是不怎麼和他親近了……
  可實際上呢?只是某人對慾求不滿的不滿,再不滿,大大的不滿中!不過只是在規定的時間內一點親熱都被嚴重的警告,被嚴肅禁止,某人心中很是委屈。現在的親熱時間越來越少了……
  但是,今天,還是不得不打斷寶貝拚命三郎的架勢。
  「寶寶啊~」
  畫櫻抬頭,瞪著姐夫。
  「乖,現在是休息時間了,該吃飯了。看,都十一點半過了呢!」指了指牆上的鐘,姐夫心裡更是怨恨畫櫻手裡可憐無辜的書本們了。
  有些不捨的放下手裡的筆和書,姐夫把畫櫻抱進了飯桌旁,邊細心的味著懷裡的寶貝,邊隨意聊著:「寶寶,今天學的還不錯吧,看你天天那麼努力。」
  畫櫻靜靜的吞嚥著姐夫味的飯菜,不做聲。
  「乖,別把自己累著了,姐夫保證,你一定能過。」即使過不了,姐夫也能讓你過哦,乖啊,不要再那麼努力了……姐夫心裡默念著。
  吃飽了,畫櫻又想接著學習,姐夫不肯了。
  「這是當初說好的,下午兩點前好好休息。寶寶難道要不遵守規定?」姐夫心裡對那規定還是很沒好感。
  「來來來,先幫姐夫看看,那間屋子漂亮。要挑自己喜歡的哈!」
  姐夫不知從哪拿來了幾十張圖片,張張是精美的房子外表設計圖。
  畢竟還是個孩子,畫櫻的注意力很快的就被這花花綠綠,風格各異的房子吸引了。
  「姐夫,這個,這個!!!」
  「怎麼了?」
  「好漂亮哦,看起來好好吃哦。蛋糕房子耶!!!」
  那時一棟三層的白色的別墅,頂是紅的,兩層的圍欄上是鮮綠的籐條點綴著點點的色彩繽紛的小花朵。遠望去,近看都似一個三層的精緻的蛋糕。
  「喜歡嗎」
  「嗯!好可愛哦~」
  畫櫻看著那張圖片,視線都移不開了。
  而姐夫,抱著懷裡的寶貝,微笑著,似乎有什麼已經決定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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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姐夫的精心但並不盡心的教育下,畫櫻自己也抓緊的努力學習。最終成功的通過了梅之國度小學部的入學考試和跳級考試。
  畫櫻是很高興的,也鬆了一口氣,不用留級了……
  姐夫倒是沒那麼開心,畢竟這件事對他一點好處也沒有。而且還讓自己的小寶貝接觸到那麼多人,心裡甚至有些微不快。但是另一件事卻讓這些不快消失得無影無蹤。
  姐夫決定要搬家了!
  「姐夫,為什麼我們要打包呢?」
  「我們不住著了啊!」
  姐夫收拾著臥室內的東西。畫櫻也在一旁幫忙著。姐夫一件一件的打理好,放在一邊,畫櫻只要把它們放進姐夫事先準備好的箱子裡就行了。
  「可是……房子又沒壞。」
  「姐夫想給櫻更好的生活啊,姐夫只想和櫻好好的生活啊。」
  畫櫻還想說什麼時,有人來敲門了,姐夫放下手邊的東西出去了。畫櫻把姐夫整理好的東西放進箱子後,開始無所事事的瞎摸起來。
  很捨不得呢!這是有著很重要回憶的地方啊,和姐姐姐夫一起生活過的地方啊……姐姐……
  摸索著,來到床頭櫃那,拉開了自己已經許久不曾碰過的最底層的抽屜。那放著和姐姐姐夫還有她的照片,有單照得也有合照的。
  就地坐在抽屜旁,翻著那一張張照片,但是,畫櫻越翻卻越奇怪,為什麼,為什麼,姐姐的,姐姐的照片呢??
  照片裡,只有姐夫,要麼只有畫櫻,還有畫櫻和姐夫的合照,獨獨,就是沒有另一個人的照片……
  來到書架旁,依循收悉的擺放規則,找尋著姐姐的書,可是,依然不見一絲蹤跡,書架上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姐夫的書。
  走到衣櫃前,打開,仔細得翻找著,那裡面,只有姐夫和她的衣服相互交疊的放著。
  來到浴室,眼睛搜尋著每個角落。往日,那些散發著芬芳的瓶瓶罐罐都被收拾得幹幹靜靜,簡單的浴室裡,只有那兩條毛巾和沐浴露洗頭水。
  呆站在浴室旁,畫櫻木然的想著,這房子裡,原來,已經沒有姐姐的一樣東西了,沒有姐姐的一絲影子……原來,姐姐,已經真正的離開我很久很久了。
  可是,她卻不敢細想,原本存在的絲絲回憶是被誰拔除得一乾二淨。在這個狹窄的世界裡,其實,從很久以前開始就只有他們兩個啊……
  「乖,怎麼了??」身後伸出一雙手,抱住了她。
  「繼續幫姐夫收拾東西哦。我們今天就到新房子去。你一定喜歡那個房子哦,一定會喜歡的呢?」習慣性的親親畫櫻的小臉蛋,姐夫把她放回箱子旁,兩人又開始忙碌起來。
  姐夫決定帶走的東西不多。
  「剩下的都不要了麼??」看著剩下的半櫃子的衣服,那都是她的衣服,另半櫃子的姐夫的衣服都收走了。
  「乖,不要了,這都舊了,姐夫給你買新的呵。」
  舊嗎?可是有不少才買不到半年啊!有的甚至才買不到兩個月,穿不到三次呢!
  「姐夫,傢俱都不搬嗎?」畫櫻依依不捨的摸著坐了幾年的沙發。
  「那都破得不能用了?」姐夫毫不在意的說。
  破得不能再用?在姐夫天天得打掃一下,沒見它比買來時舊多少。尤其是那大書架,簡直就像新的一樣,那可是姐夫曾經的寶貝呢!
  「那電視機也不要了麼?」呆在姐夫的懷裡,畫櫻有些擔心的說。那以後她就不能看動畫片了。
  「乖,那邊什麼都有,電視更大哦~」手撫了撫畫櫻的背,姐夫溫柔的回答。
  「嗯……」
  靠在姐夫的懷裡,畫櫻沒在說什麼,但是心裡卻是堵著想問的卻問不出口的:那你捨得麼,捨了這間屋子,捨了屬於姐姐的任何一件東西,你捨得下對姐姐的回憶嗎?捨得下對姐姐的思念嗎?捨得下對姐姐的愛嗎?
  不管怎樣,只要不捨下她一個人就好,她不要自己一個人……
  小手兒不禁拽緊了姐夫的襯衫。
  姐夫輕柔的撫摸著寶貝的背:「乖,不難過哦,新家很漂亮的,櫻一定喜歡哦!」
  姐夫以為,他的寶貝因為離開舊屋難過了呢!
  把頭埋進姐夫的懷裡,畫櫻什麼也沒說。
  看看收拾好的東西,兩箱他的衣服,十大滿滿紙箱的書籍,一台電腦,還有一箱雜七雜八的東西,一切OK!
  姐夫拿起一旁的手機:「你好,過來一下吧,東西都收拾好了。」
  說完,利落的掛掉。
  低下頭,親親的在寶貝耳邊說:「現在,姐夫帶你去新家呵。」
  說著,抱著畫櫻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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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這不是畫櫻嗎?身體好點了嗎?」是劉奶奶的驚呼聲。
  「情況好多了,但精神還不是太好。」姐夫溫文有禮的回答。
  四周立即竄起街坊鄰居的阿姨奶奶們關心聲。
  「哎喲,真是呢!看這孩子瘦的,嘖嘖……」
  「看醫生了嗎?吃點藥好好休息吧。」
  「都一年了啊,還沒痊癒嗎?」
  「這孩子,命苦啊!臥床病了一年,連門都沒出過。」
  「幸好啊,還有個好姐夫。不然,可怎麼辦呢!」
  「就是,要不是園梅那麼無情……啊!你幹嘛踩我腳?!」
  「思遠啊,你先忙啊,不要在意。」
  姐夫微笑著點點頭,走開了。那微笑中,故意散落下點點的苦澀,即使只是一點點,卻也教那些整天忙家務活,閒時看台多電視劇,腦子裡充滿過多幻想的家庭主婦們的心都糾的厲害。
  「白癡啊你,沒事提那事做什麼!」
  「拋夫棄妹的女人,不值得提!」
  「就是!現在連妹妹都病得不輕了。幸好思遠是個好人吶!」
  「嗯,這一年就見他一個人出門,忙這忙那的,畫櫻病得連門都出不了了。」
  「本來我是不知道畫櫻病的,只是覺得好像很久沒見她出門上學了,那天正好碰見思遠出門……」
  「嗯嗯,當時我也正好下樓來,聽見了,思遠啊說畫櫻自從園梅走了後,精神就不太好,還恍惚呢!」
  「你沒看見,思遠當時臉上是即難過又擔心啊,看得人心痛啊。」
  「你說,園梅就這麼無聲無息的跟著別的男人跑了,思遠那麼愛她,能不難過麼?留下這麼個親人,又病了,他能不急麼?」
  「什麼?!園梅是……你怎麼知道?」
  「我已經好幾次看到了,有一次還撞到他們接吻了!」
  「你怎麼不早說??」
  「這我能說麼?!家醜啊!要顧及別人的顏面啊。思遠是個好孩子啊!」
  「為什麼老天要這樣待他啊!」
  「還有畫櫻那孩子,也不好過啊!」
  「是啊是啊」
  ……

  第一堂課

  一輛嶄新的豪華轎車向著小區後山駛去。
  「姐夫,這是誰的車啊?」
  「我們的啊。」
  看著寬敞的車內,畫櫻有些疑惑。
  「姐夫買車了,才好送寶貝上學啊。」
  這時,車停了下來。
  畫櫻把視線從姐夫身上拉開,透過玻璃,看見車的前方是巨大的雕刻精美的大門,正緩緩地打開。
  大門雕刻得精美,卻顯得異常的冰冷和沉重,畫櫻不喜歡。
  車又重新開動,平穩的向前行。
  「我們要去新家啊。」
  把頭埋進小寶貝的頸間,盡情呼吸著那令他神醉的芬芳。
  「櫻一定會喜歡的呵」
  靠在姐夫的懷裡,畫櫻看著窗外那美麗自然的綠色。
  鬱鬱蔥蔥的樹木,廣闊的草地,坡地,上面是小花們的點點彩色。天空是那麼的蔚藍,清澈。燦爛的陽光散落在這片寧靜的綠色上,一切是那麼的幽靜而悠然。
  但,為什麼,心裡卻只感到陌生,夾雜一絲絲的恐懼。為什麼呢……
  過了一會,車停了下來。
  「寶貝,到了哦。」
  姐夫抱著畫櫻下了車。
  看到展示在自己面前的那棟小屋,畫櫻的眼睛睜得猛大。
  「姐夫……」
  那是那棟蛋糕小屋啊!一模一樣啊!!
  「乖,姐夫帶你進去看看呵。」
  一樓寬敞的大廳,三樓可開放的游泳池,小健身室,最後,姐夫帶著畫櫻到了二樓。
  簡潔大方的小客廳,整潔的書房,一塵不染的廚房,一切都可以一目瞭然的空間,卻不顯得狹窄。
  姐夫把畫櫻抱到了臥房。
  這層樓裡,就只有一間臥房。以沉穩為主調的臥房內卻時常可以找到屬於小女生的可愛。
  「喜歡麼?」
  抱著畫櫻,姐夫讓懷裡的寶貝跨坐在自己身上,一手摟著她的小腰,一手撐著她的頭,額頭貼著額頭,溫柔的寵溺的看著自己心愛的寶貝。
  「嗯……」
  垂下眼簾,畫櫻模糊不清的低喃了聲。
  姐夫不在意的吻上那嬌嫩的唇兒。時而輕啄時而輕蹭著,恣意的享受著這單純的兩人世界。
  搬過來三天後,姐夫大宴了曾經住在一起的老鄰居老街坊們。一樓的大廳裡,頓時很是熱鬧。歡聲笑語是一陣又一陣。鄰居街坊們的恭賀聲,也是一波又一波,語氣裡是掩飾不住的羨慕和感歎,還有驚訝和好奇。一年內能暴富如此,能不羨慕能不好奇麼?一年前還只是個資產中等的大學講師啊!一年後竟有如此身價,嘖嘖……
  姐夫的心情是很好的,對鄰居們的問題也來者不拒。關於房子的問題,就說是炒股賺到了錢,原本的住宅主人又急需周轉資金,就很低價的買進來了,而事實如何,也是有姐夫的心裡才真正的清楚了。但鄰居們可是真的相信了,甚至有些人還躍躍欲試,而有些已經在股市沉浮很久的人則是想求教股經……那天真的是很熱鬧,但畫櫻卻是全程乖乖的呆在姐夫的身邊,很安靜。
  對於「大病初癒」的畫櫻和她一反以往的活潑,鄰居倒是見怪不怪,一個剛生完病的小孩子,粘在姐夫身邊,有什麼好奇怪的。
  畫櫻是在坐在聚會熱鬧的中心點,擔心則是沉浸在一片迷茫和恍惚中,腦海裡一幕一幕不斷的回放著,她在屋子裡找尋姐姐留下的影子,什麼也找不到,什麼也找不到……到了這個新家,姐姐在她生命中的全部聯繫,是不是到此就完完全全的斷掉了呢?只有姐夫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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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之國度小學部。
  仿造紫禁城的紅色大門氣勢磅礡的矗立著。紅色的大門大敞著,兩旁是虎虎生威的宮廷禁軍,個個高大挺拔,氣勢威猛。
  他們的身後是一頂頂華麗的轎子,以及轎子旁邊恭候主人的轎夫。
  門外是看不見盡頭的名車長龍。
  雖是如此卻沒有初中部及高中部那樣的嚴肅,和安靜。反而是有些活潑的場面和熱鬧,裡面時不時地可以聽到父母或是其他家人關心的嘮叨/。
  每當和家人告別完,走到門口時,轎夫們已經迅速的轎子抬過來,斜放停好,等主人上轎。
  一頂又一頂華麗的轎子陸續的往大門內抬去。
  又一輛華麗的轎車到了門口。畫櫻被姐夫抱下了車。
  把懷裡的寶貝放到地上,整理了一下微皺的校服。新校服是改良過的旗袍裝。上面是緊身的白色旗袍,帶著紅色的線條,到了下身是展開的蓬蓬裙,還有一層紅底裙,非常的有中國風,也非常的漂亮,同時也襯出了畫櫻的嬌嫩可愛。
  把紅色的帶著精美手工刺繡的布袋書包背到畫櫻背上,姐夫親了親寶貝的臉,依依不捨的把她送到門口。
  「乖,待會到了教室,給姐夫打個電話哦。手機放在書包裡了。」
  親親寶貝的額頭,姐夫送畫櫻上了小轎。
  直到看不著寶貝的轎子,姐夫才進了車離開。
  心裡很是鬱悶,寶貝啊,怎麼都不肯讓他送她進學校。死活不肯,又鬧了好幾天,又是他妥協。自己的寶貝,就是掉顆眼淚,也割得他心疼啊,能不妥協嗎?
  但想著那屬於自己的寶貝,姐夫心裡是異樣的甜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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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之國度幼兒部和小學部,隸屬於梅之國度的華之瓣,不論是建築還是校服上都帶有極濃厚的中國風。
  小學部與幼兒部融合在一塊,以紫禁城為模型,建造成如皇宮一般的宮殿。華麗而壯觀。當然,實際上的大小以及比例有相對應的改變,樣貌上也不是一致,也有變動的地方,房間的面積要更寬敞但數量要少得多,外貌以中國古風為主,裡面設計則偏實用更大一些。
  宮殿分為前宮和後宮,還有中宮。前宮為小學部,後宮為幼兒部,中宮是華之瓣的管理中心,以及其他部門的所在,如辦公室,學生會,等等。
  進了三大宮的宮門,還有許多小宮門。因方面不同而劃分。
  以小學部為主的前宮,穿了前宮宮門,以年級不同,分了六個宮門,另外還有老師辦公室,學生實驗室,多媒體會議室和教室等等,還有好幾個宮門。
  穿過了小學部的宮門,轎子在前行到五年級宮門前停了下來,畫櫻下了轎,看著周圍陌生的景色,有些茫然。
  同樣紅色的巍峨的大門,比前面大門的小一半,頂上掛著金框黑底的牌匾,用金色的有力的刻著「小學部五年宮」。宮門前,站著一排穿著宮廷仕女服飾的姐姐們,帶著典雅的微笑,看著一個個下了轎的天之驕子們進去。
  畫櫻有些不知所措。
  一位姐姐出列,輕裊的走到她面前,福了福身:「請問是章畫櫻章小姐?」
  畫櫻急忙點頭。
  姐姐溫和的笑了笑:「請跟我來,這邊走。」
  進了宮門,是繁瑣而看似沒有盡頭的長廊。但即使只是長廊,也建造的極其細緻而美麗。尤其是長廊周圍襯托的景色,也被細心的照顧著,總是那麼的充滿活力和生機。
  前面的仕女姐姐走的速度恰到好處,始終適宜的稍微走在前面一些,為她引路,但又不會把她撇得太遠。
  到了紅木製成的門前,仕女姐姐停了下來。
  「稍等我一會,容我通報一聲。」
  仕女姐姐敲了敲門。
  不一會,門咿呀的開了,走出一位年輕的女老師,穿著筆挺的經旗袍改良而來的套裝。
  「喬老師,這就是新來的章畫櫻章小姐。」
  仕女姐姐說完後福了福身,退後。
  喬老師對畫櫻微笑著;「歡迎啊,來,跟我進去吧,同學們在等著呢!」
  畫櫻點了點頭。又回頭看看仕女姐姐。
  仕女姐姐對她微笑了下,福了福身,離開了,
  回頭時,喬老師已經站在了房間,即教室裡的講台上。畫櫻低著頭,有些膽怯的走到講台上。
  但不知為何,畫櫻總覺得從她一踏進這間教室,背後就如鋒芒在刺,不太舒服。
  「這位是新來的章同學,從今天起和我們一起學習。大家要好好相處啊!」
  底下是一片安靜,畫櫻更加緊張。
  「來,章同學,自我介紹一下。」
  「來,把頭抬起來,做個自我介紹。」
  深吸了口氣,畫櫻抬起頭,當目光迎向全班時,如被人狠狠地從頭潑了盆從北極運來的冰水,從頭凍到腳,僵直的根本動不了,更不用說要動嘴了。
  那是□裸的帶著深厚厭惡的鄙視和不屑。
  夾雜著濃厚的惡意,嫉妒……在那一雙雙毫不掩飾的眼睛中。
  畫櫻的沉默逐漸的使氣氛變得很僵。
  「啊!章同學今天第一天來,比較緊張,那我們就先上課吧。」
  「來來來,章同學你的座位在那呢。今天先上課,不要緊張啊。」
  畫櫻有些僵硬的被老師拉到座位上,摁著坐了下來。
  「好,今天是開學的第一天,我們今天就不講特別複雜的內容,也不講新課,先來複習複習……」
  課堂上是老師努力的講課,但畫櫻卻什麼聽不進,全身還是有些僵直,也有些發涼。
  她可以感受的到,身上還有些許目光,卻不敢回頭看……
  她從來不知道,她那麼的惹人厭,也從來不知道,眼光也可以在人的心上狠狠的捅人一刀。
  這是開學第一天的第一堂課,原是新鮮的開始卻得到的事摸不著頭緒的憎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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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江花月夜》的曲調悠揚的響起,下課了。
  「那今天就到這裡吧。」喬老師收好書,離開了教室。
  老師離開後,教室才開始變得熱鬧起來,同學邊收拾東西,邊隨意嘮嗑兩三句。 都是三三兩兩,有說有笑,好不熱鬧。
  一個一個的從畫櫻身邊經過,就似看不見她,就似她不存在般,絲毫不給予理會。
  低著頭,畫櫻的心裡湧現一股一股的落寂和無奈。
  自己和那片片歡聲笑語就像是隔了堵看不見的牆,怎麼也過不去,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為什麼。自己不也是才剛進來嗎?
  心裡有些無法抑制的委屈,我什麼也沒做啊,為什麼呢?
  似乎感覺到,有些目光又散落在她身上,畫櫻小心翼翼的迎了上去。
  不算惡意但卻也不是帶著好意的目光。有些是膽怯的,有些是麻木的,有些是冷眼旁觀的,甚至有些是幸災樂禍的看戲的,但他們也是被冷落在角落的,因為也沒有其他人去接近他們。而他們彼此間,似乎也不交流。
  心裡面是極其不舒服的感覺,這是什麼樣的班級啊!畫櫻有些難過……
  不知不覺,課間時間過了,古典的《春江花月夜》再次響起,另一位老師走進了教室。
  同學們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拿出課本打開,上課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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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開學的第一天,也是她來到這個學校的第一天。不算愉快的一天。
  畫櫻帶著有些疲憊的腳步離開了教室,默默的跟著離開的同學來到宮門前,。她依然被當作空氣般忽視。
  默默的上了驕,向宮門外走去,她知道,姐夫一定會來接她的,姐夫一定正在校門外等她。

  惡作劇

  「乖,今天不開心嗎?」
  昏黃的床頭燈燈光籠罩著在床上擁在一塊的人。姐夫斜靠在床上,把累癱了的小寶貝抱起,讓她躺在自己懷裡,躺在自己的身上,一隻手拉上被子,蓋住她,並隔著被子習慣性的緊擁著她,另一隻手則放在畫櫻的腦後,輕撫著。
  畫櫻閉著眼,不說話。平復身上殘留的灼熱感。
  「寶貝啊……」姐夫有些無奈。
  畫櫻依舊閉著眼,什麼都不想說。
  「睡吧。」姐夫真的是很無奈。但是寶貝累了,明天還要上學呢。況且,她在學校的每一件事,他都一清二楚……
  把燈熄了,姐夫側躺下,把懷裡的寶貝抱緊,緊靠在他的心窩上,手臂也緊緊地環著那裹著被子卻依舊較小的人兒。
  感受著懷裡的溫暖,手臂上的溫熱,姐夫的心裡也是暖熱的。
  每一夜的一夜,只有緊緊的抱緊你,我才能安然的入睡。在這世上活著的每一天,我,都不能沒有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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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車,畫櫻站著,習慣性的等姐夫蹲下來替她整理衣服。
  姐夫蹲著,整了整畫櫻的衣服,替她背上小書包,親了親她的臉頰。
  「乖啊。好好上課,想姐夫咧就給姐夫打電話啊。」
  「嗯。」
  畫櫻乖乖的應了聲,然後上了小轎。小轎走著已經重複了半個月的路,向小宮門走去。
  到了小宮門,下了轎,穿過列隊的婢女,畫櫻熟門熟路的往教室走去。
  打開門,異樣的感覺冒上心頭。
  開門的瞬間,平日裡熱鬧的談話,突然被安靜取代。微微抬頭,小心翼翼的環視了一圈,馬上低下頭。
  她看不懂,那一雙雙閃亮的眼睛裡是什麼。但她知道,對她而言,決不會是好事。因為,往常對她空氣般的視而不見已轉變成焦點般的注目。
  到了自己的座位,畫櫻坐了下來。周圍的氣氛變得有一些些緊張。
  畫櫻拿下書包,往書桌裡面塞,塞,塞……嗯?有東西?!
  畫櫻拿出書包,往書桌裡面摸,摸,摸……嗯?真有東西?!
  氣氛,氣氛,緊張到極點,極點!
  一雙雙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緊盯著那正一點點往外挪的小手。
  啊,出來了!
  大家的眼睛瞪得更大,是滿滿的期待,耳朵也豎的高高的,是滿滿的渴望……
  但……驚慌失措呢?驚恐的尖叫呢?
  啊,出來了。但……
  那是一個透明的塑料袋,裡面有好多只肥肥的蟲子,暗紅色的。看不到眼睛,看不到牙齒,只有兩根長長的觸角不停的抖動,還有紅色的不知幾層翅膀,不斷飛動,和帶著好多看起來髒髒的毛毛的長腿,在袋子到處亂跳,又飛又跳的。
  這是什麼???
  畫櫻拿著袋子靠近自己的臉,耳邊是陣陣的抽氣聲,忽而不聽,這是什麼蟲蟲呢???
  太多了,都擠成一堆了,放生吧。
  把袋子放在桌上,不假思索,一口氣拉破。
  驚叫聲隨著蜂擁而出的紅色蟲子而爆發出來。
  整個教室……天翻地覆了……
  「怎麼了?怎麼了?」喬老師急忙跑進來。
  只見教室的狼藉度正急速增加中……
  「大家……」喬老師正待開口,忽地一片小黑影飛速而來,穩穩的停在了喬老師的鼻子上,喬老師的一雙眼睛看清鼻子上的東東而匯聚於中,簡單的說就是鬥雞眼,然後,白眼也沒翻,直接「咚!」到地了。
  沒人注意,只有尖叫在不斷的升級中……當然,狼藉指度也在爆升中……
  「呼呼」一連竄的小紅影自由的興奮的教室內繞了幾圈,覺得玩夠後迫不及待的向蔚藍的天空飛去,重獲自由了!!!!!
  看著驚慌失措的同學們個個往外竄,看著已經暴亂到一定境界的教室,畫櫻是滿滿的疑惑:不就是蟲子嘛!至於嗎?
  關鍵是:那是人類的萬惡敵人——蟑螂!
  畫櫻從小就沒見過蟑螂,到現在是第一次見過。
  小時候,是媽媽在,勤勞的媽媽每次都把家裡裡外外打擾的乾乾淨淨,一塵不染,蟑螂不敢進來;跟了姐姐後,勤勞的姐夫每天同樣把家裡打掃得乾乾淨淨,乾淨程度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就是地板也乾淨得讓蟑螂先生照鏡子,覺得自己太醜了,羞愧得從來沒進過他們家。
  所以畫櫻從來沒見過,也不知道。自然,也就沒有恐懼和噁心感,對小強們。
  看著到處散開的課本,半倒的桌椅,散落一地的書包,配合著尖刻到一定境界的尖叫系音樂……教室裡,真是亂的境界啊……
  在這片如廢墟般的凌亂中,畫櫻帶著解不開的疑惑慢慢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不一會,整齊有力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在教室的門口停了下來。
  立定,站好,向前轉,然後,呆住……
  平時威風赫赫的宮廷禁軍大哥們,和平時氣質飄逸的仕女姐姐們這時都目瞪口呆的看著教室的一片狼藉。那一幅幅的傻樣把威風和氣質都踢到一邊涼快去了。
  微風中,門板有些搖搖欲墜,從敞開的大門裡可以看見教室裡倒塌的座椅,四處散亂的書本,還有一位正在發呆的小女生……最引人注意的還是門口的那具假屍……滿身的凌亂的腳印,頭髮被踩散了,臉被踩腫了,鼻子被踩出血來了,衣服被踩得就如同剛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外傷已經是這樣了,內傷有多少,現在還不知道,請等待後續發展……
  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收拾這樣的殘局???
  微風輕輕的吹著,站立得挺直的禁軍哥哥們和仕女姐姐們的頭頂上,似乎可以隱隱約約的聽見烏鴉飛過時留下的嘎嘎的沙啞難聽加譏諷的山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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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宮?教導室
  寬闊的一百平米的教室裡正中央一張大而方的紅色木桌,樸實而單調,搭配著一張同樣樸實單調的紅色靠背椅。桌面上,有一本厚厚的黑皮記事本,表面已有了淡淡的一層灰,旁邊放著一支鋼筆。
  桌子的正前方,幾乎貼近牆的地方,也放著一張椅子。
  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了。顯得是那麼的安靜,空曠和冰冷。
  這是畫櫻對這間教室的第一印象。
  默默地走到快貼牆的椅子前,畫櫻坐了下來。
  帶她來的人已經關上門走了。她現在要等候教導主任的「接見」。
  事情發生後,年級組長請示了教導主任,今天停課,並命令禁軍和仕女們以最快的速度全部更換教室的桌椅,整修教室的門,把教室打掃乾淨,至於「假屍」已經以最快的速度送往醫務室。而她,經過同學們的一致口供後,被當作「罪魁禍首」壓來了教導室。
  「卡嚓」門開了,清脆的腳步聲從門外踱了進來,來到大方桌前的椅子坐了下來。
  那是一張世故的臉。滿臉的皺紋,典型的地中海老人頭,小眼睛裡是熠熠發光的狡猾,算計,鄙視……塌鼻,同樣滿是皺紋的嘴原本應該是奉承的打著笑臉這時卻是緊抿成一條直線,想要甩出一副嚴肅的領導的樣子,卻是給人一種怪異的感覺,跟耍猴差不多……
  矮小的身材,有些佝僂的背,慢慢的踱進方桌,坐上椅子。
  「咳咳……」習慣性的開場。「是章同學嗎?」
  畫櫻看著他,點點頭。
  「聽說……」突如其來的電話鈴聲打斷了教導主任,他急忙的拿出電話,火速的衝到門外,在門關上之前,還可以清晰地聽到那諂媚到令人經不住起雞皮疙瘩的聲音說著一連竄的「是是是是……」
  低著頭,畫櫻無所事事的發著呆。
  時間在無聊中慢悠悠的閒逛著,不知過了多久,忽地,一雙手不知從哪伸出,把她帶進了熟悉的懷抱。
  「寶寶……」
  畫櫻一時反應不過來:「姐夫?」
  「乖呵~」親暱地吻了吻畫櫻的側臉:「我們回家哦。」
  「可是,我……」
  「乖,聽姐夫的,沒事了,寶貝可以回家了。」
  姐夫抱起自己懷裡的寶貝,向門口走去。
  畫櫻微皺著眉,但還是沒說什麼,跟著姐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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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切都完好如初,除了人。
  教室已經整修好了。今天恢復正常的上課次序。由於喬老師需要進院修養半個月,所以暫時有其他老師代課。而教室裡的氣氛則是更加的詭異。
  打開了教室的門,畫櫻清楚地感覺到了射在身上的一道道比箭更加凌厲的目光。終於知道所謂的芒刺在背是何種感受了……
  低著頭,畫櫻默默地走到自己的位子,坐了下來。教室裡是昨天那般的安靜,安靜到不只是針就是樹葉掉在地上也聽得見。
  漸漸的,不知是誰「嗤」不屑的一聲,慢慢的,教室裡又開始有些嘰嘰喳喳,嘰嘰喳喳的了,但是背後的箭光卻是有增無減。
  只因為畫櫻昨天明明闖了大禍卻沒有處分,只因為畫櫻昨天明明進了教導時卻安然無恙的被接回了家,只因為畫櫻昨天明明應該被懲罰卻是他們被一個一個的勒令不許再惡作劇,只因為畫鷹昨天明明應該是被叫家長來一起受責備卻是他們的家長被意義的警告管好自己的孩子,否則不僅僅孩子被退學,家長的工作也不保……
  那射在畫櫻背後的目光更加的凌厲,毫不掩飾眼底裡那更加深惡痛絕的鄙視,嫉妒和增恨。
  古典的鈴聲響起,在老師踏進教室那一刻,嘰嘰喳喳總算是結束了,箭光也一一的離開了一直低著頭的焦點。
  老師滿意的點點頭,忽視那空氣中那明顯的一絲不自在的氣氛,打開書,開始上課。
  畫櫻低著頭,看著書本發呆。
  昨天,很順利的回家了。沒有任何的老師打電話過來,那個怪怪的教導主任也沒有打電話過來。沒有責備,沒有抱怨,也沒有處罰。一切就這麼過去了。
  可是,為什麼……我又做錯了什麼??可我什麼也沒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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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在埋伏著不安的平靜中度過了一個月。
  同學們漸漸的適應了畫櫻空氣般的存在。而畫櫻也開始適應了自己在班裡面絲毫不受重視,不受歡迎的地位。
  那是一個晴朗的午後。
  午休時間,在後宮御花園的一角,畫櫻習慣的找了一處安靜的角落,在一棵不知長了幾百年的的榕樹下,打算坐下來吃姐夫精心做的飯盒時,背後突然悠悠的傳出「嗚嗚嗚……」
  心「撲通」狠跳了一下,畫櫻馬上站穩,退後了兩步。
  那是一棵長得極其粗壯的老榕樹,就是五個大漢張開雙臂也未必抱得全。有些矮,但是很結實,就是最細的樹枝也有一個壯漢的腿那麼粗,樹葉長得非常茂盛,把樹底下的空地遮得嚴嚴實實,一絲陽光都無法穿透,顯得是那麼的陰暗。而大概是因為年長的關係,每根粗壯的樹枝上都或多或少的垂下了不少鬍鬚,陰暗的樹底下,陰森倍加……這時,「嗚嗚嗚……」啜泣聲更顯悠揚……
  雖然害怕,但是畫櫻還是慢慢的一步一步踱向樹後。
  那裡團著一個與她一樣同樣嬌小而有些讓她眼熟的身影。那團身影渾身禁不住地抖動,衣服濕嗒嗒的粘在衣服上,頭髮上也是濕嗒嗒不知淋了什麼,夾雜著一塊塊的怪東東,散發出陣陣濃厚的異味……畫櫻皺了皺眉。
  似乎意識到有外人在,那團身影停止了抖動,如受驚的小貓小狗般,豎起全身的所有汗毛,戒備著。突然,那團身影抬起頭來,狠狠的瞪向有外人的方向。
  畫櫻嚇了一跳,後退了一步
  對方待看清楚了是畫櫻,也嚇了一跳。
  「李同學……」
  「章同學?!」
  陌生的稱呼,揭示了兩人之間的絲毫不交流,完全的生疏。
  李百合,沒落官家的千金小姐,原本在小學部貴族班學習,卻在四年級的時候因為家裡人在官場上栽了個大跟頭,身份瞬間發生了改變,被迫轉進平民班,可以說是受盡了班裡面同學們的白眼,辱罵和捉弄。成績上即使不算名利前茅,但也是中上等,卻是始終得不到班裡同學的認可。不僅僅是因為曾經彼此間身份的隔閡,更是因為李同學自恃身份的尊貴和驕傲,堅決不願降低身份與一堆平民階層的小老百姓來往。但卻只是越來越成為同學們捉弄的對象。
  今天在通用惡作劇的地方——廁所,被人潑了一身不只是啥米碗糕的東東,渾身發著濃厚的異味,不要說人見人散,就是她自己也恨不得就地脫下所有的衣服。去跟老師告狀,卻只是得到老師的厭惡和不耐,還有責備。心裡面很委屈,委屈到已經不能忍受,就偷偷跑來無人的地方哭著發洩出來,哪知道,上天那麼折磨她,連獨自靜靜,哭個痛快也有人來攪和,真是!
  李百合狠狠地瞪了畫櫻一眼。
  「你沒事吧?」畫櫻被瞪得莫名其妙。
  「哼,不要假好心了,我不接受。」惡意的笑了笑,李同學繼續說:「你有錢有什麼了不起,不跟我一樣被漠視,被欺負。你越是有錢,他們就越不會就接受你!」
  畫櫻的心震了震,沒作聲,默默地聽著。
  「你是不是很奇怪,一進班裡面,就被忽視。就是因為你有幾個破錢還愛現!」李百合撇了撇嘴,眼裡毫不掩飾的鄙視和嫉妒死死的盯著畫櫻:「你也不過是個暴發戶,平民的下等身份,有什麼了不起,上個學還坐個破轎車來炫耀,你越是愛現,那些跟你一樣的平民只會越看你不順眼,只會更加的討厭你!」
  越罵越順口,越罵心裡越有說不出的痛快,李同學也就越罵越停不下來了:「本來你也你也該被捉弄,本來你也該被欺負,要不是你的臭錢疏通了教導主任,你以為你可以像現在這樣什麼事也沒有嗎?」
  畫櫻搖了搖頭,「我……」
  「別說你沒有,這事不要說是我,班裡面那些賤民全都知道。要不是你那些個臭錢,你以為蟑螂那件惡作劇你怎麼會安然無事,不僅沒被處罰反而是他們被訓斥了一頓。如果不是這樣,他們現在也不會那麼的恨你,卻動不了你,只會欺負我!都是你害的!」
  畫櫻急忙張口:「我……」
  「閉嘴,別說你沒錯,是你害的就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我今天也不會被欺負的那麼慘,還被老師罵!都是你!」李百合同學似乎已經發洩的痛快到忘乎所以了,伸出手狠推了畫櫻一把。
  畫櫻不自禁的後腿了一步,畢竟後背是沒有眼睛的,沒看到後面的地面蜿蜒的鑲嵌著一根根粗壯的榕樹根,被絆倒了,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手也為了穩住平衡,使力撐在地面上。
  「啊!」驚呼了一聲,畫櫻痛的眼淚都快飄出來了。屁屁上是一陣陣清晰的痛感,抬起手掌看了看,手心裡被地裡的小石子刮出了傷痕,正冒著絲絲的紅。
  「哼,活該!你家不過是有點臭錢的平民暴發戶,囂張什麼!像你這種可憐蟲,遲早會被人拋棄,沒人要!」以重拾傲氣和尊嚴的李百合同學幸災樂禍的瞟了眼畫櫻的手掌,起身離開了,在看到那同樣掉落在地上的精美飯盒時,猛踹一腳,把畫櫻今天的午飯,姐夫精心為自己寶貝準備的午餐踹了個稀巴爛,飯盒散了,飯裡的美味菜餚散落的遍地都是。
  「啊!」畫櫻驚得眼淚流了出來,那是姐夫做的飯啊!
  畫櫻忍著痛站起來拾起飯盒,屁屁疼的難受,手掌心疼得也難受,但是心才是最最難受的……
  她什麼也沒做啊,為什麼錯的人就是她呢。
  想起那句了憐蟲沒人要的話,畫櫻更加委屈。
  她不想一個人啊,姐夫不會不要她的,不會的,但是世界上,難道只有姐夫不會離她而去嗎??世界那麼大,只有姐夫才能接受她嗎??
  為什麼……為什麼……
  御花園的角落裡,一棵古老的榕樹下,直到午休前,都隱隱約約的傳來哭泣聲,不大的聲音,卻令聞者的心經不住的糾成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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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之後,畫櫻堅持自己坐車上學,不管姐夫怎麼勸,畫櫻都不肯退步妥協,所以姐夫妥協了。
  那天之後,李百合同學就從學校消失了。而李家一夜之間也從官場上消失了。沒有人知道為什麼,也沒有人想知道為什麼,只有小道消息,說是李家惹怒了新崛起的股神而招致而來的禍患。
  那天之後,同學們真正的忌憚起畫櫻,而畫櫻真真正正的被孤立了。所以她的小學時光是在寂靜和孤獨中流逝的,那樣的寂靜和孤獨漸漸磨平了她對學校快樂學習的憧憬……

  難過

  第十二章
  前宮的御花園裡,角落裡,一棵有些陰森的老榕樹下,悠悠的傳來幾乎不可聞的哭泣聲……
  「我的寶貝啊……」熟悉的歎息,悠悠的在耳邊掠過。
  沒反應過來時,畫櫻已經跌進了姐夫的懷抱。
  擁緊懷裡的寶貝,姐夫站了起來。
  「乖,我們回家哦,不哭了……」
  輕撫著寶貝的背,姐夫在畫櫻的耳邊輕聲安慰著……姐夫緊緊地抱著懷裡的寶貝,讓寶貝靠在自己的懷裡,讓她不抬頭,因為不想讓她看到現在自己臉上的表情。
  選擇了僻靜的小道,姐夫抱著畫櫻出了校門。朝著自家的車走去。
  「主……」司機下車,正準備給主人開門,但是在看到主人臉上的表情時,目呆了,臉僵了,結舌了……
  姐夫進了車,直接關上了車門。
  司機擦擦臉上不知何時冒出的冷汗,也上了車。
  那張平時總是那麼溫和的臉上,這時已經佈滿了憎恨,扭曲了那張俊秀的臉龐,眼光是那麼的狠毒和絕然,似有打算……
  他痛恨任何傷害她寶貝的人、事、物。一切傷害他寶貝的人將付出代價,昂貴的代價!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懷裡的寶貝,已經沒有任何的東西可以引起他的注意,甚至一點點的感覺,他只為他的寶貝,他的心肝而活,所有對他寶貝有傷害的東西都應該從世界上消失!
  吻吻寶貝的頭頂,姐夫的眼光在看著自己的寶貝時,原在裡面的狠毒和絕然已經化成了一湯水,只有愛戀和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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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黑的寢室裡,不見一絲光亮,窗簾被拉著,連絲絲的月光都投不進來,只能聽聞黑暗中,女孩的微哭泣的嬌吟和男人帶著粗重喘息的愛語。
  「姐夫……嗚……啊……」
  一滴滴的熱汗從女孩臉頰滑落,與眼中掉落的眼淚匯合成一條,經由臉頰,滑至佈滿吻痕的頸項,在掉落在已經皺成一團的床單上……
  「乖哦……寶貝……」
  男人牢牢地摟著那副嬌嫩的身軀,身體向前的挺動著,狠狠的在寶貝的身體內進出著,享受著那舒服到及至的快感。
  男人不自覺地一再加快□地速度,不論是速度還是那龐大的快感,已經不是女孩能承受的範圍了,微泣的嬌吟已經轉變成的微吟的哭泣,想收縮被打開到極致的雙腿,緩和男人的攻勢,卻是完全不可能,嬌嫩的腿兒被牢牢地架在男人的腰上。
  「乖啊……乖……」
  男人不斷的輕吻著女孩已充滿了吻痕的脖子,不斷的在女孩的耳邊輕聲地說著愛語,更不斷的加深兩人之間的結合。
  「我的寶貝……寶貝啊……」
  「嗚……姐夫……」
  「乖……」
  一陣一陣的快感不斷襲來,女孩不自禁的身手攀住男人。
  男人的手隨著挺進速度的不斷加深,圈緊女孩的手也不斷的收縮,頭埋在女孩的頸間,喘息也越來越重……
  「乖啊,寶貝,寶貝……呃……」
  低吼了聲,男人狠狠地向前挺出最後一擊,在兩人結合的地方射出讓兩人可能更加緊密地聯繫。
  ……
  屋內的火熱漸漸的將了下去,女孩已經困頓的沉沉的睡了下去……
  而男人則是不捨得退開,還是緊緊地抱著懷裡的寶貝,目光是那麼的深情眷戀。
  「寶貝呵,我的寶貝,我的小心肝啊……」
  這時床頭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姐夫眼裡閃過一絲冷光,接了過來。
  「主人,事情已經辦妥了。」
  「李百合已經被送去了北非的災難所,李家的人因賄賂都已經鋃鐺入獄,除一人罪行較輕,被判無期徒刑,剩下的處以死刑。」
  北非,一個無窮盡貧困、混亂、殺戮和落後的名詞。在那裡,是炎熱的沙漠,乾燥的氣候,遠遠落後於現代社會的裝備,還有對外來世界的人的極端排斥,以及混亂不斷殺戮不斷的種族仇恨,等等……
  「李家現在已經是家破人亡。」
  聽到這裡,姐夫關了手機,放回桌上,好似什麼事情也沒發生過。
  懷裡抱著他的寶貝,姐夫心滿意足的,帶著一如以往的微笑,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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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夫,我想回學校了。」坐在姐夫的懷裡,畫櫻有些無精打采的說。
  「乖哦,再等兩天好嗎?姐夫給你換個班級。」
  「不要,人家不要換了。」皺著眉,畫櫻搖了搖頭。
  「為什麼呢?不怕呵,不會有人再欺負你了。」姐夫親了親寶貝的額頭。
  「不想換,就是不想換……」
  「可是……」
  「人家不想換嘛!」畫櫻截斷的姐夫的猶豫。
  「好好好,不換就不換哦……」
  哄著懷裡的寶貝,姐夫輕易地妥協了。
  只要沒有欺負你的人在就好,你想要什麼,姐夫給什麼。
  窩在姐夫的懷裡,畫櫻的心中還是很落寂的。
  後來姐夫跟畫櫻說啊,在學校裡面,上流階層有上流階層的貴族班級,而靠自己實力考上的來自貧困或是一般家庭的學生也有自己勢力範圍的平民班級,兩階層間都不看不起彼此,而夾在中間的落寞貴族和暴發戶則是雙邊都被看不起,而當有不適當的人插進不適當的班級時,等待就只有無止境的白眼和惡作劇。
  姐夫講了很多很多,但是有聽沒有懂……只是大概的明白了,她到了不合適的班級,她是夾在中間的人,不會有適合的班級。
  既然這樣,就呆在已經在的班級不也是一樣麼?
  明天該回學校上課了吧。
  雖然不應該說人家壞話,但她實在不太想看到李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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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了門,教室裡依舊熱鬧。但是,氣氛明顯的在畫櫻開門的那瞬間稍頓了會。
  畫櫻吸了口氣,抬起頭,微微的看了一眼全班,每個人都避開了她的視線。但她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李同學。
  在看到她的座位上是空的時,心裡其實鬆了口氣。
  靜靜的低下頭,畫櫻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十分鐘後,上課了。喬老師走進教室到了講台上。
  「同學們好。今天在上課之前,先說說一件事。那個……嗯……李同學因為家庭因素已經正式向學校退學了,所以今後她都不會來學校了。」
  什麼!!!
  畫櫻猛地一抬頭,看向老師。卻發現,不只是老師,其實全班的同學眼光都在頻頻的往她身上掃。
  那些目光夾雜著這往日一般的嫉妒和鄙視,但現在最多的卻是畏懼。不論是同學還是老師,眼裡是掩不住對畫櫻的畏懼,不,應該對畫櫻背後的勢力的畏懼。
  又慢慢的低下了頭,微不可聞的,畫櫻歎了口氣。
  「好,那麼我們現在開始上課。首先呢……」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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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
  電腦屏幕上出現一位衣裝筆挺的男人,樣貌一般,對這電腦這邊,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異常的恭敬。
  「我要你幫我調查,在梅之國度裡,最有權勢的人。」
  「嗯……不管是學生,還是學生家長,或是校幹部,只要是最有權勢的最有身份的人,通通打印成一份名單給我。」
  「順便,我也要他們的情侶或是伴侶的情況,不用太詳細,越快越好。」
  「是!」電腦屏幕裡的男人深深的鞠了個躬。
  「吱」的一聲,電腦裡西裝筆挺的男人消失在一片黑暗的屏幕之中。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則是一臉平靜的深思著,目光靜靜的停留在桌上,電腦旁邊,像框裡,笑得燦爛的人兒臉上。
  我的寶貝啊,我怎樣,才能讓你快樂呢……
  你是我的一切,我的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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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之後,梅之國度最有權勢的人物們,無聲無息的聚集在理事長室,經過激烈的討論,最終取得了統一意見。
  幾個月之後,在絕對的權勢和龐大的財力下,這個決議通過了梅之國度理事會會議,並決定實施。這個會議除了理事會和權貴們,對外一切都保密,直至決議的實施。
  新學年,初中部0班突兀突然的出現在所有學生和家長以及各級教師和幹部們面前。
  學生和家長們不無奇怪的,而老師和幹部亦然。
  有權有勢的,多少可以探聽一些其中的秘密,而普通的最多可以做些猜測。
  老師和幹部們,開學後被正式在會議上告知,除了理事會,任何人無權去動0班的學生。
  消息一出,整個國度一片嘩然。
  那一年,畫櫻升上初中一年級,進入梅之國度初中部0班。

  0班

  第十三章
  「姐夫,姐夫……」
  「怎麼了?」
  「開學通知書來了。」
  「呵,看了麼,寶貝?」
  「嗯……我要去的這個班級,好奇怪哦。」
  「哪兒啊?」
  「你看嘛,你看嘛!0班耶!哪有班級是0的啊?」
  「乖,那很特別啊。」
  「是嗎?」
  拿著通知書,畫櫻的眼睛裡滿是懷疑。
  「那是獨一無二的班級啊,只要在這個班裡的人,都是獨一無二的,就像是你,姐夫獨一無二的寶貝呵。」
  畫櫻眼裡的懷疑漸漸的被奇妙取代。
  「是哦……不過,還是挺奇怪的……」
  姐夫溫柔的抱起自己的寶貝,習慣的親親寶貝的臉頰。
  「乖,新班級裡會有新同學呵,要好好相處呵。」
  「哦……」
  眼睫毛睡了下來,畫櫻的心裡被過去的不愉快充斥著。
  「寶貝啊,乖呵,聽姐夫說啊,新班級裡面都是新同學哦,那些都過去了。」
  畫櫻沒說什麼,把臉埋進了姐夫的懷裡。
  姐夫有些無奈,手還是圈緊了懷裡的畫櫻,眼裡的溫柔夾雜著絲絲的心疼。
  「過兩天,姐夫帶你上街去看看哦,新學期呢,要買的真是不少。」
  「寶寶的新書包,新筆袋,新書皮,新筆,新鞋,新衣服,新傘……」
  每聽一項,畫櫻心裡就多一分無力感……
  姐夫總是喜歡買東西,每個學期光是書包都換了不下二十次,筆袋之類的姐夫一次總是買十幾個,往往是前面的都還沒用,姐夫就又買新的了。衣服和鞋子,姐夫也是一直不停的在買,即使每天穿不同的,至今為止依然有很多還是全新的。
  真不知姐夫是怎麼想的……
  而且啊,每次姐夫都只顧著給她挑衣服,試衣服,卻從來不給自己挑,也不給自己買。往往都是他們一進店裡,所有的服務員都過來招呼他們了,然後其他的客人就不來,原本還在店裡的客人也會馬上消失得無影無蹤(那是把店包下了),雖然店裡只有他們,但不知道為什麼,那些服務員姐姐們卻笑得跟撿一百萬似的看著她(差不多了,以你姐夫花錢的速度和金額來看),怪不舒服的。
  每次去買東西,光是換衣服就好累的說……
  「今年又新出了好幾款衣服,鞋子也不錯,至於書包呢……」
  「……」
  其實,光是聽著,也是很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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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早的,畫櫻坐公共汽車到了梅之國度初中部的門口。
  第一次看到那與小學部不同,別具一格的和風,說真的,畫櫻的心裡是非常的不習慣,尤其是那武士的髮型,異常的令人感到怪異。
  剛走到門口,迎面急急走來四個轎夫抬著一頂日本轎。
  「小姐,請上轎。」
  轎夫們恭敬在她面前跪下。
  那是門邊最華麗的轎子之一,光滑圓潤的黑木,精緻奢華的裝飾散發著無法掩飾的貴氣,惹得旁人頻頻往這邊看來。
  畫櫻急忙的進了轎子,她還是不太喜歡眾人的視線在她這兒集中……
  在轎子裡面,很平穩,手打開了轎子的小窗,看著外面綠意盎然的景色,畫櫻稍稍的疏了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原來還是很緊張的。
  緊張什麼呢,應該還是因為要見到新同學了吧……
  一晃兒,「小姐,教學樓堡到了。」
  那是一座氣勢恢宏的日本古城堡。那時,畫櫻心裡還是有些小小的震撼的。
  門口處,進出的學生絡繹不絕。跟著人潮,畫櫻進了城堡。
  0班在城堡的最頂層,那一層,只有一間教室。
  拿著電梯卡,畫櫻走到門口鞋櫃的盡頭,在一扇門前,用卡輕輕的在門上細紋上輕輕劃了下,門自動拉開了。
  那是決議通過後在一年內加建的電梯房,門雖然看起來是一般的木製門,而實際上則是由特殊的鋼鐵混合材料製成,門邊上唯一的一條刻痕則實際上高科技的電子讀卡器。這部電梯只能直達頂樓。
  進了門,卻與另一雙水靈的眼睛對上了。
  那是一雙蘊含著獨屬於女性溫柔的眼睛。
  「你好。」眼睛的主人微笑著。
  「你好。」畫櫻顯得有些緊張。
  「你是0班的學生吧?」
  畫櫻點點頭。
  「我也是呢,我叫文燕櫻,很高興認識你。」
  畫櫻呆了呆。開心的笑了,說:「我叫章畫櫻,很,很高興認識你。」
  「好巧噢,我們名字裡都有『櫻』字。」
  「嗯,嗯。」畫櫻開心的點頭,心裡是開心的,也是緊張的。這是上這個學校以來,第一次有人主動跟她說話……
  「嘻,不要緊張嘛。那這樣吧,你叫我燕子,好不?」
  「嗯,那你叫我畫畫吧。」
  「噗~」水靈的眼睛溢滿了有趣的笑意。
  「好啊!」文燕櫻,燕子笑著說。
  電梯下來了,劃了卡,兩人上了電梯。
  在閒聊不到兩三句,電梯到了頂層。
  電梯正對著就是教室門。
  拉開了門,那是一間很寬敞的教室,是普通教室的一倍大,採用現代佈置,教室地板上鋪了花紋樣式都非常漂亮的波斯地毯。教室裡是單人課桌椅,排四排。非常簡潔利落的設計,但材料可不是一般的奢侈,每套桌椅都附帶一個抱枕,簡易書架和筆筒。
  但還來不及看完教室,新同學們的視線移往這邊集中過來。畫櫻有些害怕。
  燕櫻挽著畫櫻進了教室,「大家好。」
  「嘻嘻嘻嘻,又來兩個大美人咯。」一個清瘦的身影閃了過來。
  當畫櫻發現是,眼前已經多了張可愛的臉,那是一張少年的臉,大大的眼睛裡是笑意,是好奇,是善意,是可愛……畫櫻禁不住地對他笑了笑。
  「喲~小美人對我笑了……」
  咚咚咚,少年四處蹦來跳去的聲音在教室裡格外的響亮,旁邊的燕櫻忍不住地笑出聲來,教室也不時傳出愉悅的笑聲,襯著那滑稽的響亮卻是那麼的和諧和溫馨。畫櫻的臉紅撲撲的,心則是暖洋洋的。
  突然,當少年在蹦起來時,迎面卻來了一個板擦。
  「啊!」這是少年最後的聲音。
  「咚!」這是少年落地的聲音。
  「……」這是眾人的沉默。
  「……哇哇哇……痛死我了……」
  這是少年無奈的哀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是眾人笑到淚流的大笑聲。
  連畫櫻也忍不住地打笑出聲。
  講台上,站著一位身姿挺拔的少女,托了托無框眼鏡,掩飾下眼裡的幸災樂禍……
  「咳~兩位新同學,過來抽下簽,分配座位。」
  燕櫻坐在了第一排,最左邊的位子。畫櫻坐在了第二排,最右邊的座位。
  「你好。」畫櫻對著轉過頭來看著她的可愛小女孩,有些緊張的打聲招呼。
  小女孩對著她張開了一個比太陽還要燦爛的可愛笑容。
  女孩指了指自己,「幼幼。」
  「你叫幼幼是嗎?」
  女孩點點頭。
  「我是畫櫻。」
  「畫。」女孩甜甜的對著畫櫻叫著,那真是可愛到極點了,忍不住地想讓人抱進懷裡。
  「別被她那可愛的笑臉騙了,大胃王一個!」聲音從畫櫻背後冒了出來。
  「落,壞!」小女孩嘟著嘴兒。
  那是帶著些許帥氣的女生。
  「蘇落櫻。」不理會小女孩,帥氣女生先自我介紹。
  「章畫櫻。」
  「你是不是以為她是跳級上來的,其實她跟我們一邊大。」
  畫櫻的臉微紅。
  「徐又櫻,你,就是顯嫩~」「嫩」字加重了音,小女孩的嘴嘟得都可以掉三斤豬肉了。
  畫櫻笑著,看著,漸漸的班裡面大家都互相的打招呼,介紹,聊了起來。
  那個少年是這個極為陰盛陽衰的班裡,兩個男生之一,叫櫻翔。
  那位身姿挺拔的少女是班長,唐蒙櫻。
  她還認識了好多的同學,真的是好多好多,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那麼的開心過了,心也是好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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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會,不知哪裡,想起了高調的《櫻花》,還有廣播:「同學們,請注意。開學典禮馬上要開始了,請所有同學到草操場集合,請所有同學到操場集合。」
  當畫櫻和其他同學們要準備動身時,班長則是示意的搖搖頭。
  不到一秒,廣播又傳來:「同學們,請注意,除了0班的同學,請其它所有同學到操場集合,開學典禮馬上要開始了。請其它所有同學到操場集合,開學典禮馬上要開始了。」
  停了一陣後,班長走上講台。
  「現在,我們開自己的班會。」
  「我們是比較特殊的班級,可以有權不參加校的任何會議,除了理事會,沒有任何的部門的干涉我們。」
  「但,我希望大家在享受著自由的同時能夠自律。」
  「班裡面的事物,如果大家覺得還需要其他幹部的話,可以向我提出,我們將盡興選舉選出。」
  大家沉默,其實用不上。
  勞動委員,有專門定時打掃的清潔工,派不上用場。
  生活委員,大家沒什麼活動,而且在錢方面大家也不缺,也沒用。
  體育委員,大家都不怎麼參加體育活動,而且這個班的體育課是可有可無的。
  宣傳委員,校事大家好像都不怎麼關心,也有用處。
  ……
  所以一個班長,足以。
  ****************************************************************
  班會過後,休息十分鐘,第一堂課開始。
  門拉開,走進來一個也是高瘦的男人,滿身與姐夫相似的書卷氣,但似乎又參雜了別的東西。一頭極其顯眼的銀白色長髮,偏深邃的五官,紫色的眼睛,比姐夫稍矮一點,但比姐夫壯一些。
  走上講台,男人凌厲的目光透過金邊眼鏡掃視了全班。
  轉身,在黑板上寫下;成愈
  「我是你們的班主任,也是你們唯一的老師。」
  「你們的全部課程都有我來教授,而我也只上這個班的課。」
  「好,我們開始上課。」
  ……
  ……
  ……

  原來

  兩個月後——
  「好,今天就到這裡。」
  「班長來辦公室一趟。」
  「下課。」
  老師收拾著課本,看了看班長,走出了教室。
  大家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檯球室~衝啊……」蘇落櫻開心的拿著書包就向外衝。
  「可是,落落,會長大人待會就來了哦。」蕭淚櫻溫和的說著。
  頓了下,「切~」,落櫻有些不是那麼開心了,「纍纍,就說我去玩了。」還是直直的向外衝去。
  「嗯。」淚櫻才應完,人已經不知走多遠了。
  陸陸續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畫櫻整理著今天的筆記,還沒開始收拾。
  「畫畫,怎麼還不走呢?」白霓櫻拿著書包走了過來。
  「那個,今天上課走神了,筆記沒做好,借濛濛的抄呢,一會就走。」
  「哦,我哥哥等我呢,我先走了。」
  「嗯,妮妮,再見。」
  「好,明天見,拜拜。」
  畫櫻低下頭,默默地抄著自己的筆記。漸漸的,不一會,教室裡就只剩下了畫櫻一個人了。
  「嗯?」看著筆記,畫櫻皺了皺眉。
  這裡不對哦。等濛濛回來了在問問她吧。
  畫櫻繼續抄著。
  突然,書包裡有東西猛烈的震動起來。
  畫櫻掏出書包裡的手機。
  「姐夫。」
  「寶寶,你在哪呢?!」
  「在教室裡。」
  「啊?!怎麼了,老師拖堂了??」
  「沒,今天的筆記沒做好,正抄著呢。」
  「乖,晚了,回家先呵,明天再抄。」
  「不要,人家快抄完了,待會就回家了。」
  「那姐夫讓人接你去?」
  「不要不要,人家自己坐車。」
  「那好吧,注意安全啊!別忘了最後一班車的時間。」
  「嗯。」
  「過了也沒關係,打電話給姐夫哦,姐夫來接你。」
  「嗯,姐夫拜拜。」
  「拜拜。」
  放下手機,畫櫻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過了快一個半小時了,濛濛怎麼還不回來呢?
  到底怎麼了呢?
  放下手中的筆,畫櫻收拾自己的書包。整理好了,把筆記放在唐蒙櫻的桌上。看著濛濛絲毫未整理過的書包,畫櫻有些猶豫,要不要去找找她呢?
  濛濛好忙的,老師每天下課都得找她幫忙,都不知忙多久。看今天的樣子,平時一定也很晚回家。
  去找找她吧。打聲招呼就走。
  頂樓只有一間教室,另外還有一間老師專屬辦公室,以及一間休息室。
  休息室是給他們午休時間時用的。有幾排書架,上面都是些休閒書,報紙之類的;有幾個冰箱,放果汁等飲料的,放蔬菜等生食的,當然也有許多熟食的; 有獨立的廚房,整理得相當乾淨,不定時會有廚師過來做飯;有單人座的,有雙人座的,群座也有,當然也有休息的簡易臥室,雖簡易,但材料卻是上等的舒適;也有電視和電腦,看電視玩遊戲,都隨個人意願。而且每天都有人打掃得乾乾淨淨,放上新鮮的食品。
  而教室辦公室則是班主任,也是他們唯一的老師的辦公室。到現在,除了唐蒙櫻。沒有任何人進去過,甚至接近的沒有。
  一,大家都沒興趣。
  二,大家都沒有事找他。
  三,大家都有自己的事忙。
  所以,當然,畫櫻也沒去過老師辦公室。
  可是越走近老師的辦公室,似乎越發清晰的聽見奇怪的聲音……
  心裡是漸漸對其的疑惑。
  畫櫻慢慢的走近老師的辦公室。
  為什麼,那好像是呻吟,時有時無,為什麼,那樣的呻吟是那麼的熟悉?
  就像是夜夜裡,她在姐夫身下,不自禁的……
  似有似無的呻吟裡,一樣熟悉的火熱,一樣熟悉的快感,一樣熟悉的微泣……
  畫櫻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辦公室的門,是敞開的,那麼的肆無忌憚。
  門裡清晰的傳來,男人粗重的喘息聲,低沉的呻吟夾雜著女性帶著低吟的哭泣聲,還有隱隱約約的同樣低沉的愛語……
  門裡,是全黑的佈置,黑色的地板,黑色的牆,黑色的窗簾,黑色的沙發,黑色的辦公桌,黑色的辦公椅……
  黑色的寬大的辦公桌前是男人正在不斷挺動的背影,那一頭銀白色的髮絲在全黑的房間裡更是醒目,男人的腰上掛著白嫩的小腿兒,一支腳上還穿著白色的襪子,而另一支的已經不知去向,男人的背上是緊緊攀住的同樣白嫩的雙臂,雙手抓著早已皺的不成樣的白襯衫……
  男人的手向前環著,似緊緊抱著懷裡的人兒。看不見人兒的臉,只聽見從男人的懷裡不斷的傳出帶著嬌吟的哭泣,裡面是承受不住的陣陣快感……
  門外,是畫櫻不敢置信的目光,是如在寒風中飄零的身子,不斷加強的顫抖。緩緩地,似無力般,畫櫻跪坐在了地上。
  怎麼會,怎麼會……
  門裡的似乎未察覺畫櫻的存在,男人依舊不斷向前挺動著,速度越來越快,最後狠狠的一擊,在那承受不住快感的尖叫聲中頓住幾秒,後深深的吐出一口氣……依依不捨的退了出來,整理好衣服,親親懷裡的人兒,拿起一旁的外套,蓋在小人兒的身上,轉身走進一旁附帶的浴室裡,緊接著是稀里嘩啦的水聲。
  ……
  畫櫻呆呆地看著。
  那人走開了,她看見了一直被男人遮擋住的人兒,班長,蒙櫻。
  蒙櫻的臉上依舊帶著□的色彩,艷紅的雙頰,紅腫得欲滴出血的嘴唇,眼睛裡,看著畫櫻時卻是冰一樣的冷靜和清醒。顯得是那麼的詭異……
  蒙櫻緩緩地撐起自己,下了地,免不了的因腳軟而踉蹌了下,外套滑落了,裡面的身上的衣服已經狠狠的被人扒開撕裂了,可以清楚地看見裡面滑嫩得肌膚沒有一絲遮擋,百褶裙也已經皺的找不回原來的樣子了。蒙櫻扶著桌子站穩了。這時,絲絲的白濁沿著蒙櫻的大腿,流到了地上……畫櫻的臉紅了,目光不好意思瞥向一邊,才發現,在班長的腳邊不遠,是被撕成破布塊的內褲……
  畫櫻站了起來,慢慢的踏進辦公室裡。
  辦公室裡,瀰漫著濃厚的□的味道……
  在蒙櫻面前,她停住了腳步。
  「是不是很驚訝。」有些沙啞的聲音。
  畫櫻點了點頭。
  「為什麼,為什麼……」猶豫了會,畫櫻還是沒問出口。
  「呵呵呵……」蒙櫻的臉上是自嘲,是落寞。
  「小學時,他就已經是我的男人了,主宰了我的一切。」
  「可是,可是……」畫櫻有些急。
  「可是這是不被允許的,是嗎?」
  「我,我……不知道……」搖了搖頭,畫櫻看著濛濛臉上的自嘲,和無奈,無法出聲。
  「我問你,你的男人是誰?」
  「什麼……男人??」
  「呵,只要在這個班的人,沒有可能是沒有男人的。」蒙櫻冷冷的笑了笑。
  「那你告訴我,那對你做過這件事的人是誰。」
  「姐,姐夫……」
  「呵呵呵呵……啊呵呵呵呵……」蒙櫻大笑起來,但是笑聲裡的冷意,讓畫櫻不自禁的抖了抖。
  「畫畫啊,你不知道你的姐夫是誰的男人嗎?」
  「姐姐的?」畫櫻的猶疑的說了出來。
  「是,是你姐姐的男人。」
  「你知道和自己的姐夫做這樣的事意味著什麼嗎?亂倫!」
  「和老師對我做的事一樣,這是被社會所不容的。」
  亂……倫……亂倫……
  「那時只有夫妻才能做的事啊。」
  「你搶了你姐姐的男人,知道嗎?這是被世人所唾棄的……」
  搶了……姐姐的……唾棄??!!
  ……
  晴天霹靂!
  蒙櫻說的每一個字都如入重力的拳頭般,一次次的重擊在了脆弱的心臟上。畫櫻的臉一下子刷白了……
  瞬間空白的腦海裡,只盤旋著:
  不是這樣的,不是啊……
  「在這個班裡,每個人都極具財富和勢力。」
  「呵,」蒙櫻嘲諷的笑了笑「但是,這些財富權勢是他們背後的男人的。」
  「這個班級是特別的,特別在它集聚了世界上的權勢和財富,卻也聚集了不為人知的醜惡。」
  「它被世間的人所羨慕和嫉妒,當然,也被人所不齒。」
  呆呆的看著蒙櫻,畫櫻不知該說什麼。
  「你應該是這個班中最不知情的人了吧……」
  蒙櫻笑了笑,不是冰冷,不是嘲諷,應該算是羨慕吧,或是同情?……
  「創建這個班的人物們,他們絕對的力量使這座學校屈服,把他們的小情人放在這座龐大醒目的金屋裡。他們的關係往往是世俗所不能容忍的。」
  「就像是你和你的姐夫,在世人的眼裡,就是亂倫!」
  「可是,可是……」蒼白著臉,畫櫻說不出一句話來。
  「但他們卻毫不在意的,甚至是肆意的把他們的關係明目張膽的擺在世人的眼前。」
  「這個班裡面的人,都有自己不為人知的艱辛和苦難,卻還要背負著異樣的眼光……」
  「你呢?」看著蒙櫻臉上重新浮現那嘲諷的笑容,畫櫻衝動的問出口。
  「我……呵……」一滴淚珠無聲無息的滴落了。
  「你以為我沒逃過麼……」
  畫櫻呆了呆,沒說話。
  「我也是被唾棄的人啊……」
  浴室的水聲停了,蒙櫻對畫櫻說:「我們都是已經被他們用無形的網緊緊束縛的人,不論是身和心,想要逃,已經不再是那麼容易的事了。」
  對畫櫻笑了笑:「走吧,不用等我。」
  這時,浴室的門開了。
  男人直直的走向蒙櫻,利落的抱起了她,走向浴室。至始至終,沒看畫櫻一眼。
  一片黑暗的屋內依舊殘留著濃厚的□的味道,透過開著的門,光線顯眼的照出地上那一絲絲的白濁……
  「啊……」畫櫻受不住地,轉身跑了出去……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臉上不知何時已然是佈滿了淚珠。

  奈何

  「虞,你家的寶貝,不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冰冷而隱含霸氣的聲音。
  「什麼??!!」那是男人的驚慌和著急,辟哩啪啦,一堆東西落地的雜音從電話裡傳出來。
  「她打擾到我了。我沒理她。」
  「那怎麼會……」
  「我的寶貝。」
  「你就不會阻止她嗎?!」
  「我家的寶貝該洗澡了,我要去放熱水。」
  「你,真是……」男人無奈的聲音,哭笑不得,心裡卻是被心火燒得慌,我的櫻啊……
  「她跑出去了。」
  「嘟——嘟——」耳邊的已經是電話掛斷後的聲音。
  「哭著跑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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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的細長的小道上,兩旁樹影重重,使細長的漆黑的小道顯得更是陰森恐怖,不時地,微風吹來,晃動的樹影更顯得益發的淒涼和幽怨。
  月光悠悠的散落,道上可以清晰地看到正在前進的人影。
  麻木的走在小道上,對周圍的陰森已是忽略。腦海裡,是混亂,是轟鳴,是無數不斷散過的影像;心裡是震驚的,恐懼的,難過的,生氣的,糾成了一團,是陣陣的無法抑制的痛;臉上的淚,如決堤的江河,不斷地滑落。
  機械似的走著,畫櫻茫然著。
  背後是轎夫們抬著驕,步步跟隨著,卻是不敢冒然出聲。小姐突然從教學樓堡裡衝出來,不顧他們的叫喊,硬是跑了好遠,跑到累,這會兒,又突然停下來,默默的走著。
  轎夫們心裡奇怪著,但是緊緊跟隨著,這位可是嬌貴的人兒,怠慢不得。
  小道上,乾淨也安靜。乾淨得在月光的照耀下小道細長得是那麼的森然也安靜得使人的心越發的煩躁。
  ……亂……倫……
  亂倫啊!!!!!
  姐夫……是……姐姐的……可是……可是……
  畫櫻禁不住的拽緊胸前的衣服。
  可是,是姐夫……
  淚流的更凶了,腦海裡閃過的事一幕幕和姐夫的纏綿,耳邊甚至還隱約可見那夜夜環繞的愛語
  寶貝,姐夫愛你呵,姐夫愛你啊……
  我的櫻,我的寶貝……
  不要離開姐夫呵,姐夫不能沒有你啊……
  愛你啊……
  那是甜蜜啊,帶著毒藥的甜蜜,上癮的欲罷不能,到頭來只會是走投無路的絕望。
  不想了,不能和姐夫在一起了,不能再和姐夫這樣了……
  ……這是不對的,不對的,會遭人罵的,會遭人……唾棄的……
  離開姐夫吧,離開姐夫吧……
  離開吧……
  這樣想,心裡有些釋然,帶著絕望心痛的釋然,和不斷擴大的恐懼,心慌。
  淚,滑落得更加急速。
  「小姐,請上車。」
  看著司機,畫櫻才恍然回神,原來已經出了校門。
  這時,天已經是完全的黑夜。車道上,只有偶爾路過的轎車。
  回過頭,白日裡氣派的和風大門,在黑夜的渲染下,添上的確是森然的怨念。大門旁的古裝扮相的警衛,似乎也有些陰影,如同,那守著地獄的夜叉……
  小姐少爺們,才子才女們已經都回家了,校門外是同樣的安靜,不復白日的喧囂。
  猶豫著,畫櫻站在車旁,這時顯然已是沒有公共汽車了。
  「主人念這時已經沒有公車了,所以讓小的來接您。」
  點點頭,畫櫻上了車。
  車平穩的駛著,畫櫻坐著,心依舊是已久結成的一團,剪不清,理還亂。
  抬頭,望著那帶著點點星光的暗夜,一望無垠,是那麼的廣闊。
  世界很大啊。
  可是那麼大的天地,卻沒有我自己的容身之地。
  是沒有呢,還是……
  自己不敢去找……
  畫櫻的眼睛一直看著暗沉的夜,就如同她的心底一般,卻沒有揪心的煩亂和難過,恐懼。
  爸爸媽媽先走了,丟下了我……在被留下來等待的日子裡,孤獨是難忍的,而寄人籬下更是難受的。
  本來以為可以和姐姐姐夫開心的生活在一塊了,結果,姐姐一聲不響的走了,姐夫自殺……那時的恐懼和驚慌是那麼的突然,突然啊,覺得世界就快要塌了,真的覺得這個世界就要只剩她一個人了……
  只剩她一個人吶……
  畫櫻緊緊地拽住裙邊,那時的恐懼感還隱隱浮現。
  不想要一個人,不想要孤獨的一個人活著啊……
  那時的親人,家人,只剩姐夫了……
  只是想和姐夫一起生活,只是不想孤孤單單的一個人在這世界上徘徊,只是害怕自己一個人被留下,真的很害怕。
  只是想和姐夫一起生活。
  沒想過,會變成這樣……
  開始的時候……
  「呵呵……」自嘲的笑了笑,畫櫻喃喃著:「那只是開始啊,現在呢,現在……」
  是,現在的她應該是離開姐夫的,應該是馬上斷絕這樣的關係的,可是,可是,心是無法抑制的痛,混雜著那對孤獨的恐懼……
  是什麼時候?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是姐夫沒有因為姐姐而拋下她嗎?是姐夫始終如一的陪在她身邊嗎?是姐夫一如往昔的溫柔和寵愛嗎?還是那夜夜不斷重複的火熱絞纏……
  現在的她離不開姐夫啊……
  不,這是不對的,不對的啊!!!!!!!!!
  畫櫻的內心,在絕望的哀號,喉嚨裡似埂了東西,張著嘴,卻呼不出半個音,只有臉上,淚無盡……
  *************************************************************
  黑夜裡,白色的小屋外,燈光大亮,姐夫的臉上是無法掩飾的焦急,早已在門外等著。
  看見了正從遠處漸漸接近的車燈,姐夫臉上的焦急燒退了一些,心卻是覆上一層恐懼和擔心。
  轎車穩穩的準確的停在了姐夫的身邊。
  打開了門,裡面是不知何時已捲縮成一團的人而,肩在不斷的抖動,再開門的一霎那,小人兒也轉過頭來,髮絲凌亂,幾絲體在了臉頰上,睜大的眼睛不斷的掉落滾滾淚珠,姐夫的心不斷抽搐著,但這些都比不上,在看到那雙眼睛裡時,姐夫的心神俱碎。
  那是害怕,恐懼,難過,還有決然的陌生,帶著深深的防備和距離,狠狠地把姐夫的心撕開了兩半。
  「寶寶……」伸出了手,想要去抱住那仍在顫抖的人兒,然而在手指接觸到肌膚的那一剎那,那正在顫抖的人兒幾乎是反射性的避開,姐夫的心霹靂似的狠狠的被劃過了一刀……
  沉默著,姐夫還是堅持的把畫櫻抱下車,抱進自己的懷裡,向小屋內走去。
  畫櫻呆了一會,開始激烈的想要掙脫姐夫的懷抱,姐夫一時不察,畫櫻跳了出來,但腳還沒跨出一步,就被姐夫用力的拐了懷抱裡,抱著上了樓。
  「放開,放開啊——!!!!」畫櫻哭喊著。
  「寶寶啊……」那聲聲叫喊是一把把銳利的刀,殘忍地劈在那已流血的心上,姐夫的心,痛啊……
  「乖呵,我的寶貝……」姐夫緊緊抱著畫櫻,親吻著那依舊在掉著眼淚的臉龐,吻走那一顆一顆苦澀的淚。
  「姐夫……」抓著姐夫的襯衣,畫櫻傷心的看著姐夫,哽咽的說:「姐夫,這是不對的,不對的啊!!!!」
  心上正在流血的纍纍傷口被狠狠地散了一把鹽,痛得姐夫更使勁地抱住了自己的寶貝。
  「乖啊……」
  吻進的淚,越發的苦澀……
  「姐……」
  畫櫻已經被姐夫抱進了臥房,倒在了那張大床上,嘴被姐夫吻住,驚異得睜大眼,想反抗,卻甩不開姐夫的糾纏。
  內心是恐慌的,驚懼的,這是不對的,不對的啊……可是,心裡卻也是矛盾的,激烈的掙扎著,但她也無法忽略那湧現而出的渴望,安心。
  不能再這樣了,不能了……
  可是,這樣,她和姐夫之間,就不會斷開……
  掙扎漸漸的消失了,畫櫻沒有回應姐夫,只是更加緊促的攀緊了姐夫。感受著姐夫的愛撫,不知何時,兩人身上的衣服已經退完,周圍好似被火燒般,更加的火熱,在還來不及反應時,姐夫狠狠的挺入……
  「啊……」畫櫻夾緊了腿,卻只是更加的圈緊了姐夫的腰。
  摟緊了懷裡的心肝,姐夫不斷的挺進,一次比一次更加深入的埋進寶貝的體內,與之更加深入的結合。
  一次又一次又有力的撞擊,一次又一次有力的結合,摩擦出無法言喻的快感,就好似要飛入雲端,而逐漸的姐夫的速度越來越快。
  「唔唔……嗯……嗚……」畫櫻已經跟不上姐夫的速度了,隨著速度而來的快感也越來越讓畫櫻承受不了,雖然經過與姐夫夜夜的纏綿,畫櫻還是始終承受不了這過於龐大的快感,龐大到已經擠掉了腦海裡的一切,只剩下本能的感覺,如飛上雲端的輕盈,忘卻了恐懼,驚慌,矛盾,還有眼淚……
  當一切歸於平靜時,是周圍尚未散去的餘溫,還有曖昧的喘息……
  畫櫻趴在姐夫的懷裡,雙手無力的被架在姐夫的肩上,腰還被姐夫環著。
  姐夫絲毫沒有累意,靜靜地聽著寶貝的喘息,一邊在寶貝的肩上脖子上撒下綿綿的細吻,享受著兩人身上某部分的緊緊結合的溫熱……
  理智和現實漸漸的回到畫櫻的腦海裡,已經紅腫的眼睛,再次浮上了滾燙的淚珠……
  「姐夫……」
  欲滾出的眼淚被姐夫輕柔的抹去了,姐夫的食指阻止了要說話的小嘴兒……
  「寶寶,聽姐夫說呵。」
  張大了眼睛,畫櫻望著姐夫。
  「姐夫已經不是你的姐夫了……」
  「你姐姐已經和姐夫離婚。」
  擴張的眼睛霎時佈滿了不可置信。
  「你姐姐是跟喜歡的人走了,留下了離婚協議書,她不要你了,也不要姐夫了,她當時,就已經不要這個家了……」
  放任從那雙閃爍著不可置信的眼睛裡湧出來淚珠,姐夫想吻去那些讓他心痛的眼淚,但卻克制住了自己,他知道,有些時候,淚水流出來一些,心裡會好過一些。
  「所以啊,很早以前,姐夫就簽好了離婚協議書,辦好了手續。」
  「寶貝,姐夫已經不是你的姐姐的了。」
  「姐夫只是愛你啊……」
  無比珍貴的把畫櫻抱進了懷裡,姐夫在寶貝的耳邊輕喃著。
  「可是,可是……」我們的關係還是不被容許的啊……
  腫成核桃一樣的眼睛裡,淚水已經乾涸了,心卻是承受著更大的折磨。
  「寶寶,不要離開姐夫呵。」
  不要離開嗎?我也很害怕離開呢……這世間,能容納我的地方,能給與我溫暖的地方,就只有這十幾億懷抱中的一個了,唯一的一個,卻是不應該擁有的一個,不該被我所擁有……
  「嗯……」
  我錯了吧,我不應該答應的,不應該的啊……可是,我真的很渴望,真的很渴望有一個人永遠陪在我身邊,和我在一起。
  只是我沒想過,我會對他產生了割捨不掉的依賴和貪戀……
  也沒想過,我們之間會是這樣的聯繫,這樣的,關係……
  我不用再孤獨了,也不用再害怕被拋下,但是我選擇了一生的譴責,我的一生都不會坦然吧……
  在姐夫的懷中,畫櫻慢慢的,疲倦的閉上了眼,她感受的到姐夫更加圈緊了的懷抱,也感受到了圈緊她的手臂上,細微的顫抖……
  眼睛裡有絲刺痛,不知不覺間,一顆淚從乾涸的閉著的眼睛裡悄聲落下,無聲無息的滴落在床單上……

  曾經

  猛然睜開眼,是白色的天花板,精美細緻的雕花紋,還有那即使在黑暗中不開著卻還是那麼剔透華麗的水晶燈。
  細長的睫毛忽閃忽閃了兩下,眼睛裡如蒙了一層霧般,是一片的迷濛,還未清醒過來,似還在沉浸在夢的餘韻中……
  姐夫的懷抱是那麼的溫暖,那麼的安心,也那麼的令人揪心……
  自此之後,與姐夫之間就不會再分開了吧……我們之間,不再單純,有的只是理不清,深至骨血裡的糾纏啊……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我會下地獄吧,我一定會下地獄吧,我,一定會被罰至地獄的最底層的,接受靈魂最極致的懲罰!
  呵……
  一陣涼意,驅散了眼裡的迷霧……
  一樣的精緻的天花板,一樣華麗的水晶燈。
  意識到,原來,不知不覺又掉下了眼淚,那是淚痕乾涸的涼意。
  那時的她在姐夫的懷抱裡,不知不覺地安心的睡下了,但是半夜時,也是像這樣,不知為何,突然睜開了眼,然後,一夜無眠……
  是不是又要有什麼事要發生了呢?
  心,有些不安啊……
  腰上的力量緊了緊。
  畫櫻這才真正的回過神來。旁邊緊靠著溫暖光裸透著濃厚男性氣息的身軀,腰上是極具佔有力量的男性手臂。額頭上緊靠貼著男性清理的潔淨光滑的下顎。頭上原本沉穩的呼吸聲,這時有些急促,似不安,摟著畫櫻的手臂,不禁又縮緊了些。
  是不是真的有什麼事要發生了呢,姐夫,也這麼的不安呢……
  歎了聲,向姐夫溫暖的懷裡,又靠近了些。手撫上那光潔的胸膛,停在了心那。
  頭頂上的呼吸漸漸的又平穩了下來。
  手心清晰的感受到那心臟的跳動,耳邊是清晰的撲通撲通聲。
  今天真是令人疲憊的一天啊,從早上到現在,不知為什麼一直陷在回憶裡,不可自拔,就是夢裡,也擺脫不來。
  剛才還在書房裡做著筆記,不知為何,即使想讓自己全神貫注在作業上,心還是不知不覺地又繞到了過往的回憶上,恍恍惚惚的時候,已經被姐夫抱上了床,一睜開眼,已是半夜夢醒的寂靜,一絲疲憊全無,只有清明,夜,太寂靜了,即使明知不可,卻還是止不住地陷入到過往苦澀的回憶中。
  並不是認了,願意了,就可以心安理得在一起的……想想,那時離現在應該已經有5、6年了吧……
  曾經我以為,我們這樣就不會分離了,這樣就什麼也不會害怕了,可是當面對其他人時,才知道,自己並不一定做得到,起碼那時候的自己,真的是做不到。
  那天的第一個早晨,走在去車站的小道上時,周圍是熟悉的阿姨大嬸們,熟悉的問候,熟悉的情景,但是,那時候對我而言,一切突然變得很陌生,覺得周圍的人看著我的眼神是那麼的陌生,那麼的異樣,心跳開始加快,當他們開始打招呼時,總覺得裡面也包含的異樣的語氣,呼吸越來越急促,當他們向往常一樣向我稍微靠攏時,我按耐不住的跑了,跑回了鐵門,躲進了車裡,在淚眼迷濛的時候,回到了小白屋……
  在那雙修長的手向我伸過來時,我毫不猶豫地投了進去,緊緊地抱住了他。
  那雙白皙的手溫柔的,抱緊了我,把我抱進了臥房。
  當時的我,精神已經緊繃到了極致,不斷地哭泣,不斷地對著他訴喃著:「姐夫,我會下地獄的,會下地獄的,地獄啊……」
  「我錯了嗎??!!我錯了啊,我們不該這樣的,不該的啊!!!」
  「你是姐夫啊,姐夫啊,是姐姐的,是姐姐的……」
  「姐夫,我們分開吧……」
  原本只是緊緊抱著我,靜靜聽著得姐夫,身軀僵了一秒,雙手不自禁的縮到極致,緊的令我窒息,也令我感到安心,那像是要把我融入到身體裡面一樣的緊啊,卻也是令我更加的心痛,在我還在恍惚的時候,姐夫已經把我推倒在了床上……
  那之後,我半個月沒有到學校去。
  那是我的第一次猶豫啊,也是第一次後悔。
  過了這麼多年,才知道,自己其實一直都把他當作自己的姐夫,他,應該是姐姐的啊。即使在內心產生了對他的依戀,我依舊懷著無法磨滅的愧疚和對自己的不恥。所以,也許,那時的我無法面對任何一個外人的眼光,就是因為,任何一道陌生或熟悉的視線都會瞬間把我心裡面的壓抑變成利刃,把我從心靈,乃至靈魂,劃的粉碎不堪。
  就是現在的我都未必能夠承擔這種痛,更何況是那時,還什麼都不知道的我呢?
  可是,我也曾經逃過,曾經提起勇氣逃過一次。
  那是在半年過後了,這半年裡,自己不知跟姐夫鬧過了幾回的變扭,可是心裡的壓抑反而是越來越沉重,慢慢的,慢慢的,壓得我快喘不過氣來了,就像一個溺水的人,在生死之間徘徊著……
  「畫畫啊,你的精神越來越不好了哦。」燕櫻擔憂的說著。
  結果同學們都圍了過來。
  「怎麼了?怎麼了?」紫櫻關心的問著。
  「你們家男人虐待你了?」落櫻帶點興奮得問著, 畫櫻的心抽動了下。
  「真是,你最近也不是很勤奮的來上學啊,怎麼還累嗎?」霜櫻撇撇嘴, 畫櫻的臉紅了紅,還是沒說話。
  「畫畫啊……」芊櫻歎了口氣。
  畫櫻搖搖頭,不說話。
  「畫畫,能出來一下麼?」心快速跳了下,聽著蒙櫻的聲音,畫櫻點了點頭。
  默默地跟在蒙櫻的後邊,走了出去。
  兩人前腳剛踏出,教室裡後腳就炸開了鍋。
  「他們有私怨。」櫻翔煞有其事,一臉嚴肅地說,一張臉為了裝得嚴肅,幾乎皺成了小老頭樣……
  「撲哧~」
  「撲哧~」
  「撲哧~」
  「撲哧~」
  ……
  教室裡一群人被笑倒了……
  「你們……你們……」小老頭被氣歪了……
  最後,教室被一群人笑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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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真的看不清自己,就給自己一次勇氣,逃吧。」那是一雙瞭然的眼睛。
  望了望有些陰沉的天空, 看著即將到達的公車,畫櫻回想著蒙櫻對她說的話,心裡是猶豫的。
  那半個月回來後,蒙櫻對那天的事隻字不提,而老師也一如往常地上課。在這半年間,大家漸漸的放開了自己,彼此間,都或多或少的瞭解一些事情,才發現,自己,原來真的太無知了。
  車停在了車站,畫櫻猶豫著,但還是上了車,投了幣,提著書包到後座坐著。車上沒有學生,客人也沒幾個,因為現在是上課時間。
  看著,一站一站的過了,在最熱鬧的市中心,畫櫻下了車。
  看著熱鬧的街道,畫櫻的心裡,是開心的,自從姐夫變了後,自從他們搬家了後,就沒再在街上走過了。就是出來買東西,姐夫也是坐著車到特定的店,買完了東西就回去了,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在這樣人山人海的街上走過了,姐夫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隨手給旁邊的乞兒丟下了五十元,畫櫻繼續走著,沒看見那貪婪的眼睛裡閃過的不懷好意。
  在街上隨處逛著,畫櫻玩得挺開心的,慢慢的忘記了這幾個月來的壓抑。正當她走出一家店,正要走過一個路口時,對面突然很衝出一個人影,拽住了她的包包,畫櫻毫無準備的狠狠的跌倒在地上,胳膊上的包包還有人在拽著,往路口裡拽,全身傳來陣陣的痛,畫櫻已經顧不上其他了,身子被拽進了路口一些,突然又衝出一個人影,氣勢洶湧的衝著搶劫的人很出了一拳,搶劫的人踉蹌了下,摸了錢包就跑了,出拳的人影緊追而去。
  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畫櫻疼的眼淚都出來了,手上和腳上是不同程度的擦傷。
  街道依舊熱鬧,可是,有許多人往這裡看,斜瞟,但就是沒人敢過來詢問,安慰,大都都視若無睹的走開了,甚至有些幸災樂禍的眼光往這裡瞄來。
  畫櫻站了起來,那一跤摔得太重,不知是太痛還是心裡太難過,站起來時,眼淚默默的地落了。
  人情冷暖啊……
  緩緩地,畫櫻向比較僻靜的地方走去。
  天上越來越陰沉了,就像要塌下來一樣。
  在公園的鞦韆上,畫櫻失神地晃蕩著。
  亮光閃了閃,嘩啦啦,雨傾盆而下。
  在這急降而來的雨簾中,人們慌忙的走動著,都在著急得找者避雨處,有相互為彼此遮雨的情侶,有懷中緊抱愛子的母親,相互牽手跑著的孩童……
  不知不覺間,這天地間的雨簾裡,幾隻剩下孤孤單單的,鞦韆上那單薄的人影了。鞦韆已經不再晃動,人兒也只是靜靜的坐著,冰涼的雨滴也凝聚不了那渙散的眼神。
  當好久好久,沒再感受到雨滴時,抬頭,頭頂上,不知何時,已經有一把傘在為她遮雨。
  慢慢的低下頭。
  彼此間,良久良久,安靜……
  「姐夫,抱……」
  剩下的話音已經被緊至的懷抱淹沒,傘落,逐漸的單薄的雨簾裡只有緊緊相依的身影,天地間,似乎就只剩他們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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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恍惚惚的被抱起,接觸到溫熱的水時,腦袋比較清楚了一些,但是頭有些暈。
  原本是很清醒的,但是隨著凌晨的到來,確實慢慢的疲累了……
  閉著眼,任姐夫忙活著。
  吃了幾口早餐,畫櫻胃口難受,不吃了,姐夫擔憂的勸了幾句,可是畫櫻實在是沒什麼胃口。
  姐夫無奈的給她穿上了鞋,熟練的替她整理了下衣服,把書包和飯盒地給小寶貝,親親了寶貝的唇,抱畫櫻上了車。
  這幾年,吃是吃得好,當然身體發育的也不錯,就是不怎麼長身高。這一點還是很讓畫櫻很鬱悶的。
  坐上了公車,習慣性的看著窗外飛過的景色,輕不可聞的歎了口氣。
  那天之後,就發了高燒,休息了一個星期。姐夫決口不提那天的事,所以她也沒再提。但是自此之後,就清楚的知道,這個世界是冰冷的,而在這幾乎凍死人的凡塵只有那個人是她唯一的溫暖,世界如此的大,但真正容得下她的不過就那小小的懷抱,但,已足夠了……
  但是,姐夫到底還是很生氣的,所以包括休息的那個星期在內,一個月沒有上學,這是姐夫的懲罰,所以不用說家門,就是床也是很難下來。
  畫櫻的臉紅了紅,姐夫從來都是那麼的熱情,那麼的熱衷於床上之事……
  如今的她,對於這些事,不免還是有些放不開,有時回想起來,還是會恨自己,但是,大多數,在心底,卻已是看開了,將來就是下地獄,我想,也不會是孤單一人……
  不知不覺,學校到了。
  下了車,看著長龍的名貴轎車,畫櫻視若無睹的走了過去。
  「小櫻……」
  那帶著猶疑的聲音狠狠地把畫櫻震住了。
  側過頭,畫櫻帶著震驚的眼神看著來人:「姐姐……」

  歸來

  「姐姐……」
  看著對面熟悉卻又陌生的人,畫櫻的心中,以由純然的震驚轉化為紛亂的情緒,百感交集,相對於那對面人的歡喜,只有默然。
  站在對面的女人,已近中年,但是嬌艷的容貌不因歲月的不饒人的留下絲絲的刻畫,或是因為完美的彩妝而裝扮的無暇也不盡然。一身整齊典雅的高級套裝毫不掩飾成功女人的氣勢。女人,章園梅的臉上是難掩的激動和歡喜,想上去親近畫櫻,卻又是不知為什麼而隱忍著,也是默默地,看著畫櫻,眼中淚光閃爍。
  我曾經多麼希望姐姐能回來,卻不知當我們真的見面時,會是這樣的情況。
  人事全非啊。
  姐夫變了,我變了,姐夫和我之間也變了,周圍的事物都變了。
  我曾經想過,當你回來的時候,我會喜極而泣,我會奔進你的懷裡,我會抱著你不放,只是沒想過,我面對你是竟是這樣的情況,竟是這樣的不知所措,竟是這樣的沉默。
  甚至是,我已經漸漸的安於現狀,將一切曾經的希冀深深的埋進心底的時候……
  我不得不承認,現在我真的無法面對你……
  低下了頭,艱難的,畫櫻張開嘴,突出幾個字:「好久不見。」
  姐姐終是忍不住了,衝上前去,抱住了畫櫻。
  難掩泣音:「小櫻,是姐姐對不起你。」
  狠狠地震了下,書包從畫櫻的手中掉落,想回抱住姐姐,手卻是僵硬的無法動彈,而心呢,震的五臟俱痛。
  是,你是對不起我,對不起姐夫,對不起這個曾經的家。你為了你自己,連親生姐妹都可以不要,連曾經相知相惜的丈夫也可拋下,對曾經給你溫暖,給你支柱的家,你也毫不猶豫的捨棄。
  我是你的親妹妹啊,即使明知我是你在這世上唯一有血緣的親人了,而你是卻還是捨得拋下我,為什麼,是什麼可以讓你連自己的親妹妹都可以不要?!
  可是,我又何嘗對的起你呢?我們真不愧是姐妹啊……
  直愣愣的任由姐姐抱著,溫暖的懷抱中,畫櫻感受到的,卻是陣陣的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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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章園梅小姐回來了。」話筒裡的聲音靜默了一下。
  握著手機的男人,似乎沒有聽到這個消息一般,依舊自在的瀏覽電腦屏幕上跳動的數字,另一手裡拿著高級的黑色鋼筆,迅速的在手底下的白紙上記錄著什麼。
  「這不是你的工作。」過了兩分鐘,男人慢條斯理的說,口氣裡是一如既往的溫和,令人如沐春風。
  「可是……」頓了頓,「園梅小姐來找小姐,在門口把小姐接走了,她們現在一家意大利咖啡廳。」
  「啪!」男人手裡的鋼筆突然之間被硬生生的斷成兩半,墨水不斷湧出,尖銳的斷尖狠狠地刺入了男人的手掌心,血不斷湧出,匯著濁黑的墨水,糊了整個紙面,顯得是異常的紛亂和猙獰。
  「主子,您要過來嗎?」似乎感受到了一樣的氣氛,話筒裡的聲音,有些膽怯。
  男人的手不自覺地握得更緊,似乎察覺不到,斷尖更加刺入的疼痛,慢條斯理不再,有的只是陣陣的陰寒和冷然。
  「不,你好好看著。」掛了電話,男人木然的把斷筆丟進了垃圾桶,拿出醫務箱,把傷口包紮好。
  重新回到書房,坐在椅子裡,沉默著,眼光全神貫注的看著,在電腦邊,相框裡,笑得靦腆的人兒。
  一年一年的時間匆匆的過去了,畫框裡的人兒也一點一點地長大了,每一年,相框裡的照片都會換,換成當時長成的模樣。
  不自禁的伸手撫摸著相框裡那帶著靦腆笑容的人兒,姐夫的眼神,有些複雜,但更多是,瘋狂的眷戀。
  「寶貝啊……」
  「我不會放手的。」
  「……絕對,不會放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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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一家裝潢的相當精緻奢華的意大利式咖啡廳,卻又毫不令人感到庸俗,只覺品位高雅。
  屋內瀰漫著淡淡的咖啡香,雖然是咖啡廳,但來用餐的還是佔了大多數。這裡不僅僅可以品嚐到香濃純正的意大利咖啡,也可以飽食傳統美味的意大利菜餚。
  高雅的廳內,時不時可以聽到竊竊的談話聲,侍者或穿梭其中,或立在一旁服侍。在廳內由盆栽自然隔絕出來的包廂裡,園梅和畫櫻相對而坐。
  園梅的面前是一杯正在冒著淡霧的咖啡,手優雅熟練的均勻攪拌著。
  畫櫻雙手捧著溫熱的牛奶,慢慢地喝著。她不喜歡咖啡的味道,不論怎樣,總是帶著苦澀,但是,她卻很喜歡咖啡的香味,很吸引人。
  「小櫻,這幾年,你過得好嗎?」園梅悠悠的開口問。
  畫櫻捧著牛奶,點點頭。
  「是思遠在照顧你吧?」雖是疑問句,但口氣卻是肯定的。
  點點頭,畫櫻的心抽動了下,她,似乎分辨出了姐姐語氣裡那淺淺的愧疚。
  長久的沉默……
  「姐姐呢?」畫櫻,放下手中的牛奶,有些艱難的問出口。
  「哈,我嗎?」姐姐正有些被這沉默壓抑得有些難過,一聽到畫櫻開口,有些受寵若驚。
  「我開了家公司,忙得還不錯。」
  「哦……」畫櫻能感受的出姐姐的開心,但是這份開心裡,卻含著些些的哀愁。
  「姐姐還是那麼的強啊。」
  姐姐有些欲言又止,但還是說了出來:「我和我現在的先生一起開的公司。」
  畫櫻的猛地抬起了頭,不可思議的看著姐姐。
  「小櫻,我再婚了。」
  「姐夫……」
  「他已經不再是你的姐夫了。」
  「他是一個好人,但是卻不適合做我的丈夫。」
  「他太溫柔,永遠不能做一番大事業,我想要的是功成名就,不是一個安分守己,默默無聞的丈夫!」
  一陣強烈的心痛狠狠地襲來,畫櫻難受的握緊了手。
  她從來不知道,姐姐是這樣看待姐夫的。
  「可是……」
  「是,我承認,他很好,對我很好,對我們很好,如果沒有他,我的路都不會那麼平坦,可是,我不能為了感恩於他,就賠上我的一生啊!」
  「小櫻,姐姐也自己想要的人生啊!!」看著姐姐渴求她諒解的眼神,畫櫻撇開了頭。
  她的心是難受的,她怕她再不移開視線,就會衝著姐姐喊,姐夫呢,姐夫呢??!!難道這是姐夫的錯嗎!!??
  「小櫻,姐姐的公司很成功,賺了一筆錢,可以很好的照顧你了。」姐姐溫婉的說。
  畫櫻沉默著,心裡是翻騰倒海的怨念和心痛。
  「小櫻,跟姐姐走好嗎?」姐姐的這句話狠狠地劈開了畫櫻心裡的紛亂的,刺進了她的心底深處。
  慢慢地回過頭,畫櫻呆呆的看著姐姐。
  「姐姐保證,永遠不會再拋下小櫻了。來姐姐身邊,好嗎?」
  原本紛亂的心底,與現在的腦海一般,都是一片空白。
  姐姐握住畫櫻的手。
  「姐姐能給你,姐夫給不起的生活。跟姐姐走,好嗎?」
  畫櫻看了看姐姐握住自己的手,只能有些木然的喃了聲:「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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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櫻,姐姐知道,你跟思遠生活了那麼多年,一定捨不得馬上就離開。」
  「姐姐等你,你好好考慮。」
  「思遠只是一名大學講師,他能給你的只是平凡安穩的生活。」
  「姐姐能給你更好的生活,上流社會,名門才子,出國留學,這些才應該是屬於你的生活。」
  「小櫻,我們是親姐妹啊。跟姐姐在一起,不才是理所當然嗎?」
  「姐姐會好好照顧你的。」
  「姐姐等你的好消息。」
  坐著姐姐的車回到了學校。畫櫻已經完全沒有心情再上課了,默默地坐上了公車。
  回到家,姐夫已經站在了門口。
  「姐夫……」畫櫻有些意外,心虛的意外。
  「乖,今天這麼早就回來了?」姐夫溫柔的把畫櫻抱進懷裡。
  「嗯……」埋進姐夫的懷裡,沒有看見那包著繃帶的手,畫櫻低低的應了聲。
  「發生了什麼事嗎?」
  平常的畫櫻會聽出這份話裡的期待,可惜的是,現在的她,精神渙散,聽到姐夫的問話,發射性的,只想隱瞞關於姐姐的一切。
  她不想讓姐夫知道,她不想姐夫心痛……為了姐姐而心痛。
  呆了幾秒,從姐夫的懷裡低低的傳出畫櫻的聲音:
  「沒有,我只是累了。」
  ……
  姐夫的抱著畫櫻的雙手,收縮了下,受傷的手在畫櫻的背後握成了拳,血一絲絲的滲透了那一層層的繃帶,就像姐夫心裡,那本已經癒合的傷口,一絲絲的裂開,細細的不流血,卻深不見底,痛入骨髓。
  ……
  ……
  靜靜的夜,月光散落臥室的落地窗邊,隱隱綴亮了那有些纏綿得火熱的室內。
  嬌小的人兒已經累得癱在了那瘦削但結實的懷抱裡,沉沉的睡去了,可是,那臉兒上的眉毛卻是緊皺著,在沉睡中,也是那麼的不安穩。
  男人一手緊緊的摟著懷裡的寶貝,一手輕輕的撫著那皺著的眉,不可聞的歎了口氣。
  過了會,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撥了號。
  「我要章園梅的一切資料。」
  「你應該知道什麼該要。」什麼不該要。但是,男人只是交待了最後一句。
  「越快越好。」
  掛了電話,男人看了眼手機,平靜的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但是平靜的語調裡,是□裸的深沉的憎恨!!!
  把手機放回原處。
  男人繼續靜靜的望著心愛的人兒。
  「只有你,是我的所有……」
  語氣中,是獲得了世界的幸福。
  「我的愛……」

  往昔

  放下手中的資料,姐夫是一臉的平靜。
  腦海裡是往事一幕幕的不斷湧出。
  以第一名成績考進來的園梅憑著壓倒性的美麗外表和強悍的手腕很快就成了學校的風雲人物。成績名利前茅,美貌無人能勝,性格又謙虛友好,這樣的人能不在校園裡大小通吃嗎?
  那時的他對她的大名已經是如雷貫耳,這樣美麗又有才華的女生,是絕大多數男人的的夢中情人,他周圍的同學,即使已經是博士生了,每個人也有了相當的社會閱歷,卻還是無一避免的被她吸引。但是他卻是對這樣的風雲人物能避則避,他只喜歡平靜的生活,不喜歡太過於風風火火。
  但這對那時的他,一樣是一種奢望。
  清秀的外表或許不算突出,但是再加上那溫和溫暖的氣質和天才的成績表現,在校園裡更是迷走無數的少女芳心。
  即使如此,對於是孤兒的他而言,他只想找一個能相伴一生的伴侶,平平靜靜的過完一生,不用出色,只要能陪著他,不分離就好。
  但是這樣簡單的夢想,卻因為園梅對他展開強勢的追求攻勢而徹底的顛覆了……
  那時的自己真傻啊。從那時她接近自己開始,就是懷著目的的。對於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享盡風光的園梅而言,她想要的不過是能使她更令人矚目而又能幫助她的人罷了。如果那時的他不過是平庸之才,她是絕不會找上他的。
  思遠有些嘲諷的想著,心卻是已不再起任何波瀾。
  一個月後,面對感情完全是生手的他最終是被征服了。
  對於自己,還是比較瞭解的。在感情上,使比較死心眼的,對於認定的了,就不會再改變。在一起的那段時間,他對她千依百順。她叫他往東,他是不可能去西的。
  兩人的感情算是比較平穩的吧。她對他總是那麼不冷不熱的,而他則是已經情根深重,非她不可了,不然,那時心也不會受那麼深重的傷……
  當時只開心得認為自己離夢想已經不遠了。
  在園梅畢業那年,是打算要訂婚的,結果卻出了事……不過,也因為那些個事,他們比計劃更早的結婚了。
  曾經,覺得那樣的生活很幸福,但是,這樣的幸福,基礎從一開始就不牢固。像園梅那樣的人,我只不過是她想要的,所謂的功成名就中的踏腳石罷了。
  冷冷的撇撇嘴,思遠的眼睛裡還是平靜的不見一絲波瀾。
  本以為,是在工作中面對財富和權勢吸引,才使她做出這樣的決定。卻不知道,一開始,她就已經計劃好了。
  進哪家公司,怎樣一步一步地從一般職員爬上總裁秘書到爬上總裁的床,最後一腳把總裁的名門妻子踢為下堂婦,毫不留連的捨棄他這個無所作為,不思進取的丈夫,再步步進逼總裁前妻的娘家,毫不留情的吞得一乾二淨。
  現在的她,作為國內排名前十的大公司,世界排名五百強內的企業的總裁夫人,已經架空了總裁,大權在握。
  緩緩的拿起和資料一起寄過來的光盤,姐夫的眼睛裡頓起驚濤駭浪的恨意!
  你利用我作為踏腳石,我不在意;你要離婚,我成全你;你要你的前途,我放你走。
  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意圖回來搶走我的寶貝。
  那張光盤裡是姐姐和畫櫻在餐廳的整個過程。
  你以為我為什麼可以既往不咎!!!你以為我為什麼這麼多年來都對你的事情不聞不問!!!
  我真的太慈悲了,不是麼?就這麼的放過你那麼多年!!!
  原本你享受你的權力和財富,我抱著我的寶貝過我們平靜的生活,誰讓你得到了你想要的又過來搶我僅有的!!!!誰讓你這麼貪心,居然來搶我唯一的寶貝!!!!
  我的寶貝是我的,我的!!!!
  狠狠地把盤摔到資料上,姐夫輕喃著:「人若犯我,千倍奉還!」
  語氣裡是令人渾身發寒的恨意,渾身只餘留陣陣越發深重的殺意,就如地獄來的修羅,自身而心,是對世間無休止的憎惡和殺戮。
  「我不會放過你的,絕對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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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連一個多月,姐姐經常在畫櫻放學的時候來接她。甚至午休的時候,也來接她出去吃頓飯。
  畫櫻每次都默默地跟著姐姐出去了。
  今天當然也是。
  看著那嬌小的熟悉的身影跟在一抹成熟,有氣勢的身影後面,向轎子走去。
  教學樓堡的德最頂層,休息室的窗口擠了一顆顆好奇的小腦袋。
  「四俗唔(是誰啊)???」個子最小的女孩一手往嘴裡塞著包子,一手晃動的指著窗外。
  「幼幼,嘴裡塞著東西就不要說話!!」落落不客氣地吼著。
  「唔唔唔唔!!!!!!」幼櫻依舊一手塞著包子,另一手則轉了方向,指著吼她的人,晃的更厲害了,估計是氣的。
  「你不說話,不會有人當你是啞巴的。」說完,賊笑。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幼櫻氣得直跳腳。
  兩人一來一往的,鬥得不亦樂乎。但還是留了一支耳朵來聽大家的討論。
  「聽畫畫說,是她姐姐。」燕櫻皺著眉,「但是,自從她來了,畫畫看起來好沉重的樣子……」
  「看起來不是什麼好貨色。」麗櫻撥弄了一下頭髮,不經意間,風情無限。
  「但好像很厲害。」蒙櫻幽幽的說。
  「很惹人厭,不喜歡。」霜櫻厭惡的說。
  「美人啊……」翔帶點調戲口吻說著,語氣裡卻是譏諷,「粉撲的可真不少。」
  「撲哧~」
  「撲哧……」
  「撲哧……」
  ……
  悠悠的傳來某趙姓惡女的聲音:「你撲得也不她少啊。」
  意思是:你也是上了年紀的老美人了。
  ……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哄堂大笑,某人的臉被氣歪了。
  *****************************************************************
  優雅的擦擦嘴,園梅放下餐巾。看著正在喝著果汁的畫櫻,微微的笑了笑。
  「小櫻,姐姐這兩天出差。」
  畫櫻看了看姐姐,點點頭。
  頓了會,園梅徐徐的說:「小櫻,姐姐不能長期不再公司的……所以,這幾天,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跟我走。」
  畫櫻的心狠跳了下。
  「回來後,我會再來找你的。」
  園梅看著依舊沉默的畫櫻,心裡有些難過。
  「小櫻,雖然思遠待你很好,但我才是你的親姐姐啊。在這世上,和你唯一有血緣關係的親人啊。」
  「可是你不是拋下我了嗎?!」畫櫻帶著衝動的口氣,抬起頭,直直的望進姐姐的眼睛。
  那眼睛裡原本只是單一的難過混進了些些的愧疚,但卻沒有後悔。
  「因為我知道,他一定會幫我好好的照顧你。」
  「姐姐當時沒有多餘的精力來照顧你,所以沒帶你走。」
  畫櫻緊緊咬著唇,默然。
  突然,有個穿著西裝的男子走進來,在園梅耳邊悄聲說了些什麼。園梅臉色大變。
  緊皺著眉,畫櫻聽見姐姐低斥這男子,又快速的說了些什麼,男子急急地走開了。
  看著畫櫻疑惑的眼神,園梅笑了笑:「沒什麼,只是他們出了些事。」
  把畫櫻送回學校,到了門口,姐姐握著畫櫻的手:「這幾天姐姐就不來找你了,姐姐希望你能好好的考慮,不知是現在,還有將來。」
  點點頭,畫櫻轉身向轎子走去。
  此時的畫櫻,心裡是一片的迷茫和慌亂,姐姐和姐夫啊……
  暮然,眼前似乎浮現的是那張始終帶著溫柔和寵溺的笑容,迷茫和慌亂中,更加清晰的反而是陣陣刀割般的心痛。
  但這樣,只是讓現在的畫櫻顯得益發的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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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看顧小姐的人出了紕漏,被園梅小姐的人扣下了。」
  「帶子呢?」
  「毀了。」
  沉吟了一會,「盡快把他弄出來。」
  「是。」
  「那邊辦得怎麼樣了?」
  「一切順利。」
  「下去吧。」
  「是。」
  屬下退下了,但是身為主子的男人仍然是眉頭緊鎖。
  今天沒發生什麼啊,為什麼心裡面卻是越來越不安呢……

  選擇

  對於姐姐的話,說實在,並不是沒有心動,但是,也越發的感到沉重。
  與姐姐在一起,一起生活,不分開,那是她曾經的渴望,實現過,卻也破滅過,最後,慢慢的沉澱在心的最深處,被對現實的恐慌,對孤獨的恐懼,以及對姐夫的依戀,一點一滴的埋葬在心的深淵。
  當以為,自己已經完全的忘記的時候,姐姐回來了,一句話,就把曾經的渴望硬生生的從心底的最深處挖出來。衝擊著,那對姐夫深厚的依戀。
  為什麼,既然當初你已經決定不要我了,現在卻又回來,當我和姐夫,已經分不開的時候。
  緊緊地拽著裙子,對姐姐,心裡不由得生出一股憤恨。
  「小姐,到了。」
  畫櫻默默地下了車。躲過姐夫的懷抱,畫櫻眼快速的走上樓,把手裡的東西甩到地上,把自己甩到床上。
  如果可以,畫櫻其實想能關上臥室的門,問題是,從她搬進這間房子開始,二樓的每一間房都沒有門。
  她不知道為什麼,也從來不問為什麼。
  把頭埋在柔軟的床被裡,畫櫻放任自己的腦袋一片空白。
  即使什麼聲音都沒聽到,但是畫櫻還是感受得到姐夫進來了。
  床邊的被褥塌陷了下來,不一會,頭上清晰的感受到了姐夫溫暖的手掌,來回的撫摸著,還有淺而長的歎息……
  「寶寶啊,怎麼了?」
  床上的人兒沉默著。
  「乖,不開心了麼?」
  畫櫻還是一動不動。
  姐夫伸手把畫櫻抱了起來,讓畫櫻背靠著自己,抱在懷裡。
  「寶貝,為什麼不開心呢?」
  「姐夫……」
  低著頭,畫櫻的小嘴兒嘟著。
  「怎麼了?」
  又安靜了一會,畫櫻才喃喃的說:「姐夫,你愛姐姐嗎?」
  明顯的,畫櫻可以輕易的感受到她緊貼的身軀一下子僵直了,摟著她的雙手不斷的縮緊。
  「寶貝……」姐夫的聲音裡是極度的恐慌。
  「你不要姐夫了麼?」
  畫櫻的身子也頓了頓,咬著下唇:「不是啊……」
  「可是……」畫櫻突地在姐夫的懷裡轉過身來,「如果姐姐回來了,姐夫怎麼辦呢?」
  「寶寶啊,這和姐夫沒關係了哦。」
  看著姐夫,畫櫻不說話。
  「別忘了,姐夫和姐姐已經離婚了哦。」
  啊!畫櫻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恍然。
  「寶貝已經忘了麼?」姐夫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些,習慣的親了親畫櫻的唇。
  「嗯……」畫櫻又沉默了。
  「那,姐夫,你還喜歡著姐姐嗎……」說到最後,畫櫻的聲音變成蚊子叫。
  「寶寶……」姐夫的身子僵硬了,緊張的把畫櫻摟緊,「姐夫,只愛你一個啊!」
  說著,狠狠的吻上畫櫻的唇。
  著急的吻開畫櫻的唇,深入到寶貝的唇中,毫不猶豫地與那嬌嫩的粉舌糾纏不休,熟門熟路的汲取那令他沉醉的芬芳。
  「唔……」畫櫻雙手抵著姐夫,想分開,卻被摟得更緊,被吻得……更深。
  「唔……唔……」緊緊拽著姐夫的襯衣,畫櫻已經快喘不過氣了。
  依依不捨的放開了畫櫻的唇,姐夫一路吻到滑嫩的頸項。在那滑膩的肌膚上留戀不捨,印下一個又一個的吻痕。手習慣的慢慢從腰那伸進順著畫櫻苗條的曲線向上愛撫,拉開畫櫻的雙腿,跨坐在自己的身上,用力的往自己那已經硬起的地方摁去,用自己的火熱不斷的摩擦著畫櫻最脆弱的地方。
  「姐……夫……」畫櫻喘著氣,結巴的說。
  「嗯?」狠狠地吸吮著那滑嫩的肌膚,姐夫回應著畫櫻。
  「如果姐姐回來了,要,要帶我走呢?」
  姐夫停住了,沉默著,只是不斷的圈緊手臂,似要慢慢的,一點一點地把畫櫻融進自己的體內。
  畫櫻感受著脖子上那一陣又一陣火熱的氣息。
  「……寶寶呢?會留下來陪姐夫嗎?」,手顫抖著。
  「如果……畫櫻想和姐姐走呢?」,畫櫻的眼睛裡,不知何時,迷上了一層霧,是迷茫,是猶豫,是絕然。
  ……
  姐夫的顫抖停了,手臂緩緩地放開但依然把畫櫻圈在懷裡,看著畫櫻,帶著那越發溫柔的笑;「乖,寶貝說的不是真的呵。」
  畫櫻沉默著,不再說什麼。
  姐夫的眼睛裡似也漸漸起了一層霧。
  「寶寶,是騙人的呵,騙姐夫的呵。」姐夫的聲音漸漸的變得起伏不定。
  畫櫻是定定的看著姐夫,沉默。
  「寶寶啊,姐夫愛你啊……」聲音裡似乎是壓抑的快爆發的恐慌和痛苦,害怕。
  畫櫻的眼睛裡依舊是一層迷霧,嘴緊抿著。
  「寶寶啊,你說過不離開姐夫的呵,你說過不離開的啊。」姐夫的聲音裡是乞求,是希冀,但隨著畫櫻不變的沉默,姐夫的聲音,開始,變得破碎,但是話語依舊是那麼的溫柔,愈發的溫柔,溫柔到令聽者不寒而慄……
  姐夫的眼睛裡,已是一片的瘋狂。對畫櫻的深不見底的愛戀,極度強勢絕對的佔有激戰著恐懼,恐懼懷裡的寶貝離去的意圖,聚起一片足以毀天滅地的瘋狂。
  我的寶貝只能是我的,是我的!!!
  沒有人,沒有人可以搶走,我的櫻,我的寶貝!!!
  我的啊,我唯一在這世界上生存的理由。
  「唔……」再次印上來的吻是那麼的猛烈和激情,卻依舊無法掩飾那背後的恐懼和慌亂。
  在吻上的那一刻,對上姐夫眼底那令人驚心的狂亂,畫櫻的眼睛就如撥開雲霧的明月,那麼得清亮,安然的閉上了眼睛,雙手由抵著溫暖的胸膛慢慢的繞過,環住瘦削但挺拔的身軀。
  姐夫的心底,現在只有對畫櫻瘋狂的佔有,他要留下他的寶貝,他的寶貝啊。
  並沒發現畫櫻那一些些細微的反應。
  手毫不留情的撕碎那此刻對姐夫而言及其礙事的衣服,寶貝的,自己的,都毫不猶豫地撕得一乾二淨。
  當肌膚相貼時,帶給姐夫的不僅僅是那親密至極的安全感,還是那幾年來日日夜夜的恩愛和纏綿的溫馨和火熱。
  親吻著寶貝唇,一手緊摟著,一手不斷的愛撫著,一處一處的熟練襲擊著懷裡那已些醉得人兒敏感的地方,引起一片片的火焰。
  「唔……嗯……啊……」畫櫻忍不住地呻吟著,當姐夫猛地一口吞噬那圓潤動人的蓓蕾時,更是禁不住,一陣的戰慄,嬌吟出聲。
  盡情撫摸深吮著嬌嫩的身軀,姐夫還不斷讓那火熱的□刺激著畫櫻的柔嫩,一次一次時深時淺的摩擦,更是不斷引起寶貝一陣陣的戰慄和嬌吟。
  當畫櫻身上已經被慾火燒得通紅一片時,不論眼裡那□的迷濛還是嘴裡不斷的呻吟,姐夫那火熱如鐵一般的□不由得又漲大一分,然後,突然的,深深地抽進畫櫻的體內。
  「啊……」畫櫻不自禁的拱起身,受不住那火熱的入侵,卻反而是迎合了姐夫,更加深入的結合在一起。
  「唔……」為這充實火熱的結合,姐夫也受不住地低吟了聲。
  更加圈緊手臂,姐夫開始猛烈的抽動。
  熟悉的快感一波又一波,一陣強過一陣的不斷襲來,掃去了畫櫻腦海中的一切,剩下的是一片的空白,還有那飄至雲端的輕盈,手不自禁的拽緊,背弓了起來,卻是更因那緊實的衝刺而愈發的承受不住,連那嬌小可愛的腳丫子也已弓成兩小彎月,嘴裡是不斷吐出的嬌吟。
  一下,又一下,結實快速深入的挺進,嘴深深入侵寶貝的唇內,堵住了那連續不斷的嬌吟,只留下兩人親密的喘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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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真正清醒時,已經是一星期後了。
  姐夫的眼底的瘋狂並未散去,只是隱忍了下來。
  畫櫻知道,姐夫並不想讓她出門。但是,這兩天,姐姐就要回來了。
  「我要去上課。」看著姐夫,畫櫻認真對說。
  姐夫眼底的瘋狂瞬間加重了,但是卻硬是忍了下來。
  幫畫櫻收拾時,姐夫把畫櫻的錢包拿了出來。
  畫櫻看著,沒說什麼。
  她知道姐夫的意思,去學校可以,但是不能再自己坐車。
  抱著寶貝上車,姐夫深深吻了下才放開。
  畫櫻接過姐夫手裡的書包和裝飯盒的袋子後,姐夫關上了車門。
  在姐夫不注意的一瞬間,畫櫻回頭,深深地看了姐夫一眼。
  看著那固執的凝聚在他眼底的瘋狂,是為她啊……
  心痛著,但已不再茫然。

  決定

  下課不久,剛在休息室坐下,班長就過來了。
  「畫畫,外找。」
  畫櫻點點頭,把剛拿出的飯盒放下。
  她知道,這會找她的人除了姐姐,不會有任何人了。
  坐著好一會,畫櫻都沒動。
  雖然說,要面對了,還是需要很大的勇氣。
  「要是覺得困難,我去幫你推了吧。」蒙櫻擔憂的微皺著眉。
  畫櫻抬頭,看看她,再看看有些靜的異常的休息室,發現大家的眼神裡都是對她的關懷,或欲言又止,或不知該說什麼。
  心裡浮現一絲絲感動,心情變得有些開朗了。
  朝大家微微一笑,對班長說:「沒事,我現在就下去。」
  站了起來,拂拂裙子,畫櫻轉過身對滿嘴奶油的櫻翔說:「小翔,你要是餓了,就吃我飯盒裡的飯吧。」
  櫻翔原本擔憂的眼神瞬間閃亮異常,連忙點頭,一把就抓過飯盒,緊緊抱在懷裡。
  畫櫻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
  大家的眼睛裡也瞬間佈滿了笑意,休息時的氣氛頓時變得輕鬆了許多。
  畫櫻回教室拿了手機,就下去了。
  教室裡眾人開始吃飯,有一搭沒一搭的來聊著。
  「畫畫好像還是不怎麼開心啊。」霜櫻吃了口松仁玉米,味道好的讓她不住的瞇了瞇眼,再吃一口。
  小翔微挑了下眉。
  「嗯,估計還是和她姐姐有關。」落櫻夾了口蒜苗炒肉,真是美味啊,再來再來。
  小翔微微皺了皺眉。
  「應該也和她姐夫脫不了關係吧?」舀了一勺八珍豆腐,媚櫻邊品嚐,便慢慢的說著,不錯,還要。
  小翔大皺其眉。
  「不過今天看起來已經好了不少了啊。」麗櫻毫不客氣地外加性感的撥了一半的牛柳。
  某人已經止不住地顫抖,火冒三丈的大吼;「你們這些『惡』(餓)女,說話就說話,聊天就聊天,不要藉故找茬光明正大的偷吃別人的飯盒!!!」
  唰唰唰,幾道亮晃晃的殺人眼光直直的刺過來,刺得某人的心不住的抖,身子縮了一半,火氣跑光了,勇氣溜沒了,沮喪的對著唯一剩下的夾在筷子裡的特大塊牛柳,在牆角自我安慰。正準備好好的品嚐,突然有人拍了下肩,轉身,還沒看清來人,就只剩下光滑到發亮的筷子,特大塊牛柳已經不見了……
  目眥欲裂的看著雙頰鼓鼓的正慢嚼細咽的幼櫻,某人對這看不見的天空大喊:「老天爺啊————」
  「辟哩啪啦……」忽現一堆刀子,叉子,飯盒蓋,鍋蓋,吃了一半的麵包,雞腿骨頭等等,向某位詛咒老天的人招呼去,某人還沒吃到一點別人贈的盒飯就這麼陣亡了……
  「砰!」陣亡聲。
  末了,還要受無數掃射過來的殺人目光的凌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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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瀰漫悠揚的琵琶與古箏的合奏,伴著這古典優雅的中國式樓閣,讓人如臨至古中國貴族之園。
  屏風隔成的的古色古香的包廂裡,一張精緻的紅色大圓桌上,滿滿的擺放著二十到佳餚。圓桌的一邊坐著兩人。
  姐姐不住的給畫櫻夾菜,心情好似不錯。
  畫櫻默默地吃著飯。
  過了一會,兩人都吃的差不多了。
  「姐姐今天好像很開心啊。是不是有什麼喜事。」畫櫻找了話題開口。
  可是,正好是說到姐姐的心坎裡去了,姐姐一下笑得非常開心。
  「小櫻啊,你真是姐姐的妹妹啊。」
  「前兩天剛剛的簽了分大合同,過程很順利。最近公司的股票漲了不少,可以說今年的形勢很好呢。」
  說著說著,姐姐臉上的笑容是異發的亮眼。
  「其實,更令姐姐開心的事,姐姐終於有自己的公司了。」
  畫櫻驚異的看著姐姐。
  姐姐對著畫櫻的目光,心裡不由得浮起一絲驕傲。
  「你姐……恩,我的丈夫」姐姐本想說是姐夫,但覺得很尷尬,就換了個稱呼,「已經把公司讓渡給我了。」
  但是,條件是,必須在公司讓渡後馬上和他離婚,並放棄亞洲所有公司的主持權和所有權以及李氏一族自身的所有財產繼承權和享有權。
  即使這樣,收益最大的也是她,而她想要的也得到了,當然才不會還留著踏腳石的丈夫,什麼樣的男人她還抓不到手呢!
  姐姐笑著,用手背撐著下顎,眼睛裡是止不住地誌得意滿還有憧憬。
  看著這樣子的姐姐心裡面不由得浮起一絲不安,精明幹練的姐姐這時看起來就像憧憬著永遠不可能實現的願望的小孩。
  正想著,姐姐轉過身來握住了畫櫻的手。
  「小櫻,你怎麼想的呢。跟姐姐走吧。」
  「姐姐給你買最好的洋裝,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把你帶進上流社會,認識那些財勢地位都高人一等的英年俊才,你會找到自己的白馬王子的,讓你過得比別人都幸福。」
  那是別人期待的幸福,不是我想要的。
  任姐姐握著手,畫櫻堅決地說:「……」
  姐姐聽著驚異的微睜眼,而緊接著畫櫻的話閃進來的人影更是讓姐姐的眼都睜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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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的落地窗前,風輕輕的吹開了窗紗,溜著進來。
  窗前,是正全身貫注看著電腦屏幕,時不時敲擊著鍵盤,認真工作的男人。
  臉上是一貫溫柔的微笑,身上濃厚的書卷味,另人易起親近之心。
  但那雙眼睛裡卻是令人心驚,望而卻步的瘋狂,甚至隱約可見裡面的絲絲殺意。
  電話的聲響打斷了一切,
  「主人,人救回來了,現在有急事要報告。」
  「說。」
  「主……主人……您快過去啊。上……上次……章小姐是要小姐決……定跟她離開,今天是……是答覆的日子。如果小……小……姐答應了,章小姐可能就不……不讓小姐回來了……」
  溫柔的笑已不再,濃厚的書卷味被陣陣的煞氣鎮住了。
  忍住把電話摔下的衝動,陰沉的聲音冰寒至極:「換!」換人。
  「在市中心的紅樓,一樓,雪間。」
  「砰!!!」剛才還在電話邊人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而電話也不見了,徒留散落一地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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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決定還是和姐夫一起生活。」
  姐姐為睜的眼睛裡頓時溢出了濃厚的失望,但是閃現而出的身影卻是更令她驚訝,而那一閃而過的滿臉殺氣和凶狠卻激起了陣陣的寒意。
  但那只是一閃而過,就在聽到那令他愛到心痛的人兒的聲音後,瞬間化去盤踞在眼裡的瘋狂,滿臉的煞氣,心裡只有陣陣的歡喜,甚至眼中只見到那心愛的人影。
  「遠……」姐姐吶吶的喚了聲。
  畫櫻驚了一下,回身,身後不正是姐夫嘛?!心裡頓時不知所措。
  姐夫這才發現這裡還有,也應該還有的一個人。
  「好久不見。」虞思遠笑著,溫柔的說著,就像是遇見了老朋友一般,但是眼睛裡卻是一片的平靜,甚至透著冷漠。
  「好久……不見……」姐姐吶吶地回答。
  之後,是一片安靜。
  姐姐不知道說什麼,畫櫻心虛得什麼都不敢說,思遠則是面對外人,懶得說。
  「啊!」畫櫻驚叫一聲,靠進熟悉而溫暖的懷抱裡。
  思遠抱起畫櫻,向門口走去。
  姐姐急忙站了起來,伸手了,想開口阻止,卻又什麼也說不出口。
  思遠卻在快要跨出門的時候停了下來,回頭,朝姐姐笑了一下。
  是曾經那般溫暖的微笑,讓姐姐的心百感交集,但是那眼裡□裸的厭惡和憎恨還有殺意卻瞬間凍結了姐姐的心,心一陣陣發寒。
  那是遠嗎?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他啊……那樣的令人畏懼。

  相約

  周圍懷繞著優雅飄揚的古典國樂,身處寬大的由精緻的屏風隔成的包廂,面對一桌色香味俱全的殘羹,園梅望著已然無人進出的門口,心裡說不出是何種滋味。
  如果一個女人日日處在愛人的溫柔寵溺,只會是越發的幸福和安心,即使是她,不可否認的,在離開他之後,曾經一度是那麼的懷念昔日的溫柔寵溺,尤其是在夜深人靜,寂寞油然而生的時候。
  她是再婚了,她的丈夫,出身世家,權勢一身不分,但是沒有什麼才華,即使守得住家產卻很難有出息,但是,他很愛她,很聽她的話,要不如今的成就就不那麼容易就到手了。但是,她不愛他,他是一個好丈夫,卻不是一個好情人,他好得負責任,卻好得不足夠讓她愛上他,這是她的丈夫一輩子比不上遠的地方。即使一開始,對遠,她同樣只是想找一個能炫耀的情人,但不可否認的,他的優秀和溫柔卻是那麼的令人無法抗拒,好得讓她動了心,好得差點讓她願意放棄自己的夢想,但那只是差一點,即使只是一點,尤其是在人生中的一點,往往就會是天翻地覆的差距。
  昔日那溫情如畫的回憶在腦海裡不斷重現,心裡除了陣陣的感慨,不免也是令人極度壓抑的難過,曾經滄海難為水,她也曾想過,日後他們在見面時,即使不能微笑,起碼看一眼也不為過,但是,那樣的他,真的令她感到極度的陌生……和恐懼。
  這是園梅的手機強力的振動起來。
  「喂?」迅速收拾了一下紛亂的心情,姐姐從容回應到。
  電話裡先是有些壓抑的沉默。
  「園梅……」
  園梅的心震了一下,沒說什麼。
  「我已經把離婚協議書交給律師了,一切的手續我已經辦好了。」
  即使是曾經同床共枕,親密無間的夫妻,這是,面對這樣的問題也不免尷尬,特別是之間還夾雜著那麼多複雜的陰謀詭計,到了這樣的地步,再多的話,不免都是多餘。
  又是許久的沉默。
  「這真的是你要的嗎?」聲音裡是隱藏不住的顫抖。
  園梅還是沒有說話。
  「現在還有機會挽回阿,園梅,難道我們就不能好好的一起過嗎?公司我給你,權力財富我可以通通給你,為什麼你一定要做到這樣呢?即使公司在李氏名下,可是實權在你手上啊,這樣還不夠嗎?」
  「對我,這是不夠的,我要的就是我自己的。」面對那邊的喘息,園梅的心裡是對夢想的執著,是對權勢的堅定,但是面對曾經的枕邊人,也不免泛起一絲憐憫。
  喘息頓了一下,「園梅……我……」電話裡的聲音欲言又止,最後:「對不起。」
  但園梅還沒反應過來時,電話的另一邊已經傳來了:「嘟~嘟~」
  想不明白男人最後的道歉是為了什麼,園梅的心裡除了疑惑,也隱隱的不安。不期然的,腦海裡突然浮現了那張詭異的笑臉,又是一陣的恐懼,帶著逐漸擴大的不安。
  深呼了口氣,慢慢的吐出。
  繞過那張笑臉,才察覺,剛才他是抱著畫櫻出門的,而且不像是對著妹妹的懷抱,反而像是帶著對情人的佔有和眷戀。
  可能嗎……
  不自禁的搖搖頭,園梅喚了侍者,拿了條毛巾擦擦臉,行了行神。
  出了門口,司機已在等候,上了車,看看人來人往的街道,想起畫櫻,心裡有些悵然。
  「抱歉了,遠,小櫻我是勢在必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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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在姐夫的懷裡,畫櫻低著頭,連氣都不敢大聲喘。
  車平穩的前行。
  抱著懷裡的寶貝,姐夫的心裡面時不斷溢出的甜蜜和快樂。就連嘴角的微笑一直都不曾消失過。眼睛裡滿是溫柔的愛戀,手穩穩的環著。
  看著畫櫻有些僵直得不知所措,姐夫什麼也沒說,只是眼睛裡是掩不住的趣意。靜靜的抱著懷裡的寶貝,姐夫恣意的享受這份喜悅和放鬆。
  開始畫櫻還很緊張,但是感覺不到姐夫身上的異樣,慢慢的,慢慢的,就放鬆了下來,但是,心底還是有些忐忑不安。不知不覺,累意不斷上湧。
  看著寶貝臉上逐漸顯在臉上的疲憊,姐夫的心緊了一下,是自己要的太過了……
  緩緩地在寶貝的背上輕拍著,輕拍著。
  不一會兒,畫櫻就疲憊的閉上了眼睛,呼吸均勻的在姐夫的懷裡睡著了。
  姐夫愛憐的在寶貝的臉上親了親,眼神更是無比的眷戀。
  我的寶貝啊……
  我的呵,永遠跟姐夫,在一起,不分開啊……
  不再是姐夫了啊,是跟我在一起啊,我,我啊,我們要一直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
  在車停下時,姐夫抱著畫櫻下了車。
  小心翼翼的抱著懷裡的寶貝進了臥房,輕輕地放在了床上,慢慢的脫去她的鞋子,蓋上被子。
  站在床邊,目光癡癡的注視著那在床上,睡顏如天使般的人兒,捨不得走開。但是,還有些事,是必須處理的。
  不自禁的,在酣睡的人兒醉上輕輕的印上一吻。看著睡夢中的人兒有些困擾的微皺眉復又安穩的睡去,姐夫充滿寵愛的笑了笑,依依不捨的走開了。
  出門的一瞬間,原本滿是愛戀的眼神順間變得肅殺。
  一樓的大廳,已經有人在那兒等著。
  「都準備好了。」
  「是的。」
  「李先生……」
  「他希望您能盡量放過園梅小姐一馬。」
  「哼!」
  聽到主人哼聲,來人不自覺地縮了縮肩。
  「明天開始吧。」
  「是。」
  看著急速消失的人,姐夫身上的肅殺之氣不僅沒消失,反而變得更加的濃厚,隱隱透著無止盡殺戮的殘忍。
  「這是你逼我的,這是你逼我的。」
  「我的寶貝選擇了留在我身邊」,頓了會,那霎那間的溫柔如陽光衝出陰雲般耀眼,但僅僅只是一霎那,「但我絕不原諒你,居然想搶走我的寶貝。」
  「我不會再讓你有接觸到櫻的機會的,永遠不可能會有。我不會讓寶貝有任何一個機會離開我。永遠不會!」
  *****************************************************************
  月亮高高地掛在暗黑的天上,半彎的就像把銀色的鐮刀。鐮刀上銀光熠熠,讓人間籠罩在一片朦朧之間的光亮。
  夜已深,人未靜……
  臥室裡,凌亂的床被裹著兩個緊緊糾纏在一起的身影,周圍是未及時散去的火熱氣息,帶著濃厚的□味道,還有令人膩到起雞皮疙瘩的甜蜜。
  舒服的淡淡的喘了口氣,姐夫的手眷戀的在那滑膩的肌膚上遊走著,嘴也沒閒著,有一下沒一下的在已佈滿吻痕的頸項和胸部間來回,品味著剛剛得到滿足,以及那令人不自覺留戀的餘韻,深深埋在寶貝的體內,享受兩人結合成一體的親暱和溫暖,沒有了往日那即使愛到深處仍然能時不時冒出對突然失去的恐懼,姐夫的心,這時才完完全全的感受到那深入骨髓的甜蜜和快樂,相親相依。
  「唔……」畫櫻在半睡半醒間沉浮,雙頰紅通通的,還不住地小喘著。小胸腔因而一起一伏的有些急促,惹來了姐夫不住地親吻。
  自姐姐出現後就一直在心底不自覺的升起的緊張感,緊緊的繃住了畫櫻的每一條神經,直到現在才真正的放下來,前幾天又睡不好的疲憊,紛沓而至,累得畫櫻硬是睡了整整一下午還不住地犯困,但又不能安心的去夢周公,而剛剛的歡愛,帶給了畫櫻極大的歡愉,到現在身體還未平息,陣陣的快感,讓她更是不能安穩的去會周公,靠在姐夫溫暖的懷裡,靜靜地享受這份火熱後相偎的溫馨。
  也是直到今天,她才能真真正正安安心心的感受這份甜蜜和溫暖。
  曾經以為難以抉擇的事,到了開口,才發現,自己其實從很早以前就有了這樣的答案;本來以為開口會很難,但話到了口邊卻是自然而然的吐了出來,心是越發的堅定和安穩。
  面對姐姐,似乎已經沒有了小時候那般的親密了。
  親情在愛情面前,顯得或許就蒼白了點,尤其是已經淡薄了那麼久的親情在相依相偎了那麼深厚的愛情面前,不僅僅是蒼白,還有無力。
  「寶寶……」姐夫的聲音是那麼的低沉,隱含著未散去的□。
  「嗯?」閉著眼,畫櫻蹭了蹭姐夫的胸膛。
  「以後,不叫姐夫了呵……」親了親微紅腫的嫩唇,「叫哥哥。」
  畫櫻沒做聲,似是睡著了。
  姐夫親了那微微抖動的睫毛,毫無預警的,狠狠向前刺去。
  「啊!」經不住把突如其來的入侵還有那一瞬間的快感,畫櫻驚叫出聲。
  還是沒睜眼,畫櫻只是很低很低的喃喃了聲,姐夫的背僵了在一霎那,便開始了又一輪的瘋狂進攻,狠狠的把懷裡的寶貝拉近了快感的漩渦,兩人在不斷深入的糾纏中沉淪,靠近著彼此,汲取著彼此間的溫暖,心也貼近著對方,聆聽那深入到骨血裡的愛戀。
  即使很小聲,很小聲,但那一聲害羞得幾乎令人聽不見的嗓音,卻是狠狠的,無比狠厲的刺進了他的心。
  哥哥……
  我的寶貝,我的愛,你是我的一切,我的所有。
  *****************************************************************
  「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手裡的電話不自覺的掉落到地上,園梅呆呆的看著空空如也的手,那眼神就如看怪物般。
  明明一切都很順利啊,一夜之間,為什麼,什麼都變了,什麼都……沒有了……
  這是為什麼!為什麼!!!
  不信手下的來報,園梅跌跌撞撞的爬到電視那,手抖得好幾次都沒能摁上開關,好不容易把電視開了,聽了看了不到十分鐘,絕望和震驚已經讓這個一直在人前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女人徹底的崩潰了。
  就是曾經那般堅定,認真的人,這時,不免也起了荒謬的想法。
  這是假的,騙人的!!
  誰來告訴她,這是假的!!!這是假的!!!!

  打擊

  那一天,股市出現了一個奇特的現象,百年難得一見。
  除了李氏集團的股票外,其他的股票仍是像往常那般有升有降,起伏不定,股市也像往常那般,有人歡喜有人愁,但是那天,不論是歡喜的人還是發愁的人都是對那樣的現象記憶深刻。
  李氏集團的股票從一上市開始就不斷地直線往下跌,一直一直的跌,沒停過。
  不論是股市老手還是新手們,對這樣的現象也是困惑不解,但是卻也覺得有些詭異。
  但是有一點明顯的是,如果這樣持續下跌,李氏集團將面臨著破產的危機。
  當天還爆出了震驚所有人的新聞。
  李氏集團本來將在今天內召開董事會會議,關於集團董事易位一職,以及集團企業法人、主要控股人和集團名字變更的事宜等。
  因為集團的董事兼主要控股人李先生已經與他的夫人章女士簽訂離婚協議書並辦好了正式離婚的手續,並將李氏集團名下的大部分公司轉到前夫人章女士的名下。
  所以目前李氏集團已經易主,真正的負責人是章小姐。
  媒體一爆料,企業界一片嘩然。
  第二天,推延一天後的李氏集團董事會會議在李氏集團大樓召開。
  頂著颶風般的壓力,在董事會議上,其他主要控股人接受了李先生的前妻章女士為董事長,李氏集團順理成章更名為章氏集團。並開始積極著手調查股票下跌原因和挽回落敗的局勢。
  雖然獲得了李氏主要控股人的支持,但是在李氏集團及其相關聯的企業卻是人心不穩。紛紛要求與原李氏集團,現章氏集團脫離關係或是解除合約,更甚者直接撤出合作項目的資金和資助等。
  對現在的章氏集團不可謂始雪上加霜,即使其董事長章女士的手腕再高超,成效依然不大。
  同時,第二天的股票降得更快,跌得更慘,章氏集團面臨著破產危機。
  第三天,隨著股票的不斷下跌,資金的不斷地撤離,不斷地出現工程停工,項目停辦的窘境,章氏集團已經岌岌可危,破產倒閉已經是遲早的問題。
  這時,更驚人的是,原李氏集團董事,李氏家族的領頭人,章女士的前夫李先生向全國最高人民法院提起訴訟,控告前妻章女士以不正當手段騙取其家族產業李氏集團。當前已經被受理,警察正式介入調查,李氏集團一如暴風雨中的小樹苗,搖搖欲墜。
  而正當此時,章氏集團董事會會議也出現了一股暴風。在激烈的會議爭吵後,章氏集團的主要控股人對其負責人及集團的前途非常的失望,皆正式提出了辭呈,更有甚者,起訴章女士以脅迫手段逼其在董事會會議中對集團改名及換主頭贊同票或是提出了章女士為得到原李氏集團而進行巨額賄賂。
  一時間,企業界陷入一片訝意驚奇的漩渦中,眾人皆對章氏集團事件一邊不斷觀望,一邊不斷私下討論。
  第四天,章氏集團在其大堂召開了新聞發佈會。
  頓時,章氏集團著實被擠了個水洩不通,不光光是媒體記者還有不少為了湊熱鬧人,就連企業的代表也使正正經經出席了不少,還有政府機關派來的人。
  在保安的帶領下,面色蒼白,三天內蒼老了的章女士面無表情的宣佈了章氏集團的破產。
  場面一時混亂和喧嘩。不斷地有記者湧上前來搶問,就是湊而鬧得人也爭先恐後的向前湧。事先安排好的保安們困難的阻住所有上前來的人,章女士沒有任何的解釋,也不回答任何的問題,一臉冰寒的離開了。
  三個小時後,警察拿著搜查令上門搜索了章女士的豪宅,警察走後不久,破產保護局派人來收了房子,章女士被迫搬進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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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落地窗前,抬頭看著那依然璀璨的星空,那皎潔的月亮,再低低頭看即使是在黑暗籠罩下卻依然燈火通明的城市,園梅的心從沒這麼的失落。
  這間酒店雖然不差,但是相較於以前的她,非高級五星以上的酒店不住,已經是很落魄了。
  面對這曾經相同的夜景,卻已經是人事全非。
  當第一天,面對這股市的重創,她知道,一定有人在背後操縱。但是面對同大海般變化莫測的股市,卻是有些無可奈何。
  所以,即使壓力很大,她仍然組織了董事會會議,力堅要名副其實。只有這樣才能借助董事會的力量,挽救現在的頹勢。
  雖然在金錢上下了很大的手筆,在會議上的她也仍然沒有很大的把握能得到那些元老級人物的支持,畢竟他們都是為李氏江山立下漢馬功勞的人。
  第二天會議上的形勢雖然很嚴峻,但一切還比較順利。讓她稍稍的安下心來,並開始借助主要元老們的勢力著手調查。本以為,這樣就可以順利的接受了,卻沒想到,雖然收服了董事會的高層,卻穩不住集團下面的相關企業和基層。面對這一張張怒氣騰騰的不屑的臉,以及一通通簡潔的結束合約和因資金急速被撤出而被迫停止的一系列項目的電話,一下下的在她承受重壓的心上猛烈的攻擊著。
  看著電視上的新聞報道,股市一蹶不振的畫面,耳邊不斷傳來令人失望的消息,她頹然的坐下,腿邊的電話已滑落多時,她呆呆的,心裡卻是不斷震盪著被衝擊的餘韻。那時,多麼希望,這一切不是真的。
  第三天,面對兩天來的混亂,已經接近身疲心倦的她卻還是被突然出現的法院通知書下了一跳,在得知原因時,更是如洩了氣的氣皮球般,已經無可奈何,心也是越發的蒼涼。面對會議上怒火沖天的元老們,她不得不披起堅定的戰袍,堅持己見不退縮,最後大家不歡而散。卻沒想到他們還在背後放她冷箭,對這眼前囂張的警察,她也不得不退讓。
  當她徹夜未眠時,卻得來屬下的來報,集團已經支持不住了,那些快進棺材的老傢伙們不僅沒有提供幫助還在背後使盡手腳,不斷地阻礙他們。
  無奈的,她打電話給了律師以及把明天開新聞發佈會的事宜吩咐下去。
  第四天,冷眼看著那些如狼似虎的人,她的心底反而是不住地冷笑。
  面無表情的離開,可還沒多久,警察和行政人員一個接一個的過來,無奈的,她最後連家都回不去。
  想著這一連串發生的事情,她心底除了失望還有寒意,不過才短短四天啊,確實天堂與地獄的差別。
  但是她還不放棄,她還有機會!
  這是,手機卻響了起來。
  「你好。」
  「園梅。」
  這個聲音,曾經是那麼的接近她的耳邊,曾經那麼的愛憐,如今也是那麼的接近,也依然那麼的溫柔,但距離卻已是那麼遠,人與人之間,心與心之間,已經是遙不可及。
  「出來見個面吧。遠。」園梅毫不猶豫地說,目前,只有畫櫻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你還是不放棄小櫻吧。」溫柔的聲音裡透著絲絲的冷意。「你如今的處境,什麼也給不了小櫻。」
  「遠,我是小櫻的姐姐啊。」園梅繞過了思遠的話。
  「你也知道你是她的姐姐,有姐姐會把自己的親妹妹推下火海的嗎?!」
  園梅的心「咯登」了一下,遠應該不知道的,不可能。
  「我現在的處境也沒有火海那麼困難啊,我只是想和我妹妹在一起。」
  「今天晚上,我會派人來接你。」
  園梅還想說什麼,那邊已經掛了電話。
  派人來?!遠這幾年不還是老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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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掛了電話,思遠狠狠地把電話砸到桌上。
  開了電腦,對對面的人淡淡的卻不掩意思火氣的說:「該準備的都準備好。讓那些傢伙們動手快一點。」
  「是,獵網已經準備好了,其他主子們恢復說事情也辦得差不多了。」
  「哼,是吞得差不多了吧!雖然李氏這幾年發展的不怎麼樣,但百來年堆積下來的財富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消光的,不然那些傢伙會那麼的大方幫忙?!」
  說完,思遠囑咐了一些好事情,把電腦換了畫面。
  現在已經是中午了,看著電腦屏幕上,地點是赫然是休息室裡,畫櫻正和她的同學們說說鬧惱,笑得好開心靠開心。
  他的可愛的寶貝啊。
  他一刻都離不開她。
  每天每天,當她離開去上課時,他只能通過電腦來看著,看著她今天過得好嗎。
  這是一開始就協定好的,那一層樓的,除了老師辦公室,都在暗處安裝了攝像頭。並把攝像的觀察者固定住,除了他們,沒有人可以看得見,也沒人知道。
  看著畫櫻的笑容,姐夫的心是滿滿的幸福,我的寶貝……

  滅絕

  黑夜突然變得異常的壓抑,不見一點星光,就是月亮也深深地把自己掩藏起來。
  走出酒店,抬抬頭看了看天空,園梅不自覺地歎了口氣,就是街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也覺得車輛和行人少了好多。
  剛剛接到電話,陌生男人的聲音:「你好,是章園梅小姐嗎,車已經到了。」
  站在酒店門口,園梅掃視了周圍一眼。對面的陰暗處,走出一個男人,對她行了紳士之禮。
  默默地走過去,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的男人為她打開了車門。
  上了車後,車穩穩的開動了,緩緩地隱入了街道的車流之中。
  漸漸的,市區的熱鬧不再,轉進了郊區的寧靜之中。
  抑制住不斷湧出的驚訝和熟悉感,園梅看著車進了那曾經是她和他住過的小區,卻是繞過了他們曾經的家,而到了後面的住區,那也是她曾經夢寐以求的貴族住宅區啊。
  陌生的廣闊的大草地,大樹林,此時是那麼的安靜,安然。
  遠遠的看見了一棟小白色的屋子,很可愛的房子。
  慢慢的,又是一片無垠廣闊的草地和樹木。過了一會,單一的綠色裡參雜進了花兒們的五顏六色,添加了不少的生機。
  擋車停下來時,周圍是一片花的海洋。一叢叢的顏色各異的玫瑰,百合,月季,海棠等等。不遠處還可以看見高大壯觀的溫室。
  花的周圍都有一圈白色的小矮籬笆。玫瑰花附近的白色籬笆那兒已經有一抹高挑的人影靜靜的站在那兒。
  她走了過去。
  正當她要開口時,他卻轉過身來了。
  沒有那熟悉溫柔的笑,也沒有那熟悉溫柔的氣息,有的只是面無表情,眼中的無限冷漠以及週身散發的陣陣陰寒。
  雲不知何時已經散開,迷濛的月光散落在他的背後,顯得是那麼的聖潔,但令人感覺越發的陰寒。
  心狠跳了一下。
  園梅深吸了口氣,平復心中的不安,開口:「遠。」
  「好久不見。」冷漠的看著她。
  咬咬牙,園梅大聲地說:「我要帶走小櫻。」
  冰刺的目光狠狠的射了過來:「她拒絕你了。」
  「我是她姐姐。」
  「那又怎麼樣?!」諷刺的笑了笑。「別忘了,當時是你自己不要的。」
  呼吸停頓了會,低低的說:「我那時……那時……是不得已的。我不能帶她走。」
  「因為你要嫁入豪門,不能在身邊帶一個累贅的拖油瓶。」
  「為了榮華富貴,你連自己的親妹妹都可以不要!」
  那一字字都重重的敲擊在了園梅的心上。「不是,不是這樣的。我只是等我站穩了腳跟,有了地位和實力就回來接小櫻的,我沒有不要她啊。」
  「可是等你真正掌握到了實力,那重權在握的高高在上,已經讓你忘乎所以,你忘記了有個妹妹在等你,你忘記了要去接回她。你已經真真正正的忘記了她,你只想要更多的財富,更大的權力,更高的地位!」
  「沒有,要不我為什麼會回來接她。」
  「因為你不滿當時的財富、權力、地位,需要聯姻來鞏固自己的所有,甚至再高一等。你沒有女兒,你自己也不能,所以你才會想起自己有個妹妹,想起自己還有顆沒有用過的棋子,我說的對嗎!」
  園梅的臉的已經是一片蒼白,嘴哆嗦著,卻什麼也說不出。
  這時,不知從哪走出有一個黑西裝的男人,手捧著一疊資料。
  思遠抽起資料,一把就像園梅甩去。瞬間,他們週身是一張張的紙張在狂亂的飛舞。
  園梅雙手反射性的伸出雙手,接住幾張,但是當她眼光注視到紙張上那張照片,腿一軟,坐了下來。
  那張照片是一個坐在輪椅上風燭殘年的老先生了,雞皮鶴髮,一臉的嚴肅固執,眼睛裡確實令人反感的狡猾和算計。
  「吳氏集團的總裁,今年應該有快八十吧,因為早年風流債出了車禍,半身不遂,終身無子,因而性情變得乖張,最喜歡用各種手段玩弄虐待那些花季少女。」
  瞟了眼園梅手裡的照片,繼續說;「但是,夜路走多了還是會見鬼的,吳老頭即使再有權有勢也不可能一手遮天,所以你就大方的貢獻出自己的妹妹,嫁給他。以換得他的支持以及他死後吳氏集團半壁江山。」
  回來看著已經開始冒出冷汗的園梅,幽幽的說:「我說的,對嗎!」
  雖然應該是疑問句,語氣卻是無比堅定,更顯震怒。
  「如今的你更是鐵了心要把櫻嫁給吳老頭。你要重振你的集團,就一定缺少不了吳氏的支持。」
  「我……我……」還是說不出話來,園梅沉默了。
  思遠依舊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眼底的冷漠中毫不掩飾的不屑。
  這樣冰冷又尷尬的沉默了好一會,園梅鎮定地站了起來。畢竟是久經商場的人,不是那麼容易就屈服的。
  挺直身體,園梅氣息不穩但仍鎮定地說:「竟然你已經知道了,算是我小看你了,到了這一步,大家就說白點,把小櫻交給我。」
  輕蔑的看著眼前有些狼狽的女人,冷漠的聲音響起:「憑什麼?」
  園梅突然也冷笑了起來:「就算現在我不能拿你怎麼樣,但是小櫻已經注定了是吳總裁的新娘,吳氏是不會放過你的。趁早把小櫻交給我,大家撕破了臉都不會好看。」
  這回,換思遠沉默了好一會,好一會。
  正當園梅以為她的話已經起了效果,就要稍微的鬆了口氣時,思遠卻突然開了口:「我沒想到你已經笨到了這個地步了。聰明的人真的會被自己的聰明害死而不知道死因。」
  園梅疑惑的看著他。
  「你是不是一直認為,我就只是一個大學講師。」
  園梅驚異的看看他,現在的她可不會只認為他只是個大學講師了,可是,之前她又調查過,他只是個大學講師,沒什麼變化啊。
  「你就是調查了,也不會知道什麼。」
  園梅盯著他,不知其因。
  「因為我不想讓你知道,你就不會知道。」
  心裡不知何時消失的不安又開始冒了出來,園梅看著他。
  「 四天了,要是吳氏有意幫你的話,就不會讓你等那麼久。到現在硬是看著你破產而至始至終而不插手,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他不會為了一個即將倒閉的公司,更不會為了沒見過面的女人而毀了整個企業,他起碼比你聰明,懂得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個道理,不會得罪他得罪不起的人。」
  園梅的心已經完完全全被不安佔據,一絲寒意不經意的也冒了出來。
  「你……你……」
  「你以為是什麼?僅僅四天啊,你就什麼都沒有了,從遠端摔下來的感覺不好受吧!」
  那原本面無表情的臉忽然笑了,是以往那般,溫柔的笑,但是園梅的心底卻已經是寒意陣陣。
  手顫抖的指著他,激動的控制不住音量,幾乎是尖叫的:「你!你!你!」
  「是,是我。」聲音不再是開始那般冷漠,而帶起了陣陣的溫柔。
  「你以為為什麼,你的前夫那麼容易就放手了。只因為我答應還給他一個完整的李氏。他知道,那時他已經阻止不了你,竟然李氏歸你是遲到的事,為了整個李氏家族,他就不得不放棄你和我合作,置之死地而後生。」
  「你有以為為什麼那些個食古不化的老傢伙會答應你在李氏謀朝篡位!是我讓你的前夫去做的思想工作,再加上我的威逼利誘,他們沒有不敢不從的。」
  「你有以為為什麼明明已經協議離婚的前夫又突然起訴你,本來以為進行順利的調查從一開就是沒有結果的,我放任那些老傢伙們不斷盡心破壞,扯你後腿,原本應該沒什麼動作的基層、相關企業在那些老傢伙的暗示挑唆下,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媒體的大肆報導,警察的介入和破產局的安排也是我授意的。」
  看著臉色已經接近灰敗的園梅,思遠緩緩地靠近,靠近,而園梅竟怔怔的看著他,毫無反應,在面對面時,思遠溫柔的輕喃著,近乎到夢幻得溫柔的低喃卻是讓園梅從腳底心到全身徹底的被不知哪來的寒意凍僵了。
  「我要你永世不得翻身!」
  一說完,思遠就馬上撤開了頭,眼底是掩不住的厭惡。
  「為什麼……為……什麼……」
  那夢幻般的溫柔就像一閃的流星般,轉瞬間就被滿臉的決絕恨意取代,園梅被這強烈的恨意嚇退了好幾步。
  思遠卻是毫不放過的步步緊逼。
  「你既然走了為什麼還回來!!!」
  「你為什麼要回來搶我的寶貝。」
  「櫻是我的,我的,她是我唯一的寶貝。」
  「你要你的榮華富貴,就不應該再回來搶走我的寶貝!!」
  「你千不該,萬不該回來搶走我的寶貝!!」
  園梅的心再次被震成了好幾塊,他們……他們……居然……
  「啊!!!」園梅每被思遠的戾氣震退一步,思遠就緊跟上一步,不知後面為何突然沒了地,園梅一腳踩空就掉了下去。
  身體猛然而來的骨頭碎裂的痛感,讓園梅一時間半昏了過去。
  再睜開眼,自己竟是跌進了一個洞裡,洞裡還有陣陣刺鼻的油膩膩的味道,令仍然有些昏眩的園梅更是難受。勉強集中視線,看到了洞口那屹立的人。背對著月亮,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見他穩穩的站著,旁邊不知從哪又冒出另一個人影恭敬的遞著什麼。他接了過來,旁邊的人急忙上去恭敬的點了火。那是煙,他竟然慢悠悠的抽了起來。
  看著他吐出的第一口煙,園梅心底對剛才那簇點煙的火苗,心裡的恐懼油然而生。
  知道罷了。
  想站起來呼救,但是腳上和胸口傳來的疼痛感讓她狠狠地跌了下來,又是一陣陣的痛徹身心。
  趴著穩穩呼吸,這時周圍卻有些暗淡下來。園梅抬頭,看到了月亮已經掩藏了起來,似乎隱隱知道有什麼要發生了。正想開口,卻硬是生生的被那人的表情嚇住了。
  那人,眼睛裡是□裸的恨意,滿身是嗜血的殺氣,往日溫柔的氣息,溫和的臉龐這時已經被那爆發到極致的恨意和殺氣扭曲,就像是那來自地獄的修羅,滿身的殘佞殺戮,不放過任何,任何一個搶奪他寶物的人。
  已經有些泛紅的眼睛裡,突兀的湧起一絲興奮。
  但是卻讓園梅的心跳到了喉嚨邊上,恐懼到了極點。
  「遠……」
  「再見了,來年,我會帶寶寶來看玫瑰花的。」那是一句非常溫柔的低語,但是臉上卻越發的猙獰,殺意漸重,眼睛裡竟已是恨意和心奮。
  伸手,對著園梅,那在黑暗中越發閃亮著熠熠之光的煙頭,園梅的恐懼和冷意到了極點,不禁掙扎的尖叫出聲,眼睛訂著睜得快要吐了出來。
  她不知道為什麼那麼害怕,但是就是不由自主地害怕,恐懼,她知道就要有什麼事要發生了,發生了……
  當煙頭落下來時,耳邊是不自禁的尖叫,腦海卻一閃而過一道光:
  那刺鼻的,油膩膩的,是,煤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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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睜開了眼,畫櫻捂著嘴跑進了廁所。
  敞著的廁所間裡立馬闖來一陣陣嘔吐聲,似乎是要把膽汁也要吐出來了。
  過了好久,畫櫻虛脫的靠在牆上,心有些發慌,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有事發生了,心神不寧啊。
  這時才發現,屋子裡沒人,安靜得好恐怖。
  急忙的想要站起來,去找……哥。
  但是才直了身子,卻是頭昏目眩的,胸口的噁心感濃重的湧了出來,畫櫻又開始吐了起來。
  當吐完時,想要再靠著牆歇一會,頭卻是一片空白,一下子就失去了意識……

  虛驚

  黑夜裡,那熠熠的火光是多麼的閃亮,就如同那燃燒一切邪惡的聖火,狂熱而熾熱的吞噬著一切黑暗。
  站在那團火焰的邊上,思遠的臉上是一臉的平靜。
  從最初焦躁的尖聲呼救到逐漸削弱的聲音,直到火焰「吱吱啪啪」意猶未盡的猙獰和空氣中久久未散去的異味。
  姐夫的臉上的猙獰和殺戮卻隨著叫聲的消失而漸漸的淡去,變得平靜。不論是眼神還是表情,是那麼的平靜,安詳的看著那團還在燃燒的火焰,甚至透出淡淡的安心。
  火焰小了,慢慢的,慢慢的,只剩下點點的小亮光,在黑夜是那麼的雀躍。暗沉的雲朵散去,聖潔的月光散落大地。也撒落在那站著直挺得男人身上。那不變的溫柔,在月光的撫摸下,更像是天使般神聖的包容。
  轉身走了幾步,到了籬笆口那兒,一輛轎車靜靜地等在那兒,轎車旁,司機站的挺直。另外有一個男人,從旁邊走了過來,停在思遠前面。
  「玫瑰花準備好了。」
  「是的。」
  「別忘了,交待園丁,要好好的照顧這叢玫瑰花。」
  「好的。」
  「剩下的,都處理好了?」
  「一切都處理好了,主子,請放心。」
  思遠微笑的點點頭,「去吧。」
  「是。」男人消失在了夜色中。
  思遠走到車旁,司機已經恭敬的打開了車門。
  「幾點了?」
  「主子,現在三點半了。」
  「嗯,開快點。」 希望寶貝睡得安穩。
  「是的。」
  轎車在沉暗的夜色中疾馳而去。
  圖留下,那籬笆裡在夜色依然不掩繽紛的花兒們。以及一股可疑的淡煙和異味。
  第二天,在那冒著異味淡煙的地方赫然出現了一叢嬌嫩欲滴的紅玫瑰,在園丁的培育下,越發的美麗動人。那顏色鮮艷美麗的就如同人的血液般新鮮動人……在微風中,輕輕搖曳著……
  ****************************************************************
  進了因沒有燈光而有些暗的房間,思遠走到到衣櫃那拿出新的衣服,想把身上那件衣服換了。打開衣櫃,習慣性的往床上看一眼,可是這一眼,嚇得他的差點兒心神俱碎:我的寶貝呢??!!
  床上,被子被凌亂的撇向一邊,沒有一個人。
  急急忙忙的摔上衣櫃門,思遠在房間裡慌亂的喊起來:「寶寶,寶寶,寶寶……」
  先走到房門口,環視了一圈,進了離房間最近的浴室,沒有,馬上往浴室旁的廁所撇一眼,這一眼可真是讓思遠嚇得心停頓了好幾秒。
  那嬌嫩的趴在地上的身影,思遠衝了過去,快速但溫柔的把人兒抱進自己的懷裡。
  那蒼白的緊閉著眼兒的臉,思遠的心絞成了一團。
  「寶寶,寶寶啊……」
  輕輕的呼喚了兩聲,懷裡的人兒沒有反應。
  輕輕的拍著懷裡人兒的臉蛋,思遠有呼喚了兩聲。
  懷裡的寶貝還是緊閉著眼兒。
  抱起寶貝,走回房間,輕輕放到床上,蓋上被子 。思遠急忙掏出手機,命令司機去接了醫生過來。
  坐在床邊,撫摸著寶貝兒的有些冰涼的臉蛋,那緊皺著的眉,思遠的心陣陣抽痛。
  我的寶貝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臉色那麼蒼白。
  不一會,思遠的電話響了。
  「你把他帶到樓梯口,讓他自己上來。」
  一位慈祥的老先生走了上來,走進這間至今為止沒有任何一個外人可以踏進來的地方。
  老先生在思遠逼人的目光下,鎮定自如的仔細做完了檢查。
  走到了門邊,思遠著急的但低聲的詢問老先生:「怎麼樣?」
  「小姐其實沒什麼事,就是累的。心累導致了身累。」
  「今天晚上應該是有什麼刺激了她,導致胃也跟著出了問題。」
  「不要擔心,這只是突發性的,只要好好的調理就好。我會給您幾副藥,定時吃就好了。只是,小姐的心裡,您可就要自己擔待擔待了。」
  「小姐應該明天就會醒過來,主要是讓她先好好的休息先。」
  「好的,謝謝您。」
  醫生走後,思遠有走回了床邊,輕輕地撫摸了寶貝的臉兒。
  「寶寶啊,是做惡夢了麼??」
  「別怕,哥在啊。」
  親了寶貝一下,思遠從衣櫃裡拿出新衣服,換下身上的衣服丟進了垃圾裡面,洗了澡,再走回床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正想把寶貝抱進懷裡,寶貝卻是自己微微靠了過來,一點一點的靠近了他的懷裡。
  又親了親懷裡的寶貝,姐夫樓著寶貝慢慢的沉入了睡鄉。
  *****************************************************************
  第二天,章氏集團總裁章園梅女士昨晚搭乘某輛小轎車離開,至今未歸的消息成為各大報紙的頭條。
  不僅業界人士議論紛紛,就是社會上因這幾天的事情,也是爭論不休。
  十天後,章氏集團總裁章園梅女士依然未歸,警方就李先生及現章氏集團理事會董事控告章女士的案件已有所獲。但章女士一聲不響的離開,警方懷疑其畏罪潛逃,進一步的調查。
  而章氏集團破產一事,李先生以原李氏集團總裁的身份與破產局展開了溝通和協商。
  這件事紛紛繞繞一個月後,警方的調查有了結果。
  經調查,已經查實了,章園梅女士卻以不正當手段獲取了李先生的家族產業,李氏集團,並在其中以巨額款項賄賂有關人員。 經一級人民法院裁定,現章氏集團回歸李先生所有,章女士因巨額賄賂被判無期徒刑。疑章女士畏罪潛逃,令全國通緝。
  李先生與破產局也協商好暫時不封鎖集團的一切,並開始著手重整和恢復李氏集團。
  而章女士依然行蹤不明。
  到此,這件事就慢慢的平息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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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懷裡的人兒一動,思遠就醒了。
  睜開了眼,看著懷裡半睜著眼,眉頭依然緊鎖,神色迷茫的人兒,思遠輕輕的喚了聲:「寶寶,醒了麼?」
  「嗯……」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人兒輕輕地呢喃回答。
  「乖,起了哦。」思遠坐起身,把寶貝抱著做了起來。
  「哥……」神色不再迷茫,畫櫻看著思遠。
  「還難受嗎?」思遠擔憂的微皺眉。
  搖搖頭,想開口,但是喉嚨有些難受,畫櫻輕輕的喃著:「哥,我想喝水。」
  思遠餵著寶貝喝水,擔心的問著:「告訴哥,昨晚怎麼了。」
  沉默著喝著水,畫櫻的手抖了一下。
  不喝水了,靠進了姐夫懷裡:「我……我……夢見姐姐了。」
  思遠慢慢的把水杯放在了床邊的矮桌上,拍著有些微斗的人兒,眼神裡波瀾不驚。
  「本來,姐姐穿得很漂亮,很漂亮,她向我招手,讓我過去。」
  「我正想過去的時候,她身後卻出現了一條蟒蛇,好大好大一條,我不敢過去,姐姐就喊我,我還是不敢過去,姐姐就走過來。」
  「但是她走一步,蟒蛇也進一步,我好怕,就不斷地往後退。」
  畫櫻的身子開始發抖,思遠、則是緊摟著她。
  「姐姐好像很著急,就衝著我跑了過來。」
  「可是蟒蛇也跑了過來,大張著嘴衝向我,我拚命的跑著。」
  「可是姐姐還是追了上來,就要抓到我了。蟒蛇也要咬到我了,我不斷地尖叫尖叫,很害怕害怕。」
  「但是,這時,一團火就竄了出來,在姐姐和蟒蛇身上狂燒著。
  畫櫻的聲音出現了哽咽,思遠在她身上輕拍著。
  「她不斷地喊我的名字,不斷地喊,讓我救她,求我救她。」
  「我想過去,但是,怎麼也動不來,我不斷地驅動自己,但怎麼樣也動不了。」
  「我聽見姐姐痛苦的哭喊,我真的很想衝過,很想衝去,但是我動不了,動不了,然後,然後,姐姐,就沒聲音……就只有火不斷不斷地燒著……」
  到最後,畫櫻已經是泣不成聲了。思遠只是緊緊地抱著她,不斷在她耳邊輕喃著:「乖,乖,這是夢呵,只是夢呵,寶寶。」
  平復了下情緒,畫櫻抬起頭,看著姐夫說:「可是,可是那感覺就像真的一樣,就好像發生在眼前一樣啊。」
  思遠溫柔的笑了笑:「寶寶啊,當人在夢中的時候,哪有不覺得自己的夢不是真的呢?」
  「可是……可是……」
  「乖,你前幾天不還是看到姐姐了麼?」
  「嗯……」畫櫻點點頭,但心裡還是不安。
  「聽哥的啊,那只是夢啊,寶貝,只是夢哦。」
  親了親寶貝,思遠親暱地蹭了蹭畫櫻的臉頰:「你可把哥給嚇壞了。」
  「對不起嘛……」畫櫻不好意思地說。
  「那要聽哥的話哦,不要再擔心了,那只是夢哦。」
  「嗯……」
  畫櫻點點了頭,靠在姐夫的懷裡,心裡的不安慢慢的消失了。
  但是畫櫻不知道的是,夢裡的那團火焰是真的,而她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她的姐姐了……

  懷孕

  一個星期後,畫櫻回到了學校。
  「畫畫,你好久沒來學校了哦。」燕櫻擔心地說。
  「我沒事啊……」畫櫻笑了笑。
  「沒事怎麼一個星期都沒來?!」落櫻搶著問。
  「是不是你姐姐有使壞了??」眉櫻有些憤怒的說。
  「使壞!!使壞!!!」幼櫻憤怒的舉起小拳頭,還晃了兩下。
  「沒有啊,只是最近壓力比較大。」低了低頭,畫櫻說:「做了一場噩夢被嚇到了。」
  「夢???」蒙櫻皺了皺眉,「畫畫,你真的太累了。」
  「嗯。」畫櫻點點頭,「哥,也是那麼說的,讓我好好休息了一個星期。」
  「現在好點了麼?」妮櫻輕聲問著。
  「好多了,和姐姐說開後,感覺好了很多。」畫櫻微笑著。
  「是啊,是啊,總算是笑了。」芊櫻也笑著說,「看你那幾天,強顏歡笑的,給人的感覺好像天就要塌下來。」
  「Honey……」某人衝了過來,「來,給帥哥親一個……」
  「啪!」某人嘟起的嘴被某惡女狠狠地拍成了兩根火腿腸,「小翔,想不到你喜歡搶別人的食物還喜歡偷吃人家的豆腐。」
  捂著嘴,櫻翔委屈的瞟著她:「人家這不是給她愛的力量嘛……」
  那裝腔的嬌滴滴的女聲,讓全教室裡的人都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去,你就不怕被人扒一層皮!」落櫻抖落餘下的疙瘩,數落他。
  「扒皮!!扒皮!!!」又櫻有些幸災樂禍~
  「你個小八婆,學什麼鸚鵡。」然後張開嘴,接住迎面而來的麵包。
  看著原想砸臉上的麵包變成了別人的美食,又櫻氣得小臉蛋都紅了。
  「呵呵呵……」
  「哈哈哈哈……」
  教室裡大家嘻嘻鬧鬧,好不開心。
  ****************************************************************
  看著教室裡,畫櫻可愛的笑容,思遠的心安了下來。
  只要寶寶開心就好,開心就好。
  幸好那個夢沒讓寶寶想太多。我的寶貝啊,天塌下來,哥給你扛著。
  這幾天按時吃藥,好好的休息,身體好了,就怕寶心裡還壓著,看著她笑得那麼開心,就放心了。
  思遠溫柔的看著電腦屏幕裡,笑得無一絲陰影的寶貝,心是滿滿的溫暖。
  但是,本以為就這樣風平浪靜的思遠,卻沒想到,一個月後,畫櫻在教室裡昏倒了。
  而這次之後,思遠不得不考慮他們應該以什麼樣的身份活下去,在外人面前應該以什麼樣的身份一起走下去。
  而他是絕對不允許一絲一毫的對寶貝的傷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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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的牆,白色的床,白色的枕頭,白色的被子,乾淨得一塵不染,安靜得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這裡是醫院。
  在醫院的高級套房裡,床上正躺著仍未從昏迷中醒來的人兒。
  床邊,站立著瘦削氣質乾淨的男子,正擔憂的看著穿上的人兒。
  「寶貝……」思遠彎身,輕輕地撫上人兒的臉。
  敲門聲響起,思遠站了起來:「進來。」
  一個帶著金邊境框,身穿白袍,氣質溫文的男人走了進來。
  「怎麼樣?」思遠有些著急的問著男子。
  男子笑了笑:「你就不想想她的經期都多久沒來了。」
  這回,思遠反而是呆掉了。
  「你是說……」
  男子還是笑著點了點頭:「每個人的身體適應不太一樣,她的體質還需要調理,不然會像這樣再昏倒,那就危險了。」
  「那怎麼辦??!!」聽到「危險」這一詞,思遠馬上反應過來。
  「只要調理好就行。現在最好讓她自然醒,不要打擾她。」男子頓了頓,「遠,我覺得你現在應該要考慮其它的事。」
  思遠看著他。
  「別忘了,你現在對外的身份中,和她是什麼關係。雖然,你不介意,但是,謠言也是會殺死人的。」
  「我知道,你一定不會拿掉這個孩子,那就讓這個孩子名正言順的生下來。」
  思遠皺了皺眉,看著男子,感激地點點頭。
  「那你現好好想想,我先走了。」
  走到門口,男子轉了頭,說:「你寶貝醒了就摁鈴,檢查一遍沒事就可以出院了,調理的方案,走的時候我會給你。」
  思遠在床邊坐了下來,嘴邊還是掩飾不住而洩出的笑意。
  一個孩子啊,寶貝和他的結晶,他們骨血的融合,愛的證明。
  思遠的心從來沒這麼的溫暖過,他知道,有了這個孩子,寶貝就再也不會有離開他的念頭,這個孩子的聯繫,是一生一世他和她的永不分離。
  所以,這個孩子,他一定會留下來。
  但是,世間的人是不會容許他們這樣的關係的,即使血緣上沒關係,但是,身份上,卻是不被允許的。
  他必須採取行動了。
  看著仍在昏睡的畫櫻,思遠的嘴角還是抑制不住那喜悅的微笑。
  暫時還是不讓寶貝知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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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廳裡,幾個人筆挺的站著,恭敬的等候正背對著他們立在樓梯口的主子。他們是畫櫻家裡的司機,園丁,清潔保姆,還有派送員。
  「我要你們把小姐進醫院的事大肆宣傳出去,包括懷孕的事。」
  主子的話一說完,他們全呆了!!
  不是吧??!!要揭主子的老底??!!
  站在樓梯口上的主子慢慢的轉過身來。手裡不知何時,拽著一些紙。
  「如果有人再問具體內容,都說不知道。三天後,開始一點點的按照這份資料,把該說出去的內容都說出去。」
  其中一名司機走了上來,恭敬的從主子手中接過了資料,回到原處,一份一份傳給夥伴們。
  看了資料,雖然所有人都沒說什麼,但是,大家的表情還是有點怪異。
  思遠把一切看在眼裡,但是沒說什麼,只是淡淡地,例行公事般的問道:「明白了?」
  「明白了,主人!」所有人鞠了一躬,無聲的離開了。
  變得安靜,空曠的一樓,思遠依然站在樓梯口處,伸出手,無意的摸著乾淨的扶手,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
  當初,不讓他們住進這間屋子,主要是為了自己和寶貝的兩人世界。不讓他們住進這塊地方,則是讓自己和寶貝的世界更私密。而為了不讓自己對小區裡的動態一無所知,才安排他們散落的住進小區裡。
  雖然只是小小的住宅區,自己和寶貝也不住那裡了,但是,寶貝每天都經過那裡,經常聽見那些三姑六婆們的閒言閒語。區裡的人們大都認識,有八卦更是傳得飛快,所以,攻克謠言,小區是第一個目標。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思遠溫柔的,勢在必得的笑了笑:「我要用謠言來成全我和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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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路上,畫櫻的心裡面很怪異,非常的怪異。
  今天阿姨奶奶們好奇怪。看著她的眼神奇怪,打招呼也有點怪腔怪調的,話變得少了,但是更奇怪的是,他們老是瞄她的肚子,瞄得她心裡發寒。
  有些害怕,畫櫻急急忙忙往車站走去。
  「你知不知道,小櫻啊,她……」
  「知道,知道啊,我們家隔壁的阿美跟我說的。」
  「阿美是打掃的傭人吧,她家的司機小強也說了,真是讓人不敢相信。」
  「是啊,是啊,怎麼會呢?」
  「還是小孩子啊,天啊!」
  「哪來的?」
  「誰知道啊!?」
  「真是讓人擔心的小孩啊。」
  「現在的孩子哪有不讓人擔心的!!」
  「就是啊,你們說思遠可怎麼辦啊!」
  「唉……」
  ……
  ……
  ……

  謠言

  最近畫櫻覺得自己變了好多。
  最明顯的是身材變了,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吃得太多,變胖了不少,肚子越來越圓了。
  還有胃口也變了不少,雖然還是一樣吃不多,但是以前有許多喜歡吃的都不吃了,有些更嚴重的還聞了就反胃。
  畫櫻很納悶啊。
  「乖啊,在吃一點啊。」哥溫柔的勸著。
  「哥,不吃了啊。」畫櫻在哥的懷裡賴著,不想吃了。
  「那好吧,聽哥的,在喝點湯哦。」看著懷裡的寶貝依然不肯抬頭,哥說:「再喝一點就送寶寶去上課了哦。」
  畫櫻這才不情不願的從哥的懷裡出來,一小口一小口的喝完哥喂的湯。
  自從那天昏倒後,哥經常不讓她去學校,老是讓她在家呆著,好好休息。 可是自己沒什麼病啊!?
  「哥,喝完了。」我要去上課。
  「好。」思遠把畫櫻抱著, 給她換上校服,穿好鞋,然後抱著進了在門外等著的轎車。
  「我要自己坐車。」畫櫻皺著眉說。
  「那就不讓寶貝去上課了。」哥溫柔但堅定的說。
  「可是哥以前不是讓畫櫻自己去學校的嗎?」
  「寶寶啊,那是以前。現在不一樣了,哥不放心啊。」思遠親了親懷裡的寶貝。
  「有什麼不一樣嘛?!就因為我胖了麼??!!」畫櫻嘟起了嘴,不開心了。
  「呵呵。」在寶貝的嘴上親了一下,思遠打趣地說:「就是,你最近可是胖了不少。」
  「哼!」撇開頭,畫櫻不理哥了。
  思遠也不再說什麼,只是摟緊了懷裡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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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休休息室
  「畫畫啊,你經常不來上課哦。」海櫻咬著一塊紅燒牛柳。
  「就是啊,都不知道你在幹嘛?」則櫻贊同的點點頭。
  「我知道,我知道!!吃飽了睡睡飽了吃。」蘭櫻像是有了大發現,高舉著手裡的叉子說。
  「耶??!!你怎麼知道。」紫櫻反應不過來,愣愣的說。
  「看畫畫嘛,都胖了好大一圈!!!」蘭櫻叉了一口蛋糕放進嘴裡
  大家停下了手中的碗筷刀叉,都盯著畫櫻的小肚子看。
  「真的耶!!我看不只是一圈吧……」霜櫻看著畫櫻已經微凸的肚子。
  「兩圈??十圈吧……」 麗櫻瞇起了眼睛。
  「原來畫畫也那麼愛吃,和某人一樣,但是某人不見長肉就算了,偏偏還不長個。」落櫻惡意的瞟著某人。
  「哼!」又櫻瞪了落櫻一眼,白嫩的小手遞給畫櫻一個她愛吃的三鮮包。
  大家你說一句,我說一句,可熱鬧了。只有淚櫻,默默地看了畫櫻好一會。然後起身,拿著飯盒靠近畫櫻。
  「畫畫。來,吃一口。」淚櫻手中的筷子夾了一口魚,但在要靠近畫櫻的嘴時,畫櫻頭撇到一邊,捂著嘴,有些反胃。
  氣氛一時有點異樣了。
  經歷過的人,知道了,也沉默著;沒經歷過的人,則是擔心的靠著畫櫻,噓寒問暖的。
  「抱歉……」畫櫻看同學們看她的眼神有點怪異,臉紅了紅。
  「畫畫……你哥哥沒說你身體那裡不舒服嗎?」淚櫻擔心的問。
  「我……哥哥說,我最近身體不好,需要調理,所以沒怎麼讓我來上課。」
  淚櫻皺了皺眉。
  那些不知道的,開始覺得氣氛有些不對了。
  「畫畫啊……」淚櫻頓了頓,抿抿嘴,還是開了口:「你懷孕了。」
  畫櫻一下子變成了石頭沒反應了。
  休息室裡的氣氛一下子就如停滯了一般。
  「我……我……我……懷……我……我……」畫櫻顯得手足無措
  「你懷孕了。」淚櫻握著畫櫻的手,堅定地告訴她。
  大家安靜了,有的呆呆的望著畫櫻,有的垂下眼,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
  「我……」還沒吐出下一個字,一滴淚珠就掉落在了裙子上,畫櫻腦海裡,是一片混亂。
  「我想先回去了。」擦擦眼淚,畫櫻看著蒙櫻說。
  「嗯。」蒙櫻點了點頭,帶著畫櫻走了出去。
  「纍纍,你什麼時候看出來的?」霜櫻還是垂著眼。
  「我二哥說的。」
  「怎麼一開始不說。」燕櫻擔心的說。
  「我以為畫畫知道,只是不好意思說,沒想到……」淚櫻低了低頭。
  「那男人到底想怎樣!!」媚櫻生氣地把手裡的飯盒摔了出去。
  大家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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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車,本以為應該沒什麼人的小道上,那些阿姨奶奶們仍聚在那兒閒磕牙。看見了她,她們紛紛把視線頭了過來。
  畫櫻瑟縮了下。
  一位奶奶走了過來,滿懷同情,和沉痛的說:「小櫻啊,你怎麼就不聽你姐夫的話呢!」
  畫櫻呆了呆。
  接著那些阿姨奶奶們一個接一個的過來了,七嘴八舌的開始說著。
  「小櫻啊,你還年輕,怎麼就那麼盲目的相信那些不負責任的話呢?」
  「就是,那些個小伙子就知道拿愛情這不知啥玩意來騙小女孩,玩完就丟。小櫻啊,你怎麼就信了呢?!」
  「小櫻,以後不要相信那些個事兒了,好好的和姐夫生活吧。」
  「是啊,你姐夫也不容易啊。不要像你姐姐那樣忘恩負義啊……幹嘛掐我!!!」
  「小櫻啊,總之,以後好好珍惜自己,好好和姐夫生活啊!」
  「這世上的事就這麼的無奈,姐夫也不容易,不要怕閒言閒語,有姐夫在你身邊呢,我們這些個老骨頭也會站在你這邊的啊。」
  「是啊,要好好的和姐夫生活啊。」
  畫櫻一頭霧水的站在那兒。
  突然,一隻手伸了出來,把畫櫻的抱進了懷裡。
  「謝謝,謝謝各位。那改天,等我們的喜酒吧。」思遠溫和的笑著。
  「啊,思遠啊,好啊好啊。」
  「思遠啊,你這孩子不容易啊……」
  「思遠啊,這次,你可要好好過啊……」
  ……
  「小櫻有點不舒服,我們先回去了。」思遠溫和的點點頭。
  阿姨奶奶們熱情地跟他們送他們上了在小道上停著的車。
  緩緩而行的車上,姐夫還是抱著寶貝。
  「寶寶,想回來也不跟哥說一聲,哥去接你啊。」
  「哥,你知道我……」畫櫻還是不知道怎麼說出口。
  「寶寶啊,開心嗎,那是寶寶和哥的孩子啊。」
  「那哥為什麼不說嘛!!!為什麼不告訴我啊!」
  「乖,別生氣呵,寶貝,別生氣呵。」思遠抱緊了懷裡的人兒,「哥不是怕麼?怕寶貝接受不了麼。」
  畫櫻沉默了。
  「現在周圍的人不是都接受我們在一起了麼?寶寶就可以安心的和哥在一起了啊,就可以生下和哥的孩子了。」
  畫櫻看著哥,心裡泛起了無盡溫暖和甜蜜……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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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櫻生活上,在思遠的有意隔絕下,其實有些封閉。她能接觸到的外面世界,除了學校就是小區。但是在小區裡的消息,畫櫻也不是很靈通,她只是每天早上上學和下午放學經過小區的花園罷了。所以不知道,姐夫有意的操縱下,這麼一個故事謠言就在小區裡流傳開了。
  「你知道,知道嗎?!」
  「聽說了,聽說了。畫櫻懷孕了。」
  「不是這個啦,這大家早就知道了啊。」
  「那是?」
  「我聽他們家的傭人說阿,小櫻啊,和他們學校一個有錢有勢的人戀愛了,然後阿,兩個人就……所以,就有了。」
  「那小櫻是不是要準備嫁人了,還這麼小。」
  「才不是,我跟你們說,這社會啊,越有錢的男人,越不能相信!那個男人啊,不承認畫櫻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
  「那可怎麼辦啊??!!」
  「唉……」
  「思遠這孩子,就是人太善良啊。」
  「到底怎麼辦啦??」
  「思遠啊,打算要娶畫櫻啊,讓孩子名正言順的生下啊。」
  「唉,思遠這孩子啊……」
  幾天之後,小區裡面,認識的老鄰居們都收到了思遠的喜糖,並說等孩子生下來後再補辦婚禮。
  可是,才過了剛剛不到一個星期,小區裡的阿姨奶奶們卻是聽到了畫櫻流產的消息。
  但阿姨奶奶擔憂的時候,畫櫻則是安安穩穩的坐在沙發裡,抱著一盤梅子美滋滋的吃著。
  但是過了一個月之後,畫櫻再次懷孕的消息又傳開了。小區裡的阿姨奶奶們反而有些安心了,有了新的生命,畫櫻應該就不會傷心了吧。
  那時的畫櫻,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了。
  這至始至終,只是思遠的計策罷了,畫櫻沒流產,反而使一邊安心的待產,在姐夫的允許下可以回學校上上課。
  放下手中的紙張,思遠滿意的微笑著。
  他和寶貝的孩子可以名正言順的生下來了,最重要的是,他們可以名正言順的在一起了。

  生 產

  看著一輛小轎車緩緩地開去,院子裡的歐巴桑們開始議論紛紛。
  「小櫻肚子應該大了吧?」
  「不知道耶,自從……就沒再看見她了。」
  「唉,小櫻也真是傻。」
  「女人嘛,對愛情都太執著。幸好還有思遠這孩子在。」
  「是啊,思遠真是不容易啊。」
  「娶了姐姐,結果跟人跑了,娶了妹妹結果的卻懷著別人的孩子,雖然那孩子已經流了。」
  「嗯嗯嗯,不然思遠還得當個現成的爸爸。」
  「小櫻也不好過啊,畢竟也是個生命啊。女人流產最傷身也傷心啊。」
  「是啊,好在,現在小櫻有了思遠的孩子,心上會好過一點,思遠也有了自己的孩子,這樣會好一點吧。」
  「小櫻還那麼小,雖然他們已經正式結婚,但是……」
  「是,思遠是急了點,但是他不是擔心小櫻嗎?」
  「是啊,而且要是動作不快點,小櫻要是再愛上別人,再……」
  「唉,我們要是因這樣而在責備思遠,不就難為他了麼?」
  「嗯嗯,是啊。」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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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快期末時,畫櫻的肚子已經很大了。
  她不再自己坐公車上學了,而是在哥的強制要求下,由司機接送。她也不是每天都去學校,身體自從有了小寶寶後,畫櫻的身體就比較容易疲勞,但食量卻不怎麼見長,這就是畫櫻的負荷要比一般孕婦要重的多。
  畫櫻也不怎麼喜歡去學校了。自從校服已經塞不下她的肚子後,她就不得不穿上哥準備的孕婦裝。 每當到學校是,總是不可避免的引起同學們的注意力。
  打開教室的門,畫櫻走了進去。
  「啊……」畫櫻還沒反應過來,一個身影已經緊緊地貼近了她的肚子,並撫摸著:「小寶寶……小寶寶……」
  看著翔可愛的沉醉的臉,畫櫻「撲哧」笑了出來。
  「小翔將來娶個老婆可以生一個啊……」一絲陰鬱從櫻翔的臉上一閃而過,即使快,畫櫻還是看到了:「小翔,對不起。」
  櫻翔開心的瞇起眼:「哪裡哪裡,我將來當然要找一個最美麗的老婆,生一個世界上最可愛的寶寶!!!!!」
  畫櫻捧場的笑著,她知道,只要那個人在,小翔這輩子都不會也不可能取任何人。
  「真不知道,什麼樣的人敢嫁給你。」霜櫻撇撇嘴。
  「當然是超時空宇宙世界超級無敵第一美少女啦……」小翔的雙眼冒著閃亮的星星。
  「反了吧,是麻子臉鬥雞眼臘腸嘴沒牙禿頭第一醜女吧~」還沒說完,剛才兩眼冒星星的人已經滿臉黑線了。天,真有這樣的人可怎麼活啊……還敢出來見人嗎?雖然長得醜沒有錯,但是出來嚇人就不好了吧。
  燕櫻走過來,也摸摸畫櫻的肚子:「什麼時候生啊?」
  「半個月後。」畫櫻說。
  「那你還來學校??!!」媚櫻驚奇的說。
  「你男人還真放心呢??!!」落櫻帶點嘲諷的說。
  「沒事啊!我現在還挺好的。」畫櫻微笑的回答。
  「就怕你想沒事的時候,事情就來了。」落櫻吐吐舌。
  誰也沒想到,最後還是被這只的烏鴉嘴給說中了。
  「一個星期後就期末考了,你不來了吧。」芊櫻看著畫櫻。
  「來啊,沒什麼事,我還是要考試的。」
  蒙櫻皺了皺眉:「還是在家休養吧。」
  畫櫻搖搖頭。
  一個星期很快就過去了,期末考開始了。
  拿到試卷,畫櫻開始作答。
  雖然這學期發生了很多事,後來更是沒怎麼去上了,但這份試題對畫櫻來說,還是沒什麼問題。有大學教授的哥在,在他的幫忙複習下,再難的考試都有把握可以過。
  剛拿起筆,畫櫻覺得肚子有點兒異樣,但是沒放在心上,開始看題,寫答案。
  做到第二答題時,那異樣沒消失,反而更清晰,變成了微痛。
  做到一半時,已經是痛了,一陣陣的。
  做到卷末時,畫櫻已經痛的快握不住筆了,一陣強烈的痛感襲來,畫櫻丟開了筆,抱住肚子痛得叫了出來。
  整個教室的人怔住了。監考老師不是班主任,是從同年級調過來的老師,更是呆住了,沒反應。
  但是哥那一頭,已經打電話給停在學校附近的救護車。
  救護車急速趕到,大家手忙腳亂的丟下筆和試卷,幫忙救護人員把畫櫻抱上了救護車。
  等畫櫻走後,大家有急急忙忙的跑回去繼續考試。
  另一頭,思遠已經坐車到了醫院,著急的等待著。
  本來他是不願寶貝來考試的,但是……這應該是寶貝最後一次在學校的考試了,孩子生下來後,他知道,最起碼,幾年之內,是不會再讓畫櫻出去了,除了他陪在她身邊。
  在寶貝的眼淚攻勢下,他妥協了。在她預產期的一個月內,只要她卻學校,他都回在學校門口停放一輛救護車,緊急候著。
  本以為,應該沒什麼事了,倒頭來,還是……
  救護車到了,生產室已經準備好了。
  看著推車上痛苦的汗如雨下的寶貝,思遠的心揪成了一團。
  緊緊握住了寶貝的手,跟著推車,跑到了生產室,但護士不讓他進來。
  畫櫻的羊水已經破了,雖然思遠想陪產,但已經沒有時間去再讓他換衣進來了,他只能在門外等待著。
  六個小時後,思遠終於是在寶貝尖叫的心痛折磨中解脫了,那一聲宏亮的嬰孩啼哭。
  思遠的心泛起一陣陣的溫暖。
  護士推開了門,開心的迎上去,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急切的問候嚇呆了。思遠衝了上來,緊張的抓住護士小姐的肩膀,控制不住音量,說的變成了吼的:「護士小姐,我可以進去看我妻子了嗎?」
  護士愣愣的點點頭,在思遠衝進生產室時,才喃喃的說:「先生,恭喜你,你太太給你生了個兒子……」
  走進生產室裡,護士醫生們已經收拾完東西,陸陸續續出去了。
  看著躺在產房的寶貝,緊閉著眼的疲憊的臉兒上,絲絲縷縷因汗濕而緊貼著的頭髮。
  走進她身邊,他伸手,輕輕地撥開那一絲絲頭髮,輕輕地,輕輕地在她的唇上親了一下。
  我的寶貝,辛苦了……
  感覺背後有人拍了拍他,轉過身,看見了兩個護士正笑望著他,即使已經年歲不小了,思遠的臉還是不自禁的紅了一下。
  「先生,您可以先到外面嗎?我們要準備開始移動產婦到病房了,麻煩您到外邊等等好嗎?」
  思遠笑著點點頭,在外面安靜的等了好一會,陪著寶貝回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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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櫻睜開眼時,已經是第二天了。
  看著趴在床邊的哥,畫櫻笑了。
  而畫櫻剛醒,思遠也醒了。
  溫柔的,思遠伸出手,撫摸著畫櫻的臉。
  「哥,孩子呢?」手頓了下,思遠才想到,自己還沒看過孩子一眼。
  「等會哦,我讓護士抱來。」
  當把寶寶抱進懷裡時,那一瞬間,思遠看見自己的寶貝滿足的笑了,不同於以往少女的青澀,即使他和她之間已經發生不知多少次的關係,但是寶貝身上那少女的卻從不曾褪去。直到現在,那全身散發著母性的光輝,母性情懷的人兒,他的心,可以說,是陣陣的溫暖,欣慰,高興,還有不甘。
  多了一個家人,對是孤兒的他,是溫暖的,那是寶貝和他的結晶的,他們骨血的相連,是欣慰的,高興的,但是這樣的櫻卻是越發的成熟,和,美麗了,不甘啊,年齡上不可拉短的距離。
  抱著那軟綿綿的小身子,畫櫻的心是滿滿的快溢出來的母愛。
  可愛的孩子啊,我懷胎十月的骨血,我和哥的愛。
  那紅撲撲的皺巴巴的還未睜開的小眼兒靜靜的閉著,安然的睡著。
  那小小的拳而也緊緊地握著。
  在發覺時,眼睛已經聚滿了眼淚。
  身邊,哥已經一手攬住了我,一手覆住我抱著孩子的手。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裡那顆幸福的眼淚滴落了,滴落我和哥的心上,陣陣甜蜜的幸福微波在心湖裡迴盪著。
  是的,我很幸福。

  家庭主婦夫

  畫櫻沒有考完期末考,也永遠不會再考了。
  那是她最後的一次期末考。
  生完了孩子後,畫櫻在醫院做完了月子,就被思遠接回家了。
  對於孩子,一個是第一次當爸爸,另一個也是第一次當媽媽。
  雖然爸爸開始時由偷偷去學習如何照顧小寶寶,但真槍實彈上陣時,還是免不了手忙腳亂一番。
  小媽媽就更不用說了,從頭到尾都是爸爸在照顧的,即使也有看了些有關的書籍,但是與實際操作還是有差別的。
  兩人開始時,真是不知所措,亂成了一團。幸好,小寶寶有耐性,有韌性,沒被自己的爸爸媽媽給折騰壞了。
  但是爸爸很快就上手了,就是小媽媽有時還會犯莫名其妙的小錯。
  每次媽媽犯錯了,寶寶就睜著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她,小嘴裡頭還樂呵呵的吐著小泡泡。
  就像是現在,小寶寶該是喝牛奶的時候了。
  「寶寶,來,啊……」畫櫻誘哄著寶寶。
  寶寶睜著大眼睛,眨阿眨,眨阿眨,嘴裡不吐泡泡了,也不睜開。
  「寶寶不餓麼?」畫櫻皺皺眉。
  寶寶的眼睛還是睜得大大的,眨阿眨,眨阿眨。
  母子倆就這樣大眼瞪小眼,畫櫻心裡真不知道怎麼辦了?
  「呵呵……」幾聲忍俊不住的笑從畫櫻的身後冒了出來。
  「哥……」畫櫻不依了。
  「寶貝啊,現在應該是給牛奶,不是水啊。」
  「我給的是牛……」當看都手裡的溫開水時,畫櫻就沒話說了。
  「來。」思遠把牛奶遞給畫櫻。
  畫櫻臉紅的接了過來,小寶寶開心的張開了小嘴兒,滿足的吸吮著。
  「就你個小鬼精……!!」對著小寶寶皺了皺鼻子。
  寶寶可樂開了,連牛奶都從樂開的小嘴裡流了出來,小媽媽又是一陣的手忙腳亂。
  最後還是爸爸接手了,小寶寶才安穩的把牛奶喝完。
  這已經是五個月後的事了,畫櫻每天在家都圍著孩子團團轉,忙得不可開交。
  寶寶很乖,很喜歡跟著媽媽,尤其喜歡睜著大眼睛看著小媽媽手足無措的模樣。
  爸爸也挺忙的,要看著小媽媽,要看著小寶寶,還要看電腦。雖然爸爸的事情多,可實際上,爸爸可比小媽媽要閒得多了,而對爸爸而言,最重要的也是要看好小媽媽,最幸福的也是這樣天天看著小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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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後
  思遠抱著畫櫻,騎在馬上,緩緩地在翠綠色廣闊的草地上遊覽著。
  這間農場,其實一開始搬進來就建好了,只是一直都有事情發生,他和寶貝來的次數不多。
  都已經三年了,孩子終於是可以稍微的不這麼粘著母親了。兩人之間也可以好好的享受兩人世界。
  孩子一歲時,兩人補辦了婚禮,宴請了所有的親朋好友,名正言順的在一起了。但他們倆很早就已經是法律上的正式夫妻了。
  在散佈謠言那段日子,在半夜寶貝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騙她簽了字。至於如何能順利通過,有錢能使鬼推磨啊。
  婚後,兩人生活上其實沒什麼實際上的變化,只是對外的關係變了。對這個孩子,思遠很疼他,取名虞思畫,這是他今生唯一的子嗣了。
  孩子生下來不久後,他就做了結紮手術。
  在思遠的心裡,一個孩子就夠了。最實際的,他不想寶貝再承受生產的痛了。這輩子,能夠和櫻走完,對他而言,這已經是最美好的結局了。
  而畫櫻,從寶寶能走路,上了幼兒園後,才真真的緩過來,才發覺到時間已經匆匆流逝了三年了。
  靠在哥的懷裡,看著那藍藍的天,白白的雲,享受著微風拂面的清爽,畫櫻感到了什麼是滿足。
  不知不覺,畫櫻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在半夢半醒間,一陣微風輕輕拂過,似乎夾雜著淺淺的呼喚:小櫻……
  畫櫻一下子睜開了眼。
  「寶貝,怎麼了?」思遠停下馬,立在原地。
  他們已經走出了農場,走到了花園裡,在被白色的籬笆圍住的五顏六色中駐足。
  「我……好像,好像聽到了,姐姐在叫我。」環視了一圈,畫櫻的眼睛裡滿滿是琳琅滿目的花兒。
  緊了緊抱住畫櫻的手,思遠吻上了寶貝的唇。
  過了一會,在畫櫻氣喘吁吁的時候,才放開,用唇摩擦著唇,低低的說:「寶貝啊,這裡只有我和你哦~」
  「幻覺嘛~」畫櫻臉紅的說。
  思遠笑了笑,真準備離開了,這是畫櫻確實驚奇了起來:「哥,這叢玫瑰花好漂亮呢!」
  看著畫櫻指著的玫瑰花,思遠的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異芒。
  「為什麼呢?沒什麼特別的啊。」
  「嗯……顏色上更鮮艷吧,總覺得就是很特別。」
  「你啊~真是!」思遠寵溺的笑了笑,「想要嗎?」
  畫櫻正要開口答,一陣微風吹了過來,玫瑰花在風中微微搖曳了兩下。
  「不要了吧,這樣也好啊。摘了的話,花也許會痛的。」
  「只要你高興就好。」
  看了眼那從玫瑰花,冷笑了下,思遠拉起了繩,馬開始走了。
  一陣微風悠悠的吹了過來,花兒們不斷的輕輕的搖動著,包括那叢玫瑰花……但似乎,它搖曳的更勤快……
  「哥,已經三年了啊……」
  「對啊。」
  「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他們?」
  「我的同學們啊。自從思畫出生後,我已經三年沒聯繫他們了。」
  「嗯。」
  「如果可能,真想大家再聚聚呢……」
  「嗯。」
  「他們應該都有自己的生活了吧,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變呢。」
  「希望大家都好吧……」
  「嗯。」
  「……哥,時間到了麼?該去接畫畫了吧。」
  「還沒。」
  「畫畫,畫畫,真像他們那時候叫我呢。」
  「嗯。」
  「天很藍呢。」
  「嗯。」
  「雲好白。」
  「嗯。」
  「這樣真像幅畫,好美呢。」
  「……你最美。」
  「……討厭!」
  「……」
  「……」
  接下來是一片甜蜜的寂靜,兩人沉醉來相濡以沫的糾纏中。
  此時無聲勝有聲。

  番外 思遠

  我不知道我的爸爸媽媽是誰,在我有記憶裡來,我是在孤兒院裡面的。
  孤兒院的條件很好,只是人與人之間沒什麼交流。
  這裡進出的訪客,都是開著勞斯拉斯進來的,每一個被選上的孩子都會有一個奢侈的生活,這也是這家孤兒院條件那麼好的緣故。
  即使沒有爸爸媽媽,我也不願跟著那些人走,所以我盡可能的掩藏自己,安安分分的,直到自己十八歲離開了孤兒院,一邊打工一邊上大學。
  我只想畢業之後,好好的找份工作,組一個自己的家庭,只要是簡單的幸福就好。
  但是,我卻沒料到,我的生活會因為一個女人而改變。
  又是一個寧靜的午後。
  坐在教學樓後的小花園裡,我正靜靜的吃著盒飯,自帶的,學校的太貴了。
  「咚」天外飛來一本書,狠狠的砸翻了我的飯盒。
  帶著滿臉飯粒的呆住的滑稽,我一時真的傻了。
  「呵呵……」清麗的笑聲在我身後響起,「對不起……」
  我轉過頭,有些驚異,是她,章園梅,學校裡新進的風雲人物。
  「沒事。」他不想多生是非,能和那些個耀眼的人保持多遠就多遠。
  默默地收拾飯盒,我準備走了。也許是我的沉默,她以為我生氣了,急急忙忙的過來了:「你不要生氣,我把我的飯盒給你。」
  我正想要搖頭,她已經把飯盒塞給我,一溜煙跑了。
  我心裡有點無奈,但還是接受了。
  第二天,我打聽了好久,終於知道她的班級,在他們班十幾雙眼睛的注視下,把洗乾淨的飯盒還給她。
  當時心裡又很不好的預感。
  那天,就應驗了,他和她的流言滿天飛。
  我決定不管它,還是在老地方去吃飯。當我到時,那兒已經有人了。
  她抱歉的看著我:「我沒想到流言……」
  我搖搖頭:「沒事。」
  「你不要生我的氣,好嗎?我們可以做朋友的。」
  我不再理會她,靜靜地坐著吃完飯,也沒打招呼,就走了。
  對這樣的人,沉默幾天,她就會覺得沒趣,走了。
  但是,這次他上難纏的對手了,每天每天,等對手纏進他心裡時,他們已經開始交往了,交往了三個多月。
  漸漸的,他開始遷就她,等她,做她背後的力量,支持她。
  但是,她對他的熱情卻隨著他的遷就而漸漸的冷卻了。
  但他們還是這麼一頭冷一頭熱的一直到他畢業,到她畢業,到準備結婚。
  我第一次見到畫櫻的時候,她才五歲,害羞的躲在姐姐的身後,不肯出來。
  耐心的伸著手,我看到那雙膽怯的小眼睛。
  當我把她抱進懷裡時,我的心是溫暖的。
  那時的我也萬萬沒想到,我和畫櫻之間的糾纏甚至會更深刻。
  我和園梅結婚了。她漸漸的把中心放到了工作上。我是那麼愛她,只要她喜歡的事,我都不會去阻止。
  她在工作上有困難時,會問問我的意見,我盡我所能的去幫她。
  她回家越來越晚,但是不管多晚,我都會等她,即使後來,她也不歸宿,我也等著她。
  「姐夫。」畫櫻抱著枕頭,在房門外小心翼翼的喊著。
  「怎麼了,睡不著。」我抱起她,疼愛的摸著她的小臉蛋。
  「我怕嘛,姐夫跟小櫻一起睡嘛~」畫櫻看著我,單純的眼睛裡掩飾不住的擔心。
  我才恍然大悟,她其實知道。她只是想讓我休息。
  「好啊。」心裡真的很溫暖啊,已經多久了,多久了,沒有人這麼的關心他了。心裡還有一絲絲的甜蜜,本以為那也是因為畫櫻的關心,其實不然。
  看著熟睡的畫櫻,我起了身,回到客廳繼續等著。
  那時的我其實很執著,以為,只要那樣一直一直的等著,她終有一天會回來,結果,我等來的,只是一紙離婚協議書。
  「為什麼。」我沉痛的望著她。
  「對不起,我只希望你不要絆著我,我只是不想平凡的過一生。」她只回眸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我的內心從來沒這麼痛苦過,痛苦的胸腔就要爆炸了。
  我狠狠的把牆上的相框砸了,把兩人的合影瘋狂的撕爛,只要適合她有關的東西都砸了,但是還不夠還不夠,狠狠的,狠狠的,把一切把一切,都毀了,自己是那麼的沒用,把自己也毀了吧。
  我無意識的從廚房會到了房間,坐在了床邊,什麼感覺也沒有。
  知道,無盡的黑暗裡,漸漸的有聲音:「姐夫,姐夫,姐夫……」
  我知道,那是畫櫻的聲音,是畫櫻的聲音,她的聲音怎麼那麼的著急,好像要哭了。
  我想安慰她,但是我想到,她也會離開我的,也會離開我的,我繼續沉默了。
  我知道我去了醫院,我還是什麼也不想動,什麼也不想說。
  就這樣,好久好久。
  我有聽到了畫櫻的聲音:「姐夫,畫櫻不會離開姐夫啊。」
  一瞬間,我本以為已經死去的心再次活了過來。
  她說不會離開我,永遠不會離開我。
  一個人如果從來沒擁有過就不會知道失去的痛苦。
  在園梅之前,我沒有親近的朋友,有的只是孤獨,那時的我不知道孤獨的痛苦,也不認為孤獨是痛苦。在我擁有了家人後,上天卻讓讓我失去了,那個我曾經以為我最愛的人。
  我安心的和畫櫻生活在了一塊,心裡傷不再那麼重,漸漸的也不會在心痛。我不知道為什麼,她沒帶畫櫻走,但是我知道,她會把畫櫻留下來,是放心我會照顧她,也許有一天,她會回來帶走畫櫻。
  回到了家,在清理時,我把所有她的東西毫不猶豫地清掉了。
  每日每日,我對畫櫻,逐漸生出了不可思議的感情。或許,從她答應永遠不離開我的那刻,這份感情就注定了我和她。
  她是那麼的可愛,那麼的可愛。每天只要看著她,我的心裡就止不住地滿滿的愛意。我也離不開她,每晚我都要抱著她才能安睡,然後,不可避免的,對她,我產生了不可抑制的慾望。
  我很羞恥,但是,我,無法克制,那洶湧澎湃的感情和慾望。我的心裡也很訝異,我對畫櫻的愛勝過對她的,很多很多。
  在和寶貝結合的那一刻,我心底那曾經駐紮的身影被我連根拔起了。
  我的心,只容得下一個人。
  曾經想安安分分生活的我,開始取學習炒股。
  我只想讓我的寶貝享受最好的生活,我要她擁有世界上最好的東西,我要她像要什麼就要什麼。
  我沒想過會變成世人眼中的「股神」,我只是想擁有足夠的權力和財富去為我的寶貝和我築就一個我們自己的世界。
  我不能忍受我的寶貝受一絲絲的苦,我召集了在梅之國度的那些個有權有勢的人。我知道他們也有像自己想保護的東西。然後,0班就成立了。
  畫櫻很單純,起碼在我的有意保護下,她對我之間的事情,並不是很清楚,不是很清楚這在世人的眼裡,是不被允許的。
  看著她在我的懷裡哭泣,掙扎,我的心,很痛很痛,但是,痛卻不比恐懼的份量大,我更怕她離開我。
  她離開學校的時候,我正在站在陽台上發呆。我接到了跟在畫櫻身邊的人的回報,她去了市區,差點被人搶劫。他們抓了那個人,我只讓他們把他帶到警察局去,沒怎麼格外照顧他。最後,我在雨中找回了我的寶貝和她的心。從此後,我聽喜歡小雨的。
  畫櫻身邊,每天都會跟著兩個人,只要她離開我的身邊,他們就會看著她,保護她。與其說是害怕她出事,不如說是潛意識的害怕她離開我。
  園梅的出現,我心裡其實說意外也不意外。這麼些年來,我只在雜誌上看過她一次。說實話,那時心底的平靜讓我自己嚇了一跳,只是疑問:我真的愛過她嗎?
  對她,我沒怎麼在意了。本以為,她已經忘了畫櫻,但是,她卻回來要帶走她。本來對她的平靜升起了滔天的恨意和……殺意。我是不會讓畫櫻離開我的任何一個危險留在身邊的,斬草藥除根啊。
  但是,我也想知道寶貝心意,所以我什麼也不說。即使心痛,我也咬牙忍耐著。
  我等的結果是美好的。所以我開始了新一輪的行動。
  一切盡在我的掌握中。看著她一步步地陷落,我有快意,但更多的是安心。
  在這之中,有一個關鍵人物,就是她的丈夫,李先生。
  我是答應過李先生,還給他一個完整的李氏,但我不保證實權在他手上。他也是可憐,任她一步步地掌握家族勢力而不管,直到她有了吞併的野心。為了家族百年來的心血,為了家族裡幾千人口,他妥協了。但贏回了李氏集團,他就算是總裁也再也不能掌控李氏了。
  計劃很順利到了結尾。
  看著她的狼狽,看著她的恐懼,看著她化為灰燼,他心底的恨意漸漸的消失了,只有平靜和安心。
  一個月後,李氏集團回歸李先生手中,我履行了我的承諾,把李氏還給了他,雖然只是掛名的。
  在寶貝懷孕後,聽了他的意見,他,蔣氏醫院的第二子,婦科主治大夫。我開始琢磨著我和寶貝在外人之間的關係。
  我編了一個故事,給院子裡的三姑六婆聽:畫櫻愛上了學校裡的一個富家子弟,並接受了那富家子弟的告白,開始交往。當我發現時,他們倆已經發生了關係,畫櫻還懷了身孕,但是那個富家子弟卻不肯認孩子,提出要分手。我雖然有些錢,卻是沒權,為了畫櫻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娶了她。但是,畫櫻因為那個富家弟子的是很傷心,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來,流產了。我無微不至的在畫櫻身邊照顧,然後兩人漸漸的感情深厚。一個月後,畫櫻懷上了我的孩子。
  那些個三姑六婆們可真是好愚弄啊。雖然有些人還是不大贊同,因為我們之間的關係和年齡,但加上我編的這麼個故事,他們還是不再多說什麼。
  雖然費了點事,但事情還是進行得很順利。我和寶貝的關係因而名正言順,孩子也順利的生下了。
  看著穿著白色的婚紗,在眾人的祝福中走向他的寶貝,幸福充滿了他的心。幸福得他就快要炸掉了。
  他有了家人,他和她的孩子,還有她。
  我愛你,我的寶貝……我的櫻……

  番外 園梅

  我的家庭是很平凡的,我的爸爸媽媽很滿足這樣的生活,但我不!
  我想要跟電視上一樣的大房子,想要參加所謂的上流社會的派對,我要打扮得很漂亮很漂亮。
  這一切,爸爸媽媽都不能給我,所以要自己爭取。
  在學校,我學會怎樣做好一個好孩子,討老師的開心,在功課上下功夫,取得好成績。
  就這樣,只要在外面我都是出盡了風頭。
  進了大學後,看著校園裡尋常可見的一對對,我意識到我該談戀愛了。但我要的人,一定要在身份才學上配得上她。
  所以,我看中了他,虞思遠。
  找了兩天,我終於在教學樓後的花園裡找到了他。我靈機一動,用力把手中的書甩了出去,正中目標,濺出的飯粒噴了他一臉,人都呆住了。
  我暗笑,一邊往下跑。
  最後我把飯盒塞給他就跑了,不給他拒絕的機會。
  我知道他會把飯盒還給我,而我要的就是這個,流言有時候也是助力啊。
  第二天,我拿回了飯盒,效果我很滿意。中午下了課之後,我早早的在花園裡面等他。
  他見了我之後不怎麼搭理我,似乎已經對這樣的糾纏習以為常。
  但是,我是不會這麼容易放棄的。
  像他這樣的人,開始功攻克的時候很困難,但是一旦攻陷了,他就會死心塌地的為著你。
  而我就做到了。
  大學畢業後,我打算結婚了。我並不是放棄了我想要的一切,而是,我要有一個是我無憂的後盾,我才能無所顧忌的向前衝。
  把畫櫻交給了他,我開始在事業上打拼。
  憑著優異的成績,我進入了李氏集團業務部。開始作為一名普通的員工,我從吃悶虧到學會從中保護自己的利益而不會得罪別人,在學會如何去增強自己的實力。
  不久,我就升任了業務部主任。半年,我就已經是副總經理了。
  我的應酬也越來越多,常常早出晚歸。
  一個月後,總裁助理出事了請半年假,我被調任到總裁身邊,我知道,機會來了。
  從在李氏上班的那天起,就聽說過總裁和總裁夫人之間的相敬如「冰」。兩個人是家族聯姻,彼此間沒有感情。
  打開總裁室的門,看到他的那一眼,我就知道,他會是我的囊中之物。
  利用應酬的機會,我設計了我們的「酒後亂性」一幕,那也是我第一天不會回家,開始,我有那麼一點點的愧疚。
  因為和總裁夫人的名存實亡,在加上以他僅有的才能來守護李氏,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時間,哪還有閒情找女人。
  所以她就順理成章的成為他身邊的女人,接下來的一步是讓他愛上她。而這期間,她已經頻繁的開始夜不歸宿。心裡對那樣的丈夫已經麻木,不再有任何的愧疚,放縱的追求自己的夢想。
  使盡手段,她在讓他愛上的她的時候不斷的離間他和他妻子之間的情感。他終於下定決定離婚時,他妻子的娘家利用商場上的勢力打壓他們。但是,在李氏百年基業宏厚的基礎上,再加上她的給與的計策幫助,最終是使他們慘敗而歸,而他也在慶功宴的那天當眾下跪求婚。
  在我的有意隱瞞下,在公司裡面我一直是未婚的身份。思遠對此一無所知。
  我下定了決心。回去時,我只留給他一紙離婚協議書,我什麼也不帶走,因為不需要了。我也不再看他一眼,對我而言,他已經沒什麼價值了。
  我沒帶走畫櫻,我現在還不能帶她走,但我知道,他會好好照顧她的。
  所以我自己一個人走了。
  九年後,我頂著李氏集團總裁夫人的身份懷著另一項計劃回來了。
  在多年的豪門生活和商場上的打拼,我有些累了。我想起了他,想起了我的妹妹畫櫻。而我也需要畫櫻來幫我完成我的計劃,所以我回來接她了。
  我從沒想過要去調查他。以我曾經對他的瞭解,他一定還會是安分的過他的生活,繼續當他的教訓。
  但是,我卻不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我更沒想過,我的一切已經被人完全透視了。
  我拼盡了一切,也不過是人家手中的玩偶,任意的玩弄,怎麼樣還是敗了,敗得徹底。
  這是我一生中唯一的一敗,一敗塗地啊!
  可是,到了這個地步,我依然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
  他是有計策,可是沒有一定的財富權勢他如何辦得到??!!
  忍受不了那灼人的刺痛,我不斷的狂喊著,我知道這沒用,我也知道的生命在一點一點的流逝,一點一點的化為灰燼。
  突然覺得地獄的煉火不過也就如此吧。
  看著那隔著火焰的簾幕,已經模糊不清的身影,我無法抹去最後那一眼,他臉上那如地獄來的惡鬼,修羅的恨意和殺戮。
  可怕的人啊,原來我一直沒看清他嗎……原來,他是這樣的恨我啊……
  火焰啊,燒吧,燒吧,燒盡我這一生的殘忍和罪孽……

  番外 思畫

  我叫虞思畫,今年五歲,在梅之國度上幼兒部上學。
  我不太喜歡上學,因為上學就不能看到媽媽了。我很喜歡我媽媽,很喜歡很喜歡。(掙扎了很久,勉強的嘀咕)當然我也喜歡爸爸。
  媽媽是個很害羞的人,有什麼事都放在心底,不怎麼說的。
  我是媽媽第一個孩子哦。媽媽還很年輕,她總是擔心會照顧不好我,怕我會吃不好,睡不好,會受傷,每天都很溫柔的在我身邊照顧我。
  我最最最喜歡被媽媽抱在懷裡了,好溫暖好溫暖,還有香香的味道。但是我漸漸的長高長大了,媽媽就很少再抱我了,爸爸也不給媽媽抱我,說我大了,太重,所以我總是耍賴,鬧哭,讓媽媽抱我。
  媽媽很容易心軟的,馬上就心疼得過來哄我。就是爸爸這兒最討厭,會攔著媽媽,說什麼,男孩子要學會獨立,就把媽媽抱走了。
  爸爸看上去是個很溫柔的人,只是看上去而已。爸爸真正溫柔對待的人只有媽媽和我。對外人時,爸爸也是溫柔的,可能是他的氣質就是如此,但是眼睛裡卻多了我看不懂的東西,我不喜歡,那叫我心裡發寒。爸爸看著媽媽時,感覺就是只要世界上有冰全都化了。我也不是很喜歡,那叫我心裡不是滋味,我也很喜歡媽媽的。爸爸看著我時,也是溫柔的,給我的感覺就是,我是他的孩子,他愛著我。
  媽媽喜歡「畫畫、畫畫、」的喊我,我很喜歡媽媽這樣叫我。
  媽媽說,這是她的同學以前這樣叫她的,很讓她懷念,但是她們都不知道去哪了。媽媽說到這兒時,眼睛裡總是難過的紅了起來,我想抱著媽媽,安慰她,這時爸爸就過來,瞪我一眼,把媽媽抱走了。
  爸爸不怎麼喊我,一般是眼神示意,要是實在要喊我時,他會沉沉說:「思畫。」一般這時,是我挨訓的時候。
  爸爸媽媽是不打我的。媽媽是捨不得打,她只會淚眼汪汪的看著我,我會無奈低著頭道歉:「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我捨不得媽媽難過。爸爸會深沉的盯著我,我會很害怕的低著頭道歉:「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我實在是害怕爸爸的眼神。我不知道爸爸不打我的原因,也許不捨得是有的,估計更大的是怕媽媽傷心。
  媽媽高興的時候,會笑得很開心很開心,抱著我,親我的臉頰。爸爸高興的時候也抱抱我,摸摸我的頭。
  媽媽生氣地時候,會抿著嘴淚眼汪汪的看著我,我會難受。爸爸生氣地時候,會陰沉的盯著我,我不會難受,但是我會害怕。當然,他至今還沒什麼動作,因為媽媽在。但是,一般媽媽生氣地時候,爸爸也會生氣,兩人盯著我,一邊難受,一邊害怕,那滋味可更不好受。當爸爸把媽媽抱走後,我真是鬆了口氣。
  我們家挺有錢的,我是這麼覺得的。我周圍的小朋友們沒有一個不是坐車上學的。我們都是想要什麼就要什麼。
  但是,我雖然才上幼兒園哦,但我還是知道,錢這東西可不是那麼容易就到手的。爸爸是這麼說的。人要得到想要的,就要有腦袋和手段。這也是爸爸說的。就要好好的上學。這是媽媽說的。但是學校實在無聊啊,尤其是這兒,根本什麼也學不到嘛!這是我的真實感受,回去要和爸爸說。
  當然,我才只有五歲。但是我很想快快長大啊,我也找一個像媽媽一樣可愛的新娘……給我欺負……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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