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替父親贖罪,十八歲的她與他訂下契約
──她那未經情事的身子將屬於他
一輩子不離不棄
四年來,她除了「地下情婦」的工作外什麼也不能做
看著他情人一個換過一個
卻又專制地掌控她的身心、要求她忠貞不貳
她就像塔裡的女人不可與男人有任何接觸
否則便是換來一次次狂肆的「體罰」
可他的復仇就像燎原之火多年來燃燒不盡
燒得她遍體鱗傷首度萌生去意......

楔子

今夜他又遲歸了。

這已經是這個禮拜的第三次。時針指著凌晨一點,今晚他應該也是不回來了。

獨自躺在他房里的大床上,床上還沾有他獨特的氣息;聞著那股熟悉的味道,她開始猜想,今晚的他又將夜歸哪個情人的住處。

該是她離去的時候了,身為一個情婦該有自覺。他的心思已不完全留在她身上,憑他現在的地位及權勢,什麼女人他要不到,又何必獨留她一人,只是當她離開這里後她又該何去何從呢?

這四年來,他狂霸的占有欲及監視,讓她的一切行動皆在他的掌控中。

他曾說過要囚禁她一輩子,要她當他一輩子的女人,只是,他生命中的女人何其多,她真甘願與其他女人分享他嗎?

夜越沉,她的心跟著越沉重。睡不著的黑夜讓她寂寞,空蕩蕩的臥室里感受不到半點人氣;望著窗外,或許今夜她真該作出抉擇。

他不讓她外出工作,不要別的男人迷戀于她的脫俗絕色;他說她是他一個人的,在她答應委身于他時,她的世界就只能有他。

可在她將自己毫無保留地交到他手里時,她換得的又是什麼?

眼睜睜地看著他一個接一個的換情人,從不間斷,偏她又無權過問。只是時間越久那份傷害越大,兩人之間更是無法溝通,除了床上的激情外,她對他的一切毫無所知;只知道他將有個屬于他的太太出現,一個真正適合這個家的女主人即將要來臨了。在一起四年,她真的倦了也真的累了,或許當他回來時,她可以冷靜地面對他,告訴他自己的想法,只是他會有什麼反應,她就無法預知了。

第一章

那個男人只說了句「又語留了封信給你」,就把電話挂斷了。

那麼冷硬、平淡的嗓音,讓她哀痛的心跟著起伏不定。

又語留信給她?是想告訴她走上絕路的原因嗎?

這份迫切的欲知讓嚴巧臨馬上飛奔至慕家。她想要弄清楚好友到底是為了什麼而走上絕路。

站在門外,看著兩旁的花圃,她的腳步不由得遲緩,還記得不久前她才踏入過這幢屋子,如今卻已人事全非,好朋友已天人永隔。

慕又語是她的高中同班同學,兩人交往甚密,常相約到彼此家中復習功課,還計劃上同一所大學;怎知,在考上大學後的一個月,又語自殺了。

為什麼好友會突然自殺,她完全找不到答案,因為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

又語的大哥慕浩風是個十分嚴肅、事業有成的男人,大又語十歲的他在父母分別另娶另嫁時,獨自一人撫養又語長大。他們的父母留下一筆龐大養育費給他們兄妹後,自此毫無音訊,而那筆養育費成了慕浩風的創業基金,大學讀商的背景讓他能夠准確地掌握商機及致富訊息。

短短不到十年的時間,慕浩風把一家小小的貿易公司茁壯成跨國機構集團。他的成功不是靠運氣,更不是僥幸,除了照顧他心愛的妹妹外,他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工作上。

有時也會聽又語說起她哥哥的感情世界,不過那都只能算是逢場作戲罷了。慕浩風像陣狂風停不得原處,所到之處皆成為注目焦點;又像是朵浮云,所有女人皆是他靠岸的港灣,只是云捉摸不定,來去不由人,總讓女人為他肝腸寸斷。

從高中認識又語,和慕浩風見過面後。她即十分懼怕慕浩風,特別是他看她的眼神總讓她恨不得自己能在瞬間消失。那個男人打量她的眼神是尋覓獵物般的銳利目光,讓她覺得自己似乎也成了他眾多獵物目標之一。

為此有一段時間她不敢上慕家,每次都邀又語到她家溫習功課,只是上個禮拜又語最後一次去她家找過她後,她就不再有又語的消息了。

那天她去學校找資料,因遇上下雨所以遲了一個鐘頭回家;當她回到家中時,又語並不在她房間,她只好打電話去慕家,又語只推說她人不舒服,而接下來就是傳來她的死訊。

那天她接到消息馬上趕到醫院時,又語已被蓋上白布推進太平間了,連最後一眼她都來不及看她,而一旁的慕浩風更是狂亂得不能自己。

又語的死在她心中激起極大的震撼,一個年輕的生命,又語的人生才正要大步走,沒想到竟走上這條不歸路,讓她痛心之余更是百思不解。

 

嚴巧臨終于抬手按下電鈴,不一會兒,門被打開。

慕家的佣人認得她,況且慕浩風也交代過,所以便馬上引領她進入。

嚴巧臨被佣人帶到慕浩風的書房,這里平日是她和又語的禁地。第一次踏進慕浩風的書房,她有股喘不過氣的窒息感,為眼前的一片漆黑而屏息。

慕家上下沒有多少人走動,除了几位資深佣人,就剩慕浩風,她可以感受到從這幢屋子里散發出來的清冷及寂靜。

慕浩風坐在桃木桌後的皮椅里,瞧他憔悴頹廢的外表及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下巴處也長出些許胡髭,看上去很是疲憊。

「慕大哥……」她輕喚了一聲。

纖細可人的又語走了,這房子將不再有她的笑聲及善解人意的溫柔。慕家陰沉的氣氛明白告訴她,又語走了,走得既倉促又突然。

慕浩風移過臉看她一眼,而後又繼續看著手中妹妹的照片。

不知怎麼的,她直覺地認為慕浩風雖然外表看上去很糟糕,但他的眼神依舊銳利;面對他,嚴巧臨總是驚恐,在他面前總會令她有股窒息的壓迫感。

「你說又語留了封信給我……」她吶吶地開口,站在慕浩風面前,一動也不敢動一下。

慕浩風聽到妹妹的名字,面無表情的臉霎時掀起狂暴。

他沒有多說話,只是沉默地將一個白色信封丟在桌上,要她自己拿出來看。

嚴巧臨有些遲疑地拿過那封信,緩緩地抽出,當她看到信里的內容時,她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一鞭。

「怎麼可能……」她喃喃地告訴自己,一切都是假的。

可是又語的信在她手上,要她不得不信。

她抬頭望向慕浩風,他也正盯住她,讓她不由得感到一陣戰栗。

「這是怎麼回事……我爸爸他怎麼會……」

這根本不是又語要留給她的信,而是慕浩風從又語日記上撕下的,那上面說出了又語為何要自殺。

「我要你父親償命!」慕浩風的聲音里有極大的怒意及仇恨。

「不!這中間一定有什麼誤會,我爸爸不可能會做出這種事,他不會強暴又語的!」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父親不會的,他對又語一向那麼好,疼她有時比疼自己女兒還好,他不會這麼殘忍地對待又語的。

「是嗎?那日記上的內容又怎麼解釋?又語何必在死後編這個謊言?」慕浩風用力擊拍桌子,迫她不由得倒退一步。

「我……我不知道……我要問我爸爸……」

「問也是白問,我絕對會讓你父親這一生都完了。」眼中閃著狂佞,他像是盯上獵物般的凝視令她驚駭。

慕浩風的話像鬼魅般纏住她心頭,讓她沒命地逃出。幸運的,他沒有攔住她,只是她的心頭猶如被壓了塊石頭,沉甸甸的。

一路上她都沒有停下來,招了輛計程車馬上趕回家。

這時父親應該在家吧?

 


下了計程車,嚴巧臨馬上沖進家里。

一到客廳,只見爸媽兩人坐在客廳里大吵。

「爸……」

可能是她的出現讓他們嚇了一跳,兩人同時住了口。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嚴母強笑著問女兒。

「我有事要問爸爸。」從進門後,她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父親。

「什麼事?」

嚴父向來是個十足的嚴父,從小她就不太敢和父親接近。

嚴巧臨看了母親一眼,她想這件事也瞞不了多久,慕浩風都已經放出狠話,到時候母親還是會知道。

「又語的死是不是跟您有關?」

嚴父坐在沙發上,不敢置信地瞪著女兒。「你說那什麼話?什麼跟我有關?」他像被踩到痛處地惱羞成怒。

「我今天去過慕家,也看了又語留下來的日記,爸……您為什麼要這樣做?」她不自禁地流下眼淚,為了父親一時的獸性,竟害又語死得這麼淒慘。

嚴父惡狠狠地沖上前,用力甩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聲,嚴巧臨白皙的臉頰馬上呈現掌印,當下轉為紅腫一片。

「你這是干什麼?」嚴母心疼地摟住女兒,擋在女兒身前。「敢作就要敢當,這種事遲早每個人都會知道的,你再怎麼辯解也沒有用!」

慕家已經准備提起告訴,若是真鬧上法院,他這一生也就完了。

「你這女人,亂說一通!」嚴父生氣地打著妻子。他是個公務員,一生清白,沒想到老了才做出如此大的錯事,將他這光明的一生給毀了。

「爸!住手,不要打媽!」嚴巧臨長這麼大,從沒見過父親像現在一樣地失控,她試著阻擋,可惜沒用,反而還挨了好几下。

「我今天非打死你們母女倆不可,也不想想是誰供你們吃住?是誰每天辛苦工作養活一家?現在倒好,全都反了!」嚴父氣得開始砸客廳里的擺設,只要他看得到的,他全都砸。

「不要!爸……我求您,住手!」嚴巧臨不想好好一個家變得破碎,試圖阻止父親的暴行。

「巧臨,不要理他!」嚴母已是死了心,冷冷地站在一旁看著丈夫的發瘋舉動。

「媽……」嚴巧臨哀求著母親,而止不住的淚水已自她眼中不斷地滑落。

為什麼?

為什麼一個好好的家會變成這樣?

看看一臉失神的母親,又轉頭看發狂的父親,她全亂了分寸。

過了許久,家里的東西几乎全被父親砸成一團,沉靜的空氣中只聽得見三個人絕望的呼吸聲。

嚴巧臨嗚咽的問:「爸,您真的強暴了又語?」她想要確定,這個可怕的事實讓她不想面對又不得不去証實。

嚴父被她一問,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雙手抱頭哭喊:「我不是故意的,巧臨,你要相信爸爸……」

他還記得那天又語來找巧臨時,穿著一身清涼的夏服,那麼樣年輕的細膩肌膚,那麼吸引人的脫俗面容,讓他一時忍不住才會對她做出那種事。

又語雖一再求他住手,拼命地掙扎想逃開,無奈被迷了心魂的他哪里聽得進去,又哪里肯放過她,唯一的想法是占有那富有彈性的白皙身軀。

直到完事後,看著蜷縮在一旁痛哭的又語,他沉寂的良心這才浮現,可一切都太遲了,他想要安慰又語受創的身心,手才一碰觸到她即被她用力推開,驚慌地防備著。

沒一會兒,穿好衣服的又語馬上沖出嚴家;而巧臨回來時,已經是事發後的一個小時後。

「爸……」天啊,又語和她同年紀,是她最好的朋友,卻在她家遭遇了這種事,這教她情何以堪。

「媽……」嚴巧臨靠進媽媽溫暖的懷抱里,痛哭失聲,哭得好不悲慟。

「一切都太遲了,慕浩風打算告上法院,到時候我們家就真的完了。」嚴母憤恨的說。

是啊,到那時他們根本不能在這里繼續住下去,左鄰右舍的閑言閑語恐是父母難以承受的。

「不要再說了!」嚴父出聲阻止嚴母。

「為什麼不說?你自己做的事就該自己去承擔,為什麼拖我們母女下水?」嚴母實在心疼女兒及那個她視同女兒的又語。

「難道你不能看在十多年夫妻的情分上,非要在這時跟我算帳嗎?」他已經很後悔了,若是可以,他願意用所有的一切換回過去,讓那件事從未發生過。

「不,我每次只要想起那件事,我就不能控制自己,我不能接受自己再跟你這種人面獸心的人住在一起,我要跟你離婚。」

嚴母斷情的話才停,嚴巧臨頓時倒抽口氣,淚眼汪汪地看著母親。

「媽,不要……」她恨父親對又語做的事,可是她更不想要父母婚姻破碎。

「我已經決定了,你自己看著辦吧。」嚴母堅決說道,並往屋外走去。她需要到外頭透透氣。

頓時,嚴父一個人失神呆愣的坐在沙發上,他像一下子老了十歲,不再有平日的威嚴。

半晌,他才低聲問嚴巧臨:「巧臨,你願意原諒爸爸嗎?」他想得到女兒的原諒,他活到這把歲數,只有巧臨一個女兒,她可說是他全部的希望啊。

「我不知道……」

「巧臨……」嚴父神色哀淒的看著她。

「爸,不要這樣,我真的不知道,又語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就像親姐妹一樣,我真的無法原諒你強暴她,這麼輕易地毀了她的人生,我不能……」說完,她也沖進房間,她真的需要時間好好思考,而桌上那張入學通知單已不能再激起她的喜悅。

抱著棉被,她哭了一整個晚上,也無眠了一夜。

 

接下來几天,嚴家的氣氛明顯大幅轉變,嚴母不再每天待在家里料理家事,而嚴父干脆連班都不去上,整日意氣消沉的躲在家里。

嚴巧臨呢?

不想面對突來的家變,她只有將自己關在房里躲開外面的一切。暑假快結束了,她的大學生涯也將展開,她卻不知自己該不該繼續念書。

冷清清的家里,總有股令人透不過氣的沉悶及窒息感包圍著。

直到那一天,慕浩風的一通電話改變了她的一生。

一直以為他會馬上提出告訴,可他沒有,他讓他們一家全都陷入等待的焦慮中,這或許也是他的報復手段吧。她不敢冀望慕浩風會寬厚她的家人,那樣的男人肯定是會報復的;可以想見當報復來臨時,對象不會只有爸爸,就連她及媽媽也將難逃一劫。

接到他親自打來的電話,她的心里只有恐懼。

「馬上到公司來,我給你一個小時,慢了的話,一切後果你自行負責。」沒給她置喙的時間,他挂了電話,也挂斷她的希望。

到達慕浩風的公司時,嚴巧臨不知該如何說明來意。

看著眼前打量她的總機小姐,她只能僵直地一笑。

「小姐,有什麼事嗎?」

嚴巧臨因為緊張,隨手抓了件牛仔褲及襯衫換上就出門,根本忘了是不是該注意服裝儀容。

「對不起,我找慕浩風先生。」她著急地看著時間,已快接近一個鐘頭了,他會不會改變心意?

「找董事長?」總機小姐不太相信,看她一身打扮就知道還只是個學生。

「嗯,麻煩你幫我通報一聲好嗎?」她說得很小心,很怕總機小姐不願意。

「你貴姓?」

「我姓嚴,嚴巧臨。」

「稍等一下。」雖然總機小姐很不甘願,不過還是幫嚴巧臨傳達意思。而後,只見她的臉不再冷淡,才短短几分鐘,她已換上最甜美的笑容及聲音:「嚴小姐,這邊請。」

她親切的態度讓嚴巧臨有些受寵若驚,畢竟她剛剛的態度才是本意,可是為什麼她會改變呢?

「慕先生有空嗎?」她很怕他已經改變了心意。

「他請你上去。」總機小姐這時更加的打量起她,不明白董事長為什麼要請個黃毛丫頭到公司,並且還親自會見她。

「謝謝你。」

經總機小姐的指點後,嚴巧臨很快來到慕浩風的辦公室門口,而他的祕書似乎明白她是誰,沒有多問就要她進去。

她敲了敲門,門內傳來一道熟悉又陰沉的聲音。

「進來。」

等她進到他的辦公室後,慕浩風沒有抬頭看她,還是繼續他的工作;她也不好意思坐,只得緊張地站在一旁,等他發現她。

約莫過了十多分鐘,慕浩風才抬起頭。從他眼中可以明顯看出他早已知道她的存在,只是故意忽略。

今天的他和那天在慕家的慕浩風是天南地北,可以說已完全回復到他的原樣。

「我以為你不敢來了。」這是一句十分挑釁的話。

「你找我有什麼事?」她不難猜出他找她絕對和她父親脫不了關系,也不相信他會要告訴她好消息。

「你打算就站在那里跟我討論?」她一直站在靠近門口的地方,離他遠遠的。

被他這麼一說,嚴巧臨馬上挑了張離門口最近的沙發坐下,一臉的緊張防備。

「看來親情的力量真的很偉大!」他眸光中釋出嘲笑。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不會傻到以為我是找你聊天吧?」

慕浩風雖然笑著說話,但他冰冷的眼神令她不寒而栗。見他突地站起身,修長雙腿一步一步往她的方向走來,她強迫自己鎮定;直到他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她的不安才稍停。無疑的,他這個人對她而言是個威脅,讓她不得不注意他的存在。

慕浩風,近三十歲的他,全身上下散發出男人成熟魅力,多金、單身,是女人心中的理想情人。

報章雜志上常有他的傳聞,不外乎是探訪他的私生活,說他一個接一個地換女伴;根本在眾人還來不及記住那女人是誰時,他已經又換女伴了。

「我可以不提出告訴。」

嚴巧臨怔愣一下,若不是親耳聽到,打死她都不相信,慕浩風不打算告她父親了;在他父親害死又語後!

「為什麼?」當她抬頭看他時,她的心緊抽了一下,他眼中所透露的訊息根本不像是要放過她父親的樣子,反倒像只亟欲反扑的猛獸。

「我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只要你答應我,我馬上要律師停止不再追究。」

她似乎看到他眼中閃著勝利的光芒。

「什麼條件?」她不認為那會是個好條件。

「當我的女人。」

「什麼!?」嚴巧臨跳了起來,無法置信地站直身。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不可能,他不可能提出這麼離譜的條件!她才十八歲,況且她還有書要念,她根本不能答應他。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不需要再重復一次。」

這個男人連威脅人都顯得狂佞。

「不行!」

只是她話才說出口,他的眼神馬上一黯,明顯告訴她他被惹火了。

「慕大哥,我……我不行……我……」她說得語無倫次,一點也沒說出重點。

「還是你寧願看你爸爸坐牢。」他手中握有王牌,不信她不屈服。

「不……你不能這麼對我……我不要!」做錯事的是她爸爸,為什麼要她受罪,雖說父債子還,但他的要求真的太過分了。

「明天律師會將我的告狀送到法院,你叫你父親在家等吧。」

「慕大哥,我求你不要!」那真的會置她父親于死地。

「我不會讓又語不明不白的死去,我要你父親付出代價,而你是最好人選。」

原來他想要讓父親痛苦,所以才要她成為他的人。她不相信他會如此殘忍,怎麼說她跟又語也是朋友,他不能這麼對她。

「慕大哥……」

她還想要多說,可是被他不留情地打回,「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沒得到答覆,我會馬上提出告訴。」

嚴巧臨怔愣地看著慕浩風。

「我還有事要做,你可以走了。」他冷冷的下達命令。

第二章

從慕浩風的公司出來後,嚴巧臨在街上走了許久,久到天都黑了,她還沒有感覺。

他要她成為他的女人?

她能說不嗎?

父親年邁的臉又出現在她眼前,她雖恨父親,但她不要他和母親的婚姻失敗,畢竟他們已一起走過了這麼多年。

她若答應了,那是不是表示她這一生都完了?她不以為慕浩風會多和善、溫柔地待她,他只想要報復,光他今天看她的眼神就已讓她嚇得想逃離他的視線;若真成為他的女人,他又會怎麼欺凌她的身子及脆弱的心靈。

當他將來結婚生子,那時她又該如何自處?

他會放她離開嗎?還是強留她在身邊?

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其中不乏跟她同年紀的女孩,看她們無憂無慮地歡笑著,她卻認為那已離她非常久遠。

慕浩風說要她成為他的女人,話中意思很明白,他要她跟他上床,而對男女情事完全沒有概念的她又該怎麼做?

突然間,她有個想法,想逃得遠遠的,想要拋下這一切,一個人到異地生活,只是她放不下,放不下她的家人。

無助的她只能孤單地徘徊在街頭,任哀傷逐漸吞沒她的思緒……

 

「我答應你。」這是三天後她給慕浩風的答覆,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父親被捉進牢里,就算他做了多麼不可饒恕的事,他再怎麼說還是她的父親。

母親在她及父親的極力哀求下,勉強繼續留下來,只不過等到這件事過後,她還是執意要和父親離婚。

為了母親還願意留在父親身邊,讓她下了決心,她願意代父親受過。

「你確定?」慕浩風其實也知道她除了這個選擇外,根本沒有別條路可以走。

「我願意。」站在他面前,她肯定的告訴他她的決定。

第二度來他的公司,總機小姐沒有多話地便請她上樓,而祕書也親切地要她進辦公室,可以想像慕浩風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

「但是我有條件。」

她的話讓慕浩風挑高了眉,處于弱勢的她竟還敢提條件!?不過他沒有制止她,反倒想聽她有什麼要求。

「我要繼續上學。」她不荒廢學業,怎麼樣都不行,若是有一天他要她離開,文憑可以讓她在社會上求生存。

「只要你有時間,我不反對。」他意有所指。

今天她還是穿著一件襯衫及牛仔褲,完全沒有施加半點脂粉的她看起來臉色有些蒼白,眼下的黑眼袋透露出她缺乏睡眠。

「一個禮拜後把你的東西搬到我家,並且不能再和你父母見面。」他不留情地警告她。

「不!」他不能這麼做,不要對她這麼殘忍!

「還是你想反悔?」

「可是……」

「沒有可是,若是你反悔了,我不介意。」

他說得那麼輕松,似乎她這個人只是件交易物品,不要的話隨時可以退貨。

深吸了口氣,她才囁嚅道:「好……」這聲好,讓她的眼眶都泛紅了,低著頭不想讓他看到她的狼狽。

「那我總可以打電話給他們吧?」她試著打動慕浩風。

「我會派人去接你。」

他沒有回答,讓她不知道他是答應還是反對,她該怎麼辦呢?

只是她從沒想過當她回到家後,等待她的是父母冰冷的身軀,她怎麼都無法承受。接著,又要面對慕浩風這個亟欲得到她的男人。

就這樣,她的人生開始了大轉變,除了要應付沉重的學業,還要應付慕浩風這個男人,讓她完全沒有休息的時間。


在父母死後,她成為眾家親戚爭相排擠的對象,最後是慕浩風接她回家。被接到慕家來住已十多天了,慕浩風成為她法定監護人兼同居人。

當她提著行李出現在慕家,佣人立即帶她去她的房間。

「嚴小姐,你以後就住這間房間。」

「謝謝你。」她壓下心中恐懼,安靜地待在房里。

「原來這就是我以後的房間了。」她緩慢地拿出自己的東西,一樣一樣擺好。

當她放好東西時,無聊地看了看房間,發現這房間有個窗戶,一個可以看到外面景致的窗戶。她走過去把窗帘給拉開,打開窗戶。

外頭的風景很是漂亮,慕家房子很適合觀賞遠景,而且園子里又種了許多花草,讓人看了心情開朗不已。

欣賞完窗外景致,她又注意到在房間的一個角落,有個類似門把的東西。

她好奇地走過去,輕輕地扳開,竟真讓她給打開了,「原來真是一道門。」她發現另一頭也是間房間,只是這間房間一看就知道有人住。

房間的格局及布置讓她感到有壓迫感,因為這房間的主人用的都是深沉的黑色系,讓人的心情跟著黯沉。

「這是誰的房間呢?」她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道門互通。

這時隔壁房間的門傳來敲擊聲,她趕緊退出那問房間,走回自己房間打開房門。

「有什麼事嗎?」原來是剛才那位佣人。

「先生五分鐘後會再打電話回來。」佣人將手中的無線電話拿給她。

嚴巧臨接過電話,「謝謝,我知道了。」待佣人走後,她才想起忘了問她隔壁是誰的房間。

不一會兒,她手中的電話響起。

乍起的聲響嚇得她差點將它丟掉,還好理智適時地阻止了她。

「喂?」緩緩地接了電話,她知道對方是誰。

(你在哪里?)他明知故問。

「除了在你家,我想我已經沒有地方可以去了。」她話中帶刺、很不客氣地回答。

(注意你的語氣,不要惹火我,否則我還是可以取消交易。)

雖沒見到他的人,不過光聽聲音就能想像他此時的表情。

而嚴巧臨的沉默讓他滿意。

(告訴我,你現在在哪里?)

「你安排的房間。」她咬著嘴唇不情願地說。

電話那頭的慕浩風笑了,狂妄的笑讓她整顆心都要停止跳動。

(很好,今天晚上洗完澡後去我房間等著。)

「你房間?」她根本就不知道他的房間是哪間,上哪兒等他。

(你不知道?別告訴我你還沒發現你房間的另一道門。)

原來那間房間就是他的。

「你的意思是說……」她接不下去了,這份震撼太大了。

(沒錯,所以你今晚最好乖乖地洗好澡在我房間的床上等我,不要跟我玩游戲,你不會喜歡被我捉到的結果。)

他冷酷無情的話使她怔住。

(回答我啊?)他不耐煩地催促著。

「啊?」要她回答什麼?不會是告訴他她會吧?

(告訴我你會照我說的做。)很難得他願意重復一次說給她聽。

「好……」

而後慕浩風挂了電話。呆呆地看著手中小巧的電話,想要將它給摔掉又怕他的報復,沒有關掉的電話只剩下嘟嘟聲,提醒她電話沒有收線。

原來今天就要開始了,她以為他會給她一段時間適應,原來一切都只是她的奢望。

那天他就表明就算她父母過世,他也要她償還她父親犯下的錯,否則即公開她父親自殺的真相。

 


洗完澡後,穿著保守又有點孩子氣的睡衣,嚴巧臨靠在沙發上休息。今天忙了一整天,讓她覺得有些疲累,忍不住地想打瞌睡。

拿毛巾擦拭頭發,才高中畢業的她頭發還不及肩,不過這更增添几分清純。因為邊擦頭發邊想事情,她完全沒聽到隔壁房間的開門聲。

在兩間房間旁相連的房門口出現了個人影,那人狂燒的怒意正急速上揚。

半晌,或許是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勁,嚴巧臨抬頭一瞄,馬上驚叫出聲。

「啊!」

待她定下心看清來人是誰時才吁了口氣。「你回來了?」因為房間燈光有些昏暗,她沒發現他已一臉怒意。

直到嚴巧臨放下手中毛巾,不安地轉身,打算越過慕浩風走進他房間時,才發現他已是怒火滿面。

「我在電話里說了什麼?」他大吼地對她喊道,讓她忍不住地瑟縮了一下。

「我只是過來擦頭發,真的,我本來是在等你的。」嚴巧臨極力想讓他知道自己沒有忘記他說的話,可惜現在的他完全聽不進去。

「過來!」慕浩風大步率先走回他房間,而嚴巧臨只能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後。

等進了房間後,慕浩風才又出聲警告她:「躺到床上等我。」

被他利眼一看,嚴巧臨馬上點頭如搗蒜,絲毫不敢反抗。

看他進去浴室洗澡後,她趕緊爬上房內那張大床,用黑色系的被單緊包覆住自己,為今晚將要失去貞操而恐懼著。不過她又安慰自己:反正只是碰她的身體嘛,她可以忽略的,只要她專心想別的事,應該就不會有什麼感覺。

這個念頭讓她不再顫抖不已,不過在等了約十分鐘後,她開始有些困了,眼皮一直往下滑,勉強睜開又忍不住地合上。她的睡眠時間一向很固定,時間到了就會想睡覺。

最後,連她自己怎麼睡著的她都不曉得。

當慕浩風走出浴室,只見到嚴巧臨將自己包得只剩下一顆小小的頭顱露在外面,全身讓被單給覆住,更顯嬌小。

更可惡的是她竟睡著了!

在他准備奪取時,她竟大膽地在他床上睡著了,完全不將他的話放在心里。

甩掉頭上的毛巾,慕浩風走到床沿,用力拉開被單;嚴巧臨還是安詳地睡著,一點也不受影響。

或許是沒了棉被使她感到有些涼意,嚴巧臨縮著身子往他的方向靠近,這時的他已坐在床上,開始上下地打量她。

十八歲的她似乎發育得很不錯,丰滿的胸部因側睡而有些泄露春光,略嫌瘦弱的骨架並沒有多少肉,不過她還會改變,他不介意。

沒有預警的,他將雙手按在嚴巧臨身側,俯身用力地在她肩上咬了下,同時也咬醒了她。

「啊!好痛!」不明就里的她,委屈的睜開眼,想看看是什麼東西將她咬醒。

「這是你第二次違抗我的意思。」慕浩風沉著臉朝嚴巧臨靠近,近到她能夠聞到他身上輕淡的肥皂香味。

「我不是故意睡著的……」她只是太累了。但多加的解釋對他而言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慕浩風伸手解開她衣服上的扣子,嚴巧臨雖害怕但又不敢反抗的任他解下它,並且強行脫下它。

「在我的床上不需要衣服。」脫下嚴巧臨的睡衣後,他不滿地批評並隨意丟棄在一角。

「從明天開始不要讓我再看到它。」

她不語地將頭轉到一邊,不願意看他手下的動作。

直至她全身赤裸顫抖地迎向他,他的手已開始探索她年輕滑嫩的肌膚。

慕浩風沒想到藏在那件睡衣下的胴體竟是如此完美,她的肌膚細膩,因害羞而使得雪白的肌膚略轉為粉紅色。

纖合宜的嬌軀,迷人的小蠻腰,讓他忍不住低頭在那上頭輕吮咬著,印出一個一個的吻痕。

嚴巧臨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給震了一下,雙手緊抓住床單,她要自己鎮定。羞愧的她此時所有的念頭都是逃離他的侵略。但是她不能,所以她干脆閉上眼,任他胡來。

他的吻很快地往上游移,來到她的胸前,並在她飽滿的柔軟厮磨了好久,讓她不得不咬住下唇不讓聲音逸出。

他的動作不算粗暴,但她能感覺到他是不帶感情的巡視她的身子,他只當她是個交易品,一個用來贖罪的女人。

他的唇來到她的唇邊,覆上她的唇,冰冷的唇瓣使她明顯僵住,當他的舌頭也一起加入時,她更是閉緊雙眼,更用意志力強忍住推開他的沖動。

這是她的初吻,從沒交過男朋友的她,一直以來都幻想著她心儀的那一半能夠獲得她為他保留下來的唇;可是現在一切都太遲了,別說是唇,就連這身子今晚也要墮落了。

「害怕?」慕浩風的聲音在她上頭響起,他此時正舔玩著她的蓓蕾,使它為他完全綻放,手也沒有閑著的將她無力的雙腿給撥開,完全無視她的恐懼及顫抖。

「張開眼睛!看著我!」從這一刻開始她即是他的女人,他專屬的女人;她只能迎合他,不能拒絕。

就在她張開眼時,他炯炯閃亮著欲火的眼眸立時鎖住她的眼,「今晚,我要完全的占有你,毫無保留。」他將自己的硬挺抵住她,使她真實地感受到那股欲望有多麼強烈。

「不──」忍耐了一整晚的害怕,再也受不了地脫口而出,嚴巧臨雙手不住地槌打他的胸膛,他灼熱的欲望抵在她的私處,將她的恐懼激到頂點。

為了要停掉她的驚叫,他再度強吻她,然後輕松地只手將她的纖細手腕給壓制在頭頂。

「別掙扎,除非你想要體會你父親對又語的粗暴。」他的話無疑更加劇她的恐懼,讓她掙扎得更厲害,惹來他諸多不快的怒氣。

她知道她父親對不起又語,但是父母死了,她也拿自己陪罪,已經是一手毀了自己,他還要她怎麼辦!

沒辦法的慕浩風只得伸手拿過他剛才丟在一旁的毛巾,將她的雙手牢牢捆綁。

嚴巧臨根本沒料到慕浩風會綁她,她嚇得大叫:「不要,求你……慕大哥,你放開我!」她告訴自己不要流淚,眼淚對他來說不具意義,只是她的眼眶已泛紅,且過大的恐懼已壓過她的堅強。

「你沒得選擇!」慕浩風又繼續他的行動,他的手唇一再輕撫過她的臉,順沿而下到她的胸部。他再次停在那里流連忘返地細細品嘗,一次次地刺激她的敏感處。

嚴巧臨搖著頭,滿是懼意地想要挪動上半身往旁退開,不讓他再靠近她,卻怎麼都躲不開他強壯結實的男性身體;他用腿壓住她的下半身,讓她分毫不能移動。

兩具赤裸的身體如此靠近讓她戰栗不已,他熱燙有力的身體強壓在她身上,清楚地告知她今晚她是逃不掉了。

「我要看看你值不值得為你父親贖罪!」

他俯身吻上她因惶恐而顫抖的嘴唇,手也潛入她身下的敏感處,任她無助地懇求他。

生澀的她在今晚成了他發泄的對象……

 

曙光乍現,一絲光亮經由窗戶灑落在房里的大床上,也照在一對裸體糾纏的男女身上。

嚴巧臨趴臥著身子,被單被慕浩風給撥開覆在她腰際,遮不住泄露的春光。

慕浩風貪婪的大手再一次地撫著她柔美的曲線,原本粉嫩無瑕的肌膚已布上不少的青紫痕印,她倦累至極地陷入半睡眠中。

經過一夜折騰,嚴巧臨已無力抵抗,也沒了反應,她只想慕浩風能放過她,讓她安靜地睡個覺,她需要休息……

只是慕浩風不滿足的欲潮再次席卷而來,當他輕輕支起肘,嘴唇緩緩地沿著她的頸項而下時,嚴巧臨禁不住恐懼地顫抖著。

「慕大哥……」還在半夢半醒間的她,輕若蚊吟的喃喃抗議。她覺得渾身酸疼,手雖被他松綁了,卻不再有膽量抬手來阻止他,她不知道經過了昨晚,是不是能讓他忘卻父親的過錯。

誰知她的一個出聲,換來的卻不是他的罷休;慕浩風大手一用力,重新將她納入他壯碩的身體下方,讓她再次感受他強烈的占有欲,同時感受他火熱的氣息。

「我說過只能喊我的名字!還有不許反抗我,你沒有權利反抗我!」說完他在她已是痕跡遍逼的頸項再印下一個個紅印,漸往上覆在她紅腫的雙唇,再次將他的唇舌探入她口中挑逗吸吮,要她用昨夜他授予她的吻技討好他。

嚴巧臨這才完全清醒過來,昨夜的一切訴說著她是他的女人了,她必須為了自己的以後而討他歡心。

慕浩風甚至逼她訂下一只契約,若是她擅自離開他,那麼她必須賠償他一筆相當可觀的金額;所以她不能抵觸他,惹得他不悅,只得聽話的將輕顫的舌伸出她的唇,即刻被他給緊緊纏住,一時間,她再次陷入狂亂中。

她惶恐的想著,像昨晚那樣的劇痛是不是會再次發生?光是想就已讓她不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她冰冷的肌膚在他熟練的揉捻挑逗下,再次渾身似火般灼燒,由她的腳底一路竄升而上,紅透了她的身子,也紅透了她的臉;熱潮逼得她回應他的激情,像中了蠱般地任由他的手及雙唇讓她迷失于云雨中。

駭人的情欲沖擊著兩人,使他們因迫切的需要而撫觸彼此身體,他的火熱不住地進入她體內,一次快過一次地沖刺,不粗暴但也不是溫柔,十分堅定地占有她的人,直至兩人再也承受不住地陷入高潮……

 

沐浴過後,慕浩風一身穿戴整齊地走到床邊。

一夜少眠的他雖有些累,但還不至于不能起床上班,只是仍躺在床上的嚴巧臨可不行了。

趴睡的她秀發半遮掩住臉,讓他無法看清楚她的臉,不過以一個初經人事的少女而言,昨夜確實是個十分難捱的夜晚。她必須一再應付欲火高張的他無止境的索求,直至她喘著氣哀求他停住。

見她睡得熟,他無意叫醒她,除了憐惜外,還有一種十分原始的滿足感。

他終于得到她了!

一整個晚上嚴巧臨無不盡力地服侍他,為的是想讓他得到滿意而放過她的身子,只是不諳性事的她還不了解成熟男人的身體,總是會因一個無意的動作而引起更大的欲念,也因為如此他才會讓她如此地疲累不堪。

又語的死給了他很大的沖擊,也讓他興起以嚴巧臨作為報復籌碼的念頭。若他沒記錯的話,她該只有十八歲;雖然才十八歲,但她的發育已令他几近滿意了。

其實早在三年前初見到她時,他即有股沖動想將她據為己有,只是那時他沒有權利,況且她還未成年,他不急。

現在一切都不同了,換她來取悅他讓他高興,他相信那將會是十分暢快的事;他將是她唯一的男人,因為他已不打算放過她,他要囚禁她一輩子!

再望了眼嚴巧臨,慕浩風才緩緩地步出房間,並交代佣人不可吵醒她。


第三章

嚴巧臨遲到了,而且還整整遲到一個上午。

到了中午,嚴巧臨驚慌的醒來時,只見床邊放了支行動電話及一張紙條──

今天晚上十點來我房間,還有,不准睡著!

行動電話隨身帶著,我會不定時找你,別讓我找不到人,那後果不是你會喜歡的。

慕浩風

如此霸道又獨占的意味讓嚴巧臨不得不屈服;為此她在出門時,小心翼翼地拿起行動電話放入包包里,生怕它的鈴響會突地響起。

在她好不容易辦好入學手續後,已是下午三點,驀地,包包里的行動電話響了。

像是聽到魔音般,她瞪大眼地看著自己的包包,她完全不想接聽,她知道那一定是他打來的。可是手機似乎和她相較耐力,一聲接一聲地響著,最後她放棄了,無奈的她從包包里拿出行動電話,緩緩地按下接聽鍵。

「喂……」細小的聲音試探性地答應,還好大部分的學生早已在上午辦好手續,此時校園里沒多少人。

(你人在哪里?)

這個人絕對是慕浩風,因為這是他的行動電話,只有他才知道電話號碼,就連她自己都還不曉得。

「……我在學校。」她本來還打算在回慕家前先去書局買些書。

(馬上回去!我要你四點回到家!)

說完慕浩風就挂了電話,也不等她的回話,她本來是要告訴他自己要去書局的事。

可以去嗎?

她收好行動電話,朝學校門口走去。

 

此時在辦公室里的慕浩風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像個專制的男人般,要求嚴巧臨的完全服從。

一整天他處理著公事,心思卻不時飄至她身上,最後他告訴自己,他有絕對的權利要求她。

打完電話後,慕浩風才安心地枕靠在皮椅里,為今夜的到來而心悸。

一想到連日來的激情,他就克制不住自己的欲念,那股想要她的欲望強烈得令他控制不了,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渴望一個女人,一個屬于他的女人。明明她就在他的限定范圍內,他隨時可以要她,隨時可得到她的人,偏偏他心中還是感到不滿足。

看了眼手表,時間已是三點半,再過半個鐘頭他會再打電話給她,他要確定她已乖乖聽話回到家。


嚴巧臨沒有馬上回慕家,她去了趟書局,買了几本以後上課要用到的書及一些文具用品後,才搭公車回慕家。今天司機要載她去學校,被她委婉地拒絕了,她不奢望那般禮遇。

當她按了電鈴,佣人來開門時,只見佣人神色滿布慌張。

「嚴小姐,你去哪兒了?」那名佣人如釋重負地看著她。

「我去書局買書。」發生了什麼事嗎?為什麼佣人要如此緊張?

看了眼手表,已是五點鐘了!

她光搭車就花了一個小時。今天車來的慢,路上又塞車,所以才會晚了些時間。

「少爺從四點後就打了好几通電話回來,找不到你他發了頓脾氣,然後就趕了回來,現在人在書房里。」

嚴巧臨呆了呆,因為要進書局,所以她把手機給關了,生怕會吵到其他人。

她沒想到慕浩風會再撥電話給她,她以為他交代了就算。

回到她自己的房間,放下所有東西後,她才戰戰兢兢地走到書房。

走進書房,只見慕浩風盯著電腦的螢幕,完全沒理會她的出現,她只得愣愣地站著等。

一會兒後,他的聲音才冷冷地響起,嚇得她抽氣倒退一大步。

「几點回來的?」當他的臉轉至她的方向時,嚴巧臨只覺一口氣喘不過來,因為他臉上明顯的怒意已燒至她四周。

「五點。」她低著頭回答他的話。他為什麼要這麼凶?她只是慢了一個鐘頭啊,況且他不……不是打算晚上十點才要她嗎?

「我要你几點回來?」

他的口氣很明顯的不悅,這讓她想起這和他昨夜逼她一再喊他名字時的語氣相同。

「四點,我是因為……去了書局,上課需要用到……一些文具。」她實話實說,但他不見得聽得進去。

沒錯!

慕浩風是聽不進去。

「永遠不要反抗我的話,你要記好,你是我的女人,我要你做什麼你就得照做!」說話同時,他的眼迸射出一道怒光,逼她注視著他。「懂了嗎?」

那樣的霸道及專制逼使嚴巧臨乖乖聽話,慕浩風大她十歲,很自然地讓她有懼怕他的意念。

而這樣的男人在床上可一點也不體諒她只是個十八歲不解世事的小女孩,蠻強占有她時的狂烈每每使她不能負荷。

「過來!」

以為他的話結束就會放她回房,哪里知道,他還有其他要求。

她的腰及雙腿還泛著酸疼,全是因為他昨晚的縱欲,頭也因為睡眠不足而疼著,此時她很渴望能回自己的房間睡覺。雖然慕浩風几乎夜夜和她狂歡,但除了夜晚外其余時間她甚少走進他房間,也從不讓自己的任何一樣東西遺留在他房里。

他的眼神告訴她今晚一定又要面臨他的狂烈激情,這几乎是從她住進慕家後每晚都會重復上演的事,除非他出差她才得以安眠,但就算那樣,他還是會利用電話追蹤控制她的人。

眼睛哀求地望著他,嚴巧臨想要他讓她回房間去,可是慕浩風暴怒地再次大吼

「我叫你過來!」

這聲吼叫讓她將含在口中的哀求吞了回去,一步一步地走到他眼前。

當她停在離慕浩風尚有一臂之遠的距離時,她抬頭看著他,「慕大哥……」一時改不了口的她還是順口地喊出以往的稱呼。

慕浩風一把拉過她的身子,讓她側坐在他腿上。

「浩風……」知道又觸怒了他,她才驚覺地改喊他的名字。「浩風……」

慕浩風看她一臉驚慌,一只小手緊緊握住他准備動手解開她衣服扣子的手。

「你想反抗我!」

冷眼掃過她,讓她只得順從地收回她的手。

慕浩風快速地解開她上衣的鈕扣。剎那間她的衣服敞了開,暴露出上半身。

窗外陽光落在她粉嫩的肌膚上,同時也映照出她身上的斑斑痕跡,一個比一個清晰,也一個比一個令他滿意。

他告訴自己,他有全部的權利,于是故意避開她受傷害的眼神,他一意孤行地將她的衣服給扯下,讓她上半身只剩件小內衣。

羞慚不已的嚴巧臨連伸手擋在胸前的勇氣都沒有,只是垂下頭靜靜等候他接下來的動作。

「為什麼電話沒開機?」他用唇吻上她的裸肩,讓她不住地縮移肩膀。

「我……怕吵到別人……」其實她以為他不會再打來了。

「哦?」慕浩風挑了挑眉,對她的回答一點也不滿意。

「我以後不會了,真的再也不會了!」她抬起頭大聲地告訴他,只是他眼中並沒有任何諒解及態度上的松懈。

「太遲了。」說完,他的唇開始探索她的身軀,聞著她少女獨有的馨香撼動他激蕩的心。

嚴巧臨害怕的動也不敢動,再不諳性事,她也明白一直以來是她的無知挑起他過多的欲火,她想只要她乖乖不亂動,他應該會很快就放過她。

慕浩風強壓她的胸緊靠著自己,強烈地感受她胸前的柔軟,頭也埋進她頸間吸取她發里淡淡的香味。

「為什麼要違抗我的話和其他男人說話?」

他對她的獨占欲几近令她窒息。

「沒有……」

她不知道慕浩風請了私人保鏢跟著她。

「沒有?」他輕咬她耳垂,逗弄那里的敏感。

嚴巧臨努力吞下一聲呻吟,才小聲地告訴他:「學長,那人是學校里的學長……」

當她下午到達學校時,大部分的人早就已經辦好手續,她不知道流程,正想找人詢問時,剛好學長經過看出她的問題,于是帶她辦好入學手續,同時還陪她在校園里逛了一圈,認識校園。

只是她不知那位學長在第一眼看到她時,即注意到她了,一知道她是新生,馬上熱絡地協助她,想要在其他男同學之前先行認識她,也給自己一個好機會。

「學長?」他用力地咬了下她的耳垂,並伸出滑溜的舌在她耳內輕舔,手也更用力地按壓她胸前的柔軟。

「他只是好意幫我,真的!」嚴巧臨知道自己大難臨頭了,為什麼她要如此老實地告訴他,瞧他怒火高張,一發不可收拾,她後悔了。

只是單純如她,才十八歲的年齡,要她如何去猜解慕浩風的情欲及思緒,那對她而言著實難了些。

若她不刻意保証,慕浩風還不至于如此火爆,就因為她的保証,及她閃爍不定的眼神,讓他明白其中不只是說話這回事,絕對還有其他。

「那我就更要好好檢查,是不是真的!」說罷,他抱她起身走到沙發處,將她放下,然後把她的長褲褪去,仔細地一處處檢查,從她的脖子、胸部、小腹、大腿、小腿,無一放過。

檢查完,他抱起已因為他的怒火而心生恐懼的嚴巧臨,大步走回他的臥室。

「慕大……浩風,你要做什麼?」她不解他的行動,以為他要在此時占有她。

險些喊錯的稱呼惹來慕浩風更大的憤怒,走進房間後他沒放她下來,而是將她直接抱進浴室里。

一到浴室,他馬上按下蓮蓬頭,冰冷的水直刷過她的身子,浸濕她的內衣及底褲,讓她冷得直打顫。

「哇!不要!好冷……好冷!」

慕浩風身上也全身都是水,但他還不滿意,他卸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並且脫下她僅剩的衣物,讓兩人身軀赤裸相對,他的健碩及她的曼妙曲線勾勒出男女體態之不同。

「我不允許別的男人碰你,就是站在你旁邊也不行!」他就是如此霸道,有如此強烈的占有欲,他要她完全是他一個人的。

他的話讓嚴巧臨思緒停頓,拼命地掙扎身子想要逃出浴室;奈何對方是個強健的男人,一個高她一個頭的男人,他的體型几乎是她的一倍,光他的一雙手即能將她的腰給合攏,逼她緊貼在他身上,她要逃離他的機會是微乎其微。

 

床上傳出短而急促的喘息聲,讓人清楚知道剛結束的激情有多狂熱。

慕浩風在用水沖過嚴巧臨的身子後,便一把抱起她,步往臥室,並將她給甩上床,趁她想移開之際,用他修長魁梧的身軀覆住她。

欺壓上她背後的慕浩風,讓她不得動彈地完全承受他的重量。

然後,展開他一連串的懲罰。

當夜幕低垂時,慕浩風終于移開自己的身軀,不再強壓住她的身子,嚴巧臨這才縮起不適的身子,雙手護胸地背著他側躺在床上。

她不想讓他看到她的眼淚,那只會讓自己更沒有尊嚴,她不願意!

但抖動的肩在在告訴慕浩風她此時怎麼了。

慕浩風隨意拉過被單蓋在她身上,並且翻身下床。兩人之間沒有言語,沉默使得一室的僵硬氣氛更甚;可他並沒有打破僵局的打算,是她的不順從惹怒他,迫使他几近強暴了她。不管她是否能接受他的欲望,他是一再地貪婪索取。

他不再看她,氣怒地著衣離開臥室,留她一人面對一室漆黑,因為他發現自己再留下來可能會因心生不忍而痛斥自己。

坐在書房里,想起她剛才沒有下樓用餐,他生氣的沖回臥房,發現她竟然在他房里繼續睡著覺,沉穩的呼吸聲告訴他她倦意之強烈,臉頰旁未干的淚水也提醒他對她的傷害有多深。

他到底是怎麼了?

為什麼如此沉不住氣?

可他就是不能接受,也不會同意有男人跟在她一旁,分享他的女人。

今天下午四點撥電話回家,佣人說她還沒回來,可想而知他心中的擔憂有多強烈,一再地撥行動電話,卻是沒有回應。

在等不及的情況下,他丟下開到一半的重大會議,駕車飛馳回家,結果佣人卻告訴他她還沒回來。他的一顆心莫名的提得老高。

直到五點時她站在他面前,告訴他她去了趟書局,他心中的擔憂才落下,也因為如此才會這麼憤怒。

吩咐佣人給她送飯去,並且要人盯著她吃完才准離開,因為晚一點她還要再服侍他。他不想要她沒體力地任由他予取子求,他要她好好地回應他的熱情;不管她有多不願,不管她有多疲累,他要她全副心思只能停在他身上!

說他殘忍也好,但他不讓自己心軟,是她引起他滿身的欲火,她就要負責熄滅它。

 

整整四年的時間,嚴巧臨由一位天真純潔的女孩成了沉默安靜的女人,她的眼里有著掃不去的淡淡憂愁,抹也抹不去地跟隨她。

之前慕浩風白天上班,她則是上學,不管如何,視工作為第一的他永遠比她早起床,就連假日都難得見他在家里休息片刻。

她知道那是因為他還有其他女人,一些他專寵的女人。她知道她沒有權利干涉他的私事,可她脆弱受傷的尊嚴已是支離破碎;那些女人個個出自名門,都有可能成為他的妻子,這一點她比誰都清楚。

那時她是絕不能再留在慕家了,沒有一個妻子願意忍受與丈夫的情婦同住一個屋檐下,況且她也無法承受那樣的痛苦。

今天,她又接到他其中一名情人的電話。

(喂,我找慕浩風。)每次她們打電話來的語氣總是那麼理所當然,以他的情人自居。

剛開始接到這種電話,她會不知所措地挂掉電話,可時間一久,她習慣了,她不再挂電話。

「先生在書房,小姐你請稍等一下。」她會有禮地接聽電話,並且很婉轉地回答她們的問話。

等她將電話轉進慕浩風的書房後,就不再是她的問題了。

有時她們也會詢問她是誰,她只是笑著回答:

「我是這里的佣人,對不起,小姐,你稱等一下。」

諸如此類的電話對她而言不再是難事,有時佣人聽到她說自己是佣人時,會著急地搖頭否認,不過她不在意,她本就是這里的佣人,只是,她是慕浩風床上的佣人。

慕浩風從不知道她以佣人自稱她自己,特別是對他的情人們,她故意貶低自己的身分。

 

這天,晚歸的慕浩風踏進房里,當他在床上沒見到嚴巧臨的身影時,隨即狂怒地沖過另一扇門,這才見她趴在自己床上熟睡。

縮在床上的嚴巧臨睡得很是安穩,一點也沒發覺慕浩風的接近,直到他彎腰一把抱起她時,她才驚醒過來。

「誰?」她是熟悉慕浩風身上的氣息,畢竟同床了四年,只是她以為今晚是自己的錯覺。

「我。」走回他的房間,他將她放在床上。

聽到他的聲音,就算嚴巧臨有多困多想睡,瞌睡虫也馬上全跑光了。

「你……回來了啊……」一臉怒容的他,冰冷的眼神很是嚇人。她以為他今晚不回來了,才會回自己房間睡覺。

慕浩風壓在她上方,迫使她需要仰著頭看他,「為什麼沒在這里睡?」

「……」對于他的狂暴她向來沒有能力替他消氣,只得沉默。

因為房里沒有時鐘,她無法得知現在几點了,不過她想她是睡了一會兒。

剛在他的房里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最後她才放棄的回自己房間,沒想到一沾枕馬上入睡,且還夢到以前的事,那是她好久不曾夢過的。

慕浩風炙熱地瞪著穿著水藍色薄紗睡衣的她,若隱若現的胴體很是誘人,更引起他內心的渴望。

快速地除去自己身上的衣服,今晚他特別渴望她的身子。她的身子他總是要不夠,曾經他以為自己可以拒絕她的身軀,在別的女人身上找到自己的欲望。可惜他錯了,錯得離譜;不管過了几年,他似乎還是要不夠她,也只想要她一個女人。

四年以來,她的嬌軀已臻至完美無瑕,更不時的撩撥著他的欲望。

今晚,他本是打算和往來客戶的女兒一起共進晚餐,並且一同享受這個寧靜的夜。

可沒想到,當他陪她在清新的夜里逛了一圈後,他發現他要的女人在自己家里,眼前的千金小姐根本激不起他一絲的情欲,這讓他感到不可思議。

對他來說,女人只是供他暖床、結婚生子的工具罷了,絕不會在他生命中占有多重要的地位,可嚴巧臨做到了,她不自覺地左右他的生理機能,讓他在別的女人面前完全沒了感覺。

迫不得已,他只得送對方回家,並且為了補償她,還告訴她下次將再邀請她。

而後他並沒有馬上回家,而是開著車子四處閑逛。他想藉此讓心思能夠清晰,只是夜色越沉他的心情也跟著沉重,直到二點多他才拖著疲累的身軀回家。

怎知一回房在見不到她時,瞬間興起的恐懼及火氣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見她安睡在她自己的房間時,不安的心才平靜許多。

他赤裸著身子開始動手脫下她的睡衣時,沉默的她開了口──

「浩風,我有話想跟你說可以嗎?」

從沒在床上主動找他談話的她,今天竟反常地開口了,且眼神及語氣十分堅定,讓他急切的動作不由得暫時停止。

深沉的眼滿含著欲望盯著她,考慮是否要先停止,最後,他還是依了她。「有什麼事說吧!」他可以想見那絕不是一件多好的事。

平躺回床上,慕浩風雙手枕在腦下,打算聽她要談什麼事。

嚴巧臨得到短暫的自由後,馬上將領口拉緊,她知道他為什麼如此晚歸,因為他還要陪他的情人,那些身分高貴的名門小姐。

每當有這種認知時,她只覺得自己好卑俗,在他面前她是如此沒有尊嚴。

「我……我想離開,可以嗎?」好不容易鼓起最大的勇氣,她開口要求。

可沒想到她的話對他的刺激這麼大,話才說完,一旁躺著的慕浩風已狂怒地坐起身,像只吃人的猛獸般虎視眈眈地瞪視著她,嚇得她向後退。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慕浩風以為他聽錯了,她說要離開他,要離開他的身邊。她是不是忘了,他曾說過她是他一輩子的女人,永遠別想離開他!

嚴巧臨雖害怕,但她還是鼓起勇氣繼續說:

「我想……你似乎要結婚了……結婚後你的妻子不可能接受我的存在,所以若是我離開了,對事情會比較好。」這是她所想的,也是她想要的,二十二歲的她該有她自己的人生了;若是等到有一天他開口要她離開時,她不知道自己將怎麼活下去。

只是一旁的慕浩風可不這麼認為,他已是怒火攻心地雙手撐在她身側大吼道:

「誰准你可以走的?你是我的女人,一輩子都是!」他氣得掐住她的雙肩不住地搖晃著,要她記好他的話。

嚴巧臨已許久沒見他發怒,就算他偶爾生氣也是生悶氣,已不再直接將氣出在她的身上。

「為什麼你不放過我?」直視他的怒容,她平靜地問他。

「你是我的!」他的答案永遠是這樣,也永遠如此霸道,每次的激情及征服後他總是吐出這句話。

「永遠不准再提離開這件事,我不希望再聽到一次,懂了沒有?!」慕浩風狠狠地攫住她的唇,故意封住它不讓她回答,表示她的默認,卻沒有人知道在他心中有個恐懼正慢慢的擴大成形。

而後他拉開她的睡衣,在昏黃的室內,他永遠能敏捷地掌控她的身子;他咬住她的唇瓣,激烈的吮吻,猛力頂開她的貝齒讓他的舌長驅直入,蠻橫地索求。

這又是個征服的吻,要她服從的吻。四年來只要她稍有反抗的意念他就會像現在這樣狂烈地吻她;今晚又將是一場如狂風暴雨般的肆虐。只是這次她不想再這麼聽從他的話,她想要自由,她如此渴望。

所以她掙扎了,開始反擊的她朝他的舌用力咬下。

突來的疼痛讓慕浩風短暫地撤離,不置信地抬頭盯著她,像是要吃了她似的狂暴猙獰,他沒有放開她,反而更加放肆及自顧自的蹂躪她的唇舌。

嚴巧臨想將頭偏開避開他的吻,卻始終躲不開他如影隨形的吻:因為他的強烈及蠻橫致使她的反抗逐漸減弱,最後她嗚咽地低吟一聲,無助地顫著身子投降于他的蠻力。

慕浩風敏銳地感受到她的降服,也稍稍地放松掠奪的力道。

但他還是沒放開已被他折磨得腫脹的紅唇,大手輕撫地掃過她的裸肩,用手享受她肌膚滑嫩的觸感。

慕浩風非常了解嚴巧臨的身子,她每一處的敏感及脆弱沒有誰比他更清楚,也沒人比他更明白要怎麼點燃她情欲的火花。當他確定她已能接受自己時,急急的頂開她的雙膝,要她雙手及腿環住他密密貼合,並狂猛的挺進她的體內,雙手更是壓上她的臀部不許她退縮,要她完全接受他的欲望。

「浩風……停下來……求你……先停下來……」

嚴巧臨總是受不了他的勁道,可今晚的慕浩風並不打算讓她如願,故意要她難受地加快速度,並且一次比一次更加猛力地沖刺入她體內。

「啊……啊……」嚴巧臨受不住的喘著氣,一聲聲的嬌吟不斷由口中逸出。她費力地用手抵在他的胸前,想要推開他強壯的身體卻徒勞無功。

此時的他像是一只發了狂、喪了心志的野獸,不顧她的感受繼續在她身上猛烈、粗暴地抽動。

脆弱、纖細的身軀在他如此強勁激烈的律動下几乎暈眩,過多的快感及不適一再沖入她的體內,她的意識在他一次次的撞擊下崩潰,完全屈服于他……

第四章

一夜狂情後,當嚴巧臨醒來,意外地發現慕浩風竟然還在睡,並且摟著她睡得十分香甜。

這是第一次,她第一次看到他的睡容,在一起四年的日子里,她從沒有機會見過。

只是在陽光灑進房里的同時,她有些害羞地看著自己和他赤裸地交纏住,他的手占有性地環在她腰側,大腿橫跨壓住她的雙腿,完全不讓她移動分毫,睡著的他較不具攻擊性,看起來也親善許多。

她想起慕浩風大了她十歲,他已是個三十多歲的成熟男人;他身上散發出的魅力及健碩精壯的身軀是每個女人夢寐以求的情人,而她竟然在一個這麼出眾的男人身邊當了他四年的情婦,她有些自嘲地笑了。有誰會相信她年紀輕輕的,心態竟是如此老成。

最後,她在不吵醒他的情況下,輕輕地挪動他的手;當她順利地栘開他霸道的手臂時,大腿也同時抽出他的壓制,轉過身緩緩地想下床穿上她的睡衣。

只是當她的雙腳才要落地時,身後怱地有一股力量將她給硬拉回床上。

「啊……」她嚇得不自主輕喊出聲。

「你想去哪里?」慕浩風其實早就醒過一次了,只是當他注視她時,他發現自己竟是如此貪婪地想依在她身旁。摟著她入睡的感覺是那麼的美好,又想到她昨晚的話,最後他放縱自己繼續入睡。他想,他該來個改變,改變他們之間的僵局。

嚴巧臨很是訝異,「浩風,我想起床了。」她沒有賴床的習慣,只要醒來她就會馬上起床,之前上學時如此,之後也一樣;有時她也會晃到廚房看看有沒有她可以幫忙的工作。

「不行!再陪我睡覺。」慕浩風非常滿意地看到她身上有几處淡紅色的吻痕,那是他特意留下的,已有許久的時間他不在她身上留下痕跡,只是昨天他竟認為唯有如此她才會永遠屬于他。

嚴巧臨有些遲疑,因為今天不是什麼假日,他早該起床去公司的,看時間已快八點,通常這個時候他早出門了,可今天他竟還跟她躺在床上。

並且還開口要她再陪他睡覺!這實在很可疑,慕浩風從不如此。

「你快遲到了……」她提醒他,想要讓他明白時間不早了。

但慕浩風卻完全不在意地摟回她的身子,並且欺身壓在她身上,柔軟的身子讓他滿足地笑了,而她只得默默承受。

「今天不上班了,我打算跟你消磨一整天的時間。」

對于他的話,嚴巧臨訝異不住地猜想:他怎麼了?

為什麼突然有這麼大的轉變,說要陪她,有可能嗎?

她早習慣一個人了,大學時因為怕同學知道她的情形,她不敢和任何人走得近一些,從來都只是點個頭、給個笑後就匆匆離開,所以她可說完全沒有朋友。

離開學校後的她更是沉默,除了看書、聽音樂外,她只有必要的時間才會外出。

一個人的寂寞日子她過慣了,對于他的加入她顯得有些不適應,更何況她所有的孤獨都是拜他所賜。

「可是……我……」

慕浩風不讓她把話說完,拉著她起身。

「好吧,既然你不想睡,那就起床吧。」他變得很好說話。

因為他另有計劃。

一等他們穿著整齊,吃完早餐後,慕浩風馬上提議:「出去逛一逛。」

其實說真的,他自己從沒逛過街,他的所有女伴都只是將帳單寄給他,他只需付錢了事,從來不會提出相陪的念頭。

他認為那只是在浪費時間。

慕浩風的話讓嚴巧臨很是吃驚地瞪大眼,不過她聰明的沒有出聲,只是沉默地跟在他身後,隨他坐進車內,任由他載出門。

等到兩人離開慕家後,慕浩風才發覺,他身旁的嚴巧臨太安靜了;從他們坐進車里後她都沒有開口說話,只是沉默地坐著,一味的看著車外的風景,沉默得猶如她只是個影子,並不存在。

「巧臨!」趁著停紅燈之際,他開口叫她。

嚴巧臨不解他突來的叫喚所為何事,轉過頭看著他,不過她並沒有應聲。

「你想去哪里?」他從不知她有何興趣,也不知道她平常是怎麼打發時間的;因為他除了工作外,其余的時間都花在其他女人身上,當然他們的相處通常是十分親密而熱烈的肢體接觸。

至今他才發現,這四年里她轉變太多了,多到他几乎快不認識。

嚴巧臨在他問完後,努力想著要上哪兒呢,可惜她的腦子里完全沒有任何念頭,對于慕家以外的地方她只覺得陌生。

「都好。」反正只是陪他出來,他高興就好,本來她打算看書排遣時間的。

慕浩風的眼里閃過一絲驚異,但只是一下下,綠燈後他馬上踩下油門,因為他發現,不是嚴巧臨不知道去哪里,而是她眼神中的空洞根本不知道有什麼地方可以去。

她的眼神騙不了他,他的所有女伴只要一談到玩、談到逛街,眼神無不閃爍發亮,但她只是黯沉地低下眼帘,搖了搖頭。

車子走了一段路後,慕浩風將車子停住。「下去走走吧。」他打算先帶她逛逛動物園。

嚴巧臨的表情雖沒有多大反應,但她心中早已興奮不已,因為她從沒來過動物園。

她也從沒想過慕浩風會帶她來這種地方,她以為他只是說說罷了。

一等買好票,走進動物園後,她不再沉默了,眉眼間的愁緒也不見了,她開開心心地游走在動物園里。

「巧臨,要不要休息一下?」看她一張小臉晒得通紅,慕浩風體貼地問,剛忘了在入口處時給她買頂帽子,瞧她白皙的皮膚已不適地發紅。

「哦,好。」嚴巧臨沒有拒絕。她從來不敢拒絕慕浩風的決定,順從地坐在他身旁,帶著興奮的目光不時地看著來來去去的人群。

今天她穿了一件具休閑風的灰色長裙,在人群里並不特別突出,反倒是慕浩風雖穿著休閑服,但一股渾然天成的氣勢及魅力,讓他仍是人們注目的焦點。

她發現有許多年輕女孩在經過他們時,還不忘回過頭多看他一眼,可見他的魅力有多大。

坐了快五分鐘,慕浩風突然起身,她以為他要走了,也趕緊跟著起身。

「你在這里等一下,我一會兒就回來。」

慕浩風匆匆離去,她只得一個人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等他回來。

其實直到現在她還是有些不相信他會帶她出來逛動物園,她以為自己在做夢,可是一切又如此真實,讓她不得不信。

只是他為什麼要帶她出來,是因為她昨晚的話嗎?

她說要離開他,所以他才帶她出來,可這又沒什麼道理,他本就有權利怎麼對她,也有權利不讓她走,沒必要為了她的話而改變自己,所以她馬上否決自己的想法,只是到底為什麼呢?

來動物園的路上,兩人並沒有什麼交談;但進入園內後,慕浩風卻沒有絲毫不耐煩地等著她看完一處又一處的動物,有時還細心地為她解釋,讓她明了。

經過十多分鐘後,慕浩風再次出現,手上還多了一個女用帽子及兩瓶飲料。

「等一下把帽子戴上,太陽這麼大,會晒傷你皮膚的。」他替她打開飲料,將吸管放入並遞給她,而後自己也喝起飲料。

呆怔的嚴巧臨動作遲緩地接過飲料及帽子,瞪大眼不置信地盯著它們看,最後才因為口渴而喝了飲料;第一次她發現自己的心也會悸動,此刻它正狂烈地鼓動著。

「謝謝。」輕聲說著,而她低下的眼已有些泛紅。

那頂帽子是他特地為她買的。她剛在人口處本想給自己買一頂,可又擔心他不高興只好作罷。今天的陽光確實刺眼,只是一看到園里的動物她早忘了熱,也忘了自己的皮膚是多麼的脆弱不禁晒;長年不出門的她,只要在陽光底下多晒一會兒,雪白的肌膚馬上轉紅,回家後更是刺痛不已。

不過這些他並不知道,卻還是體貼地為她買了帽子。

等兩人逛完動物園,時間已近中午,大量的消耗體力導致肚子開始大鬧空城計,而除了中途喝了罐飲料外,她根本什麼也沒吃。

慕浩風也一樣,于是在兩人離開動物園後,他帶嚴巧臨來到一家餐館,里頭裝潢深具鄉村氣息,讓她一眼就愛上它。

點了兩份套餐後,慕浩風才又問她:「下午你想去哪里?」

今天的巧臨,臉上展露的笑容是她四年來最多的一天。在床上的她總是痛苦無助地承受他的占有,有時也為他過多的需索而啜泣;而白天他都在公司,想看她露出個笑容還真不簡單。

偏著頭想了一會兒後,她還是搖頭。

「都好。」淺笑回話,她兀自沉浸在自己快樂的世界里。

慕浩風若有所思地望向她,見她如此愉快地笑著,讓他有些吃驚。不過是帶她去了趟動物園,她就高興成這樣?

「下午我們回市區,去百貨公司逛逛。」他打算給她買些衣服。雖然她的衣服很多,但那都只是他要特定的專柜送去給她試穿,合身後再買。

現下他覺得其實偶爾逛逛百貨公司也不錯,特別是看她試穿各種不同服飾時的風情萬種,他相信那會是兩人一個很好的開始。

果真如慕浩風所說,回到市區後,他馬上帶她去逛百貨公司,並且是從一進門的鞋子專柜到金飾柜一樣也不遺漏的逛。

只要他看了喜歡,就要她試穿試戴;他滿意的話,馬上刷卡買下。

沒一下子,他們已買了一大堆東西,而這時兩人根本還沒逛到衣服專柜呢。

終于,他們來到女裝樓層。老實說她很少逛百貨公司,因為慕浩風會要人定時送衣服給她,有時她那些衣服根本是連穿都沒穿過,但他還是要人固定時間送去。

「我的衣服還有很多,不需要多買了。」看慕浩風打算往女裝專柜前進,嚴巧臨馬上拉住他的手臂阻止。

「沒關系,先看看再說。」慕浩風並沒有被她打動,不過他可沒有怱略她的手,她的手還拉著他的手臂,而那溫潤滑膩的感覺竟是如此美好。

「可是……」嚴巧臨還想再多說什麼,但慕浩風已邁開步伐。她隨即意識到自己的手還拉著他的手臂,只得趕快放開縮回身體兩側。

「對不起……」習慣性地開口道歉,她有些意外自己的失態,她怎麼能主動去拉他的手?

慕浩風不滿的看她移開手,又聽見她的道歉,臉色逐漸轉為鐵青難看。

「走吧!」他率先移動腳步,而在後面的嚴巧臨則是被動的跟在他後頭。

她沒有忽略他臉上的怒意,很明顯的是因為她的碰觸而造成。她暗自責罵自己,並在接下來的時間里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避免自己再忘形地碰到他。

突然,有道女性驚喜的聲音划破他們之間的沉默:「浩風,你也來百貨公司?」

慕浩風暗自詛咒,怎麼會在這里遇見林佳柔!她是他的女伴之一,可今天他只想和巧臨單獨過兩人世界。

嚴巧臨見那名小姐小碎步地快走到慕浩風面前,瞼上更是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讓她感到有些退怯;她自然地在離他們約有几步遠的距離停住腳步,因為她不知道這時的她該怎麼做,她的出現似乎不太合宜。

「你也來買衣服?」慕浩風不得不出聲招呼林佳柔,可也沒遺漏嚴巧臨刻意遠離他的舉動。

「對,你呢?」林佳柔親密的挽住慕浩風的手臂,整個人靠向他懷里,完全不在意這是公眾場所。

但慕浩風可沒心情享受突來的艷福,他不著痕跡地抽出手臂,並且回過頭想招手叫嚴巧臨過來,可她已不在原地,而是走到另一個專柜低頭看里面的衣服。

「怎麼了?是不是有朋友在?」林佳柔也注意到慕浩風怪異的舉動,平時他是不會排斥她的投懷送抱,有時還十分樂意接受,可今天他的拒絕卻非常明顯,讓她也四下張望是不是他另有女伴。

慕浩風沒有回答,最後為了避免彼此難堪,他很快地說:「有沒有看到喜歡的衣服,我送你。」

林佳柔一聽,馬上開心地拉著他到女裝樓層最貴的專柜,一口氣買了好几套衣服。

「浩風,你真好。」她主動在他臉頰送上香吻,同時也注意到在另一柜有個陌生女子正往這邊看來,見到這一慕,立時刷白了臉。

最後她離去時,還故意走近嚴巧臨身邊,仔細地瞧了嚴巧臨一眼才昂頭離開。

嚴巧臨有些難堪地站在原地,她告訴自己不該那麼在意的,那女人說不定是他十分重要的人,可心底的一股酸意卻不斷翻攪。

而走近她身邊的慕浩風正鐵青著臉瞪視她,並動手拉她離開女裝專柜。

從兩人離開百貨公司後,慕浩風的臉明顯的難看,怒火也明顯的高升。

回到慕家後,嚴巧臨快速地將東西拿進自己房間並待在里頭。

而慕浩風則是走進書房,並且用力甩上門發出響聲,告訴其他人他心情不好,最好還是別去惹他。

沒有人知道,慕浩風的怒氣竟是因為嚴巧臨對他的防備及疏離而生。

天啊!

四年前那個嚴巧臨哪里去了,被他給扼殺了嗎?

若不是她還稍稍有反應,他真以為自己是帶洋娃娃出門。

經過一整天的相處,他發現自己並沒有絲毫的不耐產生,不似陪其他女伴時的不耐,唯一令他不滿的就是她的冷漠及順從。

不行!

他不想要她繼續這樣下去,也不否認自己在聽到她說要離去時有多驚訝;在驚訝之余,他心申明白地告訴自己他並不想讓她走。

她說當他結婚後,他的妻子會容不下她?但他到目前為止根本還不打算結婚,婚姻對他而言沒有多大意義,頂多只是有了下一代及一個家。

可這些他都可以在嚴巧臨身上得到,只要他想,嚴巧臨沒得選擇的非得給他生個孩子不可,要不要讓她懷孕權利在于他;若是他高興還可以要她當他的妻子,只是他還沒打算這麼做。

疲累了一整天的嚴巧臨正將酸痛的身子泡在浴缸里時,慕浩風突然進來了。

浴室里蒸氣彌漫,將她困在團團白霧中;一開始她並沒有發現他的侵入,閉上眼專心地將全身抹上泡沫,嘴里還不時哼出音調。浴缸很大,她喜歡在里頭待上一個或一個半小時,那可以放松她的心情,也不會有人來打擾她,只是今天她錯了。

這房子的主人任意走進來了,而他打算加入她的沐浴。

或許是他的氣息吧,只要他一靠近,她的身子會馬上產生警覺及變得更敏銳。

倏地轉過頭,嚴巧臨驚得快速將自己給縮回泡沫里。

「啊……浩風!」她忍不住驚叫出聲。不知為什麼,慕浩風只許她喊他名字,有時她一時口誤他必定發火,四年下來她已十分順口。

慕浩風則是十分欣賞她自在的神情及悠然放松的身體,那是他沒見過的一面。

嚴巧臨腦子里不住地猜想著,為什麼他會進來,他房里不是也有間浴室嗎?

「泡在里頭似乎很舒服,巧臨。」他低緩且粗啞地說,在這片迷蒙中,她顯得更加纖細脆弱。

「呃……你要洗嗎?我馬上就出去……」若可以,她真想馬上逃離。

「不,我要你陪我。」是啊,難得有這機會,他怎麼可能錯過呢?

慕浩風開始脫下身上的衣服。

「不是的,我已經洗好了,你等一下……」她伸手想拿她放在一旁的浴巾,可惜被慕浩風搶先一步,並直接丟到門口,離她更遙遠。

嚴巧臨不解他的態度,他今天一整天的行為已超出她所認識的他。直到他大跨步抬腳進浴缸,她再也顧不得自己的赤裸,起身想離開。

「不……你不能出去,你要陪我的,不是嗎?」他眼中寫滿的怒火是她再熟識不過的,她想一定是因為今天下午的事,可那不是她願意發生的,她本來也不想出去,是他強要她陪他。

慕浩風大手一張,嚴巧臨的身體便輕柔得像是根羽毛似的,跌回浴缸里濺出些許水花。

被強迫靠在他的胸膛,她的背挺得僵直,卻還是免不了的貼近他。

浴缸里滿是泡沫,密密覆在兩人身上,沐浴精的香氣彌漫整個浴室。

「告訴我,為什麼下午要逃走?」

沉靜的語氣讓背著他的人無法得知他此時的心情。

嚴巧臨低下頭,小聲地說:「我想你可能需要獨處,所以……」

她做錯了嗎?

可她想若是她在場,那一定會為他帶來更大的不方便,說不定會惹來他情人的不快。

「錯了,你錯得離譜!」扳過她的身子,他要她正視他。

他抬起她濕濡的臉,「告訴我,你為什麼走開?」她是他的女人,一個他從心底打算獨占的女人。

嚴巧臨被他的語氣嚇住,只得安撫他:「對不起,你別生氣。」

這四年來,她永遠都是搶先道歉的那個人,不管他有多蠻橫、有多不講道理,或是對她的要求有多過分,她永遠都是先說「對不起」這三個字的人。

她的「對不起」讓慕浩風沉下臉,他深吸口氣,要自己忍住別再大吼。

貼在他身上的嚴巧臨,柔嫩滑順的肌膚、女性優美的線條在在激起他的欲望,可他不打算在這里占有她,他知道今天一天已夠她受的了,他們現在需要一張床。

嚴巧臨察覺到他的需求,溫順地靠著他任他要她,可等了好一會兒,他並沒有采取任何行動。

「回房里等我。」

不信的眼神讓她呆了一會兒,而後她馬上起身離開,匆匆穿上他替她准備的睡衣。

第五章

約莫過了十分鐘,慕浩風回到房間,並且直接的上了床。

今天他想要看看她的服從態度到底有多徹底。

「巧臨,取悅我。」俯在她耳邊命令地低語,接著他躺回自己的床位,等著她的動作。

她想要關燈,可他馬上出聲制止:「不准關燈。」讓她伸出的手遲疑地縮回。

一會兒,果然不出他所料,嚴巧臨乖乖地坐起身,沒有遲疑地脫下她身上的睡衣,讓自己全身白皙赤裸地呈現在他眼前。在明亮的燈光下,他更清楚地感受到她的成熟曲線美。

「吻我。」

她低下頭,將頭發撥向一邊,依言地抵著他的唇,並且伸出顫抖的舌進入他口中與他的唇舌激烈地交纏。

「脫下我的衣服。」慕浩風在她吻上他胸膛時要求著。

她氣喘吁吁地抬起身子,緋紅臉上的那對晶亮眼眸輕輕一轉,沒敢正視他,開始解開他浴袍的帶子。

她知道,今晚又是個不能入眠的夜,盡管她已感到困意……

浴袍下的慕浩風什麼都沒穿,寬厚強健的身體及火熱的欲望霎時展現在她眼前。就算他們有過無數次的親密關系,她還是不太敢直視他的身體,有時就連他的臉她也回避,她怕自己會深陷其中。

浴袍才解落,他已忍不住高張的欲火,翻身覆上她,開始他一連串的探索及需求。

「拜托你……電燈……」她想要他關燈,可慕浩風完全不理會她的請求,一味地強索。

嚴巧臨看出他的目的,他打算在這麼通明照耀下占有她。她索性閉上眼偏過頭,只是她的臉才一偏,蓋在兩人身上的被單便迅速被他扯走,讓她赤裸裸地躺在他身下。他想完全看盡她的身子。

「不要!」嚴巧臨驚恐的睜開眼。

他怎麼了?以前他不會這麼做的。

「看著我!」慕浩風斥喊著,她只得盯住他的臉,身子則是被他的手給撩撥得渾身燥熱,扭動不已。

她想躲開,她不要他看到因情欲而融化的她,那會讓她無地自容,可他偏偏不放過她,仍然繼續手上的動作。

「巧臨,用腿環住我的腰。」

她不住地搖頭,並且不顧他的命令扭開頭閉上眼,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的雙手更是用力地抵住他已壓近的胸膛,他的重量常令她承受不住,可他總是如此霸道地壓住她。

「拜托你……把燈關掉。」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我要看你,看你是怎麼臣服于我,怎麼取悅我的身體。」說完,他頂開她的腿,強要她的雙腿環住他的腰。

知道再抵抗也沒有用,那只會惹來他更不滿的氣憤,也一再延長他尋歡的時間,于是她投降了。

誰知才放松身子正要配合他時,他竟翻身一把將她推開。

「對不起……」

又是對不起!慕浩風氣憤難耐地再次將她拉回身邊。

「不准再說那三個字,聽到沒有?」搖晃著她的身子,他已瀕臨狂怒邊緣。「回答我啊!」

但她始終都沒有說出口,再也忍不住的淚水終于掉落,她害怕地想要逃,想要回到自己房間;她不明白他今晚怎麼了,為什麼火氣大到這種程度。

趁他一個不注意,嚴巧臨轉身想爬下床,卻馬上被他扯住並用力拖回。

「想走?」慕浩風強壓上她的背,讓他整個重量全轉移到她身上,「你還沒有盡完義務!」毫無預警的,他一舉從背後進入她,粗暴地發泄自己的欲望。

而嚴巧臨在他進入時痛得抽氣,而後忍著等痛楚退去,等著他結束。

只是在她默默承受時,他說出一句令她發怔的話──

「你必須懷個孩子給我,知道嗎?」

這個男人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僅余一絲理智的嚴巧臨,不住地反覆想著:他要她生孩子,一個屬于他的孩子?

但,為什麼呢?

 

慕浩風坐在辦公室里,忍不住一再咒罵自己。她服從他有什麼錯,是他逼她服從的,先是利用妹妹的死,而後再以監護人的身分強占她的身子;所有的錯都是他自己造成的,她只不過順著他的意思罷了,而他竟為了自己無法忍受她的順從而大發雷霆。

想著昨晚她強忍著所有不適及痛楚任他發泄,他更是憤怒不已,而自己竟還逼她非懷個孩子不可;在最後一次結束時,他匆匆下床走進她的房間,將她所有的避孕藥給拿回他房間。

那是他之前交給她服用的,可現在他要全部收回。

當著她的面,他拿進浴室丟入馬桶內任水流沖定,再回到房里的他臉上淨是得意的笑。是的,他要她生個孩子,一個他們兩人共同的孩子,他不相信到那時她還會想離開。

只是他不願去想清楚,為什麼自己如此堅決地不讓她離開,只因為她該贖罪嗎?

想到此,他更是無心辦公,今天他的心思皆處在不安中,臨出門前他還要佣人們注意不能讓嚴巧臨離開慕家大門一步,他不會讓她有機會離開的。

就在他陷入沉思中,辦公室的內線電話響起。

他煩躁地拿起話筒,祕書小姐的聲音馬上傳了出來。(董事長,你家里的佣人撥電話來,你要接嗎?)

「馬上接進來。」

一會兒,只聽見佣人緊張地告訴他:(先生,小姐一整天都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一點東西都沒吃,我擔心她的身子會受不了。)

「我馬上回去。」慕浩風馬上挂上電話,拿起外套匆忙地趕回家。

慕浩風一回到家,便三步並作兩步地沖到他房間,從相通的門進入嚴巧臨房間。

而此時的嚴巧臨則是安靜地躺在床上,一點也沒察覺他的侵入。

「巧臨?」因為她閉上眼,所以慕浩風不太能確定她是不是睡著,故而只得走近並輕聲喊她。

嚴巧臨緩緩睜開眼,張著通紅的眼注視他,同時也讓他的心瞬間揪緊。

她哭了?

「為什麼不吃東西?」慕浩風抱起她的身子,讓她靠在他懷里。

「吃不下。」嚴巧臨放縱自己呼吸他男性的溫暖氣息,傾聽他沉穩的心跳聲。這個男人不屬于她,從來就不屬于她,可他偏偏是唯一能讓她安心的人。

慕浩風見她柔順地枕著他,似乎他的懷抱就是她永遠的棲息處,讓他更忍不住摟緊她的身子。

「浩風?」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又開口。

「嗯?」

「是不是我懷孕後你就會讓我走?」嚴巧臨反覆地想了一整天,最後她得到這個結論-:慕浩風要的是一個孩子,而不是她。若是這樣,那是不是她給他一個孩子他就會讓她離開?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冶冶地響起。

「等我生了孩子後,你是不是會讓我走了?」哀傷的眼神中閃著無奈。

「不,就算你生了孩子,你還是要留在我身邊!」慕浩風這才腦筋清晰的肯定,這一次她是真想從他身邊溜走,走到一個他再也找不著的地方。

或許是慕浩風堅決的反應迫使她沉默,最後她只是安靜地推開他的胸膛。

頓了會兒,她才又開口道:「那我什麼時候可以走?」關人總也有個期限吧?她都被他囚禁了四年,難不成還要再一個四年?

這回換慕浩風不語,因為就連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不讓她走;她說得對,他是為了報復才強要她成為他的人,可在她的父母自殺身亡時,本該一筆勾銷,但他還是克制不了自己地囚禁她。

如今他已習慣她的陪伴,他真能讓她離開嗎?

一會兒,佣人送稀飯上來,慕浩風強迫嚴巧臨吃下。

「我真的吃不下。」嚴巧臨不感興趣地翻動碗里的食物。

「還是你要我喂你吃。」

嚴巧臨聽出他話中的不悅,只得慢條斯理地將面前的食物吃下,食之無味的她安靜地吃著,沒敢再多說一句話。

而慕浩風更是出奇地沒有離去,反倒在她房里看著她一口一口地將食物吃下。她不知他哪來的時間,這時候他該是很忙碌的,光從他每天抱著文件回書房工作的情形看來,他不應該有空坐在這里陪她的。

經過上次的風波,兩人都沒再提起離開那件事。

不過慕浩風明顯地想讓她懷孕,因為他不再讓她服用避孕藥。

每天他上班後,她便一個人單獨地面對空洞的房子。因為她的身分特殊,佣人對她總是客客氣氣的,但僅只是如此,他們從不和她親近,刻意和她保持距離;不過她不怪他們,慕浩風從沒好好的將她介紹給佣人們認識,況且他在外又有不少的紅粉知己,其中之一必是他未來的妻子,而她終究要離去的,佣人們又何須跟她多攀關系。

她習慣在慕浩風離去後才吃早餐,吃完早餐後她會在自己房里看書。她喜歡看書,什麼書她都不排斥,剛好慕浩風也不介意她使用他的書房,只是她從不久留書房,她謹慎地不讓慕家任何一處地方留有她的香氣;除了她的房間,那里是她的堡壘,她最安全的避風港。

看完書後,她會利用一點時間在園子里小逛一番,有時她也會自己動手翻動園子里的土壤,動手栽種新的花草。

中午用餐時,偌大的飯廳只有她一個人,冷清的氣氛讓她從食欲不算好到少吃,有時甚至連動都沒動地離開。

下午時她又是埋進書堆中,繼續她早上未竟的閱讀。一直以來有件事她都忘了告訴慕浩風,可她又不認為那對他而言算是重要的事。

在她升大三那年她辦了休學,因為她沒有錢繳交學費。剛開始她手頭還有一些父母留下的錢,可時間一久,她手上的錢也花得差不多,就算她再怎麼省吃儉用也是一樣。

升大三時她只能看著存款簿里少得可憐的余額發呆,僅剩的几千塊根本不夠她繳交學費注冊。而慕浩風完全控制她的生活,他只丟了几張信用卡給她,從沒給過她現金,很自然的,在沒有錢的情況下,她休學了。

而休學後的她為了不讓慕浩風發現,只得繼續每天出門,假裝上課並藉口在圖書館看書。就這樣她順利地找了份工作,在學校附近的書局上班,錢雖不多,可起碼她每月都有錢入帳。兩年後,她馬上辭去那份工作在家待著,因為她不想讓他發現她在上班。

不過這陣子她又常常想起,若是有天她離開慕家,身上又沒有錢的話那她絕對無法生活,所以她必須要工作,而她打算今晚就把這個想法告訴慕浩風。

嚴巧臨站在書房外輕敲房門,「浩風,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慕浩風正專心看著手上的文件,不過他還是應聲讓她進來。

進入書房後,她在他附近的皮椅上坐下,開口詢問:「我想工作,可以嗎?」

慕浩風眼中的風暴再次蘇醒,怒著眼瞪她。

「可以嗎?」滿心期盼的她假裝沒瞧見他的怒意,再詢問了一次。

「你想做什麼?」慕浩風記起她大學畢業已經半年多,卻沒有任何工作經驗。

他的話倒是讓嚴巧臨有些茫然了。她以前在書局的工作是負責清點、補齊書本,有時還需要搬貨,但那在慕浩風眼中根本不算是工作,所以她搖了搖頭。

「明天到公司來,我請人安排你的工作。」

這句話讓嚴巧臨忘情地笑了。他竟答應了!他願意給她工作,而且是在他的公司。那麼大的企業,若是有天她不得不離開,說不定還能憑著工作經驗再找個相同的工作。

所以她興奮地點頭,並起身打算回房。

「去我房間,還有,不准睡著!」

慕浩風在她身後冷冷的吐出這句話後就繼續他的工作,而有些僵硬的她只能輕點頭,離去時還特意輕聲地關上門。

以為昨晚慕浩風會再次的刁難她,或是要她取悅討好他,可他沒有。他只是一如往常地占有她的身子,動作雖有些粗暴但她卻更加順從地配合他,生怕他一個下高興又取消他的決定。

她來到他公司了。四年前她曾來過一次,那時是為了父母,而這次她將是為了自己,她一定要好好學習,這可能是她唯一可以賺取金錢又學經驗的機會。

如同慕浩風所說,她一說出她的名字,總機小姐馬上親切地帶她去見她未來的主管。

主管正在開會,嚴巧臨便坐在他辦公室里等著,心情多少有些緊張。過了將近一個鐘頭,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一個跟慕浩風年齡相仿的男子走了進來。

「你好。」她馬上站起身並且低著頭向他問好。

李至杰詫異地注視著嚴巧臨,他沒想到慕浩風會介紹個如此年輕的女孩到他部門工作,由于工作是掌管行銷,所以他部門里的員工都需要有相當的工作經驗,沒想到這次竟來個不能拒絕的新人,還是個完全沒有工作經驗的新鮮人。

本來他還想在見到對方時給她一個下馬威,讓她明白不是靠關系就能安穩地在公司工作,可當他見到她後,這個念頭頓時消逝無蹤。

他反倒十分親切和善地對她微笑,要她坐下。「不用這麼嚴肅。」

等他坐回自己位子後,嚴巧臨才坐下。「謝謝。」她抬頭給對方一個甜美的笑容。

「我姓李,李至杰,是公司的行銷部經理。」少年得志的他很是意氣風發,散發著自信的魅力和他俊朗的外貌相襯托。

「我是嚴巧臨。」她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嚴小姐,你大學畢業半年,而且沒有工作經驗?」李至杰還是不能免俗地問了她几個問題,他想多少要了解自己手下的員工,就算對方是老板介紹的人,他還是有他用人的標准。

「呃,我曾經在書局工作過。」不知道那能不能算經驗。

「多久?」學生打工該不是長久的吧?李至杰不以為然地問她。

「兩年。」

這個回答可讓他揚了眉,「你白天上課,晚上打工是嗎?」

嚴巧臨有些掙扎著到底要不要說,可是她又怕哪天真相被發現後會引來更多麻煩,所以她又搖頭。

「不是?」那她是利用什麼時間工作?

「我大學沒畢業。」

李至杰有些吃驚,慕浩風明明告訴他對方是個大學畢業生,可現在人家又自首說沒有。

「我升大三時休學,在學校附近的書局里工作,兩年後才辭掉工作。」嚴巧臨老實的說。

原本他是該撥電話給慕浩風的,可是他沒有,因為他看出嚴巧臨眼中的恐懼及緊張,似乎這件事慕浩風也不清楚。

「介紹你的人知道這件事嗎?」

嚴巧臨立即搖頭,哪能讓他知道,那不嚇死她才怪!慕浩風發起火來是怎樣的可怕,她又不是不明白。

李至杰的臉有些僵硬,思考了會兒,還是給了她一個微笑,「你什麼時候可以來上班?」大學沒畢業是她的缺點,但是她誠實真心的對談讓他對她充滿好感,明知就這麼坦白說出對她自己並沒有好處,但她還是說了,而他就是欣賞這一點。

嚴巧臨本以為沒希望了,沒想到他竟然答應。「我真的可以來上班?」她連大學都沒有畢業,沒關系嗎?

李至杰清楚她眼中的疑慮,馬上給她一個肯定的笑容。

「明天如何?剛好行銷部的助理小姐要結婚,你正好接她的職務。」

「好,謝謝你。」嚴巧臨感激地猛點頭。

「不過那份工作會有些累,你能接受嗎?」對一個沒有相關工作經驗的人來說確實有些高難度。

她點頭輕扯出笑容,很是感激的看著李至杰。

「至于薪資方面,公司會處理。」說完,他示意她可以先離開了。

嚴巧臨在走出辦公室前又回過頭,欲言又止地看著李至杰。

「還有什麼事嗎?」

「我想麻煩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訴別人我大學沒畢業的事?」

李至杰點頭,「這不難。」他等一下還是要跟慕浩風報告事情的決定如何,不過關于這點他可以答應她,不讓別人知道。

助理的工作真的是忙碌不堪,每個人都要她替他們工作,常常一件事還沒做完,另一件事又吩咐下來,常累得她頭疼。

她不只白天累,晚上回到慕家,慕浩風更是殘忍地耗去她所剩無几的體力;但為了能繼續工作,她總是咬緊牙忍耐著。

就像今天中午,全部的人都已經外出吃飯,嚴巧臨還一個人拼命努力地工作,想趁其他人回來前把工作做完。

她發覺大家待她的態度並不友善,特別是公司里的女同事。她們要她做事時的趾高氣揚常令她想拒絕,但她還是忍耐住。最後她才明白原來公司里從沒有空降部隊,慕浩風的公司並不是誰想來都可以,就連個小小的總機小姐都要經過考試才能進來了,更何況是行銷助理小姐。而她還連考試都省了,擺明是靠關系進來的,難怪大家對她的態度這麼不友善。

「咦?你怎麼還沒去吃飯?」

說話的人是那天面試嚴巧臨的經理──李至杰,他正好由外頭回來。

李至杰非常驚訝,都已經一點了,她還埋首在電腦前?

嚴巧臨一看到他,馬上站起身。「我的工作還沒做完。」

「那也該先吃飯再工作啊!」李至杰走到她身旁,看著她和一堆數宇及資料奮戰,很是辛苦。

「還習慣嗎?」他多少也明白部門里的同事在排擠她,可身為經理又不方便講話,還真難為她了。他曾偷偷注意過她的工作情形,總是沉默又認真地努力著,從沒見過她和同事們聊天,就連中午的休息時間她也是在工作。

「先吃飯再說,不要累垮身子。」李至杰在進辦公室前,又再說了一次。看她本就白皙的臉似乎愈顯蒼白。

「好,我知道。」等李至杰進辦公室,嚴巧臨才坐下往後靠向椅背,揉了揉眼睛,同時用手敲了敲背;一直坐在電腦前的她全身抗議地酸痛著。

她從包包里拿出几片吐司及一罐保久乳,那是她的午餐。

突然,經理辦公室的門又被打開。「干脆我們一起去吃午飯……」李至杰站在門口瞪著她,不置信地看著她手中的吐司及桌上的保久乳。

「那是你的午餐?」光吃那一點東西怎麼夠?

嚴巧臨以為他不會再出來,沒想到自己料錯了。「我吃這些就飽了。」為了掩飾她的不自在,她略帶笑意地說著。

「不行,吃那點東西哪里夠,我正好也還沒吃飯,你陪我去吃吧。」李至杰一把拿走她手中的吐司及保久乳,順手丟到垃圾桶里。

「可是我已經……」她其實並不餓,只想快點完成工作,否則下午一定又一堆做不完的事,而接下來,同事們一定又會冷嘲熱諷地指責她。

「去吃飯!」



第六章

嚴巧臨沒想到李至杰會帶她到如此高級的餐廳。

「沒關系,這點錢我還付得起,你盡管點餐。」李至杰殷勤說道。

她只好點了份套餐,經濟又實惠。

「你確定只吃這樣就好?」難得他要請客,對方竟如此不賞臉,虧他還特意來這種高級餐廳,就是不想遇上公司同事。

嚴巧臨點頭並且安靜地看著四周。以前她几乎足不出戶,而現在雖每天出門上班,還是沒時間看看外頭的世界,實在是她的工作太忙碌了。

突然,她眼尖地發現在餐廳的一個角落里,有個熟悉的身影,那人背對著她,所以可能沒見到她進來。而他對面的女伴她並沒有印象。

沒想到這麼湊巧,他剛好也帶女伴來這里用餐。

現在她該怎麼辦?

是假裝沒看到還是馬上離開?她不能設想若是他發現她和別的男人一起用餐後會有什麼反應。

「巧臨,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李至杰關心地詢問。

「沒事,可能有點累了。」她覺得頭又開始隱隱作痛,心里直祈禱經理不會注意到慕浩風;可她的祈禱似乎沒有用,那個熟悉的聲音馬上響起。

「這麼巧,你們也來用餐?」

不用抬頭,嚴巧臨即可感受到慕浩風身上散發出的怒火及炙熱的眸光。

「為了獎賞員工,怕她太勞累了。」李至杰沒發覺慕浩風已燃至眉頭的火光。

「是嗎?那是應該的。」

而後,慕浩風沒再多說什麼,便擁著女伴離開。

心跳加速的嚴巧臨已完全沒了胃口。等餐點送上來時,她只是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期盼能快點回公司。

一回到公司,嚴巧臨已沒有時間去猜想慕浩風晚上將會有多憤恨,她的心思全在工作上。

像是小山般的文件堆了她滿桌,每個人來都是丟下一句:「急件,馬上要。」說著就走人了,也沒交代清楚。

不過這都不是最急件的,最急件的是現在在她手上的文件,可那位負責的女同事偏偏到了下班時間才給她,硬是要她加班。

她上班到現在從沒加過班,這是經理給她的特權,不過她知道下這道命令的人是慕浩風。

不管她有多少工作,經理總是要她時間一到馬上下班,讓她平白惹來同事們不少的白眼。而這女同事就是因為不平才這麼刁難她,故意在下班前十分鐘要她趕出這份急件,她哪里有這個能力。

她還記得剛剛的難堪場面——

「什麼?你不能加班?」女同事的高分貝聲音馬上引來辦公室里其他同事的目光,大家一致鄙視地看著好戲,看她今天能用什麼方法脫身。

「對不起,我真的不能加班。」

「那你要我怎麼辦?明天早上就要的東西你不趕出來,難不成是要我自己做?」這位女同事是公司老員工,常藉機欺負新人。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今天下午的事已夠她擔心了,若再晚回去,慕浩風的狂怒不知有多嚴重。

「那就馬上趕給我!」女同事丟下資料後,掉頭就走,完全不給她機會解釋,而其他人則是非常滿意這種結局,幸災樂禍地看她難堪。

咬著唇,嚴巧臨默默攤開那份文件,里頭是密密麻麻的資料,還有一半是英文字,光翻譯就得花上她許多時間。

她強迫自己不能流淚,工作本來就是會遇到一些小挫折,只要她能順利度過這一關,情況應該會轉好。

無計可施的她,只好在下班後還繼續坐在電腦桌前翻譯英文,連辦公室里只剩下她一個人也完全沒有察覺。

天黑了,外頭的霓虹燈亮起,偌大的辦公室里只聽得到敲擊鍵盤及翻閱字典的聲音。

慕浩風下班後馬上趕回家,為的就是要審問嚴巧臨中午的事,哪知道一等就是三個鐘頭還不見她的人影。

「她平日几點回來?」

佣人們早被他的怒火給嚇得縮在一旁。「六點半。」

可已經快十一點了,她竟還沒進門!

慕浩風又急又怒,馬上拿起西裝外套往屋外走,一會兒就聽到車子引擎發動的聲音,而後飛也似地馳去。

慕浩風第一個找的地方就是公司,守衛人員見到他想上前打招呼,卻被他的怒容嚇得退怯了。

搭電梯到行銷部門後,一踏進辦公室,就瞧見嚴巧臨一個人還坐在電腦前面敲打著鍵盤,一手還不住地揉著眼。

「你以為現在几點了?」大手一拍,險些將她的魂給拍走。

慕浩風來到她身旁,眼睛都要迸出火花了。

因為一時嚇愣及不知該怎麼說明情形的嚴巧臨只有保持沉默,異常地安靜。

「說啊!」他再拍了一下,讓她驚得整個人抖顫著。

「我……在趕文件……」她已經快做完了,只是沒想到時間已經這麼晚。

「你從下班後就一直工作都沒離開?」該死的李至杰是怎麼辦事的,明明交代過的!

「嗯,因為同事說這是急件,明天要的。」而且她只剩一點點就做好了。「我再一下子就好了。」

她的手又想要繼續敲擊鍵盤,可被慕浩風給阻止了。

「誰拿給你的資料?」

她不語。

慕浩風掐住她的下巴,要她直視他。「說!是誰?」

嚴巧臨還是不說話,那同事平日雖對她很過分,可她不想害她被慕浩風責罵。

「我好像應該再一次確定你對我的服從度有多高?」扯過她的手腕,不理會她的工作,慕浩風硬是拉她離開。

嚴巧臨被他拉進電梯里,起初她以為他是要帶她回家,可他不是,反倒是將電梯按至他的辦公室。

「浩風……」

慕浩風置若罔聞的繼續走進他的辦公室,嚴巧臨這才發現原來他辦公室里還有一部私人電梯;他拉她進入後,電梯馬上直升,而她的心也跟著不安地高高提起。慕浩風的臉色已是非常難看,跟四年前那次找不到她的情形一樣。

一等到電梯停下,她又被他拉走進另一扇大門,她的手腕已被他捉得泛起瘀痕,慕浩風在盛怒下完全沒有考慮她的承受度。

待進入那扇門,她才知道,原來他在公司里還有個休息室,就在公司頂樓。

這是一個完全屬于他個人的地方,這里沒有任何人可以救她,在她面前的是個已近瘋狂的男人,一個怒火狂燒的男人。

「對不起……」她擔心的看向他。

此時,慕浩風一雙像極鬼魅的眼牢牢地直盯住她。

今晚,她又將成為他發泄怒氣的對象了——四年前那個恐懼的夜再次席卷而來。

慕浩風本就為中午的事而無心工作,她竟敢背著他和另一個男人出去!還光明正大地上餐廳,這件事教他怎麼都無法平靜。

而後她竟又敢晚歸!這樣的事一再發生,讓他想溫柔待她的心都給怒意和醋意蒙住了。

看著剛沐浴完穿著浴袍縮在沙發一端的嚴巧臨,慕浩風知道她還未從一個小時前兩人一同沐浴的驚駭激情中平復。

「從明天開始,不准去上班了。」

嚴巧臨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連忙表示:「浩風……不要……」那是她最後的希望,她不能沒有工作。

但慕浩風心意已決,「還是你打算反抗我?」那將會有什麼下場她不會不明白。

慕浩風像是王者般坐在沙發上,半解的浴袍已敞開,在他面前還有瓶已開的酒及空酒杯;嚴巧臨順從的離開沙發半蹲在地幫他倒酒。

慕浩風沒有伸手接過酒杯,他冷峻地瞪著她,那眼光似要刺穿她般的銳利,遠比刀鋒更駭人。

「浩風……酒……」她再將酒杯舉向他,可他還是沒有動作,急得她不知如何是好。

「喝掉它。」他的視線沒離開過她的臉,所以他很清楚地看出她的疑慮。她的不勝酒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相處的四年里,她為他喂酒而醉酒的情形似乎是每次都上演。

「浩風,我不……」想要婉拒,可話才到口又被他吼了回去。

「喝!」

見她還沒有任何動作他更是大吼地命令著。「馬上!」

被他的吼叫給驚嚇住的嚴巧臨連忙將酒杯靠近自己的唇,那扑鼻而來的酒氣熏得她几乎暈眩,可又不敢反抗地一口飲下;霎時,下腹一股灼熱燃燒著她。

「喝完它!」慕浩風又說話了。

嚴巧臨遲疑了下,她真的已喝不下,她的腸子已不住地燃燒著,像是著火般。

她的遲疑觸怒了慕浩風,他一把握住酒杯,強灌她飲入。

而後幕浩風再倒了杯酒,「喂我!」

他的意思是要她用唇喂他喝酒,而她已不甚清醒的頭腦直覺的想要拒絕。

只是拒絕的話還來不及說出口,慕浩風已一口飲盡杯中的酒,掐住她的下巴直接覆上她的唇,逼她吞下他口中的酒。

一波更強烈的窒息感沖擊著她,她拼命地抗議想要吐出,卻被他的口給擋住,他封住她的唇直至她無能為力地吞下酒,他的唇才離去。

這時嚴巧臨則已因不勝酒力而暈眩,連頭都無法抬起地靠在他肩上,她的肚子因空腹而翻絞著。

「喂我喝酒!」

這次的命令她乖乖地服從了,雖頭疼痛難耐地鳴叫著,她還是努力地用顫抖的手拿起酒杯,小心地飲了一口並貼上他的唇,順著他微啟的雙唇喂入他口中。如此親密的動作反覆著,她已忘了自己究竟喂了他多少次,最後的印象是他開始動手脫下她的浴袍;她知道他要做什麼,只是她完全無力抵抗,那雙有力的大手不留情地扯下她的浴袍。

浴袍下的她身無一物,白皙赤裸的身子映在他眼底,燒炙著他的視線。而後他的手順著她柔美的曲線上下來回地撫摸,時輕時重地揉捏她的身子。

當他的手來到她的私處時,她的口中正含著酒而無法發出抗議,僅能以目光懇求他停止,可慕浩風完全不理會,繼續撥弄著她的敏感。

「浩風……請不要……」驚喘不休的她不覺地吞下酒液。

「繼續!」

他的意思是要她再喂他喝酒,可他的手已十分無情地在她的私處放肆揉捏,更可以說是折磨她。

「求你不要生氣了……」他的怒氣何來她十分清楚,更明白他的火氣必須在她身上才能平息。

本是抵著她私密處核心而揉捏的手指,一下子直接穿刺進入她,讓她僵直地停了話。

她趕緊又飲口酒,小心地依附著他的唇,緩緩地吐出那口酒,而酒更因為他的動作而溢出。他的手不安分地一進一出,完全不在意她是否能承受;她已全身虛軟,為了尋求依靠,只得放棄喂酒俯在他身上,臀部更是不住地擺動。

一團似火的熱燙擴散開,她燥熱難耐的扭動身子,也增加他手指的進出速度。

溢出的酒沿著她的唇而下,滑到她身上,在癱軟的她還有一絲神智前,慕浩風抽出手指抱她站起身。

穿過客廳,慕浩風直接將她給抱進房間放在床上。他先一一舔嘗她身上殘留的酒汁並來回的嚙咬;被上的嚴巧臨為他這舉動而不住扭動著。

赤裸的她嘴里逸出的是痛苦的呻吟,而在迷蒙中她似乎注意到他灼熱的目光,急得想要抓住一旁的被單覆在自己身上,並想要下床離開他。

她知道他會傷害她,他有能力這麼做,所以她一定要離開,可她的身子似鉛般的沉重,而他的身體也緩緩地逼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的肥自香味及兩人身上的酒味。

轉過身背對他,她想要爬離開床而往另一邊移動,只是掠奪者開始動作了。

「為什麼要跟他出去吃飯?」慕浩風不認為自己會如此有度量地接受他的女人走在別的男人身邊,況且這個女人還是他最想要的一個。他曾經警告過她,不要跟其他男人靠近,是她違背了他的命令。

罩住她的身子,他故意讓兩人身體緊緊相抵住,要她感受他火熱的身體及因怒火而緊繃的硬挺。

「對不起……」嚴巧臨輕抬起頭凝視他。她不是故意要和李至杰出去,只是他的主管身分讓她不知該如何拒絕。

慕浩風聽不進她的道歉,他已完全沉浸在自己所制造的暴風圈中並虎視耽耽地等著她陷入。

「今晚的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怨不得我!」他不再讓她有說話的機會,霸道而粗魯地吻住她的唇,雙手並沿著頸項而至她胸前,罩上那對飽滿的乳房揉捏著。

嚴巧臨被他今晚的舉動驚嚇得几近崩潰,或許是因為酒的關系,她的身體比平時更加敏感,口中更是藏不住誘人的呻吟。

這次她的月事來慢了,她害怕的祈禱心中所想不要成真;為了不讓他過于粗暴及蠻強的動作傷了自己,她完全的配合,沒有絲毫抗拒……

當他強勢地開始品嘗她的身子時,他的手也順勢往下移,用他的手指在她最柔軟的敏感處挑逗、撩撥。

房間里,昏暗的燈光照射著兩具棵裎交纏的身軀,慕浩風明白自己已瀕臨爆發邊緣,然而他只是不停地挑逗她的敏感處,煽起她的情欲,將他的灼熱抵住她私密處摩擦,並沒有進入她的身子。

嚴巧臨早已嬌喘連連,忍不住地拱起身主動想求他進入,他只是邪笑地閃過,用他的唇在她胸前留下一處處瘀痕,而他過于靈活的手使她崩潰地啜泣,漲滿的情潮無法得到滿足,渾身如著火般的燥熱難耐,令她几度想開口乞求他。

當他的唇沿著她的下腹而下時,她明白了他要做什麼:

「你是屬于我的!」

嚴巧臨想推開他的頭不讓他親近,卻反倒被他緊鎖住腰際無法移動分毫,他的唇貼近她的敏感核心時,她震驚得想逃開身子,拼命地扭動反抗著。

「求求你……」她寧願他直接占有她,也不要他這麼欺凌她的身子,要她抖得像是風中的殘燈。

但慕浩風沒有離開,反倒是更有技巧地逼她去承受他的逗弄;他的舌頭不停地在她私密處舔咬,然後探入核心中吸吮。禁不住他這般的動作,嚴巧臨無聲地啜泣低吟,她想翻身趴在床上,拒絕承受這折磨。

為了懲罰她的不順從,慕浩風一再強忍自己的欲望不進入她。對于性事他絕對技高于她,他知道怎麼利用它來使人痛苦、歡樂,更知道如何利用它讓人失去尊嚴。

嚴巧臨拼命地大聲喘息,為剛才那場高潮而無力地垂下握拳的雙手,等著身子的抖顫停息。

然而不等她休息夠,慕浩風的唇便再次地重復剛才的動作。一直以來,她以為殘忍地占有她的身子已是最大的折磨,至今才明白他無情的玩弄才是最大的難堪。

接二連三、過多的快感沖擊著她,擺脫不了的唇還在繼續玩著它的游戲,最後在她几近暈眩時,他用手指代舌直接進入她體內,要她清醒地看著他的所有作為。

「別想退縮!」他的汗水滴落她胸前,那份狂升的熱潮令她煩躁地想要得到抒解。

他的頭終于離開她的下腹,但他眼中征服的邪笑更為明顯;她想閉上眼不去看他,心里卻又恐懼他接下來的行動。

兩人之間的拉鋸戰從不是她能獲勝的,慕浩風才是真正的贏家;他毫不留情地打擊她的自尊、滿足他的欲望。他的唇吻上她的耳,手仍邪肆的在她身下進出,像是要掏盡她的靈魂及最後的知覺,直至他的臉再次和她對望時,她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風暴。

「下次還敢不敢?」

早已無法思考他所指何事,她只能迷亂地點頭,下半身隨著他的手而急遽增加快感,最後她的手再也忍不住地緊緊環抱住他的脖子,獻上她的唇想讓他快快停止這場教她難以負荷的激情。雙腿緊緊纏住他的腰際,拱起身想要他填滿她體內的空虛。

「回答我!巧臨。」似乎不得到答案不善罷甘休似的,慕浩風故意抵在她的柔軟處卻一直不進入。

「不敢了……以後再也不敢了。」是啊,這樣的折磨一次就夠她受的,她哪還敢再來一次,就連想離開他的念頭此時也不再浮現腦海,過多的驚懼及欲火焚身令她不能正常思考。

當她一回答完,慕浩風一個翻身讓她跨坐在他上頭,手緊抱住她的頭,唇則忘情地索吻,再也按捺不住的欲望已到飽和點,他需要發泄。

本抵在她柔軟處的火熱因他的翻身而一鼓作氣地沉入她體內。

酒的助力加上被他撥弄得無以承受的欲火逼得嚴巧臨逕自沉浸在因上下擺動所帶來的歡愉中;慕浩風更是極速的擺動身子,兩人之間沒有一絲空隙。直到兩人都攀上高點,嚴巧臨才減緩動作直至停止,最後虛軟滿足地趴在他胸前喘息。

但慕浩風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她,他心中壓抑的怒火還未完全平息。他搖醒她,想要她主動地再次取悅他,就像四年來的每一次,只要他想要,她就得主動挑起每一場欲火,而後滿足他。

現在也一樣,他完全不顧她的感受再次進入她,並且強迫她主動地上下搖擺臀部,手則在兩人交合處撩起更狂野的火花,將兩人之間的欲望燒得更炙更烈。

凌晨三點多,慕浩風在最後一次的結合後才讓她逃離他的身體。見她縮著身子背著他,他不滿意的一個使臂,讓她再次回到他懷里,安穩地枕在他胸前。

他相信今晚的一切會令她永生難忘,而這也是他的目的。她永遠都只能是他一個人的,早在她隨又語走進他的生活中,而後成為他女人的那一刻起,他就發過誓永不放她離去。

他的手輕柔地撫觸上她的腹部,他十分期望在那里有個他的小孩,一個他們兩人一同創造的小生命。

最後他也陷入極度的倦意中,跟著睡著;在入睡前一刻他才記起,明天要帶她去一趟醫院檢查,確定她是不是有了身孕,不知怎麼的,他心中几乎認定她肚子里已孕育了他的孩子。

隔天十點多,嚴巧臨才漸漸轉醒,面對一室的陌生,一時還記不清身在何處。半晌,她才記起這是慕浩風的另一個住處。

他呢?應該是去上班了吧,都已經十點多了。

十點多!

她上班遲到了!

突地,才又想到慕浩風已不准她上班。

直起腰想起床,卻被腰際及雙腿的酸疼給打住;昨晚的狂愛讓她現在滿身不適,不過她還是不顧身子的抗議,努力離開床。

緩緩地站起身走進浴室,她想要沖洗一番,身子全都是他的氣息,太過惑人。

溫熱的水滑過她身子時,帶來短暫的舒適,身上的酸疼也不再難耐,只是她身上處處可見的痕跡,有的是他留下的吻痕,有的是他過于粗暴留下的瘀痕,讓她難過地直想掉淚。

一整晚沒吃東西的肚子此時大鬧著空城計,所以她快速沖好身子後,穿上昨晚的浴袍離開浴室,走出房間來到客廳,過大的房子讓她感到冷冷清清。

終于,她找到廚房,但冰箱里除了酒外並沒有其他東西,她只好找水喝;昨夜的激情及宿醉後的口渴讓她接連喝了兩杯水,肚子也不再像剛才那般難受。

只是她要怎麼離開他的房子?這里似乎直通慕浩風的辦公室,若是她離開他一定會看見的。昨晚他說過不再讓她工作了,可今天她沒出現,行銷部門的同事不知會怎麼說。

換上昨晚的衣服,呆呆地坐在沙發上,嚴巧臨盯著眼前那扇大門,想著她該如何離開……

第七章

慕浩風在一大早就進公司交代工作,並連開了几場會議,連同昨天嚴巧臨那筆帳也一並在開會時討回。

他這秋後算帳的行為讓整個公司的人員為之震驚,紛紛揣測那位空降的助理小姐到底是何方人物,竟如此受到重視?謠言也藏不住地沸沸揚揚,種種不利于嚴巧臨的傳言在一個早上傳遍了公司,大家都在等著她的出現。只是到了中午還是不見她的蹤影,難免令人有些泄氣。

特別是李至杰,他本就懷疑董事長及嚴巧臨之間的關系,但兩人相差十歲之多,他以為是自己多想,沒想到竟是真的,嚴巧臨居然是慕浩風的女人!他和慕浩風認識這麼久,竟不知他在家里養了個小情婦,這還真是一大消息。

現在他就坐在慕浩風的辦公室里,看著他忙碌地交代工作,像是今天不打算再進公司了。

終于,慕浩風講完最後一通電話,交代完所有事後准備起身,才注意到眼前的李至杰。

「怎麼是你?有事嗎?」他急著想帶巧臨去醫院,順便帶她去吃飯,若是他沒記錯,昨晚她應該沒吃東西。

李至杰見他行止匆忙,只好長話短說。「她不做了嗎?」那個「她」指的是誰,他相信慕浩風十分明白。

「沒錯!」讓她上班是他的錯,不但害她平白受到欺侮,他更是受不了其他男人對她的友好。

「還有沒有其他事?我今天可能不回公司了。」

「有一件事我本來是不打算說的,可是現在似乎不得不說。」李至杰語重心長的道。

慕浩風這才停住手上的動作,「什麼事?」不知道怎麼的,他直覺一定跟嚴巧臨有關。

「她並不是大學生。」

什麼?

「她已經大學畢業半年了,我想這點我比你清楚。」慕浩風頗不以為然。

「看來她真的不想讓你知道這件事。是她自己向我坦誠的,她在升大三時就休學了,而後在學校附近的書局工作二年,讓你以為她已大學畢業,其實並沒有。」

李至杰話才說完,慕浩風已像一陣疾風越過他身旁,搭私人電梯走了。他要問個清楚,她是不是真的休學,他明明記得她念完大學了。

電梯迅速到達他頂樓的休息室,現下里面有個他今生都不想放開的女人。

打開門,落入眼帘的是嚴巧臨安靜端坐在沙發上,沉思得連他進來都不曉得。一直到他坐在她身旁,沙發因他的重量而凹陷時她才倏地清醒,也注意到他了。

「浩風!」

他為什麼臉色又這麼難看了,是不是又有什麼事惹得他不開心?

「你還瞞了我多少事?」他不能忍受她對他的欺瞞,而事實的真相竟還是由另一個男人告訴他的,更是讓他不能釋懷。

「浩風,我不懂你的意思。」

「是嗎?那我問你為什麼要休學?」那一直是她的理想、是她的心願,可她竟然放棄了,他一定要知道是為什麼。

原來他都知道了。嚴巧臨知道她再也無法隱瞞,只得老實告訴他。

「我沒有錢。」多現實的一個問題。

「錢?難道我沒給你錢?」慕浩風開始大聲說話。他給了她好几張卡,每張的額度少說有二十萬。

「繳學費需要現金,我沒有錢。」她很認命,而且事情都已過了兩年,她早已忘了那時的難過與委屈。

慕浩風一時語塞,他竟如此大意,完全沒有想到這件事,而她卻因為尊嚴而不願意告訴他自己的窘境,寧願換來休學的下場。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瞞你,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她還是像往常一樣,只要發生事情,不管如何定是她先道歉。她永遠是弱方,在他面前更是。

慕浩風沉默了好久,看著嚴巧臨一向沒有多大表情的神色平靜如水,看不出有一絲的難過。

最後他拉過她的手,顯得有些倦累,她似乎察覺到,一雙小手順從地反握住他。

「先去吃飯。」工作的這些日子以來,她更瘦了。本就不胖的她愈來愈清瘦,臉都尖了。

安靜的嚴巧臨任他拉著,並順從地讓他為她套上他的外套。

想要溫暖她受傷的心,雖然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傷她多重,可他心中有股強烈沖動想要安慰她。

走出他辦公室的電梯,慕浩風沒有搭直達電梯下樓,反倒是搭一般員工用的電梯,他記得她的包包還在行銷部那里。

直到行銷部,他仍然牽著她的手,帶她走往她的座位,霎時惹來公司員工的驚嘆,有人是抽氣,有人是失望。

嚴巧臨拿起包包,沉默地低著頭,這樣的場面不是她熟悉的。向來習慣過著近乎隱形生活的她,不太適應眾人的目光,手更是不敢伸向慕浩風。

只是她肩上的外套明顯的告訴所有人兩人是什麼關系,任她想要淡化都不可能。

看來慕浩風不再打算低調處理她和他之間的問題,光他這麼光明正大地摟著她就令人匪夷所思了,更何況她身上還披著他的外套。

吃過午飯,慕浩風直接帶她去醫院,嚴巧臨不解地看向他。她又沒有生病,為什麼要來醫院?

「浩風,我又沒生病,為什麼帶我來醫院?」

「我要確定一件事。」

直到他替她挂了婦產科後,她才想起,他要她生個孩子。而這些日子里他們完全沒有做任何的防護措施,他更是明白她遲來的月事。

一直到醫生告訴他們,她已有一個多月的身孕時,她的驚訝及他的歡喜完全寫在臉上。

醫生又交代了一些事,可是她已聽不進去,她的心緒還停留在肚子上,她竟有孩子了,一個慕浩風的孩子。見他仔細地和醫生討論及詢問,很是鎮定地處理著,跟她緊張又驚慌的神情完全不同。

直到離開醫院,慕浩風開心的神情還是持續著,從沒見過他如此的嚴巧臨雖有些沉迷于他,卻又哀傷自己及肚子里的孩子。

這個孩子是屬于慕浩風的,他們並沒有結婚,就算她是孩子的母親,但只要他一個念頭,她隨時都會失去孩子;若是他另外娶了妻子,那她的孩子就要叫別人媽媽。想到這一點,她更是難過的鎖住眉頭,心像是刀割般的難受。

「怎麼了?」一直沉浸于喜悅中的慕浩風終于發現她的蒼白臉色及緊張不安的神情。

「讓我走好嗎?」

慕浩風因她的話而煞住車,車子在高速行駛中打滑了一下才停住,惹來後頭車輛的鳴按喇叭。

「你說什麼?」驚怒的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讓我跟孩子離開好嗎?你可以結婚,找一個你愛的女人結婚,以後你們就會有孩子了,不要搶走我這個未出世的孩子好嗎?」孩子的來臨給了她另一種勇氣,一種面對人生的勇氣,她之前的生命很空洞,完全沒有自我;可孩子來了,他可以滿足她的空虛,讓她努力地想活下去。

慕浩風氣得鐵青了臉,用力踩足油門,車子在瞬間飛馳前進,嚇得她趕快捉緊安全帶。

一路上慕浩風不再說話,而她更是被他的高速行駛給嚇得不敢開口,生怕惹來他越是瘋狂的舉動。

沉默的車內氣氛令人屏息,忽地,慕浩風的行動電話響了,而他似乎不打算理會。

只是對方似乎不打算放棄地任電話響,非要他接聽不可。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慕浩風將車速減緩,偏過頭示意嚴巧臨接電話。

嚴巧臨沒敢多說地拿起電話:「喂,你好。」

(我找慕浩風。你是誰?)

又是個女人,一個她熟悉聲音的女人。

「你等一下,我請慕先生跟你說。」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她將電話遞給慕浩風。

「說我沒空!」慕浩風擺明了不接,雙手不肯離開方向盤。

嚴巧臨為難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再次說話:「對不起,慕先生他現在不方便接電話,能不能請你晚一點再撥。」盡量地委婉,盡量地客氣,她不想得罪他的情人。

(你以為你是誰,敢這樣跟我說話?)

「對不起……」

慕浩風瞇起眼看她小心的口吻,一把搶過電話。

「喂,哪位?」他粗暴地開口。

(浩風,是你嗎?剛才那個女人是誰啊?自以為可以替你傳話。)對方一聽到他的聲音,馬上轉為嬌媚,與對嚴巧臨盛氣凌人時的態度完全不同。

「有事嗎?我現在沒空。」冷淡的口吻讓人猜不出他的內心想法。他不想在巧臨面前暴露自己過多的情感,但他更看不得有人當他的面給她難堪。

沒一會兒後,他草率地挂了電話,並用力地將電話甩向後座,拿電話出氣,並有意地瞄了她一眼,那眼神代表什麼她很清楚。通常他有這種眼神時,就代表他有事要質問她。

嚴巧臨只得心虛的偏過頭望向車外,忽視他眼中的狂怒。

一回到家,慕浩風率先大踏步走進屋子里,而嚴巧臨只得小碎步地跟在他後頭邊跑邊走,想要跟上他的大步伐。

當她跟進客廳時,慕浩風卻又突然止住步伐站定,讓一時走得太急的她收不住腳而撞上他的背,連忙小聲道歉。

「對不起!」

慕浩風忽地轉過身來,眼神定定地凝視她的臉。

「孩子出生後馬上結婚,還有不准你一個人出門,除非有人陪,知道嗎?」這句話根本沒有經過多方思考,而是很自然地從他口中脫出。

嚴巧臨一臉驚訝,不能相信,她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

「為什麼?!」不,那是她從沒想過的,他們之間的差異是如此的大。她只是一個大學都沒畢業的孤女,而他則是炙手可熱的黃金單身漢,他該在他那些情人中挑出一個人成為他的妻子,但絕不會是她,她萬不可能成為他妻子的;她只是為了替父親贖罪,對他而言她只是個普通的女人,沒有什麼特別之處的女人。

可他現在竟說孩子出生後要結婚?他怎麼可以這麼說!在她打算離開時逼她懷孕,而後她有了孩子,他竟說要結婚!難道他不知道這可笑的謊言對她而言是項多大的傷害嗎?

莫非他是為了孩子?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理由,一個最好的理由。

「沒錯!我不會讓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沒有母親。」這是他認為最好的理由,一個他連想都不用想的理由,只是他心中很明白真正的理由是什麼,但他不會承認的。

原來真的是這個原因。嚴巧臨自嘲地苦笑,臉色更顯蒼白,他只是想讓孩子有個母親,一個生他的母親。

客廳里陡然變得沉靜,空氣中飄散著一股絕望,嚴巧臨明白的告誡自己千萬別愛上這種男人,這種冷血的男人。可太遲了,她已不自主地愛上他了。

這不能怪她,她整整四年里都和他在一起,他是她一生中最親密的男人,一個獨享她生理及心靈的男人。

或許是沒了親人在她身旁,而慕家的佣人又有意地和她保持距離,她自然也就將心思全投注在慕浩風的身上,而那注意一點一滴地累積,至今已是不能挽回,她早該認清的。

「我明白了。」低下頭想要藏住她紅了的眼眶,「我可以回房了嗎?」孩子生下後再說離開應是不難,那時他已不再需要她了。

慕浩風氣怒她的沉默,手用力地掐住她的下巴要她抬起頭。

「你說呢?」

沉默仍是她的回答,她不知哪種答案才是他想要的,生怕回答的不對惹來他更大的怒火。

「你這輩子永遠不可能離開我的,懂嗎?」似乎是要懲罰她,慕浩風狠狠吻上她的唇。

「晚上我不回來,你可以回你房間睡。」放開她的唇,他霸道地命令著。似乎她最大的責任及任務是服侍他的生理欲望,他一不在她即沒有存在的必要。

「我知道。」

一等慕浩風的手放松,她馬上轉身離去,生怕自己再待下去只會放聲大哭,此時的她心痛不已,那止不住的痛楚蔓延她全身,讓她几乎喘不過氣來。

慕浩風眼見她離開,那背影如此落寞,剎那間有一股發自內心的沖動讓他想要上前擁住她,給她安慰;可他十分明白,她所有的傷痛皆來自于他,他該如何彌補?

結婚?

那從未在他生命中出現的名詞,如今竟不假思索地躍上腦海,只為留住她,要她一輩子都別想逃開他,注定是他一輩子的人。

可他真是為了孩子才和她結婚的嗎?這一點他不敢確定,因為他明白,這其中有一個他不敢去探究的原因,只怕剝開後見到真心,自己更是無法自拔。

搖搖頭,厘清思緒,他走出屋子,今晚他該讓她休息的,瞧她這陣子瘦得不成樣,明顯的黑眼圈讓他不舍。

接連著几天,慕浩風奇跡似地不要求她的服侍,還主動讓她回自己的房間睡覺,這給了嚴巧臨好好休息的機會,但相反的她也沒了自由,家里的佣人看她看得緊,就連她想去附近店家買個東西都沒有辦法。

「對不起,嚴小姐,先生交代過不能讓你出去。」慕家的佣人個個懼怕慕浩風,他一個眼神常讓他們沒了聲息,很是駭人。

嚴巧臨卻十分堅持,她一定要去買,那是她打算送給孩子的禮物。

「那找個人陪我可以嗎?我一定要出去。」她很少如此堅持,四年來她總是安靜地在這幢屋子里活動,有時一整天几乎都沒有聲音,一個人窩在房里度過。

家中佣人見她如此,沒有辦法地只好答應。

「那我請司機小王陪你去,不過請你早去早回。」大家都知道嚴巧臨懷孕了,從先生要他們特別注意她的飲食起居時,大家就心知肚明。

「我知道。」

她很高興地出門了。

而司機載她來到店家時,她要司機在外頭等,自己一個人進店里選買東西;司機小王在車內等了近半個鐘頭還不見她出來,心中不免犯急,最後他打開車門也進到店里,想找尋嚴巧臨的蹤影。

小王一進到店里,馬上看到一個令他十分氣憤的場面,有几個女人高傲地圍住嚴小姐,而其中一個更是朝嚴小姐大吼。

「我不是!請你不要誤會。」嚴巧臨怎麼都沒想到會遇到慕浩風的女伴。本來她選好東西就要出去了,哪里知道會被人叫住,而後就是一連串的質詢。

在她眼前有四、五個女人,中間那個她認得,她遇見過一次,可其他人她卻從沒見過。

「不是?我看你也是一樣的吧?巴不得引來浩風的注意,好讓他對你付出關愛,是不是?」那名女人咬牙切齒地說著,完全不給嚴巧臨說話的余地,嚴巧臨被逼得退至牆角。

而那女人身旁的朋友也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打量著她,讓她有些不適,想要穿過她們離開又無計可施。

「嚴小姐!」

她聽到司機小王的聲音,才想起自己進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小王,我馬上就要走了。」

「慢著,誰說你可以走的?」那女人還是不肯放過她,用力推她一把,害她頻頻向後退。

「小姐,對不起,我跟慕先生真的沒有關系,請你不要為難我。」她只想離開他罷了。

「好,那為什麼他家里的司機會開車載你?」那女人一眼就認出小王,他是慕浩風家中的司機,也曾載過她几次。

「林小姐,怎麼是你!」小王也認出她,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圍住嚴小姐。

「小王,她是誰?」

小王有些為難地看著嚴巧臨,他不知道要如何介紹,因為慕先生從沒說明嚴小姐的身分。

「我是慕先生家里的佣人,小王只是載我出來買東西,請你相信。」嚴巧臨不想害小王難做人,只得用她以往慣用的方法,騙所有人她的身分。

林佳柔不屑地瞥她一眼,仍是氣憤難平地給了嚴巧臨一巴掌,而她身旁的朋友則是更用力地將她向後推去,直到撞上身後的牆才停住身子,腹部的不適讓她不自主的蹲下。

「原來只是個佣人,那還故藏什麼玄機,剛才不會說嗎?」說完,林佳柔高昂著臉,哼著鼻子和其他人一同走出去。

這時店家女主人才走了過來,剛才那樣的場面她實在不適合出現,那些小姐們可是店里的常客,又有身分,她真是得罪不起。

「小姐,你有沒有怎麼樣?」店家女主人看她蹲下沒再站起,很擔心地詢問。

「嚴小姐,你有沒有事?可以站起來嗎?」小王也蹲下身小聲地詢問,他很是著急,更為嚴小姐打抱不平,她根本不是家里的佣人,只是他也很難說出她到底是什麼身分。

嚴巧臨想要抬頭給他們兩人一個放心的微笑,可惜她心有余而力不足。剛才撞上牆的力道似乎有點大,她的腹部傳來陣陣刺痛。

良久,嚴巧臨才咬牙道:「我沒事,你們不要擔心。」她扶住牆想要站起身,可惜沒有辦法。

小王緊張地扶起她,讓她能順利站起來,「嚴小姐,你的臉色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沒關系。」說完,她朝店家女主人微笑,並緩緩地走到柜台結帳。

等她出了店門坐進車子里時,她最後的一分力氣似乎也遠離她了,她只覺得腹部的疼痛沒減反增地陣陣襲擊她。

第八章

慕浩風為公司的事忙了一整天後,回到家聽到的竟是如此天大的消息——嚴巧臨病倒了。

他飛也似的沖進她房間,看到她閉上眼像是在睡覺,臉色死灰又無血色,而在一旁守護的是家中佣人。

「發生什麼事了?」待他走近,馬上看清楚她臉頰上的紅印,清晰的指印在她蒼白的臉上更顯刺目。

佣人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嚴小姐出門時被先生的朋友打了一巴掌而且撞到牆,回到家時已不省人事。

「下午嚴小姐出去買東西,回來後就這樣了。」佣人戰戰兢兢地回答

「她出去?誰讓她出去的?」慕浩風冷眼掃過佣人,要她給他一個解釋。

「嚴小姐堅持她要去買東西,我讓小王陪她,因為……」佣人不知該不該說,她怕惹來先生更大的不悅。

「說!」

「小王說嚴小姐遇到先生的朋友,然後就變成這樣了。」

「小王呢?叫他到書房等我。」慕浩風神情像要殺人般地狂怒,手卻溫柔地輕撫過嚴巧臨的臉龐,想要撫去上頭紅印的痛楚。

「是。」

「有沒有請醫生?」

「沒有,因為嚴小姐說不用。」昏迷期間嚴巧臨曾清醒過,只不過馬上又昏睡過去。

慕浩風的怒氣全寫在臉上,他大聲斥責地要人馬上去請醫生。巧臨此時已不同以往,現在她有了身孕,不能有任何的閃失。

「是,我馬上去。」佣人趕緊轉身,可沒一會兒又聽見慕浩風的驚叫聲。

「巧臨!」

慕浩風原想將她抱到他的房間,誰知他棉被才一掀開,床單上觸目驚心的一片血紅讓他的心漏跳了一拍,緊窒起來。

「嚴小姐……」佣人怎麼也沒想到會如此嚴重,難怪嚴小姐的臉色會愈來愈差,原來是這麼回事。

「我馬上去請醫生。」她連忙沖出房間。

慕浩風刻不容緩的將嚴巧臨抱至他的房間,見她癱軟的身子似乎已沒有知覺,而床上那一灘血更是讓他心慌。該死!竟然沒人發現她的異狀就這麼任她躺在床上,若是他再晚一點回來,說不定等著他的已不是溫熱的嚴巧臨了。

抱著懷了身孕的她,他才發覺她似乎愈來愈輕,輕到他害怕自己一個用力就會弄碎她。

醫生一看到嚴巧臨的情況,馬上認定是小產的跡象。很明顯的,嚴巧臨動到胎氣,才會造成大量出血。

「醫生,她的情形怎麼樣?」慕浩風已無心理會她肚里的孩子,他只想要知道她的生命是不是有危險。

「慕先生,情形還很難說,我們要先觀察几小時,如果不再出血的話,或許就有希望。」

「怎麼會突然出血?」

「可能是腹部受到重擊,或是撞到什麼動了胎氣,還好發現得早,否則就來不及了。不過母親的身子有些虛弱,還是必須先觀察。」醫生邊收拾束西,邊感嘆地說著。他當慕家的家庭醫師已有五年的時間,對于嚴巧臨自是不陌生,也十分明白她肚子里的小孩當然是慕浩風的。

「是嗎?」

「我想我先到客廳再等一下好了,若是臨時有什麼狀況我才能馬上處理。」

慕浩風感激醫生的負責,馬上要佣人帶醫生去休息,他自己則留下來靜靜地陪在嚴巧臨身邊。

看著她因為這次的意外而險些失去性命,他真有說不出的恐懼,他擔心她會就此離他而去,像那年又語一樣地離開他。

或許是老天的憐愛吧,孩子在經過五個小時的觀察等待後,終于留了下來,並且嚴巧臨也脫離危險,所有人這才放下心。

慕浩風放下心中一顆大石後,才想起他還沒問小王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所以又要人去找小王來。

他坐在書房里,寒著臉等著小王的解釋,而當小王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後,他更是不能自己地大拍桌子站起身。

「你說那個女人是林佳柔?」

「是的,因為先生曾吩咐我開車送她回家過,所以我一眼就認出她來。」

慕浩風的拳頭握得死緊,小王雖害怕不已,但還是不平的說出嚴巧臨自稱是慕家佣人的事。

「你說巧臨自稱是家里的佣人,是真的嗎?」那個女人,她竟這麼貶低自己的身分,難道她忘了他說孩子一出生就結婚嗎?

「是的,嚴小姐每次都這麼說自己,只要有人找你她都這麼說。」這回小王不再低著頭,有始以來他第一次敢抬頭直視先生。

「什麼?!」這不是第一次,而是經常?

小王知道先生的怒氣已是不能平息了,沒再開口,只是無聲地退下。

兩個禮拜後

經過細心的調養及補身,嚴巧臨這才恢復健康紅潤的血色,並且開始下床走動。

她心里感激地想著,還好孩子沒有流掉;雖還沒出生,可她對這孩子已充滿感情,全心期盼孩子的到來。而且若是她不小心將慕浩風的孩子給流掉的話,那他一定不會輕饒過她的。

「怎麼不多躺會兒?」經過上次的事件後,慕浩風已經完全禁止她外出,除非有他陪在身邊,否則她別想離開家里一步。

「我只是想下床走走。」人躺久了也會不舒服。她這段期間都是睡在慕浩風房間,每晚他總是溫柔地摟著她入睡,要她感覺他的存在,也因為這樣的溫柔讓她的害怕逐漸減少。只是她發覺這個房間已然充滿她的氣息,而這一直是她盡量避免發生的事。

「回床上躺著!」慕浩風見她想走回自己的房間,沉下臉說。

「我已經好多了。」

這兩個禮拜是她感受溫情最多的日子;家里的佣人對她除了客氣外還多了份感情,這一直是她四年來打不破的僵局,可現在不同了,他們已會主動關心她,並開口和她說話。

而慕浩風也改變了,他變得溫柔及體貼。這兩個禮拜都是他幫她沐浴,溫柔地幫她洗澡然後抱她回房,同時還把他所有空閑的時間都留給她,也不再外出。面對她這種改變,她反倒有些不能適應。

「從現在開始,你的房間就是這里,再也不許你回那邊睡。」他又開始了,命令的口吻及霸道的舉止是他的本性,可能很難改變。

「為什麼?」

「難不成我還要向你說明理由才成?」他瞥了她一眼,那眼中藏有怒意。

「不是……不是的。」為什麼他會突然這麼說?她早習慣只有服侍他時才來他房間,其余時間她都待在自己的房間,可現在他竟要她一直待在他的房里,怎麼想她都不明白。

慕浩風沒理會她的猜想,反而走向她,一把抱起她輕盈的身子放回床上。大掌親膩的貼在她腹部,感受那里正孕育的一個小生命。

「今天還有沒有嘔吐?」懷孕進入第二個月的巧臨已有明顯的害喜嘔吐狀況,常常吃進去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醫生說是體質問題,有的人先天就是這樣。

「好多了。」想到能有一個小寶寶,她覺得再怎麼辛苦都是值得的。

「為什麼要跟別人說你是家里的佣人?」林佳柔那邊他已經給過教訓了,並且讓她清楚明白巧臨將會是他的妻子及他孩子的母親。

嚴巧臨沒想到他會知道這件事,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告訴我!巧臨。」見她又像以往般沉默,慕浩風只得將頭抵住她的額頭要她開口。

「我不知道該怎麼介紹自己,況且那樣說也沒什麼不好。」是啊,她的身分是如此地微不足道,說是佣人也沒多大關系,而且她本就是服侍他生理欲望的佣人。

「你是我孩子的母親,是這個家以後的女主人,誰說你是佣人!」慕浩風貪婪的唇移到她頸項,手也跟著解開她的衣扣。

「浩風……我不……」驚訝他的舉動,可又不敢阻止,想要反駁他的話含在口中怎麼都說不出口,她只能屏住氣息任他為所欲為。

慕浩風將她衣服上的鈕扣全部解開後,他的唇更是往下滑,手也不安分地四處探索她的身子,對于她纖細敏感的身子他比她自己還要清楚。

不能抗拒他的索求,她只得閉上眼,安靜地承受他的欲望。連著几天同床共枕下來,她自是明白他的欲火有多強烈,只是他遲遲沒有行動,頂多是吻遍她全身,或是將她脫得一絲不挂而後以目光放肆掠奪她全身。今天他會要求她多少早已有心理准備。

慕浩風不似平時的強硬作風,要她承受全部的他。這回他細心又謹慎地詢問她是否可以,那是以前沒有過的溫柔;而她或許是遵從慣了,想也不多想地手就自然的環上他,雙腿也主動勾住他的腰,明白告訴他她願意接受他的要求!只是那完全是一種服從,而非她心中也渴望激情。

開始時,他動作緩慢又輕柔地進入她,似乎擔心自己的力道會傷害她及肚子里的寶寶。但有時他會克制不住地加快速度,在她几乎承受不了時才又放慢速度配合她的擺動。

四年來,在兩人的激愛過程中,她不全然是個被動的角色,有時她被迫要主動勾起他的欲火,或是主動容下他的火熱,並且照他的要求滿足他、讓他愉悅,若是稍有退縮,那麼她肯定會被折騰得癱軟在床上。

一開始她還會勇敢的反抗他的命令,但每每引起他更狂肆的侵略,時間久了,她明白那不是她體力所能負擔的,也明白得罪他後的下場會有多可怕;所以往後的日子她聽話了,只要是他想得到的方式,她無不盡力取悅他,並弄得自己筋疲力竭後他才會放過她。

「告訴我,巧臨,你想要什麼?」以前他總在兩人几近達到高潮時詢問她,而現在他更加強勢地要她回他的話,因為他心中十分明白,她的一切擺動只為服從他,讓他得到滿足。現在他要她釋放出她真實的情感。

過多的快感及他停止律動後的痛苦渴望,令她拱起身挺向他。

「浩風……」嚴巧臨邊喘息邊呻吟地喊著他,乞求他不要停止,唇也主動地吻他,舌更是放肆地在他口中制造另一波情欲。

「說!你要什麼?」慕浩風定在她身前,火熱的欲望抵在她的私處摩擦,一直不進入,弄得她几近瘋狂。

他要清楚知道她的感受、知道她要什麼,他不會因為有了孩子而減緩要她的行為;她是屬于他一個人的,是他的女人!況且他詢問過醫生懷孕期間可否行房,醫生給的答案是肯定的。所以此時他有信心可以逼她說出她的渴望。

嚴巧臨無助地搖擺著頭,手緊緊地摟著他,要他進入她的體內,「浩風……不要這樣……」為什麼他連這一點點的自尊都不留給她,硬要她承認?難道身子的回應還不夠清楚嗎?

她張著無辜、受傷的眼看著他,但慕浩風只是露出一抹邪光,冷酷地搖著頭,明白地向她暗示,除非是她開口,否則他不會再繼續。

而他的手則過分地在兩人結合處任性妄為,挑起她渾身欲望,逗得她不得不在他身下扭動不停。

「還是不說?」

嚴巧臨張著口,細聲喃道:「我……要你……」這句話逼得她哭出聲,也讓慕浩風停止折磨她的舉動,深深地探入她體內,解放彼此的痛苦。

他抬起她的臀一再地加快律動,歡愉的含住她的唇,吞沒她的聲聲嬌喘。

當她因高潮而顫抖著身子時,慕浩風已迅速翻身移開自己健碩的身體,不再強壓住她要她承受他的重量。

一等她平穩氣息後,她又像往常般翻身開始挑逗他的身體,盡管此時她已疲累不堪,可她知道一次絕不可能滿足他,她必須要取悅到他願意停止為止,而現在他並沒有開口喊停。

所以她只得顫抖著身子俯身舔吻他的身體,因剛才的一場激情,他身上滿是汗水,嘗起來味道咸咸的;她的雙手分別抵在他身體兩側,而她柔軟的乳房則是輕貼在他胸前磨蹭。

「巧臨。」慕浩風完全明白她的行為,那是他一手訓練調教出來的情婦,一個完全懂得他習性的女人。可今晚他知道她累了,他不想她累著,光從她比平時顫抖得還厲害的唇他就足以明白,而且他也不想因為自己的欲望而傷了她及孩子,畢竟她的身子才剛好不久。

他抬手制住她的唇,將她攬到身側,溫柔的擁進懷里。

「睡覺吧!」是的,她不是普通的女人,不是一個只供他滿足生理需求的女人。在她卑微地伺候他時,他才認清自己的心。他在乎她,所以他強留她在身邊;他要她,所以不停地侵占她的身子。只是他也愛她,在他第一次見到她時即愛上她了,但這份認知來得太晚,在他們經過四年的不正常關系後,他才肯逼自己承認。

嚴巧臨被他擁在懷里,尋得溫暖,她很自然地偎緊他,這些日子的不安讓她更加依賴他,不過她明白這個肩膀只是她暫棲的臂彎,並不能陪她永久,雖他說要娶她,但那也只是為了孩子,她心里明白得很,而她不以為自己會因為孩子而嫁給他。

不過,就現在,讓她平靜地感受一下被人寵愛的滋味。那種感覺已被她給遺忘了,她想要好好回憶一下。

接下來的几個月,嚴巧臨的害喜狀況還是沒有改善,讓慕浩風更為心急,但不管看過多少醫生,每個醫生都說這是正常現象,要他別擔心。

可他怎麼能不擔心,懷孕後的她更清瘦了,除了肚子慢慢凸出外,她身上几乎沒半點肉。他要家里佣人不停地為她進補,讓她的身子更健康,同時也讓孩子在母體里能夠有足夠的養分吸收,可她的身子卻愈來愈差。

几乎是每晚當他睡到半夜時,總發現她因不舒服而跑進浴室難過地嘔吐著,而他也會在自己不自覺的情形下跟進浴室,悄悄地站在她背後詢問「有沒有好些?」,手也不停地拍著她的背,想讓她舒服些。

嚴巧臨發現他跟著醒來時總是十分自責,雖然她已盡量不弄出聲音,可他還是感覺到了。

「我沒事,真的沒事。」今晚她又因惡心而想嘔吐,同時也吵醒了慕浩風。見他一臉心疼站在門口,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想要他放心,「你先去睡,我馬上就沒事了。」半跪在地上的她,身上已被剛才那陣不適給逼出些冷汗。

慕浩風二話不說地打橫抱起她,回到床上讓她坐在自己大腿上,而他則是背靠著床頭坐著,「不舒服為什麼不叫我?」他心疼她總是獨自承受那些痛苦。

「我很好,真的沒事。」嚴巧臨聽話地靠向他的胸膛,汲取他的體溫及安全感。不知怎麼地,當她發覺肚子慢慢凸出,孩子也開始會踢動時,她的心不禁躁動起來,有個念頭在她心中反覆地糾纏,她想要帶孩子離開,趁孩子還沒出生時離開。

畢竟這孩子是世上唯一一個屬于她的個體。

這個念頭的產生起因慕浩風前陣子的一項舉動。自從他明白她是因為沒錢而休學後,他竟主動替她開個戶頭,並在里頭存入一筆龐大的現金,那筆錢可以讓她省吃儉用好几年,若是她能在生下孩子後找份工作,那她往後的生活自是不用擔心。

而慕浩風完全不知道她有這種想法,還以為她的悶悶不樂及煩惱來自于不適的害喜。

再過二個月她就要生了,孩子即將來到這世上。一直以來,都是浩風陪她上婦產科做產檢。

他這樣突來的轉變讓她有些吃驚,不過她並不排斥,反倒要自己多享受一會兒他的溫柔;因為也許有天她醒來時會發現他已不在身邊,趁現在她還能夠依賴他的時候,讓他多帶給她一些勇氣吧。

上個月開始醫生要他們停止所有行房的動作,這對慕浩風而言無疑是項考驗,每天擁抱著她卻不能占有她。不過他相信醫生這麼說是正確的,巧臨此時的體力根本無法負荷他的需求;要是他有時實在無法忍耐地多次占有她,隔天她必定累得無法下床。雖心疼她但他就是想要她,連他自己都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

透過超音波顯示,醫生告訴他們這一胎是個男孩,自此以後,孩子總愛在她肚子里作怪,慕浩風則是不時將手放在她肚子上,輕輕地來回撫摸。

「他今天有沒有再踢你?」有時在他撫著她肚子時,小孩會在肚子里踢動著,似乎在告訴父母他很好,很健康。

「嗯。」孩子還沒出世就已是她的寶了,雖辛苦她可甘之如飴。

慕浩風就愛看她眼中的母愛,似乎為了孩子她什麼苦都願意接受,即使是像現在這般難受,她還是不以為苦地期盼小生命的來臨。

或許是兩人之間情愫的變化,現在他們在床上除了性愛外,還加入了談天,像現在這般輕松地聊著,這在之前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怕她又想離開他,所以他打算用孩子來綁住她的人、她的心。

看入他的眼,嚴巧臨想要看透他的心思卻沒有辦法,只好再次將頭枕在他胸前,明白地告訴自己,算了吧,或許她注定這輩子就是要這麼和他過下去;雖然他並不愛她,不過她相信他是愛孩子的,從他的言行舉止中,她深深地感受到他強烈的父愛及保護欲,那是她這輩子怎麼都求不來的。

第九章

白天當身體舒服些時,嚴巧臨會在慕家的樓梯上下爬走三次,或者是在外頭園子里走個十來分鐘當作運動,這全是為了訓練自己的體能。

有時她走得太久或是爬樓梯超過次數,佣人即會開始擔心地跟著她,並連忙要她多休息,深怕她累著似的。

為了不為難他們,她總是微笑地同意,而後開始看書。現在她都看一些有關孕婦及胎兒保健的書籍;而最令她排斥的恐怕就是佣人們每天為她准備的補品,吃得她都快要反胃了。

今天也是一樣,她才爬完樓梯坐在客廳里休息不到十分鐘,一位佣人馬上端上一碗補湯要她喝下。

「我可不可以不要喝?」她覺得自己根本不需要吃這些東西,每天三餐定時,營養應該就夠了。

「嚴小姐你還是喝了好,這湯對你的身體很有幫助,而且先生交代過你一定要每天喝。」

每次只要她不配合,佣人便抬出慕浩風,而這也是她最無法抗拒的事,她不想惹得他不高興。

「我待會兒再喝,你先放著好了。」她還想要再休息一下,挺著大肚子走路有時還真不舒服。

佣人勉為其難地離開,不過還是再三交代她一定要趁熱趕快喝。

當她休息夠了想要起身離開時,腳卻突然抽筋,痛得她彎下腰,緊咬著唇不叫出聲。

「嚴小姐,你怎麼了?」佣人緊張地看著嚴巧臨痛苦地蹲在地上,手還直握住小腿,臉上不斷冒出冷汗。

「沒事,只是抽筋而已。」這是她第一次抽筋,雖然書上提及孕婦有時會有這種情形發生,可她沒想到會如此難受。

而另一個佣人則是匆忙地跑去打電話。

約莫五分鐘過後,那股緊繃刺痛感才逐漸消退,她緩緩站起身,讓佣人扶她回房躺著。

而在公司的慕浩風則時時處于緊張狀態,他才正想打電話回家問嚴巧臨是不是安好,結果馬上接到佣人打來的電話,說是嚴巧臨腳抽筋,疼痛難抑。他匆忙丟下文件,連西裝外套都來不及穿上就直接沖回家。

一回到家,慕浩風馬上沖進房間,看到嚴巧臨平穩地躺在床上,他一顆狂飆的心才得以放下。

「巧臨!」雖見她沒事,不過他還是需要確認。

「你怎麼回來了?」現在還是白天不是嗎?

慕浩風深深凝視她一眼,手拉開棉被,將她的裙擺拉高露出小腿,「怎麼會抽筋?」他關心地問著,手也輕輕地按揉。

原來是佣人打電話告訴他了,可他怎麼可能因為她就這麼地跑回來?況且她真的沒事啊!

「可能是站太久,書上說大部分的孕婦都有可能發生這種情況。」他的按摩好舒服,讓她緊繃的雙腿整個放松。

「現在呢?有沒有好點?」看她細瘦的腿要挺著一個大肚子,難怪會受不了。

「已經好多了。」特別是經由他這麼一按摩,她已忘了剛剛的疼痛。

而後每天晚上入睡前,慕浩風都會幫她按摩雙腿,讓腿部肌肉松弛,使她更好入眠。

同時也讓她陷得更深,對他的感情竟在短短的懷孕期間急速上升。她不再懼怕他,那些害怕几乎全轉化為對他的愛意,她沒想過原來他的溫柔會是如此令人愛戀。

她的目光開始不自主地長時間停留在他身上,有時候被他給逮個正著時,她的臉更急遽地轉紅,羞澀地趕忙別開臉,而這更引來他難得的開朗笑意。那笑聲感染了她,讓她每天都沉浸在美好、幸福的感覺里。

這種幸福氣氛是會傳染的,在家里,佣人們終日笑顏,而慕浩風在公司則有極大的轉變,笑容一再浮現他臉上,令人很難相信他是以前那個惜笑如金的董事長。

不過大家都樂于接受這種改變,只是不免好奇究竟是什麼力量讓董事長有如此大的變化?

不知是不是因為嚴巧臨每天運動的關系,她提早一個月生產,生下一個健康又白胖的兒子。

在她生產的時候,慕浩風人並不在台灣,所以他並不知道她已經為他生了個兒子,一個長得十分像他的兒子。

因為國外分公司臨時出了問題非要他出面處理不可,所以上個禮拜他就去了美國。而不知怎麼的,一整個禮拜他連通電話也沒有打回來,讓嚴巧臨想要告訴他這個好消息都沒有辦法,現在只有耐心等他回來。

嚴巧臨心中漲滿了喜悅,享受著眼前的幸福,並真心期盼婚禮的到來。浩風說過等孩子滿月,他們就舉行婚禮。

在醫院的几天,她看到一對對的父母一起來看他們的嬰兒,那種親密景象在她腦海里盤旋不去,讓她十分渴望能趕快見到慕浩風,讓他也能陪伴她一同去看兒子。

只是當她可以出院時,慕浩風還是沒有回來,甚至連一聲問候都沒有。

家里的佣人幫她打點好一切,接她和小寶寶回家。

接下來的日子嚴巧臨每天忙著照顧兒子,根本沒有多余的時間去想念慕浩風,就算有,那也只是短暫閃過的念頭,想著他人在哪里,知不知道她生了,或是他什麼時候會回來,而這些她完全無法得知。

這天,當她哄兒子睡覺後,佣人慌張地敲著門。

「先生打電話回來了,他請你接聽。」

什麼?

浩風打電話回來了!經過了三個禮拜的時間,他終于記起她了。

她連忙走到隔壁的書房,顫著手拿起話筒,此時她才明白,自己愛他愛得有多深。

「喂,浩風嗎?」輕聲地喊著他的名字,里頭包含了多少她的愛意。

那頭傳來他的嗓音,一個她思念急切的聲音。

(巧臨,我是浩風。)

沒錯,真的是他。

「你人在哪里?」

(飯店的房間里,你好不好?)

慕浩風忙著詢問她的身體狀況,同時還告訴她因為處理的情況不是很好,所以可能還要再待上一段時間。

就在慕浩風說完,她想要開口告訴他有關兒子出生的事時,她在電話筒里隱約聽到女人的聲音。

浩風的房間里怎麼會有女人的聲音?他不是為了公司的事獨自一個人去美國的嗎?可是她真的沒有聽錯,那真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原本喜悅的心情霎時也隨之跌落谷底,她連要告訴他的話都忘了說出,只聽到他說還需要几天才會回來,要她多注意身體。

「嗯,我會的。好,再見。」就這樣,嚴巧臨失神地挂上電話,好半晌才想起她忘記告訴他自己生了,生一個白白胖胖又像他的兒子。

跌坐在皮椅上,她呆呆地凝視著天花板。

不知道自己到底坐了多久,只知道兒子應該醒來,所以她又收拾起紛亂的心情,准備回房。

「嚴小姐真是太可憐了。」

「噓,你小聲點不要讓她聽見了。」

慕浩風打電話回來的隔天,因為口渴,所以嚴巧臨來廚房倒水喝,就這麼不經意地聽到佣人們的談話。

「可是我真的很替她難過嘛。」

難過?

為什麼要為自己難過?嚴巧臨聽得更是仔細。

「先生一定是體諒嚴小姐懷孕,身體不適,才會要別的女人陪他出國。」

「可是先生他可能連嚴小姐為他生一個兒子都還不知道。」

「而且,我聽說先生要結婚了!說不定新娘就是那個陪他出國的小姐。」

佣人們完全不曉得嚴巧臨就站在廚房外,還一個勁兒地討論著,並且猜想慕家的女主人長得是什麼樣子,以及她接下來的命運會如何。

這個打擊實在太大,大到令她承受不了地轉身離開。

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不能阻止地紛紛滑落。回到房間,看著兒子天真的容顏,她再也忍不住地哭出聲。

原來她真的沒有聽錯,真的有女人陪在他身邊,而且還是他論及婚嫁的情人。那她算什麼,只不過是個為他生兒子的女人罷了。

可是他怎麼能這樣欺騙她,是他說要娶她,要她成為慕家的女主人,他怎麼可以這麼糟蹋她的感情!

哭了一個晚上,眼淚早已流干,剩下的是她已被挖空的心,那里正傷痕累累地淌著血。

想到要離開慕洛風,嚴巧臨心中真有說不出的痛楚。他怎麼能在她放下所有的感情時,才說他要跟別的女人結婚?為什麼不讓她離開,而要這麼強橫地留她下來?

難道這麼多年來她為父親贖的罪還不夠嗎?

這般委屈地任他為所欲為,連聲拒絕都不敢開口,而最後呢?

她得到的是什麼?

當初父親是用粗暴的行動傷害又語,而他呢?慕浩風更殘酷地傷害了她的真心,一顆愛他的真心。

一個晚上的反覆思考,讓她輾轉反側未能入眠,想來此刻已不是她要不要離開的問題,而是她一定非得離開。慕浩風這陣子的避不見面只不過是要她看清事實,只是她太盲目了,還衷心期盼他回來;他連電話都不打了,她竟還在這里痴想成為他的新娘,真是太可笑了,或許他正和那個女人嘲笑著她的妄想無知。

不要!

嚴巧臨,不要再想了,你會崩潰的!她拼命地搖頭想要甩掉那揮不去的思緒。

離開就好,只要離開就好,就沒有那麼多的傷害了!可是她放得下兒子嗎?孩子雖是她懷胎九個月生下的,但她知道慕浩風絕不可能將孩子給她,所以她非得舍下兒子一個人離開。

跪坐在兒子的小床邊,緊緊地擁住兒子,她覺得自己的心已碎成片片。若是可以,她真的想帶他走口

自從和嚴巧臨通通電話後,慕浩風心中一直有個不好的預感,甚至在晚上睡覺時都會夢到巧臨離開他了。這讓他不能專心工作,最後只好叫祕書留在美國協助分公司的主管處理,他必須馬上趕回台灣一趟。

「可是董事長……對方要求一定要你出面。」祕書很為難,因為這是美國大客戶開出的條件。

但慕浩風已顧慮不得了。「那就算了。」說完,他轉身離去。

祕書瞪著已走遠的董事長,仍不能相信他是她追隨了三年的董事長。以前不管如何,他總是以工作為先,可現在他的一顆心根本沒用在工作上,似乎有事困擾著他。

祕書嘆了口氣,只好先獨撐場面,等著分公司的主管來會合,不過她大概能知道情況會怎麼收場。

嚴巧臨還是如往常般正常作息,不讓佣人們看出她要離去的意圖;趁著入夜時,她帶著少許行李准備離開。

她沒有留下任何只字片語,她想那只是多余的,而兒子她留給慕浩風,就當作是還他一條生命,自此她將不再活在父親及又語的陰影中,她要重新生活。

很不湊巧的是她才剛要離開,慕浩風已無聲息地回來了。

最後一次抱著兒子,她滿足地吻一吻兒子細嫩的臉頰,聞著他身上淡淡的乳香味。

她不知道,那個在自己房里找不到她的慕浩風已狂亂不已。

「巧臨!」

就在慕浩風大吼地叫著嚴巧臨的名字時,突地傳來嬰兒的哭叫聲,他沖出房間,並在那個聲音的來源處看到她,還有她懷里的小身軀。

「噓,乖,不要哭,媽媽在這里啊。」

慕浩風發現在她腳邊有個行李袋,他的心陡地漏跳一拍,若是他沒記錯的話,那行李袋是她四年前來他家時帶過來的。

他佇立在門口,單手插在褲袋里,等著她發現自己的存在。果然沒錯,當她放下嬰孩,彎腰提起行李袋並轉過身時,驚得大叫——

「啊——」

他怎麼回來了?

他不是在國外嗎?

頓了會兒,嚴巧臨這才想起自己手中的行李袋,她趕忙藏到身後。

「你回來了……」她的聲音顫抖著,人也不自覺地向後退。她清楚地看到他臉上的怒意及深沉的眼神。

「這是怎麼回事?」一個嬰兒躺在他家里,這說明了什麼?而她的肚子呢,怎麼不見了?

「沒有……沒有……」因為顫抖,嚴巧臨手中的行李袋掉落在地上,而兒子則是張著大眼望著他們。

「兒子都生了,你竟敢還想要離開?」慕浩風再也沉不住氣地沖上前,一把掐住她的下巴,要她仰望向他。

「沒有……我不是……」他不是還要一些時日才會回來嗎?怎麼會被他逮個正著呢?

「沒有?不是?」他瞥了眼地上的行李袋。「那這是什麼?說啊?」上不住的憤怒吼聲回蕩在房間里。

「不要這麼大聲,你會吵到寶寶的。」被掐痛的下巴几乎快碎掉,但她還是忍耐著。

想來,她是走不掉了,老天爺從沒一次讓她能夠順利離開他的身邊。

而慕浩風對她沒有告訴他寶寶已生下的事更是生氣,他不過才離開近一個月的時間,而她的預產期也還沒到,怎麼會生了?

「看來,你需要好好地跟我說清楚這是怎麼回事。」他將她拖回兩人的房間,壓抵在門板上。

「浩風!」慕浩風噴在她臉上的氣是憤怒的、是不平的。

「說啊,你是不是要離開?」

「是你要我離開的,我只是照你的意思做。」他還敢這麼質問她,到底是誰要她離開的。

「什麼?你敢說我要你離開?我什麼時候說過要你離開的?」

嚴巧臨不說話,但她的沉默惹得慕浩風更是火大,一把扯破她的衣服,他將她拉上床並強壓住她的身子。

「說!」他想要她當他的新娘、當他的妻子、當他孩子的母親,他需要她、愛她都來不及了,哪還會要她走,這分明是她想離去的藉口。

「好,不說是不是?沒關系,我有的是方法讓你老實地說出來。」慕浩風狂亂地在她身上印下許多的吻,手更是粗暴地扯落其余的衣物。

「不要!浩風……」她的身子還不適合。

慕浩風哪里會理會她的哀求,他逕自地除下自己的衣服,讓兩人赤裸地緊貼合。

突然,不知哪來的勇氣,她舉起一雙纖細小手不停地槌打慕浩風的身體,將這些日子來的委屈全給吐出:「都是你,都是你,為什麼你要結婚……你自己說過要娶我的,卻又要跟別人結婚,都是你、都是你的錯……」

「巧臨……」慕浩風從沒見她如此失控過,頓時有些不知所措,又為她的話而吃驚。

他什麼時候要跟別人結婚了,他自己都不知道?

「我那麼愛你,那麼想要跟你生活,可是你卻如此傷害我。」最後嚴巧臨打累了,抱著他開始哭了起來,哭出她的難過及受到的傷害。

慕浩風翻轉身溫柔的抱住她,讓她哭個夠,起碼她不再壓抑自己的情緒,並且她還說她愛他。

他的心滿滿的,這就夠了。

一直到她哭累了,安靜地趴在他身上抽噎時,他才用手輕撫她的發,並拍著她的北月問道:「誰說我要跟別人結婚的,我的新娘一直都是你啊,你這個小傻瓜。」

嚴巧臨聽到他的話,倏地抬頭,眼睛都哭得紅腫了。

「我愛你,我一直都告訴你我要和你結婚,要你當我孩子的母親,成為慕家的女主人,我從不食言。」這一趟國外之行,他大部分的朋友及同行都已知道他將有個小孩了,也知道他未來的妻子叫嚴巧臨。

「可是……」她聽到的根本不是這樣,而且他房里又有別的女人。

「我愛你,這還不夠嗎?」吻上她的唇,他要一並吻走她的不安及懷疑。

「可是我在電話里聽到你房里有女人的聲音……」就是那個聲音徹底的打擊了她。

「那是我的祕書,我們只是在討論公事,而且她已有丈夫了,難不成我還要和別人搶老婆嗎?」原來她是在吃醋啊,慕浩風開心地笑了。

那女人是他的祕書,她卻以為是他的情人,平白無故讓自己難過這麼久;而他說要結婚的對象是她,這麼說來她是在和自己吃醋了。

因為這個認知,嚴巧臨臉上瞬間染滿紅暈,她不依地將臉埋進慕浩風懷里,再次感受他的氣息。

「不過我有話要問你,為什麼兒子生了都不告訴我?」若是他知道,說什麼他也要趕回來,哪會讓她獨自一個人面對這麼大的恐懼。

嚴巧臨自知理虧地抬頭,「我以為你不在意……所以才……」她怎麼知道事實原來是這樣,她怎麼都敢不相信這樣的幸福會落在她身上,她的期盼竟然成真了。

「傻瓜。」用手輕點了她的鼻子,慕浩風寵溺地摟緊她。

小心地抱著扭動不已的小身軀,慕浩風的笑容是滿足的。

一個大男人竟因為懷中的小生命而顯得小心翼翼的,這讓嚴巧臨笑開了臉。

「沒關系,他不會受傷的,他喜歡你抱他。」她好想留住此時的畫面:慕浩風臉上布滿父愛的慈笑,那麼溫柔地將寶寶擁在懷里。

「他太小了。」慕浩風連忙將兒子交給身旁的嚴巧臨,看她熟練地拍著兒子,好像她已有許多這方面的經驗了。

「我說過孩子滿月那天,就是我們結婚的日子,你還記得嗎?」一手摟過她的肩,他讓她偎靠在他的胸前。擁著他這一生最重要的兩個人,他認為一切都足夠了。

「嗯。」含羞地點頭,她輕咬著下唇回答。

「我要你成為最美的新娘。」

尾聲

在慕決云的滿月宴席上,他的父母也同時在這一天完成他們這一生中最美麗、最重要的一件事——結婚大事。

前來祝賀的客人少說有上百人,將整個慕家給擠滿了,其中更有不少新聞媒體搶著搜集資料、忙著拍照。

所有人都很好奇,嚴巧臨到底是怎麼擄獲商場上最佳多金單身漢慕浩風的心?更何況他們之間還相差了十歲。

不過這似乎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慕浩風喜于被她所擒獲;光看他們兩人眼中不時流露出的愛意,就教人羨慕不已。

慕浩風抱著可愛的兒子,一手還摟緊妻子,不住地向所有人道謝。

而今天的嚴巧臨更是漂亮極了,浸淫在愛中的女人最美,這是所有女人都明白的事。

到了晚上,慕浩風卻有些不滿。

兒子不知是有意和他作對,還是太黏母親,竟整晚哭鬧不停;除了嚴巧臨抱著他不哭外,連他抱著都哭,讓他險些氣結。

「今晚,他和我們一起睡好了。」嚴巧臨舍不得兒子哭,現在她是兒子第一老公第二。

「不行!」

怎麼說今晚都是他們的新婚洞房之夜,而他也忍耐得夠久了。有個兒子躺在中間,他怎麼享有她曼妙的身子。

「可是……」

慕浩風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氣,跟兒子都要爭?

「這麼小就會跟我搶老婆,不用理他,反正他哭累了就會停。」說完,慕浩風狠心地將兒子交給佣人,打算開始今晚的洞房之夜。

「浩風,我還是去抱……」嚴巧臨無心于性愛上,心里只想著兒子,這可讓慕浩風更為不滿。

「我要你!今晚一整晚你都是我一個人的,誰都不准搶。」

他才說完,唇已霸道地覆上她的胸前,意欲挑起她狂烈的欲火,手也開始脫下兩人身上的衣服。

而嚴巧臨在他的強烈攻勢下也只能順服,全心地接受他的挑逗。

一結婚後,嚴巧臨几乎將所有的時間都給了兒子,慕浩風總要使強才能讓她乖乖地待在他身邊。

這讓他開始後悔為什麼要生下這麼一個和他搶老婆的兒子。

嚴巧臨在兩個大小男人之間忙碌不已,卻感到幸福無比。

她更期待著另一個小生命的來臨;慕家冷清得太久了,它需要小孩的聲音來增加歡樂,不過前提是要說服她的老公。

慕浩風自從感受到兒子想獨占母親的念頭後,不用她要求他即主動采用避孕方法,害她連懷孕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她也想出了個好方法,從今天晚上起,她要完全展現自己的女性魅力,努力的挑逗他,要他連用保險套的時間都沒有。

「老婆,你在想什麼?想得那麼入神!」

圍著浴巾的慕浩風才剛洗完澡,在將兒子丟給佣人後,他准備和老婆好好地享有獨處時間。

嚴巧臨笑著搖頭,話也不多說地一把拉下他的身體。

她深情地吻住他,挑逗他的欲火,手更是膽大地在他身上游走,下滑來到他最火熱的欲望處,媚笑地開始她的勾引。

看著慕浩風噴火的眼寫著不置信,她更是賣力地繼續挑逗……她想過,不久一定又會有好消息的——

除非他不想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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