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撒旦!而且是一個色情撒旦!
最可怕的是,這個撒旦就和她住在一起
每天都「威脅強迫」她成為他的床伴!
一開始,她的確是滿心的不願意
可是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
承受過他一次又一次「襲擊」
她的心竟然漸漸有了異樣的情緒......
但是,他們的身分是最大的難題
就算她可以不顧矜持承認對他的感情
恐怕也抵擋不了道德倫理的壓力…

 

第一章
寬敞明亮、窗明几淨的客廳裡,年僅八歲的汪詠築正襟危坐著,她的小手被緊緊握住,傳給她力量的是一位社工人員劉芳真。
汪詠築張著靈氣逼人的星眸,好奇的左右張望了一下。
這裡好大喔!比她之前的家還要大!劉阿姨告訴她,有一戶豪宅要收養她。
一個月前,她還是個無憂無慮的千金小姐,父親汪庭剛因經商失敗引起財務危機、遭銀行列為拒絕往來戶等連鎖反應,一時想不開從辦公室頂樓跳樓自殺,而她母親薛妍蓉在傷痛難忍、心灰意冷之下,也跟著吃安眠藥自殺了,留下她一個人孤零零的活在世上。
她無法理解父母為什麼會突然過世,扔下她一個人置之不理,他們的過世讓她哀傷悲慟。
幸好溫柔可親的劉芳真及時給她力量,將她安置在孤兒院裡跟同齡孩童一起生活,遠離家庭重大變故帶給她的心靈傷害。
汪詠築長得白皙明麗、嬌俏動人,大大的眼眸加上靦腆笑靨,就像是看見一個活脫脫的天使在微笑,每個見到她的人都很喜歡她,她在孤兒院裡受到良好的對待,年紀相仿的孩童個個都對她無比疼愛,雖然她是跟很多院童吃在一起、玩在一起、睡在一起,不過從小就很孤獨寂寞的她是很滿足的,因為終於有人陪她說話玩樂了,他們讓她暫時忘卻了父母遠逝、家庭發生重大變故的傷痛。
玩伴們都對她很好,有任何好吃的、好玩的一定不會忘記她,她在這裡是集三千寵愛於一身的萬人迷,而她含羞帶怯的笑顏已經籠絡了許多孩童的心。
很多資助孤兒院的夫婦看到可愛靈秀的她都想要領養她,但只要她搖頭,院童們就會群起抗議,故意搗蛋,不讓她被人帶走。
只是,這一次不一樣,要領養她的簡婉蓮是她母親學生時代的手帕交,兩人因為各自結婚、各自發展而疏於聯絡,簡婉蓮在電視上無意間得知好友的噩耗,便積極找尋他們留下的女兒,打算領養她。
媽媽的好朋友……因為這句話,讓汪詠築點頭,想來見這位簡媽媽。她的心裡還是渴求著親情,那是院童們無法給她的一種情感。
女傭端來兩杯柳橙汁給她跟劉芳真後就退下了,偌大的客廳裡靜悄悄地,她有點害怕。
「劉阿姨……我們走好不好?」
「為什麼?這裡比孤兒院好多了。」
「我怕……以前我家裡也是大大的,可是爸爸媽媽都忙著工作,我一個人好無聊,沒有人陪我……他們都把我丟來丟去……」汪詠築可憐兮兮的說,打動了劉芳真的心。
「好,我帶你回去。」
就在她們一前一後走出客廳時,突然出現一輛遙控車跑到汪詠築的腳邊,冷不防讓她絆了一跤。
膝蓋痛痛!汪詠築眼眶裡含著淚霧,似乎正強忍著淚水。她不解的望一下造形炫亮的遙控車,順著視線再遠眺過去,看到庭園樹下正緩緩走過來一個手拿著遙控器的大男孩。
劉芳真趕忙扶她起來,幫她輕拍掉身上的塵埃,只是她今天穿了件紫紗及膝洋裝,露出來的膝蓋被磨破皮了,此時正滲著血珠點點。她趕緊拿出皮包裡的乾淨面紙輕輕為她擦拭血污,並且在傷口上徐徐吹著。
男孩子拿起地上的遙控車審視,已經因外力而扭曲變形,他的眸子帶著不屬於他這年紀的犀利,口氣不善的說:「你是誰?你把我的遙控車弄壞了!」
她扁扁嘴,一副欲哭無淚、充滿委屈的樣子。「我……是它自己跑出來的……」
「你讓遙控車亂跑害詠築跌倒,是你不對在先!」劉芳真不平的主持公道。
「你可以不要出現在這裡。」他直盯著汪詠築,表情冷漠,話聲嚴寒。
「喂!你這孩子懂不懂禮貌啊?我在跟你講話。」劉芳真氣憤的瞪著他。
他的眼輕輕一掃,一股不怒而威的神色立即讓劉芳真自動安靜下來。
「你就是汪詠築?」
「我是汪詠築。」汪詠築眨眨大眼眸,寬宏大量的說:「我不怪你不小心讓我受傷。大哥哥,你是誰?你住在這裡嗎?」
「我沒有要讓你受傷,是你自己反應太慢不會閃,才會跌跤。」他撇撇唇,輕蔑於她的反應慢。
汪詠築點點頭,覺得他說得也對,她不知道會有遙控車突然擋在右腳前方,她一時沒看清楚才會踩上去滑倒的。瞄一眼他手上慘不忍睹的遙控車,她吐吐舌。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大哥哥,我賠你好不好?你不要生氣了。」
但昌靖樺臉上面無表情。
劉芳真實在受不了他這副跩樣,拉住汪詠築的小手,「我們走吧!」
汪詠築掙開劉芳真的掌控,走到昌靖樺面前,「對不起,你告訴我這輛遙控車去哪裡買的,我去買一輛全新的還你,你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他冷哼一聲,「不用了!遙控車我多的是,才不希罕。」
「嗯……那……對不起!」汪詠築向他行了個九十度的禮,才放心的打算離去。「劉阿姨,我們可以走了。」
「等一下!」他喚住她。
汪詠築迷惑不已,凝望著他。
「你要留下來,你是我媽領養的汪詠築,我的妹妹。我媽剛睡完美容覺,再過五分鐘就會下來。」
劉芳真表情嚴肅,擔心汪詠築留下來會受欺凌。「詠築,你不是不要留下來?這個男孩子似乎以欺負你為樂,我們回孤兒院去吧!那裡的孩童都很喜歡你。」她看清楚昌靖樺是故意以遙控車讓汪詠築出糗,只不過單純善良的汪詠築並不清楚。
「我不知道……」汪詠築猶移不決。
「跟我回去!」劉芳真拉住她的手要帶她走。
「你要留下來!」昌靖樺也扯住她另一條手臂。這個美麗天真的女孩也許可以成為他戲弄的玩偶,為他日後生活帶來樂趣,他怎麼樣也不放手。
「啊…好痛!」汪詠築吃痛驚叫一聲,美麗的小臉皺成苦瓜臉。
劉芳真立即鬆手,昌靖樺則眼神微瞇,勝利的光芒藏斂其中。
「跟我走,我媽應該下樓了。」昌靖樺拉住她的手,步進客廳。
他的手充滿熱氣,好溫暖喔!比劉阿姨的手還能夠給她安定的感覺。汪詠築好喜歡昌靖樺看起來酷酷的帥氣模樣,他長得比孤兒院裡的那些院童還要好看,簡直是霹靂超級無敵大帥哥。
她目不轉睛地癡視著他的側臉,愈看愈覺得他酷斃了!
她要跟他生活在一起耶……她會有個哥哥,也不再是孤兒的身份了……
簡婉蓮正好下樓,臉上堆滿親切的笑容。「好漂亮的娃兒,我終於把你給盼來了!」她迅速走向汪詠築,蹲下身把她抱滿懷。
好香喔!簡婉蓮身上有一股清雅的香氣,而她溫暖的懷抱更讓汪詠築喜愛,賴在她懷裡不想離開。
「你叫詠築是不是?」
「是的!」她漾著如天使般無邪的笑靨。
簡婉蓮立即被她的甜美笑容收買了。「來!以後你叫我簡媽媽。肚子餓不餓?簡媽媽有親手為你做小蛋糕跟水果派喔!你一定會喜歡吃的,如果你全部吃完,簡媽媽會很開心。」她帶著汪詠築坐在真皮沙發上。
昌靖樺大搖大擺的坐在汪詠築對面的位置,閉目養神。
簡婉蓮輕喚一聲,訓練有素的女傭立刻把小西點端來放在客廳的茶几上。
劉芳真冷眼看著這一幕,不喜歡他們以糕點來籠絡小孩的心,決定以最嚴格的標準來審核汪詠築的領養申請人資格。
「你好!我是負責這件個案的劉芳真。」
「你好。」簡婉蓮輕輕點頭。
劉芳真以公式化的態度跟簡婉蓮對話著,一旁的汪詠築小口、小口的品嚐美味可口的小西點,她笑得眼都瞇起來了。
「大哥哥……」她小聲的叫喚著昌靖樺。
昌靖樺微掀右眼眼皮,覷了她一眼。
「好好吃!你也吃一個。」她拿起奶油泡芙想要遞給他。
他不接手,一臉厭惡,眉頭緊攢。「我不吃甜食。」
「這樣啊……」她為他惋惜。「真的很好吃,你試吃一口好不好?」她鼓勵他改變主意。
昌靖樺懶得跟她費唇舌,索性閉上眼繼續休憩。
汪詠築見他不領情,只好一個人大啖美食。
簡媽媽做的小西點真不是蓋的,好吃得不得了!她一定要全部吃光光,這樣就不會浪費簡媽媽的愛心了。
昌靖樺美其名閉目養神,其實他的雙耳銳利得緊,仔細在聆聽大人們的談話內容。
劉芳真發現,簡婉蓮的回答都無懈可擊,是所有想要領養汪詠築的家庭裡背景最佳的人。
只是,她和汪詠築相處的這段期間已經產生感情,若非她的經濟不允許,她早就收養汪詠築了,而她更認為她對汪詠築有責任,她想為這天真的八歲女孩找到真正對她好的家庭。
劉芳真把視線挪到昌靖樺身上,「這是你的兒子吧?他也會全心全意善待詠築嗎?」
「他是我獨子昌靖樺,今年十三歲,他一直想要有個妹妹,當然也會好好保護詠築。」
「可是他剛才害詠築跌了一跤。」劉芳真起身拉起汪詠築,讓大家看看她膝蓋上的傷口。
其實還不算是傷口,只是破皮紅腫些,隱隱可見微微血絲。
簡婉蓮懊惱的低叫一聲,「詠築,痛不痛?」她馬上喚來女傭帶她去清洗、消毒並且包紮。
昌靖樺起身,想要走離現場。
「昌靖樺!」簡婉蓮連名帶姓的叫住他。「你怎麼這麼不小心?難道你不知道今天有客人要來,不可以在庭院裡玩遙控車嗎?」
他低著頭,不卑不亢的聲音傳來,「以後我會小心。」
劉芳真搖頭,「簡小姐,我建議你撤消這次的領養申請,我不放心她跟你們生活在一起,在孤兒院裡,至少她是被眾人呵護在手心上的,沒有人想要故意讓她受傷。」
簡婉蓮繼續跟劉芳真溝通,但劉芳真表情冷了,固執己見。
簡婉蓮於是轉移目標,當汪詠築包紮好傷口回來時,她溫柔可親的望著她,動之以情。「詠築,你跟你媽媽長得好像喔!簡媽媽有很多跟你媽媽的合照,你想不想看?」
一聽到有母親的照片,汪詠築的表情亮了起來,毫不遲疑的點頭。
簡婉蓮走上樓後再下來,手上拿著幾本相簿。
汪詠築迫不及待的翻閱,裡頭都是簡婉蓮跟她母親的合照,照片裡的母親好年輕、好美麗。
她一張一張地看著,看到最後,眼淚已奪眶而出,哭成一個楚楚可憐、梨花帶淚的可憐兒。
「媽媽……我好想媽媽……」她哽著聲,柔嫩稚音令人聞之鼻酸。
簡婉蓮攬著她小小的身子,心疼道:「留下來陪簡媽媽好嗎?簡媽媽會像你媽媽一樣好好的愛你、疼你、寵你,好嗎?」
「簡媽媽……我要留下來……簡媽媽……」淚眼朦朧的汪詠築抬起臉哭喊著,緊緊地摟住簡婉蓮的腰,賴在她溫暖的懷裡。
「詠築,你想清楚了嗎?」劉芳真擔心的問。
汪詠築抬起被淚水洗滌過的明眸大眼,意志堅定的說:「劉阿姨,謝謝你陪我這段日子,我要留下來!」
劉芳真難得看她這麼篤定的神情,只好自行離開了。
「詠築,簡媽媽會把你當成自己的女兒一樣疼愛的。」簡婉蓮看一眼自己的兒子,再看一眼矯俏美麗的汪詠築,一個主意在心底悄悄升起。
汪詠築膩在簡婉蓮的懷裡,「嗯!」她輕應了一聲,噙著一抹滿足的甜笑,不一會兒就因為疲累而睡著了。
昌靖樺看著照片,再看看睡著的汪詠築,瞇起深邃的眸子,陷入沉思。

晚餐時間,昌振邦、簡婉蓮、昌靖樺及汪詠築環坐在餐桌上。
精雕玉琢的汪詠築靜靜地吃著飯,簡婉蓮看著她瘦弱的身軀,怕她吃不飽,一直夾菜給她,「詠築,你要多吃一點。」
昌振邦對小女孩沉穩一笑,「詠築,你就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不要客氣。」
汪詠築乖順的點點頭,稚氣無瑕的臉上始終掛著純潔美麗的笑容。
一旁的昌靖樺用筷子插著飯,心裡頭老大不爽的,一張俊逸的臉孔始終臭著。
昌振邦注意到他,「靖樺,你吃醋啦?以後你就有伴了,要好好對待詠築。」
「我才沒有吃醋!」他死不承認,「我會好好照顧詠築妹妹的!」他刻意把話說得很重。
「謝謝靖樺哥哥!」單純的汪詠築笑咪咪地說。
簡婉蓮搖搖頭,「靖樺,以後她不只是你妹妹,還會是你的妻子。」原來,打算收養汪詠築的時候,她就有意將她跟自己的獨子湊成一對;她非常喜愛汪詠築的嫻靜文雅,便私心的將她收在身旁當童養媳。
昌振邦滿意的點點頭,「真是一對金童玉女!老婆,你真有眼光。」
「她會成為我的妻子?」昌靖樺的眼危險的瞇成一道細縫,十三歲的他已知道妻子所代表的意義。
「詠築是個討喜的女孩,難道你不喜歡嗎?」簡婉蓮問道。
昌靖樺在心底細細打量,然後不動聲色,「我沒有說。」
未來的妻子?對他而言,妻子根本就跟束縛畫上等號。
看他父親在商場上呼風喚雨、無所不能,一回到家裡就是母親當家,母親的話變成聖旨般,挫盡了父親在商場上一世梟雄的英名,他才不要像父親一樣在妻子面前唯唯諾諾的。
假如現在他就能自己訓練妻子,把她教養成他希望的樣子,以後他在家裡就不會像父親這麼窩囊了。
雖然父親美其名說這是疼愛妻子的表現,不過他聽來只是嗤之以鼻。
母親不僅美麗絕倫,更是才華洋溢,年輕時追求者如蜂似浪,讓父親歷盡千辛萬苦才獲其芳心,婚後對她更是照顧得無微不至,讓她事事順心。
他就不同了……他的妻子可以美麗,但一定要當花瓶!太精明能幹的妻子會讓他產生莫大的壓力。
他凝視著汪詠築,腦海裡開始計畫著讓她成為米蟲的事……
「妻子是什麼啊?」汪詠築嫩嫩的稚音問道。
「你先告訴簡媽媽,你喜不喜歡靖樺?」
汪詠築望了昌靖樺一眼,發現他正在看她,一股羞怯直上心頭,她一張小臉不爭氣的暈紅,然後微乎其微的點點頭。
看她靦腆害羞的模樣,簡婉蓮笑容可掬。「妻子就是能讓靖樺一輩子照顧你的意思,這樣子好不好?」
汪詠築心想,她最怕孤單了,尤其是父母遽逝的那幾天,她覺得全世界都把她拋棄了,現在只要她答應做靖樺哥哥未來的妻子,她就永遠都不怕會自己一個人了,靖樺哥哥會一輩子照顧她……
「好!」她笑靨如花。
汪詠築並不知道,她已經把自己賣了……

在新的環境裡,汪詠築認真的適應著,她希望能把最好的一面表現給昌氏夫婦及昌靖樺看,得到他們更多的認同。
只是此刻,她一張小臉正苦著呢!
書桌上放著一本數學作業,字裡行間的應用題目她一再瀏覽,下筆時仍如同有千斤重,躊躇迷惑。
昌靖樺經過她的書房時發現她沒關門,一個人呆坐著,便走進來。
「靖樺哥哥!」她驚喜的叫著,拿起桌上的作業給他看,「你教教我好不好?」
他眼裡浮現一絲嫌惡,一閃而逝。「哪一題不懂?」他故作熱烈的招呼著。
「這些都……」她垂著頭,訥訥地說。
他大致把題型看過一遍,發現她對於數學的理解力極弱。
「小佳拿錢買鉛筆花掉七十七元,身上剩下二十三元,問她原本身上帶多少錢?」他念著題目,先問她,「這一題要用加的還是減的?」
她直覺猜道:「減的,用七十七元減二十三元。」
他攢起眉心,「是嗎?」
「加的?」看他的臉色不佳,她不安的猜著。
她的數學邏輯真差!不過他根本就不是真心要教會她,壞心地引導她朝錯誤的猜測下筆。
「寫完了!謝謝你的幫忙。」在書桌前寫了一個多小時,汪詠築終於把她最頭痛的科目解決了。
「這些都是你寫的,我只是在旁邊陪你,錯了不要怪我喔!」
汪詠築覺得昌靖樺好謙虛。「我不會怪你的,靖樺哥哥。」
她的笑容無害,反而耀眼極了,偏偏昌靖樺覺得超級刺眼。
就是這種笑靨分享了原本屬於他的全部關愛,如果她知道這些作業會讓她滿江紅,可能還會受到師長的責罰,看她還笑不笑得出來!昌靖樺壞心的想著,唇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汪詠築不禁看癡了,拍手叫好。「靖樺哥哥,你會笑耶!你會笑耶!」
他挑起右眉峰,「我當然會笑,我也有喜怒哀樂。」
她一臉無辜,「我沒有看過你笑嘛!靖樺哥哥,你笑起來好好看喔!」
「你很喜歡看我笑?」他的心裡突然有個主意。
「對呀!你笑起來好美……比仙女還要美……」
他冷哼,「男生才不是美,是帥!」
「對、對、對!是好帥!好帥喲!」她把他當成偶像一般崇拜。
「我們來交換個條件吧!我可以常常讓你看到我笑,不過呢……如果我媽要你學什麼,你都要先讓我同意才可以學,這樣你答不答應?」
「為什麼?學東西不是很好嗎?」
「現在的你就已經很好了,我喜歡你現在這個樣子,永遠都不要變。」
從昌靖樺口中聽到他喜歡她,汪詠築的粉臉又紅又燙,可愛到不行。
「好!我答應靖樺哥哥。」
「真的?」他質疑,想再確定一次。
「我們來打勾勾,打勾勾我就不會賴皮。」汪詠築把打勾勾當成是神聖的誓言般。
昌靖樺勉強自己跟她玩這種無聊的打勾勾遊戲。
「打勾勾……合掌……我絕對不會賴皮!」她堅定的說。
昌靖樺抿唇微哂。只要她維持現狀,即使長大了,也只能當米蟲,任他擺佈!他自信滿滿的想道。

第二章
汪詠築在校的文科差強人意,數理方面卻是淒慘無比,令人頭疼萬分。
她讀國小時昌靖樺自告奮勇要當她的小老師,讓她的數理基礎紮根不實。
當聰穎的昌靖樺讀完國內中學資優班被送到美國後,汪詠築就沒有人可以教她學業了。
簡婉蓮此時才知道她的成績跟同齡小孩有一段很大的落差,為了讓她進步,不惜花費心血為她請家教補習,只是家教在教完一、兩個月後都表示愛莫能助。
「詠築學習意願低落、沒有自信是她不能進步的主因。」每個教過她的老師都這麼說,其實他們也試過各種方式刺激她增強學習意願,卻徒勞無功。
他們並不知道,汪詠築的一舉一動都被在美國的昌靖樺嚴密監控著,只要他稍加嚴詞厲色,汪詠築就言聽計從了。
他們再怎麼厲害,都比不上一台能和昌靖樺對話的冷血電腦在汪詠築心中的地位。
簡婉蓮其實很想罵汪詠築,但是,每當看到她那懺悔懊惱的表情時,就心軟了。
也罷,功課不好就學學才藝吧!
於是,簡婉蓮不惜砸下巨資,請來各地的舞蹈老師、鋼琴老師、作文老師、美術老師來教她才藝。
上這些個能發揚汪詠築高雅氣質的才藝課程昌靖樺都沒有反對,也因此她都學得很好,很有天分。
簡婉蓮這才放下心中的一塊懸石,面露笑容。
日子匆匆的過去了,當年的黃毛丫頭經過歲月的洗禮,果真是女大十八變,清靈如水、嬌艷如花,美得不可方物。
汪詠築小時候就是個美人胚子了,長大後更是杏眼桃腮、麗質娉婷,而她那天使般的微笑仍保有赤子般的善良純真,讓更多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求學時代裡,她曾多次向追求她的男性們提過,昌靖樺是她的男朋友,以後會跟他結婚。
然而,直到她大學畢業已經半年多了,從未見過昌靖樺出現。
每天排在她家門外的追求者都以為那是她的婉轉推托之詞,大家更是使出渾身絕技想要贏得她的青睞,追求者不減反增,行動此以前更加猛烈,她的難追到手讓單身男性們愈挫愈勇。
「小姐,客廳裡已經放不下了,請問這束花要怎麼處理?」吳嫂捧著一大束香水百合問道。
汪詠築彎起兩道柳葉眉,捧過花束開始發愁。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自嘲道:「吳嫂,也許我們可以在門外擺個攤子賣花……」
「這樣好嗎?小姐,再過一星期就是你的生日,這些花都是提前送來給你慶生的。」
「可是我不要這些啊!我要的是……」她赫然發現自己洩漏太多心事,猛然住嘴。
從十八歲開始,每年生日她都會許下相同的三個願望,第一個願望是希望昌氏夫婦身體健康、平安順心,昌家的事業蒸蒸日上;第二個願望是希望昌靖樺在國外留學一切順心;第三個願望她總是神秘含笑的說是秘密。
其實昌家大家都知道這個秘密,只是不敢提起,怕惹她傷心失望。
再過一星期就是她滿二十二歲的生日,這是她大學畢業後的生日,昌氏夫婦決定為她辦個生日派對,讓她廣邀學校好友一同來慶祝。
夫婦倆對於兒子對汪詠築置之不理也暗暗氣惱在心裡。
水出芙蓉艷,腰如楊柳舞……
膚白賽雪、眉峰如畫……
輕顰淺笑中,顧盼生姿,風情萬種……
簡婉蓮愈看汪詠築愈覺得自己的眼光不會錯,她不僅人長得美,心地也善良,偏偏唯一的兒子冷落人家。
女人的青春有限,她開始後侮自己當初的決定。
人家說「亡羊補牢,為時未晚」。她要利用此次為汪詠築開生日派對的機會,好好讓她物色中意的人選。
這次邀請來參加宴會的人,不只是她的同學,還有商界圈的青年才俊、豪門貴族、黃金單身漢,只要汪詠築願意,簡婉蓮都樂見其成。
而汪詠築知道簡婉蓮是真心愛她、為她好,只是在她的心底,只希望昌靖樺能夠回國。
現年二十八歲的昌靖樺以聰穎的天資跳級讀書,輕輕鬆鬆就拿到兩個博士學位,並且精通七國語言。
他以遊學為由,在美國各大都市遊歷,現正落腳紐約。
簡婉蓮豈會不知曉汪詠築單純的心思,每年只要過生日,她都會精心挑選一些價值不菲的禮物送她,但都比不上昌靖樺一通越洋電話、一句「生日快樂」帶給她的喜悅。
她這個兒子,一出國就像丟掉似地,就像今年,她一個多月前就不厭其煩的打電話給他,要他今年一定要回國出席汪詠築的慶生會,而他的回應竟只是悶哼一聲。
「詠築很想你!」
「我的事情很雜很忙,而且我每個月已經都讓她從電腦螢幕裡見到我。」
「現在不一樣,這是她的生日願望,她希望能見到你本人!」
「看看吧……如果我趕得回去的話……我要去忙了。」
簡婉蓮聽著彼端傳來冷冷的嘟嘟聲,都快氣得吐血了。
汪詠築從樓梯口走下來,她知道簡婉蓮又給兒子打電話了。
看著簡婉蓮氣憤的神情,她的心裡掠過失落,不過她強打起精神來。「簡媽媽,靖樺哥哥應該以他的事情為重。」
待她走近,簡婉蓮執起她的手拍拍她的手背。
「他已經拿到學位,應該回國接棒讓我們兩老退休,卻只顧著玩樂……也忘了你還在等他……」
「我相信靖樺哥哥是認真在學習,他天賦異稟、適應力強,有絕佳的能力不容置疑。」她咬咬下唇,垂下頭,一臉落寞的說:「是我功課差,不能跟隨在他左右。」她卻忘了當初設計她的人就是昌靖樺。
「胡說!」簡婉蓮低斥,「你這麼善解人意、這麼清麗脫俗、人見人愛,琴藝一流,連鋼琴老師都說你有天分,你怎麼會差?」
「我沒那麼好……簡媽媽,你把我說得太好了。」
她微微揚起笑靨,宛如曇花初綻,美麗奪目,炫目中帶著靦腆的羞赧,真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如果這次兒子還是不回國,如果她中意了生日派對上的哪個貴公子,她就會離開這個家了……
簡婉蓮實在捨不得讓她離開家裡。不!說什麼她也要把兒子從國外綁回來不可!
「詠築,簡媽媽去把你的靖樺哥哥帶回來,當你的生日禮物好不好?」
「我……」汪詠築的心思永遠逃不過簡婉蓮銳利的眸光,她雙頰酡紅,嬌羞得說不出話來。
「這兩天你簡爸爸要出國談一筆生意,有幾天假期,我會跟他一起去,順道探望靖樺,我們不在家的這段期間,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嗯!」她柔順的點點頭。
簡婉蓮對她眨眨眼,「簡媽媽會帶驚喜回來喔!」
汪詠築水眸含笑,一掃落落寡歡的愁容。

昌靖樺倚著落地窗,從有四十一層樓高的頂樓往下俯瞰。
他的神情嚴肅,濃眉微蹙,犀利的鷹眸炯炯有神,近一百八十五的身高,高挑結實的身軀,英姿颯爽、俊逸挺拔的他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尊貴特質,不過他向來不喜歡在媒體記者面前出現,就像是近年來突然出現、一枝獨秀、在網路上迅速竄紅的「維多利亞網路書店」一樣神秘極了,因為記者們總是採訪不到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傑克總裁。
然而昌靖樺的英文名字就是傑克,他不喜歡媒體,也不願意露面。
在美這段期間,他只是想證明自己白手起家也能闖出一片天,在這一片不景氣中締造出佳績。
從他大學畢業專攻研究所開始,他就著手策畫了網路書店,三年多來,網路書店擴大為集團,總銷售量一片長紅,他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身為「維多利亞網路書店」集團的總裁,他不曾讓家人知道,他也明白父母親希望他早點回國,早日結婚,繼承家業,達成他們含飴弄孫的心願。
汪詠築是他一手栽培下不知人間險惡、單純善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對他的事業及未來人生構不成威脅,只是他還不想走入婚姻!
他一向隨心所欲慣了,多了個妻子,莫名的也多了名分上的牽繫。
他還想再單身幾年,讓自己再逍遙一段時間,婚姻、妻子都休想絆住他的未來!
一線電話亮起紅燈,他隨手接起。
訓練有素的秘書小姐表示,「總裁,有兩名訪客要見您。」
「有預約嗎?」
「他們表示姓昌,是您的父母。」
爸媽怎麼會找上門?他皺皺眉。「先帶他們到會客室,我待會兒就到。」

看著玉樹臨風的唯一兒子自己經營了一家公司,還經營得有聲有色,昌振邦實在是以兒子為傲。
簡婉蓮可就不這麼想了。兒子做什麼事情都不告訴她,到底心裡有沒有她這個母親!
「爸、媽,你們來了。」昌靖樺神色自若,淡淡的說道。
「我們不來行嗎?」簡婉蓮氣憤的說,「你有能力在外頭開一家公司,為什麼就不回國接任你爸的公司?你覺得我們昌氏集團入不了你的眼,算不上是一家企業嗎?」
「媽,我沒有這麼想。」昌靖樺撫撫額頭,有些無力的說。
「沒有嗎?那為什麼不回家?還以遊學為名欺騙我們?」
「我承認我是欺騙了你們,不過我是善意的欺騙。我想試試自己的能力,不依靠爸的庇蔭,自己白手起家試試看。」
「靖樺,你做得很棒!」昌振邦豎指稱讚。
「既然你公司做得不錯,好!現在把東西收一收,跟我回國!」
「媽……」他覺得無力感沉重。別拿親情的包袱來壓他!
「詠築的生日快到了,她的願望就是能夠見到你,我要你這次無論如何一定要回去當面恭賀她。」
詠築真得母親的歡心!一瞬間,昌靖樺的眼神因若有所思而變得冷冽。
「我說的你有沒有聽到?」簡婉蓮未達目的誓不罷休的逼問。
「好,我會回去。」他用堅定磁性的聲音表示,犀利的目光直射前方,薄唇緊抿。是時候了!該是會會汪詠築的時候了。
「太好了!」簡婉蓮開心的笑開臉。「我就知道我親自出馬沒有難得倒我的事!振邦,走吧!我們還要親自去挑選要送給詠築的生日禮物呢!」
昌振邦拍拍兒子的肩,充滿溫情的說:「等你回國團聚!」
簡婉蓮挽著丈夫的手臂親暱的離去,臨去前,她還不忘提醒昌靖樺,「最晚後天一早你就要搭機囉!」
昌靖樺點點頭。「我知道了。」
他走進辦公室裡,眉頭緊蹙,燃起一根煙,吞吐著,霎時煙霧繚繞,瀰漫整間辦公室。
汪詠築……你也想像我媽一樣操控我嗎?
我以為你的乖巧柔順都是天生的,是你善於偽裝,還是我識人不清?我會讓你如願的,回國讓你看到我,不過那不是你成功的開始,而是你踏入地獄的起步!昌靖樺冷笑著,眼眸裡充滿冰冷,神色陰鬱,重重地吐出煙圈。

汪詠築將聽筒放回話機上,一張紅艷艷的櫻桃小嘴漾著甜美喜悅的笑意。
她的靖樺哥哥要回國了!
吳嫂用托盤端來一碗銀耳蓮子湯放在桌上,見她喜上眉梢。「小姐,你今天好像特別高興,是夫人帶來什麼好消息了嗎?」
「嗯!」她的俏臉嫣紅,低首輕聲道:「靖樺哥哥要回來了!」
「真的是好消息!難怪小姐這麼開心。」吳嫂打趣道。
臉皮薄的汪詠築輕跺腳,嬌瞠,「吳嫂,人家不來了啦!你都在取笑人家!」
「好、好、好!我不取笑小姐,我為小姐開心,這樣好不好?小姐,把這碗銀耳蓮子湯喝了,養顏美容,相信靖樺少爺回國後看到你一定會被你迷得神魂顛倒。」
汪詠築粉嫩清麗的容顏更增添一股羞澀。「吳嫂!」她低斥一聲,嬌態畢露。
「我閉嘴就是了。快!趁熱喝。」吳嫂掩嘴遮住唇瓣竊笑,關心的催促著她。
汪詠築優雅的端起溫熱的銀耳蓮子湯,輕輕的啜飲。
她冀盼好久了……終於就要見到她的靖樺哥哥了!她心裡又驚又喜、又羞又怯,心跳一片紊亂。
「咳……」因為太專注於想他了,她突然嗆到、一陣猛咳。
「小姐!」吳嫂急忙拿面紙給她。
湯汁嗆入氣管,好難受!汪詠築咳得臉紅脖子粗,眼淚也飆出來了。一會兒,她搖搖手,「我……沒事……」她的聲音變得沙啞。
「小姐,你不能邊吃東西邊想事情,你差點把吳嫂嚇死!」
「不好意思,下次我會注意。」是靖樺哥哥即將回國的清息亂了她的心思。
「小姐,你還沒吃完呢!」
「拿下去吧!我吃不下了。」她搖搖手,勉強不了自己的胃。
「小姐,你還想吃什麼嗎?」她吃得這麼少,吳嫂怕她餓著。
「我不餓,我想一個人靜一下。」
「好。」吳嫂於是退下,由著汪詠築獨自坐在客廳裡沉思。

一道灼熱的視線莫名干擾了汪詠築的沉思,她不知道自己發呆了多久,一抬眼,心就是一陣止不住的狂跳。
靖樺哥哥!
他就在她面前,高大挺拔的站立著,渾身帶著剛猛成熟、內斂沉穩的氣勢,不知道已佇立多久。
他的臉部輪廓像刀斧雕刻出來的,深邃的黑眸像深不可測的海洋,她彷彿就要沉淪其中,不可自拔……
昌靖樺一回到家就看見汪詠築一個人若有所思,他的行李讓吳嫂先拿進房裡,然後刻意在不叨擾汪詠築的情況下慢慢地欣賞她。
潔似秋蕙披霜,素如清梅獨秀……
水是眼波橫,山是眉峰聚……
柳葉眉、大眼睛、小巧挺鼻、雪膚檀口,堪稱風華絕代!
他睇著她,窈窕有致的身段、清靈無瑕的臉龐,她確實是個漂亮的美人兒。
這幾年來,他在國外見過無數美女,但都是人工美女,或是混血美女。
清麗不可方物、純淨自然美,仍保有一顆赤子童心的她莫名讓他心中一動,而她一雙單純無邪的星眸擺明了對他的癡迷。
難道是他搞錯了?她並沒有要套牢他?她看起來一點也沒有城府深沉的樣子。
他想了許多對付她的方法,在見到單純如天使般的她時,卻全都派不上用場。
「靖樺哥哥……你是靖樺哥哥嗎?」她眼波流轉,憨意醉人的眨眨眼,似乎迷惑了。
她柔嫩的嬌音讓他失笑,「不是我,還有誰嗎?」
「不是……不是……」她心裡愈急,愈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慢慢說就好了。」他流露出一股不自覺的柔聲。
「我以為靖樺哥哥要明天才會回來……明天才是我的生日……」
「我早一點回來不好嗎?那我走囉!」他長腿一邁,作勢要往門口走,想看看她會如何反應。
汪詠築趕快奔到門口,由後抱住他。「靖樺哥哥,不要走!我不要你走!」
昌靖樺精明的眼眸一斂,掩住微微柔情,臉上沒有不耐。「你抱我抱得這麼緊,我也走不了。」
「我……對不起……」她飛快放開自己像八爪章魚的箝制,雙手擺後稍息,紅雲佈滿藏不住心事的容顏。
昌靖樺有點悵然若失,只因為她軟軟的身子香香的,令他很舒服。
「靖樺哥哥,我們可以聊天嗎?」
「可以。」他像小時候一樣自然的拉起她的手,走到沙發前坐下。
汪詠築臉蛋暈紅,心臟撲通撲通地跳。靖樺哥哥的手比以前還要大,可是好溫暖喔!
昌靖樺侃侃而談在美國發生的趣事,汪詠築聽得津津有味,滿臉的羨慕。
「靖樺哥哥,你好棒喲!」
昌靖樺收下她的欽佩眼神,自信的點點頭。「詠築,明天你的生日,你要怎麼慶祝?」他隨口問問。
她偏頭想了想,「我是希望跟以往一樣就好,就跟簡媽媽、昌爸爸一起吃蛋糕就好了,不過今年簡媽媽要幫我開生日PARTY,邀請我大學裡的同學跟昌爸爸工作上的朋友。」
擺明了是變相的相親大會!
「取消!」他立即咆哮。
她嚇了一大跳,失色的花容上一雙水汪汪的眼眸一瞬也不瞬的注視著他。
察覺到自己失常了,他深吸一口氣,「不需要勞師動眾,你不覺得嗎?」
「可是……邀請函已經發了,而且明天一早就會有專人來佈置會場,就在我們家的宴客廳……」
「取消!統統取消!」他逼視她,「你希望的不就是我回國陪你嗎?那何必還要請一票不相干的人來呢?難道你還沒嫁我就想要招蜂引蝶,給我戴綠帽子?」
「我沒有……沒有……」她的頭搖得像博浪鼓,緊咬著下唇,被污蔑的委屈讓她唇一抿,星瞳裡滾下豆大的淚珠。
昌靖樺心中不忍,但他故意把頭撇向一旁,冷峻得不為所動。「吳嫂!吳嫂!」他急促叫喚,聲音威嚴。
「少爺有什麼吩咐?」吳嫂急匆匆的小跑步過來。
「明天詠築不需要生日派對,那些宴客名單現在都去打電話通知取消!」
「少爺,老爺跟夫人答應嗎……」吳嫂怯懦的張口。
昌靖樺一張臉像冰棒,望她一眼。
汪詠築一雙水漾明眸輕眨,淚意盎然,閃爍著對他無言的控訴。
滔天怒意霎時在眉上凝聚,他就像是隨時會爆炸的不定時炸彈股,人人自危。
「有事我承擔!快去!」他一張剛毅臉龐鐵青得駭人。
「是……」吳嫂看了汪詠築一眼,愛莫能助的退下。
「你怎麼可以這樣做?那是我的生日派對!」他太蠻橫、太自以為是、太不講理了!
「我就是可以!別忘了,你是我家的童養媳,從小我教你什麼?我是你的天,別忤逆我!」
「難道……」她恍然大悟,「你在吃醋?」
「我沒有!」他大吼,卻藏不住臉上不自然泛起的熱潮。
她的眼眸一直注視著他的臉龐,像要看穿他的心思一般。
「我累了!」他想逃避她清澈的眼睛,搪塞一句後便離開大廳。
她應該沒有看錯,她的靖樺哥哥居然臉紅了耶!他喜歡她囉?他在乎她囉?她的心底升起甜孜孜的喜悅。

第三章
夜涼如水,清景無限。
少了慶生晚宴上的歌舞狂歡、觥籌交錯,汪詠築並不會耿耿於懷,覺得落落寡歡。
她的身旁有心上人昌靖樺陪著她一起慶生,兩人對坐著,桌上擺著一個十寸芋香蛋糕,是她最喜愛的口味,插著幾根小蠟燭,最中間插上兩根數字「2」的紅蠟燭,代表這是她二十二歲的生日。
她今天特別穿上她喜愛的白色雪紡紗晚禮服,這襲禮服是簡婉蓮特地自美國空運回來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因為突如其來的瑣事纏身,昌氏夫婦沒辦法搭預定的班機回來,而改搭下一班。
汪詠築薄施脂粉,讓原本就晶瑩剔透的臉蛋更加清靈出塵。
「你今天非常漂亮!」昌靖樺毫不吝嗇的由衷讚美。
「謝謝!」她漾開亮眼的笑靨,因為他的話讓她好開心。
他穿著深藍襯衫,外罩棕黃背心,搭配深藍牛仔褲,腳踏深色休閒鞋,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帥氣。
他一直是個出色的男人!汪詠築雙頰微紅,調整自己的呼吸,然後說:「可以開始了!」
「你許願吧!」
「嗯!」她閉上眼睛,開始許願,「第一,希望靖樺哥哥身體健康、事事順心;第二,希望昌爸爸生意昌隆,簡媽媽平安快樂;第三,……」她偷覷他一眼,卻被他晶亮的鷹瞳逮個正著。
「第三個願望跟我有關?」
她紅透雙腮,避而不答。「我許完了,可以吹蠟燭了!」
「是不是希望能早日嫁給我?」他戲謔。
她一張俏臉熟透了,根本像在自掘墳墓。
她單純自然的反應太好猜了,他知道自己猜中了。
汪詠築突然起身離座,因為動作太快太大而碰到桌子,讓桌上的蛋糕移了位,燃燒的蠟燭搖搖欲墜。
昌靖樺迅速吹熄所有的蠟燭,蠟燭東倒西歪,蛋糕表層染上紅蠟,也不能吃了。
「對不起!我都笨手笨腳的。」她自責的垂下螓首,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不忍斥責。
昌靖樺明白,這是他長期訓練出來的成果,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米蟲。
他並不怪她,她處處要人呵護照顧,正好滿足他的大男人主義與虛榮心。
他小心翼翼避開受染的部分,切了兩小塊蛋糕,和她一起到客廳食用。
「我去拿香檳慶祝。」他說。
「好。」她乖順的點頭,「我來開電視。」她打開電視,正好廣告中插入一則新聞快報。
快報內容是飛機失事的不幸消息,失事班機竟然是昌振邦夫婦乘坐的中華航空公司,震驚的是竟也是同一班機號碼,失事地點就近在國門外海。
聞訊,汪詠築小臉乍白,她蠕動著嘴唇,卻發不出聲音,艱難的轉過頭,她發現昌靖樺正全神貫注在新聞快報,濃眉深深蹙起,臉上佈滿狂猖難測的危險氣息,抿薄的唇角輕微的打顫。
「靖樺哥哥……這班機號碼……不是對不對?」她哽咽著聲音,眼淚掉了下來,濕濡了雙頰。
昌靖樺深不可測的眸中滿是蝕骨的冰寒,他鬆開手,讓盛著香檳的杯子直接掉地破碎,然後以迅捷的速度衝到話機旁,撥打中華航空公司電話,動作一氣呵成,微微顫抖的身軀與手指卻洩漏了他內心的彷惶恐懼。
電話占線中,打不進去!漫天席地的害怕將他緊緊籠罩,令他動彈不得。
「靖樺哥哥……」汪詠築也很怕,她需要他的安慰。
他陰鷙著臉龐,瞪著她,雙手抓牢她的雙肩,捏痛了她。
她吃痛,臉蛋扭曲,仍不敢叫出聲。靖樺哥哥變得好可怕!像地獄來的撒旦。
此時此刻昌靖樺只想重重地傷害她,「最好不是我父母,否則就是你間接殺死他們的!」
「我……我沒有……」她慌亂的搖著頭,雙眼滿佈恐慌。
「他們是為了張羅你的生日禮物才在美國逗留那麼久,你敢說你完全沒有責任?」
她停止掙扎,無話可說,面如死灰。
他深沉犀利的眼瞳直直望進她的眼底,撂下狠話,「如果他們有事,你也不會好過!」
面罩寒霜的他放開她,衝至大門打開之後是重重一摔門,幾秒鐘後,就聽到汽車發動的引擎聲音。
汪詠築如夢初醒般衝了出去,她雙臂大張,正好擋在他開出來的車子前。「我也要去!」
「讓開!我要去機場,你待在家裡!」
「不!我要去!我一定要去……」她固執得很,淚眼滂沱。「我不要在家裡苦苦等待,我要去機場看看!」
「那你從左邊過來。」
當她離開車頭走向左車門時,他卻踩足油門迅速駛離。
「別丟下我!我也要去……」
她沒料到他會有這一招,車子刷過她的衣角,她一嚇,腿軟的呆坐在地上。
吳嫂聽到動靜披衣出來,驚惶失措的問道:「小姐,你怎麼了?不要坐在這裡,地上很冷會感冒的!」
汪詠築任由吳嫂攙扶入屋,儼然像個失神娃娃,毫無動靜。
吳嫂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情,看見電視電源是開著的,她想上前關掉。
「不要關!我要看!」汪詠築出聲阻止。
正好,新聞快報再度插播進來,這一次是說機上乘客生還機會渺然,目前掌握的乘客名單等等。
當螢幕畫面清清楚楚的出現昌振邦、簡婉蓮的名字時,汪詠築力氣全失,喉頭像被什麼緊緊掐住,痛苦至極。
「天哪……小姐,老爺跟夫人……小姐!小姐!你怎麼了?!」
在吳嫂呼天搶地的呼喊中,汪詠築只覺黑暗漩渦向她重重襲來,接著便失去了知覺……

一場空難奪走了汪詠築至愛的昌氏夫婦,航空公司判賠昌氏夫婦一人三百多萬的賠償金,但是金錢再多,也換不回心愛的親人。
一場意外改變了昌靖樺對她的態度,他不再給她好臉色,天天都穿著一身黑的服飾,連表情也深不可測,危險的氣息籠罩著他,他宛如撒旦般讓人不寒而慄。
她知道,他恨她入骨!畢竟,她不殺伯仁,伯仁卻因她而死,她難辭其咎。
這整整半個月來,昌靖樺忙著處理喪事,因為昌氏夫婦屍骨不全,只能海葬,另外立個衣冠塚,死狀淒慘全是意外引起,讓昌靖樺對她更是恨意深沉,即使見到她也只是冷冷的瞥一眼就走了,他的眼睛是沒有溫度的。
自從這屋子裡少了愛她的兩老之後,整間屋子像沒有人氣般,陰森森的,她夜夜難眠,總是直到半夜才勉強合上倦眼朦朧睡去。
不過,總有一雙犀利森冷的眼似乎在窺伺她,讓她連睡著了也是非常的沒有安全感。
就像現在,時針指著凌晨四點,她被夢裡來無影、去無蹤的鬼魅嚇出一身冷汗。
打開床頭燈,突來的巨大陰影讓她心頭一驚,差點驚聲尖叫。
一隻厚實、蓄滿力道的大掌適時摀住她的嘴,嚴峻鷙冷的幽瞳示意她閉嘴。
她點點頭,指指他的手,希望他放開。
昌靖樺迅速放手,退回陰暗角落,與她保持一段距離。
「靖樺哥哥,你睡不著嗎?你怎麼在我房裡?」
「我來看你還能睡得心安嗎?」
她汗濕背脊,額前微鬈的劉海全黏濕在額頭上,代表剛逃離一場噩夢。
昌靖樺的嘴角浮起陰沉的微笑,冷冷的瞇起眸眼。
「看來,你睡得很不安!」
她妍麗的臉上一片慘白,昌靖樺的譏諷讓她無所適從。
「靖樺哥哥,我們不要再這樣下去了,停止戰爭好不好?昌爸爸、簡媽媽一定不希望看到我們爭吵。」她苦口婆心勸道。
他冷嗤一聲,音調平靜到幾乎冷血,有如地獄來的聲音,而昏黃的床頭小燈照不清角落他表情上的深沉難測。
「是你的想法吧……別拿出我父母來威脅我,就是你害我父母死於空難的……我告訴你,我不原諒你。從現在起,別叫我靖樺哥哥,我沒有妹妹,你這種叫法讓我噁心想吐,你要叫我昌少爺,還有,這個家可以讓你繼續住下,不過,你要以勞力賺錢來付房租、生活費。」
「我……我要做些什麼?」
「像你這種千金大小姐、嬌嬌女,粗活做不動,就從洗碗、打雜開始吧!你沒有不願意的權利。」他森寒的目光鋒芒如刃。
「我願意。」她抬起胸,點點頭。
她該慶幸了,至少他沒有趕她走,讓她有棲身之所。
她願意做一切事情討他歡心,彌補他的父母過世,他變成孤兒所受的孤獨寂寥,只因她嘗過那種當孤兒的苦。
她絕不會棄他不顧,她會陪伴在他身邊,讓他不會孤單。

「匡啷--匡啷!」
廚房洗手台上滿是泡沫與一池的碗盤,汪詠築圍著圍裙正手忙腳亂的洗著碗盤,但她的手一接觸到滑膩的油碗就會拿不穩而掉落破碎,她蹙蹙眉,愈挫愈勇,持續不斷的洗,洗完碗後換洗沾滿洗碗精的盤子。
不斷的摔破聲響讓在書房裡用電腦辦公的昌靖樺受不了而到廚房一瞧時,他的眉毛可以倒豎了。
臉色鐵青、額角青筋暴凸,他雙拳緊握在身側,怒吼一聲,「你在做什麼?」
「啊--」心一驚,汪詠築手上的盤子就這麼飛了出去,還好他身手快,頭一偏,盤子撞上身後的牆壁後粉身碎骨。
「我……我……我在洗碗……」她結巴的說,眼神心虛的瞄著一地破碎的碗盤。
「離開這裡!」他怒視她,朝外用丹田十足的雄渾嗓音喚道:「吳嫂!吳嫂……」
「什麼事?少爺……」吳嫂正在洗衣服,匆匆忙忙的跑進來。
「你看!」他以掌撫額,閉眼靜心,另一手指著汪詠築。
「小姐……地上怎麼全是破碗盤?還有水……水快滿出來了!小姐,把水龍頭關掉!」
「哦……好……」誰知汪詠築心一急,竟然開得更大。「啊!」水溢出來了!
一沾到腳下的泡沫水,她腳打滑,整個人溜了出去。
「小姐!」吳嫂閉上眼睛不敢看。
昌靖樺三步並作兩步將她攬住並且停止她再近一步,以免被碗盤碎屑割傷。
吳嫂呼出一口氣,她繞過破碗盤將水龍頭關上,並且拿掉流理台的塞子讓水從通水管裡流失。
「小姐,少爺,這裡交給我處理就好……這裡很危險,你們去客廳裡休息吧!」
「吳嫂,是我惹出來的,我來幫忙。」汪詠築非常慚愧。
「不用了……」吳嫂避之唯恐不及。
廚房就像剛打過第二次大戰般的混亂,她可不想再打第三次大戰。不曉得為什麼少爺要讓小姐洗碗,只是,她覺得小姐實在不是洗碗工的料。
汪詠築低垂下頭,為自己的愈幫愈忙懊喪不已。
「跟我出來。」昌靖樺拉住她避開一地玻璃、瓷片細屑,走往書房。他將她甩進沙發椅,然後關上門,兩手撐著椅子兩側,身子靠近她,咬牙切齒的問,「你到底會做些什麼?」
「我……我……」
他凶神惡煞的模樣讓她脆弱的星眸蒙上一層淚霧,輕輕一眨眼,心酸可憐的淚珠就滑下兩頰了。
她的模樣相當可人且可引發男人的佔有慾。
他忍不住將面孔欺近她,灼熱的鼻息吹在地細嫩的臉上,讓她暈染上紅潮。
「你靠太近了……」她想也不想就要推開他。
他不動如山,不,正確來說,是她推不動他。
「我……我快不能呼吸了……」
她蜷縮進沙發裡,他步步逼近,放大的臉孔雖然俊逸,而且沒有毛細孔粗大的問題,不過,從來沒有異性靠她這麼近過,她會怕!
她索性閉上眼,來個眼不見為淨。
他的鼻子碰到她了……視覺失去,觸覺更顯敏銳,她睜開眼才想說些什麼,他的嘴已經吻上她,讓她呆愣住!
甜美柔軟的滋味……就像他想像的一樣!
他熾熱的唇瓣激烈的摩挲她的芳唇,熾熱的氣息全數噴向她,她反應過來,慌亂不安的想推開他。
他雙臂箝制住她,嘴唇霸道的吸吮她,逼得她無路可退……他的嘴一張,將她的小口含進口中……
她閉上眼,他似乎也一併吸走她全部的力氣了……
他的體熱熨燙了她,她只覺渾身發燙,他的吻開啟她懵懂的情愛殿堂。
他用舌尖撬開她的雙唇,長驅直入,吸住她滑嫩的小舌,雙舌共舞,他的唾沫與她的相濡,他盡情的吮啜著,急切的喘息噴拂在她光滑的頸側、耳垂……
她頭暈目眩、虛軟乏力、渾身發熱……不自覺伸出雙臂攀住他的頸子,讓他加深這個吻……難捨難分的熱吻……
他的手撫向她未曾被碰觸過的胸前,順著微微敞開的領口伸進去觸碰一方胸房……
她像觸電一般,霎時從這場迷情中驚醒過來。
反射性的動作,她推開他!
他還沉醉其中,被她猛然一推,心中毫無準備,腳步向後踉蹌兩步,才穩住身子。
她摀住自己被吻腫的櫻唇,一臉泫然欲泣。
他穩住內心驚天動地的情慾,冷酷著臉,表情如冰。
「別想再用楚楚可憐的低姿態誘惑我!」
「沒有……我沒有……」他誤會她了,她真的沒有。
「沒有嗎?」他灼灼寒眸透著犀利,「你為什麼不反抗?你這分明就是欲擒故縱!」
「我……」
她根本就沒接過吻,她也沒想到他會吻她……她該有什麼反應呢?她根本就不知道,也沒有任何心裡準備。
他的譏誚,他的輕視,他的欲加之罪,讓她的心痛了、傷了,寒了。
「我不要你在家裡當米蟲,只會勾引我,明天你就出去找工作!」
「我勾引你?」她顫著聲重複道,覺得莫名委屈。
好吧……她是曾經偷偷期盼能得到他的吻,只是她希望是在浪漫的氣氛下,而不是現在莫名其妙被奪走了初吻。她眼眶紅了紅,扁扁嘴。
「不要以為哭就能讓我心軟!」他硬聲道。
「我……」她吸吸氣,用力眨眨眼,把淚液逼回去,倔強固執的說:「誰說我要哭的?我才沒有!」
昌靖樺唇角似笑非笑,彎起一抹嘲諷的意味。
適巧,他的手機和弦鈴聲響起,他到一旁接聽,鼻頭皺起,連眉頭也深鎖,足以夾死一隻蒼蠅。「好……我馬上到!」
「公司……打來的嗎?」她好奇的輕問。
他不想讓她知道太多,冷聲道:「最近我會很忙,沒事別來煩我。」
昌氏企業剛換新主昌靖樺,汰舊換新、大刀闊斧的他知道已惹起一些公司元老不滿,他必須迅速處理。
「你不用擔心我,我會聽你的話……我會找工作的……」
聽到滿意的回應,他微點頭,立刻跨步走出書房。
汪詠築站起身,做了幾個簡易健身操,活動、活動筋骨。
「加油,汪詠築加油!我不會洗碗、不會做家事沒關係,我可以找工作,找我想做的工作,我要證明,汪詠築絕對不是米蟲!」
最重要的,她不要再增加靖樺哥哥的負擔,他為公事已經忙得焦頭爛額了,她一定要加油。

第四章
汪詠築發現,好的工作真的不好找。
她走遍大街小巷,應徵過服飾人員、收銀員、行政櫃台、總機小姐、掛號小姐……每個老闆都板著一張臉從頭到腳將她打量一番,那一刻她彷彿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
填寫履歷表時,她寫了生身父母的名字,老闆開始問她一連串問題,似乎是要把她祖宗十八代都調查清楚。
她是個孤兒!
她這麼說時,老闆的表情變了。
她對這份工作沒有經驗!
老闆的臉黑了一邊。
她沒有專長,連最基本的洗碗都能夠將完好如初的碗洗成一堆破碎的碗盤!
老闆開始攆人了。
她只是坦然率真的把實話說出來,她不喜歡騙人而已,但每個老闆都不錄用她,她也沒辦法。
她以為她人見人愛,原來……她想錯了!
找工作,還是要靠真才實料的本事跟專業能力才行。
她垂頭喪氣的走著,突然,她發覺前面排了長長一列,她好奇極了。「難道是有明星要來嗎?」
反正今天是找不到工作了,她加入排隊行列,靜靜等候。
隊伍緩緩的往前推進,她發現最後進入的不是唱片行,而是一家辦公室型的店面,廣告看板上頭寫著「慈亞公司」。
大門口掛著一個紅艷的特大號愛心頗受人矚目,走進去,牆壁上張貼著幾張壁報,剪貼著一些照片文章貼在上頭。
與她口試的是一位中年婦女,輕聲細語,軟軟柔柔的嗓音猶如春風吹拂,令人通體舒暢。
她恍然大悟。這是一份慈善機構的義工工作!
不如就從義工做起,先學一些社會經驗。她暗忖。
中年婦女對她和顏悅色,欣賞她單純真誠的模樣,不介意她沒有經驗,只高興她擁有赤子般的熱情。
「我以為……我不會錄取。」汪詠築不敢置信的囁嚅,紅光滿面。
中年婦女阿香笑了笑,「只要你有誠心,有熱心,有愛心,那你就是我們需要的一員。我們沒有任何岐視。」她口氣溫和,「只要你踏進這個工作圈裡,你一定會喜歡這個工作的。」
「我會努力的。」她的小臉異常認真。
「拭目以待!」阿香揚起莫測高深的笑意。
汪詠築滿心滿腦全是找到工作的喜悅。她不在意薪水少,她知道自己沒有社會歷練,只要能讓她有更多學習經驗的機會,她願意從零開始,一步一步向上提升。
她想讓靖樺哥哥分享工作錄取的這份喜悅!
回到家,迎接她的卻是一室冷然。
好幾天沒有看到靖樺哥哥了,她好想他……
雖然同住一個屋簷下,但他天天早出晚歸,她連見他一面都好難,更不可能把自己即將做的善行義舉告訴他。
打開電視讓聲音趕走冷清孤寂的感覺,正好在做氣象預報--
「明天有一波鋒面來襲,可能會停留兩、三天,這是今年入冬以來第一波寒流,預計溫度會降到十六、七度,希望民眾做好保暖措施。」
氣溫要下降了,不知道靖樺哥哥知不知道?她馬上就撥到公司去,由總機轉接給他。
「喂?靖樺哥哥嗎?」
昌靖樺剛開完一個重大會議,正好回到辦公室裡。
「有什麼事?」他低沉的聲音中難掩不耐煩。
「我想告訴你,天氣要變冷了,你要注意保暖喔!」
他敷衍一聲,「還有呢?」
「我……找到工作了……」她後知後覺的察覺到她似乎吵了他,口氣吞吐不定。
「嗯……」
他重重的單音讓她倍感壓力。「我……沒事了……」
「記住!以後叫我昌少爺!」他先聲奪人後,便將電話掛斷。
冰冷的嘟嘟聲回應著一瞼茫然受傷的她。
他是昌少爺……不再是她的靖樺哥哥了……
她一直忘記改稱呼,惹他不高興了。她只想關心他,卻忘了找適當時機,反而弄巧成拙。他是不是討厭她了?
一股冰涼寒意由汪詠築腳底直直竄升。她在乎他對她的看法,她不希望讓他厭煩她。可是,在他面前,她卻一直做不好事情。他嚴重影響了她的心,讓她心律不整,情緒失常。
是不是只要她將工作做好,他就會高興了?
這份得之不易的慈善機構募款工作,她一定要做好,讓他刮目相看,這樣他就不會一直忽略她,不理她了。

寒流來襲,各地氣溫遽降。連續三天,氣溫直直降落到十一、二度,據報導,合歡山已降下今年第一波瑞雪。
百貨公司的騎樓下,人跡罕少,寒風刺骨,汪詠築穿著薄外套,兩條腿凍得顫抖不止,鼻頭通紅,連額頭也莫名的重了、燙了。
劉財經執行長交代,要到有風的地方等候,不要穿得太多,那會讓人覺得沒有誠意。天愈冷,心就要愈熱,讓熱心來抵禦寒風,一定會贏。
每當想起劉執行長職前訓練時所說過的話,她就忍不住想起第一天上課的情形。
劉執行長給人的第一印象不佳,獐頭鼠目、五短身材。
不過,劉執行長的聲音磁性悅耳,模仿任何聲音都唯妙唯肖。
他說笑話時,大家笑得東倒西歪;他說衣索比亞的可憐小孩時,大家哭得唏哩嘩啦。
「哈啾!哈啾!」她直打噴嚏。
真的好冷!她縮縮身子,仍止不住渾身發冷。
人愈來愈少,天愈來愈冷,風愈來愈大。
可是,她連一點業績也沒有。
路人一見到她胸前拿著一個募款的紙箱,不待她走近,都避她如蛇蠍,紛紛走避。難道真的沒有善心人士願意捐款嗎?
她的腦海、心底仍忘不了放小孩子的幻燈片那天。
「你喜歡小孩嗎?先看看在美滿家庭長大的這些小孩……」劉執行長情感豐沛的聲音傳來,充滿讓人感動的蠱惑力。
影片上是足歲的嬰孩白嫩嫩、紅通通的小臉正對著鏡頭微笑;是四個赤裸著身體、背對鏡頭、圓嫩的臀部上彩繪著橫條圖案;是被抱在媽媽懷裡的小男孩,都笑得開心極了。
「我相信你們一定喜歡這些天真可愛的小孩,可是,一樣都是小孩,請再看一看……」他聲音陡降,全場一片靜然,連針掉地的聲響都清晰可聞。
幻燈片中放映的是伊拉克戰爭後的斷垣殘壁,小孩滿臉鮮血;是遍地荒蕪,一望無際的枯草堆,小孩蹲在土塊上低頭嚼著草根;是全家人收拾細軟要離開家園,敵人卻拿著長槍無情的直指跟著全家人打算離開的稚童小臉……
一幕幕的放映下去,隨著劉執行長充滿哽咽的聲音傳來,汪詠築忍不住淚流滿面。
好可憐!真的好可憐喔!
她舉目望去,發現大家的眼裡都閃著晶瑩的淚光,沒有人不深受感動。
影片放完後,劉執行長髮給大家關於饑民難子的圖文書。
汪詠築再度熱淚盈眶。
太可憐了!當她衣食充足時,在這地球上,可能近在她生活週遭,仍有不少人飢寒交迫,極需要食物,偏偏世態炎涼,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她感受不到人們的熱情,決意不再駐足等候善心人士捐款,她要先把自己這幾年來的積蓄全部捐出來。
雖然那是昌氏夫婦給她的零用錢,有六位數字,她現在生活上也會有需要,但比起地球另一端更需要的子民,她相信她的決定是對的。
「哈啾……」她竟覺舉步維艱,頭重腳輕。
在風口站太久了,她可能感冒了……
「不行,我一定要撐下去。」
她憑著意志力慢步走回公司交差,將皮包裡今日準備好要樂捐的存折跟印章交給了劉執行長,再從劉執行長手中拿到今日的一百元車馬費。
當她回到家門口時,按下對講機,虛軟的輕聲道:「吳嫂,是我……」她倦了、累了、一見到吳嫂出來開門,心安了,眼前便被一片黑暗取代。

昌靖樺下班後回到家都近凌晨了。
他在最短時間裡讓他父親留下的公司正常運作,沒有讓公司元老及股東們欺他年少而為所欲為,反而,他因快很準與冷酷果斷而被最新一期的商業週刊、財經報導評論為「冷面撒旦」。
外在的虛名從來就不是他在意的。
依照慣例他會先進入她的房裡,看她一眼,再回房。
床上的汪詠築病懨懨的。
「熱……好熱……」她囈語著,雙眉微顰。
他的手指才輕碰上她的臉頰,就發覺她的臉燙得不像話。
「天!你在發高燒。」
見到她憔悴了,瘦了,病了,他的心莫名的揪疼。
「該死!」吳嫂竟然沒有通知他!
他並不知道,吳嫂打算通知他她生病的消息,卻被半睡半醒間的汪詠築阻止了,理由是,不希望他討厭她。
他趕緊拿出手機聯絡家庭醫師過來。
他進出浴室間,拿著冷毛巾敷上她燙熱的額頭,來回換了幾次。
她臉上痛苦的表情漸漸消失了,呼吸平穩,睡得正香。
他坐在床側,細看著她。
她很美,一種清靈奪魄的美。會讓人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住……可能只要呼吸時的一瞬,就被偷走了心……
他不否認,他對她動了心。
眼前憔悴虛弱的汪詠築會讓他在意。
只是,他對她的感情很複雜,一時片刻間,他難以釐清。
每當想到父母是因她而死,他的心痛與恨意就難以平復。
理智讓他知道人有旦夕禍福,他父母因意外墜機而亡根本不是她的過錯,她沒有操弄天機的能力。
情感告訴他是因為她的因素,他父母才會選擇那天搭上那班死亡飛機。
他……需要時間來想清楚這一切……

汪詠築無精打采,整個人被病魔折騰得憔悴蒼白。
她的眼眸無神……投注在某一點……思緒飄揚……惆悵罩心。
她想見昌靖樺!他知道她病了嗎?如果他知道了,他會來看她嗎?
不!他不會來看她的,他討厭她都來不及了。
這樣的認知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小姐,吃藥了。」吳嫂拿著藥包進來。
「我不要吃。」她從小就不會吞藥丸,而藥粉好苦喔!
「小姐,不吃藥病怎麼會好呢?」
「我不想吃,反正又沒人關心我。」她任性的說。
「怎麼會沒有人關心你?少爺就很關心你啊!」
她不信,「哪有?他連來看我一眼都沒有!」
吳嫂不敢置信,「小姐,不可能,你前夜裡突然發病是少爺趕緊請家醫來診斷的,再晚一點發現你就會並發肺炎……幸好發現得早,小姐,前天晚上你回來時就暈倒了,你忘了嗎?我要請醫生,你卻說休息一下就好了,我要找少爺回來,你卻說不用了,幸好少爺每晚回來都會去你房裡巡視你一下再回房睡覺,才發現你發高燒。」
「真的嗎?」她的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
「少爺是關心你的,雖然我不知道你跟少爺之間到底怎麼了,但我活到這把年紀,我是不會看錯的。」五十出頭的吳嫂篤定的神情讓她心安。
「吳嫂,幫我拿杯開水,我要吃藥!」
「這才是我的好小姐!」吳嫂微笑。
吃完藥後,因藥裡的安眠成分,汪詠築閉上雙睫,沉入夢鄉。
當她睡飽了,正要醒眼的時候,她明顯感覺到室內多了另一種氣流,一股犀利如鷹的注視。他來了。吳嫂果然沒有騙她。她閉著眼,不敢睜開。
昌靖樺慢慢的踱近床前,英氣逼人的臉龐就佇足在她面前。
她還是那麼瘦弱,但臉上的紅暈卻讓她看起來更美。
奇怪!她怎麼雙頰會莫名的泛紅?
他憂心地又發燒了,湊近,用額頭碰上她的額面。
「還好,沒有發燒。」他低喃一聲,鼻息吹向她的耳垂。
她臉上羞紅的色澤更顯眼了!
她--居然裝睡。昌靖樺心知肚明,心生一計戲弄她。
他以指背輕撫她的臉頰,感受她細膩滑嫩、如嬰兒似絲的完美膚觸。
她屏息,不敢呼吸,卻不曉得緊繃的身子已然洩了底。
他的唇畔揚起輕鬆的弧度。還裝,讓你裝不下去!
他的手指來到她挺俏的小鼻尖,碰了碰,捏了捏,最後猛地,他掐住了她的鼻子讓她難以幾近窒息。
她瞠開眼,朱唇微啟,喘著氣,大口、大口的吸取氧氣。
他放開她。
藉著窗外滿月反射進屋裡的光線,她看見他的神情魔魅,漾起撒旦般難言的邪笑。她呆呆的癡望他無可抵擋的笑容,心跳狂疾,腦中亂成一團,俏臉紅得可比天邊彩霞。
月光映照在她身上,她純淨如雪,無瑕似玉,宛如空谷幽蘭、香水百合般令人由衷喜愛。
他靠近她,清晰的聞到她少女馨氣的體香。
他不禁心猿意馬,灼熱炙人的視線緊緊凝視著她。
兩朵紅雲落在她白皙的腮頰上,她羞容滿面,避開他熠熠生輝的眼眸。
「你喜歡我。」他低沉肯定的說。
她張著口,在他澄澈自信的凝視下,一句反話都說不出來。
「閉上眼。」
「啊?」她迷惑的眨眨眼。
「我說把眼睛閉上。」
她星眸盡閉,他火熱的吻迅速封住了她的櫻唇。
他……又吻她了!偷到一個縫隙,她說出顧忌,「我……我感冒……」
「我不在乎!」
他摩挲著她的唇畔敏感肌膚,輕輕囓咬著她的下唇,再吸住她的芳唇,帶給她一陣陣輕微的戰慄。
為什麼要吻她呢?他的吻讓她覺得甜蜜醉人,她一點也不排斥,相反地,她還好喜歡他的親密接觸。
「別發呆!吻我……」他輕聲命令,聲音卻異常低啞。
「啊?我不會!」她臉色刷白。
昌靖樺挑挑眉,狀似不滿。
他晦墨的眼閃動光芒,貼著她的唇畔吞吐氣息。
「用心學……」他狂猛咬住她的下唇,讓她吃痛,開口,方便他滑溜如蛇的小舌尖進入她口內汲取香蜜。
他邪惡的糾纏她怯怯憐憐的小舌,火辣的唇舌不停地搗弄著她,讓她滿臉通紅,求助無門。
她看起來多麼惹人憐愛。
只是,竟讓他想要將她狠狠的傷害,看她能承受到哪種地步……
他的殘暴想法立即付諸行動,他緊扣住她的下巴,濁重地吐氣,剽悍的狂吻她,不在乎她脆弱的唇瓣被他吻得紅腫。
她非常可口!不知道她身上其他地方是否也是如此甜美?他熱血沸騰、昂揚振奮。
她的臉色愈來愈紅艷,眼神氤氳,思緒迷亂,喘息急促。
他放開她,讓兩人汲取新鮮空氣,視線著迷的定住在她美麗的胸形上。
「你在看什麼?……啊!」順著他的目光,她低頭一看,羞叫道,雙手掩住胸前。
他像迅猛龍般將她推倒在床上,唇蓋上她的,雙手恣意在她胸前摸索。
汪詠築的身心大顫。「唔……不可以這樣……」
「我要你的身體……填滿我的寂寞。」他微啞著聲音。
如同被一道雷劈中,她傻了。要她的身體?是指……他們要做夫妻間的事嗎?「可以嗎?……我們還沒結婚……」
「你是我的童養媳,不管我會不會娶你,你都是屬於我的。」
「不……」她搖頭,「我應該是屬於我自己的,簡媽媽說過,每個人都有自主權,所以我並不屬於你。」
「你敢拒絕我?」他陰美的臉孔讓人不寒而慄,兩隻冷眸射出冷冽的箭芒,令人不敢逼視。
她咬咬下唇,茫然不解。她不願意惹他生氣,卻也不覺得自己有說錯話。
「看來你不覺得自己有錯囉?」他的聲音毫無溫度,眼眸寒意逼人。
他生氣了!她怯怯的垂下頭,緘默不語。
他從小訓練的童養媳竟敢反抗他!他的嘴畔揚起一抹嗜血的殘暴魔性。
「我會讓你知道,你的想法錯了,徹徹底底的錯了。」
驀地,昌靖樺趁她抬頭之際,精準的攫住她的唇瓣,盡情的吸吮它的蜜津,戲弄她的舌頭。
一隻大掌擠壓她的右乳,讓她震了一下。
她扭動著,他也上了床,緊緊壓住她。
他的體熱好燙人,而且他身上有股男性麝香味,干擾她的理智。
「這樣……不行……」太親密了!她從未這麼貼近過男人,羞容滿面。
「不行?你太小看我了。」
他邪魔般的神情是她前所未見,而他眼中兩簇灼燙的視線彷彿要把她燒出一個個窟窿,莫名的引燃她腹中的一把火焰。
他的唇順著下巴來到粉頸,來回吻撫,弄得她麻癢難耐。
「好奇怪……」她縮縮脖子,掙扎著想要離開他。
他兩手緊扣住她的雙腕,專心的在她頸上吮出一個個吻痕,一再地來回逗留,讓吻痕更深刻,更明顯。
體內的星星之火被他撩撥得可以燎原。
她一臉情潮,雙手緊抓著兩旁的被褥,一下子放開,一下子又抓緊,情不自禁發出如貓咪股的嗚咽。
他享受著點燃她的過程,不能自己。
她由抗拒情慾到陷入其中的每一個小動作都讓他著迷。
他異常在乎她的反應,照理說他應該率性而為,大可以粗暴的佔有她,但他不要。
他渴望發掘她身上的每一個敏感點,然後引爆它!
他灼熱厚實的手掌隔著布料罩上她的雙峰,她尖銳的倒抽一口氣,他邪魅一笑,用唇代替手,隔著薄衣啃咬著她敏感的乳尖。
她的乳尖已經硬了,不然,他不會吸得住。
上衣已經被唾液濡濕,他的手解開她襯衫上的扣子,推高她的胸衣,猛然咬住一方堅硬的櫻紅。
「啊……」她又興奮雀躍,又無比難受。
腰間迸射出激情熱流……
昌靖樺的手滑進她的裙內,抵著內褲感覺到她的濕滑。
她已經春情氾濫,他的臉上掛著邪惡的笑。
汪詠築努力在意識浮浮沉沉中,保持最後一絲理性。
「靖樺哥哥,我們這樣……你可以告訴我,你喜歡我嗎?」
像一桶冰水直直澆下,霎時熄滅了昌靖樺的熱火情慾。
他的臉像千年冰塊般寒霜滿佈,撤離她,「我不喜歡你!」
她臉上血色全失,低喃道:「你不喜歡我?那你為什麼要對我…」
他聽懂她的話,狠狠的表示,「對男人而言,愛跟慾是可以分開的,你讓我有慾,但沒有愛!」
心好苦、好苦。怎麼會這樣?愛跟慾可以分開?她單純的腦子裡想不透,晶瑩的淚珠蓄滿脆弱的眼眶。
「你……不會喜歡我嗎?」
「不會!」他斬釘截鐵的說,「我無法原諒我父母是因你而死。」
他冷然的眼,決絕的話,像萬蟻穿心,她抬起淒切無辜的小臉,凝視他。「我……我願意用我的身體贖罪。」
看到她痛苦的模樣並沒有讓他的心好過。
他鐵青著臉,內心煩躁,「現在,我對你的身體沒興趣!」他譏誚且冷酷的說。
「如果你要我的身體,我隨時答應你,我只希望,你不要討厭我,我真的好喜歡你,我不要你討厭我……」
她輕聲嗚咽著,眼淚已載不動許多愁悶,淌落雙腮,跌碎在床被上。
他向前一步,伸出手想安慰地。
她殷殷渴切的眼抬起,望著他。
腦際一閃,雙親的臉孔乍現!他後退一步,頹然縮回手,往門外跨出。
「求求你!不要討厭我……」她苦苦哀求的聲音仍在身後迴繞著,卻被他冷然的拒絕在心房之外。

第五章
他討厭她!汪詠築的心墜入無邊無際的一片淒苦中。
他選擇在他們談話之後的當天開始,就住在公司頂樓套房裡。這項事實對她而言不啻又是個重大打擊!
她的病情忽好忽壞,整整在病榻上躺了半個月。
病好時,她整個人瘦了一大圈,但她的思緒卻異常清明。她想清楚了。
她要先擁有一份固定的工作,養得起自己。既然昌靖樺並不喜歡她,等她工作收入穩定了,她會搬離這裡,不增添他的負擔。
只是,青天霹靂!
她工作的公司一夕之間被掏空了,只留下空蕩蕩的店面,及外頭一群叫囂受騙的民眾索討無門。
原來,什麼慈善機構,什麼慈亞公司,全是假的,全是騙人的!
她的錢,也被拐得一滴不剩。
猶如平地一聲雷!
好冷……由心底發出的強冷,讓她全身發顫,四肢如冰。
這世界上,還有什麼是值得盼望,值得相信的呢?
她瘋狂的搖著頭,頭搖得像博浪鼓,髮絲凌亂如瘋婆。
「沒有……什麼都沒有了……」她淒厲的叫。
汪詠築如同行屍走肉般走回家,呆坐在沙發上,由早到晚,從午後到黃昏,宛如一座雕像,水色的明眸毫無波動。
吳嫂憂心忡忡,關懷備至的在她面前走動。「小姐……小姐……」
她無動於衷。
她實在放心不下,輕推了她,「小姐,你怎麼了?」
失神了好久,她恍惚的望向吳嫂,機械化的開口,「吳嫂……沒了……全沒了……」
「小姐,什麼沒了?你說清楚一點,吳嫂會幫你想法子解決的。」
吳嫂慈愛的容顏讓她木然空洞的眼裡濕潤了,她突然抱緊吳嫂,在她懷裡低低啜泣。
「小姐……小姐,你怎麼了?」
「吳嫂,我的工作是假的,我被騙了……」她眼眶泛熟,被人關心的感動讓她淚流不止。
「小姐……你慢慢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汪詠築止住紛紛落下的淚液,抽抽噎噎的將事情經過簡述一番。
「那種慈善公司都是掛羊頭賣狗肉,在騙人的!」
「我不知道……找還傻傻的相信……」
「小姐,現在人心不古了。」吳嫂深深一嘆。
「吳嫂,我是不是很笨?」她突然覺得自厭。
「小姐,你是世上最單純、最善良的好小姐,你只是太容易相信別人!」
「相信別人不好嗎?」她眨眨水眸。
「不是不好,要看對象。」
「要看對象?」她重複著,小臉充滿迷惑。
「小姐,你餓不餓?廚房裡還有青豆仁火腿炒飯跟玉米濃湯,我幫你熱一熱。」
「我……」她的肚子誠實的咕嚕作響,讓她的臉紅了。
「等我一下。」吳嫂知趣地離開。
用完餐,她聽從吳嫂的話,不去想那些不快樂的事情,洗個香噴噴的澡,早點上床。
翻來覆去地,她就是睡不著。
她的腦海想起昌靖樺那張時而俊逸時而魔魅的臉龐,想起他挑逗火熱的吻,想起他那雙帶有發電魔力的大掌。
她不應該想他的,可是,她控制不住。
他想要她的身子……
如果她願意獻身,是否就可以改善他們現在愈離愈遠的境況呢?他的疏遠,讓她止不住憂傷。
她需要他的陪伴……她無法忍受沒有他相陪的日子。
她的心被孤單寂寞啃噬著,好痛、好痛!

「小姐、小姐,你看!」
吳嫂興高采烈的拿著一份早報的頭條給汪詠築。
她慢條斯裡的吃著奶酥厚片,再啜飲一口鮮純牛奶,眼睛好奇的看著上頭的圖片文字。
「是他們!」
劉執行長跟阿香其實是一對專門行騙的夫妻檔,台灣北中南全都有他們作案的痕跡,昨夜裡因線民發現後即時通知警方,在他們的臨時落腳處將他們逮個正著,現場散落一地的贓物金錢,警方現在要求受害民眾到場指認取回。
「太好了……」她嘴角含笑,那朵純潔的笑靨再度回到她美麗的臉上。
「小姐,我陪你去拿回屬於你的東西。」
「好。」
吳嫂見汪詠築愁容有了舒展,替她高興,也為昌靖樺的通天蓋世本事感到驕傲。
昌靖樺雖然專心於公司事務,但汪詠築的一舉一動吳嫂都會向他報告,也就是說,她的動靜全在他的掌握之中。
一聽到汪詠築遭騙,他就恨不能將對方大卸八塊!
他的薄唇勾起冰冽寒意,僅僅一通電話,吩咐一聲,不到二十四小時的時間,就讓罪魁禍首鋃鐺入獄。
沒有人可以欺負他的女人!除了他自己!

「吳嫂,你在做什麼?」沒有工作,讓汪詠築無所事事,閒得發慌。
「小姐,你不是很愛吃粉圓甜湯嗎?我正在煮。」
「教我好不好?我以後想吃就可以自己煮給自己吃了。」
「這很簡單,小姐,只要在廚房裡顧著就行了,不過要煮約兩個小時,比較耗時。」
「沒關係,我來顧。吳嫂,你還有事要忙吧?」
「我外頭還有一大堆衣服等著洗。小姐,要注意別讓火熄了。」
「這麼簡單,我知道了。」
汪詠築看著瓦斯爐上的火焰。好小喔!這要煮到什麼時候呢?她乾脆把小火轉大,然後坐在餐椅上等候。
吳嫂說要煮兩小時,她把火轉大,應該不到一小時就會好了吧?
她打了個呵欠,一時間覺得眼皮有些重。
她睡一下下好了……
就在她打盹兒的同時,煮粉圓的熱開水沸騰了,滿溢出來,澆熄了瓦斯上的火。
現值初冬,廚房的窗戶緊閉,剛才吳嫂出去前又將門關上。
瓦斯氣體不停的釋放著一氧化碳……
汪詠築睡得更沉了。
「咦?這什麼怪味道?」
當吳嫂察覺有異衝進廚房時,斗室全是瓦斯味洋溢著。
二話不說,她快速關掉瓦斯,將所有窗戶打開,讓空氣流通。
「小姐……小姐!」她拍拍汪詠築的臉頰,她卻一動也未動。
「天哪!小姐……」
吳嫂緊急打電話給救護車,又另外撥通神秘電話……

汪詠築覺得她睡得好舒服,滿足的張開雙眼,她伸伸懶腰,赫然發現自己竟然在病房裡。
「這裡……這是醫院!我怎麼會在這裡?」
「小姐,你醒了?」吳嫂走進來,手上拿著熱水瓶。
「吳嫂,我記得我在廚房裡……粉圓!對,吳嫂,粉圓煮好了嗎?」
「小姐,你……廚房對你而言太危險了,你以後都不要進去。你吸進微量的一氧化碳,差點就一氧化碳中毒!」吳嫂餘悸猶存。
「那粉圓好了嗎?」她真的好想吃。
「小姐……」吳嫂有點哭笑不得。「我現在回去就幫你煮。」
「謝謝吳嫂!」
吳嫂走了,汪詠築躺在床上胡思亂想。
靖樺哥哥呢?他知道她住院了嗎?他會來看她嗎?
像有心電感應般,病房的門又打開了,進來的是面無表情的昌靖樺。
「你來看我了?」她從床上一躍而起,臉上有欣喜雀躍的笑容。
好高興喲!才想到他,他就來了。這是不是代表著,他們心有靈犀呢?
「為了讓我見你,所以你選擇不愛惜自己生命的方式?」他走到她面前,眼裡極盡輕蔑。
剛接到電話時他心急如焚,但重大會議又不能撇下不管。
他以大局為重,開完會議便急奔過來,見到她活蹦亂跳的模樣,七上八下的心房總算安了,取而代之的是憤怒。
「你敢說不是自殺嗎?」
她搖頭。他誤會她了。
「我沒有。」她扁扁嘴。「我真的沒有!」
愛情誠可貴,生命價更高。她才沒有想到要用寶貴的生命去換他的多看一眼……
表情單純的她不懂得騙人。他信任她。
心情一鬆,他問道:「吳嫂說你在廚房煮東西?不曉得廚房有沒有被你燒成一片灰燼!」他想起她洗碗也能釀災的糗事。
她漲紅臉。「我……才沒有!雖然我對廚藝一竅不通,也常幫倒忙,不過天底下一定會有我可以做的事情,你不要把我看扁。」她挺挺胸房逞強道。
他揚起一邊眉毛,「比如?」
「比如……比如……我--」豁出去了!她在他的臉頰上印下蜻蜓點水般的一吻。「我……我會這樣……」
她主動的反應卻像在他心裡點燃一台轟炸機!
「只有這樣?」他斜睨著她。
「當然不止!我還會很多……只是我現在不想做!」
「是嗎?」他狐疑的瞅著她異常泛紅的臉蛋。
「當然……」
「既然你沒事,我公司還有一堆事等著我處理。」他口是心非的說。是強大的自制力阻止他瘋狂想要將她壓倒在床、狠狠佔有她的衝動。
「別走!好不好?」她想要他陪。
他皺起眉,快速回絕,「不好!」
「你說過,你想要我的身子,我願意……」她粉臉通紅,鼓足勇氣,「我願意給你……求求你陪我好不好?」
「我現在不想要,你隨時準備好等我。等我想要你的時候,我會去找你。」
「靖樺哥哥……」
他無情的背影棄她而去,她放棄自尊也留不住他。
「嗚……」她的瞳眸淚光閃爍,忍不住掩面而泣。

嘩啦啦的水勢奔流而出,浴缸裡的溫水很快就八分滿了。
汪詠築在浴缸裡倒了幾滴芳香精油,熱氣蒸騰中,精油的清香瀰漫整間浴室。
她脫掉全身衣服,用溫熱的水盆舀水由上而下淋濕背脊與前胸,然後抹上玫瑰精露沐浴乳,左搓搓,右揉揉,製造出一堆大小不一的泡泡。
她玩心大起,吹起手臂上的泡泡,看著它們在空氣中飄蕩、破滅,愈玩愈開心,忍不住嬌笑起來。
昌靖樺走進她的房裡,聽到浴室裡傳出如鈴般的笑聲。她從小就沒有鎖門的習慣。
他開啟一條縫隙,她窈窕美麗的身段在泡沫的遮掩下若隱若現,神秘醉人;空氣中飄浮著甜香氛圍,更易讓人情慾澎湃。
昌靖樺熾熱的注視下滿是深沉的慾念,他出聲了,大步一跨就跨進浴室裡。「我來陪你一起洗!」
「你……」汪詠築低呼。
她的雙手下意識的遮掩住雙乳,無辜純真的動作讓他有種想要狠狠欺侮她的殘虐念頭。
他關上浴室的門,阻絕她最後的一線生機。
他脫掉身上的衣物,緊實的肌肉跟壯碩的體格可以媲美體育健將。
原來男人也可以充滿力與美,好棒的體格!她讚嘆連連。
他走動間凸起的陰影就是……她滿臉羞紅。
昌靖樺走到她身後,刮起她身上的泡沫往自己身上抹。
「呀……不要!」
她怕癢,他的手指像帶有電力讓她發麻,而且,她身上的泡沫被他刮走了,她不就赤裸得毫無遮掩?
她往前取出掛在置物架上的沐浴球,沾了幾滴沐浴乳,遞給他。
「幫我洗!」他堅持的命令道。
她咬咬下唇,走到他身後,伸出纖纖素手拿著沐浴球在他寬闊的背部來回摩挲,刷出一層層白色泡沫。
「還有前面……」他刻意轉身讓兩人面對面。
她的視線不敢看他灼熱的眼眸,也不敢下移到他男性的特徵。
她一直盯著他的胸膛看,沐浴球在他頸上、胸前、腹部徘徊,就是沒有勇氣再往下一步。
「就這樣?你大言不慚的說你會做很多事,就這些?」他激發她的勇氣。
「你……你別瞧不起人,我還沒做完。」
「嗯!我等著。」他雙腿大張,男性的勃發在兩腿間彈跳。
它就是長這樣啊……滿醜的……她吞嚥了一口口水,微瞇起眼,拿著沐浴球就往男根上抹去。
「你--」他快速退離,讓她撲了個空,「你要讓我絕後嗎?」以她的粗魯力道及粗糙的沐浴球表面,他絕對承受不起。
「我……我……我做錯了嗎?」
他狠戾的瞪她一眼,「用你的手。」
沾滿雙手的泡泡撫上他的勃起,他從喉頭裡發出沉重的低音。
「不舒服嗎?」他的好熱喔!她想退縮。
他按住她的手,緩緩勾起唇角,「繼續。」
她生澀柔皙的雙手撫揉著他的男性,愈搓愈感覺到手上的東西在茁壯中。
她好害怕!驚嚇的放開手,她嘴裡只能發出單音。「它……它……」
「它喜歡你的撫摸,不要停下來。」他啞著音,像正承受在無比舒暢的享受中。
「可是……」她會害怕呀!
「你不是說過你什麼都會做嗎?我在教你,你要學習。」
「哦……」
他瞇起眼,「你很不情願是嗎?」
「我……我又沒有做過……很難為情的。」
「這種事沒有什麼好難為情的,久了你就會習慣的。」他托起她的胸乳,在手中秤重,滿意的微笑。「不用手也可以,我們換別的。」他施壓壓低她的上身,雙手捧起她的雙乳擠出明顯的乳溝。
她本能的低吟出聲。
他邪肆的眼閃著惡念,長指捻著她櫻紅的乳尖掐弄,她嬌喘吁吁。
「放開我……這樣好奇怪……」
他挺高下身,昂揚的男性頂著她的胸房,他刻意用她的雙乳夾住他的堅挺,柔軟的乳房來回磨贈著。
好羞人的碰觸!她全身緊繃,他熾熱如鐵的硬忤把她白嫩的胸前磨得通紅。「有點痛……不要這樣……」
他不停反快,額上泌出汗珠,喉頭滾動,偶有幾聲破碎的吼聲夾雜,伴隨著她難耐的浪吟聲,赤紅長物的頂端不時刮搔到她的硬實乳尖,快感一陣陣拍打向他,他的動作愈來愈快,愈來愈猛,熱濁的白液狂野射出,噴灑在她臉上、胸前。
她吃進了幾滴,緋紅的臉蛋嬌羞無比。
「我吃下去了……」她吐吐舌,粉紅的舌尖淘氣極了。
他眸光一閃,懊惱自己的早洩。她實在太棒了,從來沒有女人能讓他這麼衝動的想要發洩……
「這是菁華,可以食用。待會兒你想吃幾次,我都可以免費供應。」他詭譎的揚起笑。
「不是完了嗎?」她微偏頭,迷濛著眼睛問道。
「你太小看我了。」昌靖樺的眸光變得深邃難測,潛藏的魔性與佔有慾被她激發出來,危險的直視她。
她縮縮肩。
他一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手摟住她的細腰,陪她一起摔入浴缸裡,濺起一地水花。
他的手在她身上搓揉著,洗掉她身上所有的泡泡,留下滑嫩的觸感,讓他愛不釋手。
「我要出去了……」矜持與羞怯將她整個席捲住,她只想要逃避。
「來不及了,這個遊戲你要陪我玩到底。」
她愣了一下。
他眼裡閃著強烈的不懷好意……

第六章
昌靖樺捧起她的雙乳,拇指繞著乳蕾畫圈圈,他的唇舌與她的交纏,他的腿將她的雙腿制住,她只能無助地發熱、發燙、發暈。
他邪魅的魔瞳緊盯著無法喘息的她,吻夠了,才欲罷不能的放開她。
汪詠築嬌喘頻頻。他的唇用力吸吮她變硬的蓓蕾。
「不!不要……啊……」她不停的驚喘,他的動作太挑逗、太駭人了。
他並不打算再放過她,抓住她一條長腿,唇舌以詭異緩慢的速度吻上她的小腿肚,慢慢啃、慢慢咬……
太邪惡了!她扭動著嬌軀,無法忍受他這種折磨方式。
她好像被他丟進煉獄中,飽受情慾磨人之苦。
昌靖樺幽瞳更加陰暗。「別怕……好戲才剛開始……」
她銳利的倒抽幾口氣,雙眸充滿驚駭莫名。
「不要!」她尖叫著,瘋狂的想要逃開。她狼狽的掙開他,跌出浴缸外。
他動作更快!撲向她,將她撂倒在地板上,膝蓋分開她的雙腿,長指探入尋找女性熱源。
「不……不……不--」太可怕了!他的行為……超出她的負荷量。
他深吸一口氣,嗅著她身上混合的處子芳香與精油香氣,再對著她敏感的耳垂呼出濁重的氣體,滿意的看著她赤紅的耳根。他粗長的中指潛入她的蜜穴中。
「呃……」她悶哼一聲,全身不由得痙攣起來。
他抽出長指,大掌上滿是她熱情的濕液。
他低沉的聲音帶著蠱惑力,手指再度侵進她的私密地帶為所欲為。
「喜歡這種感覺嗎?是不是全身酥軟……震撼……」
「你……唔……」他簡直壞透了,居然讓她親嘗自己的味道。
「不錯吧?」他拿開被她吃完蜜汁的手指,抓緊她的手往下探尋她自己的私密處。
「放開我……好羞人的舉動,我不要……」
她被迫撫摸著自己,手指微微顫抖,一波波快感竟無恥的襲向她,無數的細胞像在吶喊著解放。
她嚇壞了,低低的輕泣。「不要……我不要了……」
蜜穴像決堤般洩出晶瑩滑膩的汁液,她無助的扭動著赤裸白皙的嬌軀。
「你不要?」他邪惡的手得寸進尺的搓揉著她敏感充血的小核。
她緊緊咬住下唇,破碎的呻吟聲仍不時從口裡傳出。
「這麼硬了……你確定不要?」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狂搖著頭,披散的黑髮濕答答的黏在臉上,有種曖昧陰邪的美。
他撐開她的雙腿,更加肆無忌憚的欣賞她嬌艷綻放的花朵。
「你這樣很美……」
她羞恥極了,想要合上雙腿,但他不准。
「你別再抵抗。」語音甫落,他的舌頭溜進花穴裡抽刺著,時而含住陰核,時而舔舐層層花瓣,她的雙手緊握,仍然克制不了一再傾洩而出的愛液。
她的小穴緊縮著,愈來愈快的頻率,像要吸住他的舌尖,卻每每被他調皮的逃離。她的小臉泛著情潮,粉紅色的身軀蒙上一層薄汗,額上幾滴豆大的汗珠沿著額側滾落。
昌靖樺俊冷的臉龐更顯邪謔,滿意地看著她的反應,咬著牙,自己的臉上已汗如雨下。
他噴出的鼻息像熱燙的岩漿,而挺立的男根宛如火山爆發前的激烈暴動、竄跳,沒有一刻停止。
汪詠築意亂情迷,氤氳迷濛的星眸半掩,全身的氣力化成熱情成災的蜜液,被他全部吸取,她彷彿化成一攤春泥,虛軟乏力。
他堅挺如劍的男性觸碰著她柔軟的凹陷處,她驚訝的看著。
「好大……不要!」她驚慌的扭動身子,卻只是讓兩人更熱烈的摩擦生熱。
他不為所動,深幽的眼眸閃爍著情慾的火花。
讓他的慾望頂端沾染一些半透明的汁液,他便對準入口,輕輕的推進。
「啊……會痛!」被撐開的穴徑帶來的痛楚讓她咬緊下唇。
他讓她適應一下,再慢慢往內推送。
「拜託你出去好不好?我不要了……」
「是誰說願意獻身的?」
「是我……可是我沒想到會這麼痛……」她的五官都皺成一團了。
「如果你是我妻子,你的話我也許會聽,不過你不是,你自願上我的床,對我而言,你只是我的玩物……」
「玩物?我不要!」
她的臉蛋霍地刷白,雙手推著他的胸膛,想阻止他再進一步。
他惡意羞辱她,故意壓低聲音在她敏感的耳畔說:「是的!玩物!而我,是可以盡情玩我的玩物的……」他退出一點點後,突然使勁全力往前一衝!
痛死了……痛得她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真是緊得不可思議!兩人之間交合處的脈動傳來相同的頻率,她不由自主地收縮動作將他緊緊吸附,他蠕動著,她的小穴卻用力的將他吸吮住。
他握住她兩腿往外撐開,腰桿挺直,前後動了起來,赤紅鋼熱的男性慾望完全嵌入她的體內深處。
她咬著牙,劇烈的痛楚讓她滑出兩行清淚。
她掙扎著,但他狂野的抽送動作並末停止,還有愈來愈快的趨勢。
痛極了……卻奇異的,快感與歡愉漸生,掩蓋初次的疼痛……
她雖然未經人事,是個處女,身體卻像天生要配合他似的,帶給他前所未有的震撼與刺激。
他放縱的馳騁在她又緊又嫩的穴徑裡,兩人的體溫益發升高,他的粗喘與她的嬌吟,他的剛強與她的柔弱,交織成一首動聽的情色配樂,一幅絕美的春宮圖。
好陌生的歡愉,讓她變得淫蕩迷亂……
她的小穴本能的蠕動,吸住他的陽剛碩長。
一滴汗珠淌落在她的胸前,暈開在她美麗的粉色蓓蕾上。
他粗暴的揉捏她柔軟的乳房,健朗的身軀前後擺動,交合處的淫水聲不斷,男根刺入退出的摩擦聲迴盪在浴室裡。
「要不要我?」他嘴角掛著邪笑。
她的呼吸紊亂,星眸含媚,淫浪的嬌語聲低叫著,「嗯…啊……」
「想不想要我?」他蠱惑著她,誘人的嗓音輕蕩進她耳裡,他一口潔白的牙齒輕囓她光滑的頸側。
她沉醉在快感之中,只能點頭。
他幽沉的瞳眸帶著一絲讚許,「看來你很滿意我的表現……」
他精明的眸光一閃,衝刺愈來愈狂猛,抽插愈來愈深入。
她的大腿肌腱也忍不住戰慄了……
猛地,他抽出聳動的長根,她的體內一陣空虛。
「給我……」
他漆黑的眼眸深不可測,聲音像幽冥撒旦。「聽好……」
「嗯?」她望著他的臉。
他緩緩勾起薄抿的唇角,「我不會讓我的玩物懷有我的子嗣!」
她一震,從激情迷網中迅速清醒。
「我要離開……」她推開他。
他看著男根上淺淺的血絲,對她揚起嗜血的笑意。
「你已經被我做記號了,休想走!」
他抓住她圓潤的臀瓣扳開,由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狠狠插入。
「啊--」她僵直了身體。
他憤怒的使勁貫穿她,深深埋入她最脆弱的花心。「我要你的身子,但我不會愛上你!」他的肌理賁張糾結,狂猛有力的撞擊衝刺著。
他們正做著最親密的事,他的話卻將她推向深淵……
「不要……不要……」她想甩離他,體內一陣緊過一陣的收縮所帶來的快感卻騙不了她。
「你太緊了!」在最後關頭,他想撤離,偏偏她緊緊圈住他的男根。
他將滾燙的熱液全數灑下……
她驚愣住了。「不要!你明明說你不會給我子嗣的……你怎麼可以在裡面……」
他緊緊抓住她的臀讓她無法動彈,陰沉著臉,「如果有,我也不會讓你生下來!」
她哭喪著臉,全身氣力被抽光,連心也被帶走了。
他真的很恨她!他寧願玩弄她的身子,也不要地。
好累……做這種事好累……她的心也好累……
願意獻身,是希望能更接近他,能常和他見面,但是,她似乎錯了。
她只是把他的心推得更遠,更遠而已。

「小姐,別一直悶在房裡,小心悶出病來。」吳嫂打開門。
汪詠築已經悶在房裡三天了,真讓人擔心。
臥房裡的窗簾全部拉上,明明外頭是艷陽天,房間裡卻充滿陰暗垂喪的氣息。
吳嫂是這個家裡唯一關心她的人,她不想要讓吳嫂操心,但強顏歡笑,擠出來的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吳嫂為她心疼。「小姐……」
「吳嫂,今天天氣好嗎?」她強打起精神。
「嗯!今天是個暖冬,陽光四射,天氣好得沒話說。」吳嫂幫她拉起窗簾,打開窗戶,讓外頭的新鮮空氣、充足陽光暖暖的照射進來。「小姐,你要不要出去走走?」
「好。」她並不想出門,但吳嫂憂心忡忡的神情她也不想再見到,也許,出去走走她的心情會比較好。
她和他已經成了兩條垂直的平行線了嗎?若要勉強有交集,只能在床上嗎?這不是她想要的。
她愛他,也想要獲得他的愛。她是不是太貪心了?
每當看著昌爸爸跟簡媽媽恩愛的畫面,她就在心底勾勒著她跟昌靖樺未來的藍圖。但她忘了,昌爸爸是昌爸爸,昌靖樺是昌靖樺,他們是不同的人,各自有各自的思想方式。
她真的好羨慕簡媽媽能獲得昌爸爸全心全意的愛戀。
如果說簡媽媽是昌爸爸一生中的最愛,昌靖樺也是她一生中的最愛。
除了昌靖樺,她今生今世誰都不愛!

汪詠築在各大百貨公司穿梭。
逛了兩個多小時,她手上除了一個小提包,沒有其他購物袋。
她的雙腳也累了,她隨意坐在騎樓前的長凳上,揉揉小腿肚,歇了會兒。
看看手上的腕表,也該回去了。她站起身,繼續往前走。
「嘿!小姐,等一下。」
汪詠築的肩頭被拍了一下,她輕蹙起眉。
一位身材頎長高大、五官端正斯文,看上去三十出頭的男子對她露出陽光般的笑臉。
「你好,可以耽誤你一分鐘嗎?」
他中規中矩、必恭必敬的模樣讓她卸下心防。「有什麼事嗎?」
他以不落痕跡的方式帶領她到角落,「我先自我介紹,我是星探,這是我的名片。」他從皮夾裡掏出一張燙金的名片交給她。
她看了一下,點點頭,喃喃念出,「華星模特兒經紀公司,簡海翼。」
「對!我就是簡海翼,是負責找像你這種女孩來當模特兒的。」
「當模特兒?」
「你有興趣當明星嗎?剛才我就在觀察你,你很有當明星的架式,你的臉孔最適合刊在平面雜誌上的封面,保證讓你一炮而紅!」男子說得天花亂墜,眼神閃爍。
「真的嗎?」單純的汪詠築不敢置信的輕叫。
居然有星探來找她耶!她從雜誌上看到一些明星都自稱是逛街時被星探發掘的,原來真的有,現在她就遇上了。
這真是比中統一發票更讓她跳腳開心的事!
如果她能找到一份工作努力賺錢,相信靖樺一定會對她刮目相看。
簡海翼掃過她的雙峰,有絲驚艷。「你很有走秀的本錢,我相信你一定能成為巨星。」
她開心得不能自己。「好!我願意。」
真容易上鉤啊!簡海翼沒想到他今天超級好運,可以找到這麼單純無邪的一個女孩去拍成人錄影帶。
「你絕對會紅!」他拍胸脯保證。
她突然想到受騙上當的不好記憶,眉頭緊緊皺起,小心翼翼的問道:「你們……你們公司會不會在騙人呀?」
簡海翼一愣,迅速搖頭,「明天你來名片上這個地點,這是我們的拍片場,絕對不會騙人。」
汪詠築想了想,「好,我明天過去。」
「那你明天會帶人一起來嗎?」他試探性一問。
她反射性回答,「我都是一個人。」
他滿意道:「十點,我們約十點見面。」
「嗯!」她漾開笑容。
他看傻了眼,那一瞬間,他以為他看到了落入凡塵的天使在對他微笑,他的下體亢奮騷動起來。他相信她一定會紅……勇奪成人錄影帶的冠軍女王寶座!

「來!這是契約書,你看一看然後在這裡簽名。」
簡海翼涎著一張笑臉,瞇起眼盯視著汪詠築絕麗的容顏。
「你還沒帶我去拍片場看一看。」
他把她帶到一間陰暗的房間,然後點燈交給她一隻兩頁份量的契約書。
「你先簽名,我就帶你去。」
女性的直覺讓她察覺到古怪,卻說不出來。
汪詠築看著契約內容,愈看愈覺得怪異。
「有孕後自行負責……這是什麼?」
「我們的模特兒會私下和工作人員發生性行為,這在我們公司是習以為常的,但我們不負責。」
她點點頭,繼續念下去,「合約一年期,中途悔約要負責公司全部的損失與違約金五百萬……」
「是的,做模特兒這一行其實也有許多不為人知的辛酸,我們有許多模特兒都是做到中途就想偷溜,為了維護公司權益,我們不得不設下這一條罰款。」
五百萬耶!這筆數目字她付不起。
她擔心會把工作搞砸,畢竟她愈幫愈忙的豐功偉業實在太多了。
假如她要賺錢,卻反而賠錢,那豈不讓靖樺笑掉大牙?
「我……我要考慮看看。」
「你不是對這工作很有興趣嗎?可以讓你在螢光幕前、電視媒體前亮相,讓你出名。我很看得起你,你要放掉這個大好機會嗎?」
「讓我考慮一下。」
「好吧!」他知道強摘的瓜不甜,「以你的條件,不用一年你就會賺大錢,成為大明星。」
他說的話讓她很心動。她想工作……
「我……我怕我工作會做得不好,我容易緊張。」
只要她一緊張,絕對出狀況!
「沒關係,工作可以慢慢來,做久了就習慣順手了。」他安撫她。
「嗯……」她看著眼前的契約書,「我可以把契約書帶回家嗎?」她想問問看吳嫂的意見。
「帶回家?」簡海翼面色鐵青,突然站起。「不行!這份契約書是不外傳的,它是我們公司的機密。」
他的過度反應讓她狐疑的直瞅。
他解釋道:「這個行業也很競爭,同行的一直想要竊取關於我們公司的事情,所以我們做任何事都要很小心。」
她點點頭,接受他的說法。
「阿翼……阿翼!」一個粗壯的漢子闖進來,目光如豆,色迷迷的眼直盯著汪詠築瞧。「咦?阿翼,你哪裡找來這麼漂亮的女人?」
「她是我物色要拍最新這一支片子的人選。」
漢子豎起大拇指,「讚!讚!這個女人真是讚,外表嬌小柔弱、清純無瑕,不知道嘗起來骨子裡是不是夠騷?夠浪?」
「不錯吧?」簡海翼換上自負的神情。
漢子挫挫他的銳氣,「可是,阿翼,最新的片子是3P跟SM,她受得了嗎?」
汪詠築聽不懂他們色情的說詞,只是眨眨純淨的水亮眼眸,看著他們。
「先不說這個,她還沒簽合約。」
「阿翼,加油啊!可別讓煮熟的鴨子又飛了,這年頭這種貨色難找啊!」漢子拍拍他的肩。
「我知道。你先出去。」
簡海翼先把男子推出去,再看看她。「他是我們的男演員。」
「男演員?是演壞蛋嗎?」她天真無邪的輕問。
簡海翼以笑混過,在心底代答。當然不是!是男主角。這種情色片子要看的是男人的身材,跟臉蛋無關。
「我先回去了。」
「明天十點,我希望能得到滿意的答覆。」
汪詠築眼波流轉間淨是無邪的美麗。「我會考慮,我可以看看片場嗎?」
「你等等。」他先出去巡視片場,發現正值休息時間。「我帶你去。」
美其名是片場,也只不過只有一張床,然後數架攝影機對準床上。
「這是在拍短劇,你看過華視的『春嬌愛志明』嗎?就類似那種輕鬆詼諧的短劇。」
汪詠築不疑有異,點點頭。這應該不會是騙錢的工作,因為有佈景,有主題,有攝影器材。也許她可以試試這個工作!

第七章
她真的是太單純,簡直是蠢斃了!
簽下了合約書,當汪詠築走進片場,進來的是壯碩如熊的男人抓著她就想吻她,把她嚇壞了。
她將隨身攜帶的手機緊急按下通話鍵,事先設定好的號碼是直傳到昌靖樺個人的手機上。
這是吳嫂給她的手機,為防她受騙,手機還有隨時偵側她所在目標的功能。
她差點就被強暴了!她以為社會上的壞人只會騙錢,其實騙色也不在少數。她長得漂亮絕不是好事!
上次的劉執行長沒有欺負她絕不是她好狗運,而是他的妻子阿香管得嚴,守得緊。
天底下,像她這種溫室裡的花朵,被保護過度、不知人間險惡的女孩子大概已經碩果僅存、絕無僅有了。
是昌靖樺立刻報警跟開車追蹤到她,馬上將她救出。
她坐在車裡,他的側臉像罩上一層千年不融的寒冰,好嚴肅、好可怕。
她抽噎著,剛才驚險的一幕還在眼前……
她的雙腿被強制打開,衣服完好,壯漢已經拉下褲鍊,打算強行而入。
昌靖樺迅捷的跑進來,一把抓住壯漢的肩膀,扳過他的臉,重重一拳擊下。
緊接著,警方闖入,一場混戰開演。趁亂時,她被昌靖樺帶走。
「我……我是不是很呆?很笨?才會一直受騙?」她清麗的容顏上掛著兩行晶瑩的淚滴,我見猶憐。
昌靖樺厲臉扭曲,緊咬著下唇,不發一語。
「我知道我是天底下最笨的人,我又沒要你救,你可以不要管我。」她自暴自棄的任性道。
他鎖緊眉心,額側的青筋暴起。
「誰教你去了?」
「我……我只是想賺錢,是你!你要我自力更生,我就出去找工作。我找了好多工作都不要我,我又不想讓你瞧不起我,我要你對我刮目相看,所以我才想要做……我怎麼知道他們都要欺負手無縛雞之力的我?」
「以後不要出去工作,昌家養得起你一輩子!」
「真的?我可以不要出去工作?」她有沒有聽錯啊?
「真的!我說了算數。」他肯定的說。
「那我……我可以一直住在昌家嗎?」
「可以。」
「哇!太好了!」她開心的搖著他的手臂。
他機智迅速的閃過一輛迎面而來的轎車,然後把車開到路旁停下,引擎熄火。
「你差點就要引發一場車禍了。」
「對……對不起嘛!」
「我原諒你。」他狠狠的堵住她的檀口。
狂烈霸道的吻朝她兜下來,她張開嘴迎接他的唇舌,承受他洶湧的熱情纏綿。她什麼也無法思考,只想留住這一瞬間的美好。
他制住自己的衝動,「你這個月有沒有來?」
她不解,「什麼?」
「你的月經!」他索性挑明。
她臉如玫瑰般艷紅,「還沒……」
他神色恢復,立刻正襟危坐。「我不碰你。」
「為什麼?」她的臉灰敗,「你……你不是因為愛我才不顧危險的來救我嗎?」
「不是,我救你是因為你是我昌家的人,這是道義上的責任。」
「那我們上床……」
「這不一樣。男歡女愛是你情我願的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已經事先告知,我沒打算讓你當我的妻子。」
「只當玩物?」
「對,我的玩物在我還沒玩膩前,也不准別人弄髒。」
他冷酷的神情與冰冽的嗓音讓她猶如置身冰窖,心也凍結了。她的意志已經完全沒有感覺了……
他把她物化,在他的鄙夷中,她的心沉入冰海之底。

「下午三點,來我的辦公室。」
汪詠築坐在客廳裡發呆,滿腦子都是昌靖樺剛才打電話來,飽含命令的聲音。
她的MC剛走不久……那次的狂放激情,並沒有讓她有機會孕育他的孩子。
輾轉反覆的在痛苦與期待中遊走,她的心還是離不開他。
她無法恨他將她物化,至少,他還要她的身子。
她還有這麼一點利用價值……她應該慶幸,不是嗎?但她的心,卻有很深沉、很深沉的悲哀。
「小姐,吃點東西。你今天都還沒有吃東西,身體會受不住的。」
接過熱騰騰的皮蛋瘦肉粥,她含著淚微笑。「吳嫂,謝謝。」
「小姐,自從老爺、夫人過世後你變得不常笑了,老爺、夫人如果看到你現在這個憂鬱模樣,肯定很心疼。」
「吳嫂,就只剩下你最疼我。」她感動得流下淚來。
「少爺也很疼你啊!」吳嫂怪叫道。
「他……是嗎?」水漾明眸載不動許多愁緒凝聚而成的淚珠,一滴淚沿著頰畔淌下。
「小姐,你不覺得少爺很關心你嗎?」
「我不知道。」
「小姐,每個人愛人的方式都不一樣。我從小看少爺長大,少爺是個心高氣傲的男子,要他開口說愛是很難的,小姐,你要去感覺,說話可以言不由衷,但心裡的感受絕對是愛惡分明,假不了的。」
汪詠築想起過往的回憶。昌靖樺口口聲聲都是蔑視她的言語,但他卻會在她發燒時為她請家醫,沒有放任她不管;當她差點失身的危急之際,他匆忙趕到救地出火窟。
他的所作所為跟他的疾言厲色背道而馳,除了愛之外,還有什麼可以名正言順的證明他言行不一的行為舉止呢?
「他……他一直怪我間接害死了昌爸爸、簡媽媽,他真的愛我嗎?」她最耿耿於懷的是這一點。
「假慈善之名行詐騙之實的慈亞公司是我告訴少爺你受騙的事,他馬上動用關係將壞人繩之以法,利益了不少民眾。這是他為你做的。」
「這也是他做的?」
難道……他都一直默默的在身後守護著她?
「小姐,我可不可以問你,你愛少爺嗎?」
她羞容滿面,深吸口氣,輕嗯一聲。
「那就學習去信任少爺,試著用不同的角度來看待少爺對你所做的一切。少爺雖然年近三十,但他的一些行為還是像小孩子一樣,需要你的溫柔體貼、細心包容。」
「他說的話……」
「言語可以騙人,行動卻是無法騙人的,少爺有一天會發現他其實是愛你的。」
「吳嫂,謝謝你對我說這些話。」
「我是不忍心看你愁眉苦臉,你不要怪我多嘴就好了。這粥快冷了,趕快吃吧!」
「好。」她破涕為笑。

白衣白裙,長及腰處的柔亮黑髮綁成公主頭隨風飄揚,踩著優雅的步伐,汪詠築一踏入昌氏企業,所到之處都讓員工們驚艷。
她在秘書的引領之下,走進了總裁專屬的辦公室。
隔著特別設置的黑面玻璃,外頭看不清裡頭的景象,裡面卻可以將外面一目瞭然。
昌靖樺發現當她進來時,許多員工都對她行注目禮,男員工們那大膽示愛的眼神讓他不悅起來。
汪詠築卻毫不吝嗇的對他們保持善良秀潔的笑靨,他看得眼都冒火了!
當她一走進來,他立即關上門,狠狠的堵住她的唇,讓她再也不能對任何男人微笑。
他飢渴的吮吻她的唇瓣,霸道的撬開她的唇,任意品嚐她唇齒芳香,他的舌更是攫住她的小圓舌熱情起舞。
她情不自禁的陶醉在他激情的霸吻中,抓住他的肩輕吟出聲,「嗯……啊……」
她的反應自然不造作,更加刺激他的感官,亢奮的下體已有了反應。
他的手愛撫她渾圓的嫩峰,她因為羞怯而想掙脫。
「這裡是辦公室……」
「我知道,我想要你,所以才會要你來。」
她身上傳出陣陣的體香清清淺淺的,像一朵清新茉莉,他百聞不厭。
她不知道此時的她多麼嫵媚,讓他心蕩神馳,無心工作。
「可以嗎?你在工作……」
「我已經把工作都交代好了,沒有人會來打擾我們。」
「外面的人都知道我們在裡面做這檔事嗎?」天!早知道她就不來了,以後教她還有什麼顏面面對他們?
「你害羞起來模樣更美。」他的雙手捧住她紅霞醉人的臉,「上次把你弄痛了,這次,我會溫柔一點的。」
他變得好溫柔……她喜歡這種被呵護、被憐愛的感覺。順著心的感覺,她願意為他奉獻身心……
他掃落一地的文件,把她輕輕的放在辦公桌上。
「你……」
「叫我靖樺……」他拉高她穿的毛衣,露出裡頭純白胸罩,包裹著她豐嫩的酥胸,他的眼裡充滿火焰。
「靖樺哥哥……」她像以前一樣的叫他。
他表情一斂,神色變冷。「我不是你哥哥,你哥哥會這樣對你嗎?」他故意伸進胸衣裡揉住她敏感的蕾心。
她搖搖頭,挺起胸脯,想要他更多的愛撫。
「你變騷了,是我改變你的,我是你的男人,唯一的男人。」他扯落她的胸罩,兩隻美麗的蓓蕾遇到冷空氣馬上挺立堅硬,他用嘴含住一邊,大力吸住。
「嗯……」她猛然顫抖,驚喘。「靖樺……」
「你喜歡的……我會讓你愛上這種事情……非常幸福滿足的事…相信我……」他自負的說,邪恣的揉捏她粉紅色的乳尖。
他玩弄她兩邊的乳房直到乳尖都沾滿銀亮的光澤,他的手伸進她的長褲裡摸索到一團毛叢。
「靖樺!」她的手阻止他下探。
「有點濕了,你也會需要的。」他捻捻她的瓣蕊,她感到酥麻快感。「試試看自慰!」
她皺皺鼻子,有點排斥。
「你應該試試……來,褲子脫了。」
她順從的脫掉長褲跟上衣。
「內褲也脫了。」
她羞怯的慢慢褪下。
「把你的腳打開,用手摸摸看。」
真的濕了!她有點怯意。
「再摸,對……」
明明是很羞恥的行為,她卻因為是他的命令而覺得歡快。
原來,她自己也可能給自己的身體快感……
「現在,把手指頭伸進去。」
「啊?」她嚇了一跳。
他也加入撫弄她的花蕊,泌出來光亮的透明黏液太少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她,卻不想弄痛她,只好出手幫她。
「靖樺……」她想退縮。
他不容許,不安分的長指抵進她的穴徑肆情抽送。
她雙眸含著情慾,微微的喘氣,吐出芳香的氣息。
她的酥胸上下起伏,晃動著眩惑人的乳波。
他的手指被她的愛液沾濕,「好濕了……這次比上次更濕,你比較不會痛。」
「我不知道……」
他促狹一笑,「做了你就會知道!」
她又羞又氣,捶打著他的肩。
「把力氣留著,等一下你會需要很多體力的。」他曖昧的望著她。他又插進一指,雙指被她緊緊包圍。
「痛……」她攏起了雙眉。
「很痛嗎?」他擔心的問,刮搔著她細嫩敏感的肉壁。
「一點點……」她羞澀的表示。他在乎她,真好。
「還痛嗎?」他的手指在她蜜穴裡律動。
她對他甜甜的笑著,「不會痛了……你的技巧好好……」
「我想要進去了。」他解開褲頭,下身的硬挺如箭矢,蓄勢欲發。
「嗯!」她別開臉,整個身體連同臉像著火般火熱。他用這種方式愛她,她甘心接受,毫無怨尤,全心全意的配合他。
「你真的不一樣了,都沒有反抗我。」她的柔順讓他更心猿意馬,情愫滋長。
「我……我愛你……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愛我?」他邪邪一笑,「真的可以為我做任何事?」
「嗯!」她嬌媚點頭。
「那……含住我。」他挺直身軀,扶著男根要她以唇舌愛撫。
因為愛,讓女人願意委身伺候男人……
她低下頭深深的含住他的巨大,想像著是在舔捲筒冰淇淋,極盡的溫柔。
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直衝昌靖樺的腦門,遍傳到四肢百骸。
他的反應好像很喜歡……她更認真的上下套弄,並伸出小舌挑逗他。
全身的細胞像在大跳搖滾熱舞,他全身發燙,慾望腫得不像話。
才含住一分鐘而已,她已經覺得嘴好酸麻。
「這樣就好了……」他拉起她,深切的吻住她的唇,下身用力挺進她的體內。
她閉著眼,感覺好像看到了天空上的煙火,身子爆發,一瞬間抵達高潮……
「還沒……」
他用力衝刺著,讓她不停的戰慄,連腳指頭都蜷了,他還是不放過她。他的手指也探向密合的交合處,輕捏住她的小核撫弄。
「啊……啊啊……」
狂野的激情上演,她的下體像火灼般燒燙。
「快……」她埋入他的頸間催促道。有股慾火快燒傷她了……
他握住她的腰,要她款款擺動跟隨他的節奏,一波波源源不絕的愛潮向他們襲來。
汗濕的身體緊密糾纏,她嬌聲婉轉,如乳燕輕啼,他愛聽這動聽的旋律,咬著牙苦撐,就是不想太早結束。
「靖樺……我要去了……好美的地方……」
「不行!等我……」
她的緊縮溫熱得讓他不想離開,直接在她體內釋放全部的火熱…
「到了……到了……」她感受到煙火四射的美景,空前絕後,讚嘆不已。
激情曖昧的味道,在辦公室裡散播……
看著散亂一地的東西,汪詠築可以想像方才激烈的一幕。
昌靖樺寵愛的吻著她的髮絲,「我說過,不會讓你失望的。」
「我沒想到……會這麼美好……你真的好棒!」她不吝嗇的說出她的讚美。
他緊盯著她,驚喜,眼眸仍有褪不去的情慾幽色。「你還想再來一次嗎?」
她紅著臉偎進他的懷裡,無法回答。
他抱起她,走進最裡頭的一張床鋪,這是他專屬的休息室。
他輕柔的把她放在床上,脫光剩下的衣服,讓兩人赤裸相見。
她的手指撫摸他的胸膛,碰觸他的喜悅讓她漾開了笑靨。
「看來我把你調教成小騷女了……」他囓咬她白嫩的藕臂,薄唇抿成一條迷人的弧線。
她如法炮製,吻住他胸前的小豆豆。
他呼吸變急促了,她開心的淺笑吟吟。
「我的小騷女……」他的手指搓揉上她的雙乳,又按又扯,在她體內產生陣陣電流。
他的手在她沒有防備之際抵在她的花心外圍徘徊,她緊緊咬著貝齒,麻癢的感覺讓她不自覺的扭動起腰來。
他插進一指,她震住不動。
他抽送著,她流出含有芳香的熱液。
「好香……你聞聞……」
湊近她的鼻端,他故意沾上她的鼻頭,用舌頭去舔。
她羞得閉上雙睫,臉蛋紅通通。
他再送進一指,她全身宛如遭到電殛。「不要……」
她熱情的反應卻不是這樣子,他魅笑一聲,放人第三指,不停的在她內徑裡摩挲搔弄。太……太震撼了……她緊緊吸住,讓他不得動彈。
她臉上似痛楚似歡愉的表情夾雜著時而輕吟,時而低喘的聲音,他的黑眸深黑不見底。
他腫脹的慾望長刃移向她氾濫愛液的小花穴,被她純真自然的反應撩撥得蠢蠢欲動,迫不及待。
他抬高她的圓臀,白嫩的雙腿向外張開,方便他觀賞她私密的花園。
「不要看……」
他制住她的扭動。她的花核已經充血,她已經準備好了。
「不要了……好羞……」
他不理會她的抗議,低頭大口啜飲,還伸出舌尖朝花心內抽刺。
「啊--」因為看不到他的動作,她的感覺更敏銳,全身泛起激情疙瘩,口裡婉轉嬌吟不止。
他更賣力的討好她。
春潮決堤了,他滿口熱液,「你好熱情……很舒服對吧?」
「嗯……」她簡直是欲仙欲死,這種魚水之歡出乎她的想像之外,讓她在情慾中浮浮沉沉,沒有終止。
「也讓我快樂。」
「我要怎麼做?」
他將身體掉過頭,粗壯的男根則對準她的口,要求她張嘴。
他還是好大!她舔吮、輕囓,用雙手撫弄著他的寶貝。
他則貪婪的將她小穴裡緩緩流出的蜜液全數吸取。
他吸吮的聲音好像在品嚐世上獨一無二的美味;他的舌挑撥她的核心,突然重吸一口。
「啊……」她嬌喘吁吁,放開他的熱棒,她無力的讓小腹匯聚的熱氣化成小河潺潺流淌。
「再換個姿勢!」他讓她躺好,撥開她美麗的花徑,一手扶著男刃,重重的插入,直到全部沒入。
「啊--」
太刺激了!太狂野了!她不由得弓起身,媚眼凝視他汗滴的額頭。
他的技巧純熟,單純生澀的她全然不是他的對手。他只要略施床計,她就只能舉白旗投降,任其擺佈了。
「要不要我?」他故意不動。
「要!我要!」淫蕩的聲音不似平常的她,她已讓激情俘虜了。
他往外退出,她立即狂野的扭擺身軀,體內用力的緊縮。
「你真令我驚喜……瘋狂……」
他用力挺進,開始奮力的狂刺插旋。
她驚叫連連……「要到了……」她快要高潮了。
他停住動作,讓她失魂落魄。「不要停下來……」
他壞壞的看著她,將她轉過去,抬高她的臀部。
「做什麼?」
「做愛!」他由後深深刺進,她深深震撼。
他的手指還壞心的插入她的後庭,引爆她更多的熱流。
她的花心被狂野的搗弄,後庭也被霸肆的佔領,她緊緊抓住床單,承受著他的撞擊。
他每進攻一次,她就尖叫一次。
她的聲音讓他欲罷不能,狂放不羈的插送著男根……
她抬高臀部讓他一次又一次的入侵,深扎進她體內深處,帶動她的全身細胞狂歡起舞。
她的身子讓他滿意到頂點。
他如同飢渴的猛獸狂亂的在她體內進擊,強烈震撼快感兩個人都深深感受到。
她覺得好燙…身體快要燙壞了……「靖樺……好了…夠了……」她回頭凝望他一眼,兩人四目交接。
「你太緊了!我還不想停。」
「我……啊……」他的手也插入她的花徑旋繞。
她嬌吟著千古不變的情愛樂曲,無力抵擋他霸道的侵掠。
他猛烈的抽送著,直到深沉的低吼一聲,身子戰慄……
她感受到他在自己體內毫無保留的洩出所有熱液,四處爆流竄動,最後的高潮席捲了兩人……
他趴在她背上,平息急促的喘息。
她癱軟在床上,疲憊的身子慢慢放輕鬆,漸漸沉入夢鄉。
他的眼眸此時溫柔似水,只可惜她睡著了,看不到。

第八章
迷迷濛濛間,汪詠築聽到細細碎碎的談話聲。
「就按照既定計畫進行。」
是昌靖樺獨特的磁性嗓音。
「是!昌總裁。」
另一個聲音嬌嗲含媚,是女人的聲音。
「周秘書,還有什麼事嗎?」
周雅如秘書還不走,她換上嫵媚的神態,「昌總裁,裡面的人是……」
「不關你的事!」他冷眼一瞟。
周雅如雙手發抖,但她不想退縮。
從他上任開始,她就鞠躬盡瘁、任勞任怨,以超高的工作表現想要引他注意,偏偏他像個工作狂,只把她當成工作夥伴看,絲毫不理睬她常常瞟去的示愛眼神。
她一直以為他視工作為第一,她還有機會,但汪詠築的到訪,她總算見識到昌總裁男性炙人的魅力。
他們在裡面肯定是翻雲覆雨!周雅如恨眼瞥了總裁休息室虛掩的門縫一眼。她已經接近三十歲,不年輕了,她一定要把握機會。
「昌總裁,如果你有需要,我不介意陪你上床。」
昌靖樺神情一斂,銳利的眼眸望著秘書。
「我不搞辦公室戀情。」
「我可以為了你辭去秘書一職,我願意當你的地下情婦。」確實,他又帥又多金,就算倒貼也未必賠錢,搞不好還能飛上枝頭當鳳凰呢!
周雅如的一臉貪婪臉讓昌靖樺面罩寒霜,但她似乎沒有發現,還猛然抱住他,用力的吻住他的唇瓣。
汪詠築醒過來先穿好衣服,她從門縫間看到昌靖樺跟別的女人擁吻,不爭氣的傷心淚立刻掉落。
「我恨你!」她打開門,飽含受傷失望的星眸瞪了他一眼,然後奪門而去。
他用力推開周雅如,「詠築!」
石破天驚的怒吼聲傳遍整個辦公室,但汪詠築已經從電梯裡逃離,聽不到了。
「滾!」他快氣瘋了,威猛懾人的氣勢讓周雅如嚇得花容失色。「你被開除了,不要再讓我看見你!」
他冷冷一揮,頗有君王般磅礡的氣勢,犀利冷血的表情讓她有一瞬間失神,恍如見到了撒旦本尊。
女色無用,連工作也丟了。她怎麼忘了,他在商場上的「冷血撒旦」封號絕非徒有虛名。
只是,她不甘心,她離去的眼眸裡閃過深深的詭譎,大有報復的強烈決心,但被昌靖樺忽略了。
汪詠築那哀痛的容顏,他只覺心弦狠狠一震。
他不願看到她痛苦憂傷。
驀地,他發覺了,他早已經愛上了她!
他被自己的想法震撼住,腦袋一片空白,思維停轉,全身不動。

汪詠築受不了了,她受不了昌靖樺擁抱別的女人,吻別的女人。
是的!她嫉妒,瘋狂的嫉妒!
在他們做過親密的事情之後,他卻還拿吻她的嘴唇和別的女人碰觸……
她可以忍受他不說愛她,她可以忍受他只愛她的身體,但她不能忍受他的花心!
昌爸爸對簡媽媽是專情真心的,她不要虛情假愛。
他的性愛技巧是高超絕妙的,他的溫柔撫觸是充滿憐疼的。
他沒有為逞一時之欲,不顧她的感受。
他讓她嘗盡性愛的歡愉,幾近沉淪。
他的動作可以那麼呵護她,難道都是假的?
他真的完全都不愛她,只當她是呼之即來的玩物,沒有感情,只有性慾?
他說過,她知道。可是,他的行為卻讓她迷惑,讓她有了希望,有了渴盼。
她小小的希冀,總有一天,他會發現他愛她!
她錯了,她錯了,錯得離譜!
他跟昌爸爸對簡媽媽的愛是不一樣,他對她只是逢場作戲。
汪詠築感覺眼睛熱熱的,濕濕的,往臉上一拂,得到了滿手淚水。
她該徹底死心,徹底走出他的世界。
她嫉妒心強,無法忍受他跟其他女人有任何曖昧。
她不想留下,也不想接觸他譏誚自負的眼。
她的心寒了,哀莫大於心死!
他要花心,她讓他去……而她選擇徹徹底底的離開!

「小姐,你要上哪裡去?你怎麼拿著行李?」吳嫂大呼小叫的驚視。
「吳嫂,我要離開。」汪詠築面無表情,平靜的說出這句話。
「少爺知道嗎?」
「不要提他!」她的臉蒙上愁緒與憤怒。
「你能上哪兒去?外頭如狼似虎,你是一個瘦弱的女子,吳嫂不放心你。」
「吳嫂……」她熱淚盈眶,抱著吳嫂的粗腰,覺得很有安全感。
「小姐,你一定要走嗎?」
「我一定要走……他不喜歡我,我留下也只是礙他的眼。」
「小姐,不要說出這種自怨自艾的話,我吳嫂也走過愛情路,雖然我走得不順,才會終身不嫁,在昌家一待就是數十年,沒什麼資格說什麼愛情。但是,小姐,愛這種東西是不能任性、不能賭氣,稍一不留意,愛就會造成終身遺憾。」
「我沒有任性,我沒有賭氣,只是我們兩個合不來。」她對愛情向來認真用心,他卻視她的愛如糞土,流連花叢,她無法視若無睹。
看汪詠築鐵了心的模樣,昌靖樺絕對傷她很重。
吳嫂也不強人所難,她開口說:「你要上哪裡去?跟吳嫂說,讓吳嫂可以幫助你,吳嫂不會告訴少爺的。」
「我也不知道……」她對未來一片茫然。
「我會先找間旅館,然後找份工作度日子吧!」
「小姐,老爺、夫人在世的話,就不會讓少爺這樣對你……」吳嫂邊說,邊老淚縱橫。
「吳嫂,不要為我流淚,我會學習堅強的。我該走了,我不想與他碰面。」
「好,小姐,我送你出門。」
這個她依戀近十六年的避風港,已經不屬於她了……
汪詠築的眼眶蓄滿了淚,吸吸鼻子,她仰起頭,眨去脆弱的淚水。
從現在起,她只能靠自己了!

昌靖樺一回到家,就直呼汪詠築的名字。
他找遍了全部的屋子角落,她卻杳然無蹤。
吳嫂是昌家的管家,竟也全然不知她的去向。
怎麼會這樣……他確知心意後,馬上到銀樓買了鑽戒想向她求婚,他幾乎可以想像她驚喜雀躍的模樣……
可是一切都遲了!她離開了!
他太自負她會等他回去向她解釋,忘了商場上「時間就是金錢」的鐵律,讓她有足夠的時間離去,他是自作自受啊……
不!他不會就這樣讓她走出他的世界的!以他的人脈關係,就算翻遍全世界,也要找出她!

她的美太過招搖,汪詠築打算將它掩藏起來。
她戴上一副沒有度數的黑框眼鏡掩去星眸大眼,將黑漆烏亮的髮絲全部綰到頭頂上,然後用黑色的夾子夾住。
看看床上新買的幾套深色套裝,她挑了一套深咖啡色套裝穿上,發現自己看上去就像是個精明幹練、三十好幾的職場女性。
「以後就這樣子去上班!」她在鏡前審視。驀然,她皺起眉。
「聲音太稚氣了!」她清清嗓子,刻意沉著聲,「你們好,我是汪詠築。」
嗯!連聲音也改變了,相信就算是吳嫂也認不出她了。
果不其然,當吳嫂看到她時,瞪大眼睛,嚇住了。「小姐……小姐你……」
「認不出來了對嗎?」汪詠築俏皮的笑道。
「你幹嘛穿成這樣子?」外表給人的感覺簡直比吳嫂還要老氣。
「你怕我受騙,我穿這樣子就可以少去不少麻煩。」
「是可以……可是太可惜了……」
「吳嫂,一點也不可惜,我就是穿這樣,所以找到一份工作了,我明天就要去上班。」
「你從來就沒有吃過苦,委屈你了。」
「不會的!我不覺得委屈,以前的我什麼都不會,就像是被刻意訓練的米蟲,現在我走出哪裡,發現什麼都得自己來,我雖然還是做不好,但我覺得自己有在慢慢進步,我喜歡這種成長的感覺。」
「小姐,少爺一直在找你,你要不要……」
「我不要跟他聯絡!」她一口回絕,「我不要見他!」
「小姐……」
「吳嫂,不要對我說關於他的任何事,否則以後我就不跟你聯絡了!」
「好、好……」
想不到汪詠築一倔起來,真的很難招架。

汪詠築應徵的是行政人員,報到的第一天,才一個上午,她就讓兩台電腦當機,許多前人留下來的資料全部消失。她欲哭無淚啊……
給人的表象是精明能幹,實際上她還是那個一事無成的汪詠築。
她被叫進了總經理的辦公室,她垂頭喪氣,等著被炒魷魚。
總經理是個腦滿腸肥、又胖又壯的中年男子,只見他一雙有如綠豆股的小眼睛直直盯著她細緻光滑的俏臉蛋看。
她雖然戴了眼鏡,但他的眼睛卻好像能把她看光光,是那種非常無禮的注視。若非他是她的上司,她早就怒目相向了。
「汪詠築?」總經理手上拿著她填寫的履歷表,上頭沒有照片。
「我是汪詠築。」她像死刑犯戰戰兢兢的等著被確認罪行。
「你站過來一點,你上頭寫著的出生年份是真的嗎?你才二十三歲?」經驗上是新手,但外表卻其貌不揚。
「是真的。」
「有沒有帶身份證?」總經理想要確定一下。
她從外套口袋裡拿出皮夾,遞出身份證件。
照片上清麗脫俗的容顏教人驚艷,總經理看看她,又看看照片,驚疑不定。
「我……我才上任第一天,請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努力學習的!」
「是人事部長讓你進來的,當初你進來有沒有用色誘方式獲得這個頭銜?」
「色誘?我沒有!」她急急搖手搖頭。
「很好。」總經理滿意的點頭,「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先幫我倒杯茶來。」
「好!」聽到還有機會,汪詠築愣了愣,開心的直點頭,轉身去倒來一杯熱茶。
胸是胸,腰是腰,臀是臀,真是好貨色!總經理涎著嘴臉,雙手忍不住搓了搓。
「總經理,請用茶!」她把茶端到他面前。
總經理忍不住色迷迷的摸了她的臀一把。
「啊!」她心一驚,手一鬆,滾燙的熱茶往他勃起的男根潑下。
「呀啊啊啊--」色情的總經理嘴臉變色,站起身護住下體,全身不住的抖動。
他那驚天動地的豬叫聲引來外頭的人群在總經理室外偷看。
「我……我……」汪詠築忍住噁心想吐的感覺,手捂著嘴,奔跑出去。
「別讓她跑了!」總經理咆哮著。
一群人在後急追,她趕緊快跑,不敢停下來,跑出公司,馬路上車水馬龍,她在車陣中穿梭。
「吱--」一聲,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她面前,車上的人是昌靖樺。
「上車!」他威嚴的說。
往後一望,很多人打算衝向她,卻被洶湧的車陣困住。
「叭!」昌靖樺猛按聲喇叭。
她迅速上車關上車門,他則馬上駛離,車子在行動間中控鎖自動鎖上。
她不安的往後看,那群人已被撇在好遠之外。
「可以放我下車了。」她告訴昌靖樺。
「我不放。」
「我已經跟你毫無瓜葛了,你不能不放我下車。」
「是嗎?毫無瓜葛?」他眼中射出一簇利芒。「你是我家的童養媳,注定一輩子是我的人,你敢說這是毫無瓜葛?」
「你已經有女人了,我對你也不新鮮了,我走了不是更好,更稱你的心、如你的意?」一想起他吻別的女人的一幕,她就心如刀劍,醋意沖天。
「我好像聞到一股好酸的味道,你是在吃醋嗎?」
「我……我才不會吃醋!」她嘴硬。
「是嗎?」他把車開向偏僻的地方。
「等一下,你要去哪裡?你不用上班嗎?」她慌亂的問。
「現在有比我上班賺錢更重要的事要做。」
「是什麼?」
「抓住我的幸福!」
「幸福?是誰?」
「你!」
他的視線一直看著前方,她的心撲撲直跳,理性卻一再警告她不要相信他的話。
「我要下車。」
他突然說:「你有沒有試過在車上做的滋味?」
她就知道!他盡想色情的,對她根本就不是真心,剛才的話也是騙人的,害她還因他的話而心跳加速。
「放我下車……放我下車!」她生氣的說,使力想推開車門,跳車離開。
他不動如山,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沒用的。」
車子已經來到荒野小徑,絕少人跡,他熄火,悶窒的空氣籠罩著兩人。
「我不要……不要靠近我……」她畏怯,宛如楚楚可憐的小白兔。
「我們談談,我不會對你怎麼樣。」雖然他想,但他決定尊重她,她是他掛懷在心的人。
她稍稍放鬆情緒,但還是對他懷有戒心。
「那一天,是那個女人強吻我。」
「啊?」被女人強迫?她恍如聽到天方夜譚。
「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她,所以她對我做的親密行為,對我的心靈而言,也算是一種強暴。」
她抿抿嘴,「你可以推開她,為什麼還要讓她吻你?」
「那時我愣住了,當我反應過來時你已經走遠。」
「你幹嘛跟我說這個?你不是很恨我嗎?怪我間接害死了昌爸爸跟簡媽媽,我離開你應該算是解脫了。」她自嘲。
他微微一笑,眼底僅有哀傷,「原則上應該是這樣,不過……」他深吸一口氣,佈滿柔情款款的眼眸凝注她。
她被他看得面頰緋紅,心跳加速。「不要一直看我,我很醜我知道。」
他緩緩的拿掉她臉上的眼鏡,「你一點也不醜,只是你故意遮掩。」
「把我的眼鏡還給我。」她伸手想拿,豐胸有意無意的觸碰到他的胸膛。
他咬著牙,懊惱下身立即的亢奮反應。「別再貼著我的身體磨來蹭去,我硬了!」他沉著音。
她嚇一跳,退離到車門邊,身側緊緊貼著車門。
「別好像看到鬼怪的模樣!」他嘴角揚起一抹自嘲的笑。「你並不適合這樣的裝扮。」
「你剛才話才說一半,你到底恨不恨因為我的緣故昌爸爸跟簡媽媽才會搭上那班死亡班機?」
「不恨。」他堅定自若。
「騙人!你之前不是這樣說的。」他的任何一句話她都會耿耿於懷,她一直很在意他說過的每一句話。
「從你進來我家之後,因為你長得討喜可愛又貼心愛笑,我父母都很寵愛你,但我心有不甘,不平你分享屬於我的親情,而且你幾乎以成為我的妻子為目標,更讓我不開心。我在國外的這段期間,常希望父母來看我,但我說不出口,而我的表現或許是可圈可點,獨立自主,讓他們非常放心,從來就沒有來看過我,唯一的一次,是因為你的生日願望!換作是你,你的心裡能夠平衡嗎?」他緊皺眉心。
「我不知道……我一直都不知道……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她看著他,伸出手想撫平他眉間的皺痕。
他抓住她的手,「我想過很多方法報復你,但是你只要一難過,我的心也快樂不起來。」
「靖樺……」
「在你離家出走的第二天,我就知道你的落腳處,我本來想逼你回來,但吳嫂勸阻我。你在家裡並不快樂,而造成你不快樂的人就是我!」他輕嘆一口氣,「我偷偷觀察你,你雖然一個人在外面,但你那純真的笑容又回來了。我原本想默默的守護你,就這樣子一輩子。」
他也可以這麼深情。汪詠築動容,淚盈於睫。
她緊拉住他的手臂,翦翦雙瞳承接他柔情似水的黑眸,心醉神迷。
「所以,最近你一直在背後守候我,才能即時出手搭救危急的我?」
他不答反問,「那些人為什麼要追你?」
她把前因後果說一遍。
昌靖樺從牙齒裡迸出話來,「我要先剁了他摸你的那隻手!」
「不要!我不要你為我雙手沾上血腥。」
四目銜接,兩人交換著情意,癡癡凝視。
他沙啞著說:「我心甘情願為你付出一切。」他忘情的擁她入懷。他已在心底打定主意,她工作的公司會看不到明天太陽初升的美麗!敢欺負他的寶貝,他會盡一切力量毀了對方!
她臉頰羞赧嫣紅,抬頭看他陽剛的臉龐佈滿真摯的柔情,閉上眼,輕輕在他右頰上落下輕如蝶翼的吻。
「不夠!」他不准她挑逗完他後就這麼逃離,捧住她的臉,在她的五官如大雨般烙下無數愛的印記。
她心癢難耐,嬌呼低喘。
他奪去她的芳香喘息,注入狂野灼燙的熱吻。
他的大掌帶著百萬伏特的電力撫揉她的胸房。
她意亂情迷,小手卻阻止他再進一步。「不要……」
「為什麼不要?你也渴望我。」他說的是事實。
「從我離開昌家的那一天起,我就告訴自己,我不要再當你的玩物了。」
「不是玩物!」他發自心靈的呼喊,「在我心底,從來就沒有把你當成玩物過。」
「我連玩物都不如嗎?你把我當成什麼呢?」她哀戚的瞅視他。
他急忙解釋,「你是我的最愛,我的唯一,就像我爸愛我媽一樣,我想那樣子呵護你一輩子。」
他漲紅臉,驚慌失措的模樣,看起來好笨拙,一點也不像個可以在商場上呼風喚雨的企業家。
她深深喜愛這樣子的他。「我信任你!」她圈住他的脖子,跟他鼻額相貼。
昌靖樺的目光深情而綿遠,「你不覺得我這樣子很呆拙嗎?」
「嘻!」她輕笑,自我調侃道:「我也很笨,我們剛好是絕配!」
昌靖樺熾熱的眼眸直直望進汪詠築眼底,熱切的道:「說得好,我們是絕配!我父母真有先見之明。」
「昌爸爸跟簡媽媽雖然過世了,不過他們在世時是恩愛夫妻,過世後也會在天堂裡當神仙眷侶。」
「我們也會跟他們一樣。」他深情如海、繾綣灼熱的黑瞳幾乎要揉碎她,令她心旌深深顫動,貪戀的棲息在他溫暖的臂彎裡。

第九章
「小姐,你的電話。」對方指名要找汪詠築。
「好。」她放下手邊的漫畫書,接過話筒,「喂?靖樺嗎?」她以為又是昌靖樺想念她給她的相思電話。
對方並沒有出聲,但她卻可以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像是急促怪異的粗喘聲,刮東西所發出來的銳利聲音,還有老鼠的聲音,她聽得全身起雞皮疙瘩。
她最怕老鼠了,只要想起老鼠的長相,她就覺得腳底竄起一陣寒意,她想掛斷這通恐怖的電話。
「你的報應快到了……」驀地,話筒那端傳來一個刻意偽裝的怪異女聲。
「你是誰?我們認識嗎?」
「嘿嘿嘿…不用管我是誰,小心你自己,我很快就會來找你。」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撂下狠話。
「喂喂……」對方已經掛斷了,她聽得莫名其妙。偏頭想了想,她並沒有跟人結怨,是循規蹈矩的女孩子,這應該是一通惡作劇電話,不要理睬就好了。
「小姐,誰打來的?」
她聳聳肩,搖搖頭,「我不知道。吳嫂,現在是不是有很多惡作劇的電話?」
「怎麼了?不是你的朋友嗎?我聽到一個女的聲音指名道姓要找小姐才請你聽的。」
「找我?」她更迷惑不解了,在腦海裡找尋女性友人名單,一無所獲。她沒有什麼特別交心的朋友,她的心裡只裝得下昌家一家人,她覺得他們就是她的全部,是她的再造父母跟恩人。
「小姐,要不要報警?」
「不用,不要理就好了,現在景氣不佳,有些人因壓力沒有紓解管道,會故意故弄玄虛,讓人疑神疑鬼,電視新聞裡不是有這種案件層出不窮嗎?」
「嗯!我是擔心小姐會怕,不然我請少爺把家裡的電話安裝通訊好查到對方住處,這樣好嗎?」
「不用了,那只是無傷大雅的玩笑而已,我們不要小題大作。靖樺每天工作都很忙,我不想讓他再為我操心。」
「小姐,你愈來愈像個賢妻良母囉!什麼時候結婚?」
「等靖樺把工作忙到一個段落,我們就會結婚,到時吳嫂一定不能缺席。」她拉住吳嫂的臂膀撒嬌道。
「我絕對會出席,我想看到你們結婚的模樣,我想老爺、夫人那一天一定也會在天堂裡看你們,給你們衷心的祝福。」
「嗯!」她漾著好亮眼好亮眼的笑容。

汪詠築從電視廣告裡看到麥當勞又在推出促銷活動的新玩偶,這次是送新婚凱蒂貓,共有四組,她覺得心動,跟吳嫂告知一聲,便拿著錢包開開心心的走向市區的麥當勞。
看著麥當勞精美的廣告文宣,她每一組都好喜歡喔!麥當勞每個禮拜推出一套,她統統都要買到,於是她每個禮拜都到麥當勞捧場。
第四個禮拜,她的心充滿雀躍愉快,因為她四組都買齊了。
她開始想著,她要在新婚的床頭櫃上擺放著這四組新婚凱蒂貓,然後新婚的床要是粉色系的,她要……
她全然沉浸在即將結婚的喜悅與編織未來的夢想中,渾然未察覺她漸走漸沒有人煙,而一輛沒有車牌號碼的黑色汽車已經偷偷跟蹤她有好一會兒了。
「啊--做什麼?放開我……救……呃--」
突然地,兩個大漢抓住她,她買的東西散落一地,皮包也掉在地上,她想撿回東西,但他們將她急急往停在路旁大開的車門方向塞,她開始猛烈掙扎,並想大聲呼叫,卻被其中一個大漢打向脆弱的頸側,昏厥了過去。
這一切都做得天衣無縫,沒人發覺,汪詠築就這麼順利的被人帶走了。
一會兒,空曠的街上又有了幾個路人走動,她的手機霎時在皮包裡大響,但是沒有人敢去接聽。
路人貪心的拿走她的新郎新娘凱蒂貓玩偶,拿走她的皮包,這裡又像沒發生過任何事一般的安靜。

她被綁架了!汪詠築醒來時,鞋子就不見了,她想可能是掙扎時被弄丟的。
這是一間年代久遠的倉庫,她想開門,但唯一的門口被鎖鏈鎖住了。
「吱吱吱……」她回頭一看,幾乎要嚇破膽,是老鼠!
「啊!」汪詠築花容失色,連聲慘叫。
她被關在一間髒兮兮的倉庫裡,她的身前有數隻老鼠正在盯著她。
好可怕!好恐怖!她蜷縮著身體,恨不能讓自己變成一粒砂子,從門縫裡鑽出去,遠離這個地牢般陰深的地方。
「吱!」一隻飢餓的老鼠瞬間跑到她腳邊,冷冰冰的觸感,她狂甩雙腳,踢走了老鼠。
她還來不及喘一口氣,其他的老鼠竟一起向她進攻,她的雙手驚慌的揮動,她的雙腳害怕的狂踢,它們就像是無孔不入似的,她臉色死白,哭喊大叫,拍打著門板,用盡了全身氣力,筋疲力竭了,但除了她的聲音在迴盪外,就剩一群老鼠的叫聲。
她不要跟老鼠共處一室,她不要!她會瘋掉的……
虎視耽耽的老鼠發出不懷好意的攻擊叫聲,步步欺近她,她已經沒有力氣了,連聲音也瘖啞了,她乾澀的唇瓣顫抖著,全身更抖得像暮秋時不住飄落的葉子一般,無止盡的發抖、害怕、驚嚇、恐懼。
老鼠在她腳邊竄跑,她卻動彈不得,雙腿發軟。
「嗯……」她大吐起來,肚子裡的食物被她吐得一滴不剩。
她的身體虛軟了,她的眼神渙散了,她再度被黑暗給俘虜……

汪詠築在那端驚懼不已,昌靖樺在這端憂心如焚。
是誰綁架了他的詠築?意欲何為?如果綁票是為了錢財,一定會來勒贖贖金,為何電話卻完全沒有反應?
如果綁票是因為感情問題,他從不風流,想不透會有誰敢動詠築,除了先前向他主動示愛而被他辭退、擔任私人秘書一職的周雅如之外,他不作他想。
他理性的在腦海裡清楚分析,一方面讓警方秘密的將家裡的全部電話都裝上追蹤器,等待歹徒來電;一方面暗中觀察周雅如的一舉一動,想找到蛛絲馬跡。
昌靖樺猜得沒錯,周雅如是有置汪詠築於死地的強烈念頭。
她知道她特別招待的倉庫裡除了老鼠外,沒有食物,也沒有水,汪詠築活不了太久。
此時,昌靖樺竟然來電邀她吃下午茶,她欣喜若狂,唇角勾起一抹快意。
「呵呵……只要汪詠築一死,昌靖樺就是我的人了!」她刻意盛裝打扮了一番,施施然去赴約。
昌靖樺一如往常的器宇軒昂,舉止間的紳士風度讓她著迷貪戀。
今天的昌靖樺也特別不一樣,眼神總是直勾勾的睇視著她,似乎驚艷了,讓她的虛榮心大增,非常雀躍。
「你今天……非常美。」
「真的?我真的很美嗎?」
「我之前一時糊塗把你趕走,現在工作起來手忙腳亂、十分不順心,才發覺你的重要性,約你出來是想把這份額外的禮金給你,感謝你對公司的貢獻,還有想知道你的近況。」
周雅如開始扮演苦旦,說出一堆事業不順的經過,把小事加油添醋成大事,就是希望還能再回昌靖樺的公司裡擔任原來的工作,畢竟大公司福利佳、薪水高。她貪婪的目光一覽無遺。
昌靖樺表面上安撫她,心裡是咬牙切齒。若不是想從她口裡探出關於汪詠築的下落,他不需要使出「美男計」,做個口是心非、表裡不一、委屈自己的人。
「我真的過得很不快樂,如果你需要我,我願意馬上回公司上班。」
昌靖樺厭憎的眸光一閃,他隨即換上一張傾慕的神色。「我不搞辦公室戀情,所以你可能……」他故作玄虛的沉默與使眼色。
周雅如心花怒放。「我懂……我懂你的意思,我願意。」
當他的女友、妻子不用做事就可以花大把大把的銀子,她哈得要死。
「不過我必須讓汪詠築對我死心,她現在行蹤不定,我也不想因跟你的新戀情曝光而被媒體大肆惡意炒作,我必須先把汪詠築搞定。」
「那還不簡單……」收到他困惑的眼神,周雅如話題一轉,「我是說……女人嘛!有可能是逛街逛過頭忘了跟家裡人聯絡,或是想出去玩個幾天就會回來了,因為嘛……女人都會想要讓喜歡的男人緊張一下,對,就是緊張一下。」
他蹙蹙眉,「可是,我不會緊張她。」他故意把右手橫過桌面蓋住她在桌上的手,眼神直勾勾的望著她,「我比較緊張你。」
「我?你說我?」周雅如羞色滿面,喜不自勝。
「我發現我好像被你吸引了,等汪詠築回來我會跟她分手分個清楚,然後我們……」他曖昧一笑。
她樂不可支,「她一定會很快回去的!」
昌靖樺向她示愛耶!她被突如其來的愛情沖昏頭了,高興得想要抓狂。
等等……昌靖樺的轉變太快了,會不會是故意騙她的?難不成他懷疑起她來了?周雅如產生一股警戒心。
昌靖樺敏銳的察覺到,於是他繼續用花癡般的眼神凝睇著周雅如,嘴裡言不由衷的吐出許多的甜言蜜語,迷得她暈頭轉向。
他禮貌性的送她回家,特地用BMW的車耶!還停在她家大門外,左鄰右舍們紛紛對她行注目禮,她驕傲得像隻孔雀,扭著屁股裝模作樣的走進屋裡。
昌靖樺勘察地形,實在瞧不出這市區地段有可以藏人而不被發覺的地方。
一定不是這裡,詠築肯定被另藏他處!
他急如星火,她一分鐘不安全,他的心就時時提心吊膽,一刻也不得安寧。
嘆了一口氣,看來他只好繼續賣弄美色,跟她演戲下去了。
在他駛離一小時後,周雅如鬼鬼祟祟的推門而出,她左看右看,偷偷摸摸的樣子令人起疑。招攬一輛計程車,她向車上司機指示地點。
汪詠築可以不用死了!昌靖樺現在被她迷住了,汪詠築就沒有任何利用價值,如果她還讓汪詠築死了,她反而要背負殺人罪名,她還年輕,不想坐牢。
付了車錢,她獨自來到陰陰暗暗的郊外,眼前有數間老舊倉庫排成一列,汪詠築就在最盡頭的那間倉庫裡。
「喂?喂?裡面有沒有人?」她裝出不男不女的怪音。
裡頭卻沒有任何反應,只除了偶而幾聲鼠叫聲!
她心頭罩上一層陰影,暗想人不會已經死了吧!
從皮包裡拿出鎖匙把大鎖打開,她又拿出手電筒往裡頭照,突然竄出幾隻老鼠跑出屋外,讓她花容失色、心底發毛。
她慢慢走進去一看,發現到腳邊踢到東西了,她拿手電筒往下一照,嚇了一大跳。
是昏迷的汪詠築!她一動也不動,實在太讓人畏怯了。
「我該不會殺了人吧?」她全身忍不住顫抖起來。
「啊……不是我殺的,我沒有殺人……」周雅如趕緊逃離現場。
當地一逃出倉庫往外跑,刺眼的警車亮燈讓她睜不開眼睛。
她被警方盯上了!周雅如全身冒冷汗,坐倒在地上。
昌靖樺快如閃電的衝進倉庫裡,抱起體力透支的汪詠築往車上去,看也不看周雅如一眼。
「昌靖樺,我不是故意的……請給我機會……」
昌靖樺理也不理她,只想趕快讓汪詠築送醫急救。
昌靖樺的車子絕塵而去,絲毫不留情面。
周雅如知道大勢已去,她被當場逮到,罪證確鑿,已經是百口莫辯。

「好可怕……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啊--」
汪詠築在睡夢中驚疑惶懼,她臉色慘白,發出淒厲的慘叫聲,甩動雙臂,根本不知道手上插了針筒,針筒一落,血就從手腕內側流了出來,成了怵目驚心的鮮紅。
昌靖樺衣不解帶的在病床前守著她,因倦極而稍眠,卻被她飽受驚嚇的聲音驚醒,他一邊按鈴,一邊拉高她的手超過心臟,並壓住出血處。
「痛……」她醒了過來,見到了讓她安心的臉龐,「靖樺!」
「詠築,都過去了,我來救你了,你現在安全了。」
醫生跟著護士進來幫她包紮傷口,重新在她腕上補上一針。
「會痛!」她縮縮手,低呼。
昌靖樺溫柔的在她的手腕處吹氣,溫熱的氣息像能撫平她心中的懼怕不安,她指指另一手,讓他也吹吹氣。
他索性輕柔的抱住她,讓她棲息在他的臂彎裡。
「靖樺……好可怕,那些老鼠,好多老鼠,一直要來找我,跳到我身上……」她愈想身子抖得愈厲害,聲音哽咽。
「不會了,再也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欺負你,不要去想,哭吧!把所有的害怕都哭出來,盡情發洩,你會覺得比較好一點。」他將她的髮絲撫順,輕柔的拍拍她。
她開始毫無節制的大哭起來。
昌靖樺閉上眼,感受得出她受了多大的驚嚇。狠毒的周雅如,他不能輕易放過地,任何法律可以制裁她的方式,他都要用上!
「痛快的哭一場……我會陪你……」他憐惜寵愛的說。

一個月後,汪詠築才能完全從恐懼陰影中走出來,而昌靖樺及吳嫂從此在汪詠築面前避談跟「老鼠」相關的字眼或是成語,怕勾起她的恐怖回憶。
昌靖樺捨不得看她那麼不快樂的模樣,順延一個月的婚禮大肆舉辦,只希望能重拾她的歡欣笑顏。
於是,汪詠築讓緊湊的婚前大小事宜給纏住了全部精力,無暇他想,臉上漾著即將結婚的喜悅。
今天,就是她期待已久的婚禮了……
寧靜而神聖的教堂裡,坐滿了參加婚宴的親友,結婚進行曲輕輕的流洩。
汪詠築穿著曳地的新娘禮服,手拿著新娘捧花,隔著面紗,一步步走向聖壇前穿著黑色西裝的昌靖樺。
吳嫂坐在第一排位子上,含笑注視著婚禮的進行。
他喜悅的臉上洋溢著笑容,朝她伸出手。
他就是她的幸福……她毫不猶豫的伸出手,讓他拉住,然後兩人並肩佇立在神父的面前,等候神父的宣讀。
「昌靖樺先生,你是否願意讓汪詠築小姐成為你的妻子,並且承諾無論困苦、喜樂、順境、逆境、富貴、貧窮、生老病死,你都會跟她一起承擔、一起分享、一起並肩作戰,並且對她的愛始終如一,尊敬她、呵護她?昌靖樺先生,你願意嗎?」
昌靖樺緊緊握住她的手,深情而專注的看她一眼,挺挺胸膛望向神父,聲如洪鐘,許下一生不變的承諾,「我願意!」
禮堂外觀禮的民眾也都聽到了,紛紛露出羨慕的笑意。
汪詠築清麗的臉上輕泛紅雲,滿溢的幸福與甜蜜包圍著她,她也緊緊握著他的手。
神父臉上掛著慈祥笑意,轉向新娘繼續問道:「汪詠築小姐,你是否願意讓昌靖樺先生成為你的丈夫,並且承諾無論困苦、喜樂、順境、逆境、富貴,貧窮、生死病死,你都會跟他一起承擔、一起分享、一起並肩作戰,不離不棄?」
汪詠築和昌靖樺交換醉人繾綣的一眼,柔聲而堅定的對神父說:「我願意。」
「請新郎和新娘請交換戒指。」神父宣佈道。
昌靖樺獻出手中璀璨的鑽戒,輕輕的為汪詠築戴上象徵幸福跟束縛的鑽戒。
汪詠築眼角掛著喜悅的淚滴,也幫他戴上款式相同的鑽戒。
「我已經心甘情願的被你套牢了。」他晃晃手上燦爛奪目的結婚鑽戒。
「我也是。」她漾開純真幸福的天使笑靨。
「現在,我宣佈,昌靖樺跟汪詠築正式成為夫妻!」
霎時,如潮的掌聲傳出,觀眾們送上最誠摯、最熱情的祝福。
「接吻……接吻!」在場的人開始起哄。
昌靖樺在眾目睽睽之下,不負所望的熱情親吻新娘子,掌聲更加熱烈了。
汪詠築把橫隔在她跟昌靖樺之間的大捧花丟出去,不理睬別人因為搶捧花而產生一陣紊亂,與新郎擁抱親吻起來。
這真是一場美麗喜悅的婚禮!吳嫂歡欣滿足的笑看這一幕。

教堂外,已經開始擺桌宴客。
迎著徐風、暖陽,青翠碧綠的草坪上放著一個大尺寸的投影機及一整面素白的螢幕,一段有說有笑的音樂旁白透過麥克風傳出來。
舞台上,聘請而來的司儀在簡單的開場後,大家就把視線釘在螢幕上。
昌靖樺、汪詠築、吳嫂及幾個昌靖樺的摯交都坐在第一桌,他們的視線也落在螢幕上。
螢幕上的節目開始了,最先投射出來的是昌靖樺嬰兒時期的黑白照片,他坐在地上,包著尿布、拇指含在嘴裡,瞪著鏡頭一臉不屑的酷樣。
「哈哈!這就是你,原來你從小就這麼冷酷!」顏耀儀朗聲大笑著,他是昌靖樺在美國的室友兼工作夥伴。
當昌靖樺專心接手昌氏企業後,顏耀儀也接管起「維多利亞網路書店」的大小事宜,只不過昌靖樺還是掛名的總裁,他這個副總裁則是實際經營者。
昌靖樺窘了,「別說話。」他微惱,「就說不要用這種方式舉行婚禮。」
「你在氣我嗎?」坐在他身側的汪詠築無辜的眨眨眼,「我覺得很好看啊!」
是她提議要把兩人一路走來的經歷製成影片般放映,這是屬於他們的「愛的故事」,她希望來觀禮的人不單單是飽餐一頓,還能欣賞這場婚禮秀。
她想要的婚禮只有一次,對象也只有一個,她當然要好好計畫囉!
昌靖樺為了能娶到美嬌娘,為了能在往後的日子裡跟她做愛做的事,只能聽從她的婚前條件,別無他法。
投影片一換再換,有兩人國小、國中時候的照片,都是惡魔般的昌靖樺在欺負天使模樣的汪詠築時被家人偷偷拍下來的。
接著,是昌靖樺外地求學,兩人分開後各自與親人同學合照的相片,還有他們長大成人後,他回來與她團聚拍的居家服合照、到現在的婚禮照……愈來愈親暱。
儷影成雙,配合著膾炙人口的音樂旋律,就好像跟著男女主角一起戀愛過一般,視覺上跟聽覺上的享受都讓人嘆為觀止。
顏耀儀看到最後,也露出羨慕的目光。「我這個單身漢,也開始想要娶個老婆了……」
「那就快去啊!」昌靖樺摟著汪詠築的腰,戲謔道。
「我沒對象。」顏耀儀雙手一攤。
「隨便路上抓一抓,沒有成打也可以成雙。」
「你饒了我吧!」他一臉畏懼的說。再看看汪詠築又看看昌靖樺,他一臉欣羨。「像大嫂這樣的好老婆,如果找得到,我就會結婚。」
「可別覬覦我的老婆,小心我對你不客氣!」昌靖樺板起面孔。
「你……真是見色忘友!」
「我現在是老婆至上,對不對?親愛的老婆大人。」
汪詠築被逗笑了。「吃飯啦!」
「我老婆叫我吃飯,我要趕快吃,不跟你抬槓了。」昌靖樺轉向汪詠築,目光變得火熱,在她耳旁悄悄低語,「你也要吃飽,我們晚上才有力氣。」
她羞紅臉,嬌羞得不想理他。
「大嫂,我們可以解救你,晚上我們可以鬧洞房嗎?」顏耀儀代表著一大票朋友說。
「不行!」昌靖樺射過來殺死人不償命的致命眼光。「誰晚上敢來打擾,我就給誰好看!」
「哦……小生怕怕喔!」顏耀儀耍寶的說著。
聽到的在場朋友都大笑出聲,連汪詠築也笑出了淚。
這絕對是她畢生難忘的一場婚宴,她非常心滿意足呵!

第十章
洗完澡後,汪詠築穿著保守的睡袍走向久候在床的昌靖樺。
「為什麼不讓我陪你一起洗?你洗好久!」他等得都快睡著了。
「你都沒有正經的在洗澡……」她忘不了她獻出初次的地點就是在浴室裡。
「今夜是我們的新婚之夜,不要再浪費時間了!」
他把她抱上床,馬上覆蓋住她還想抗議的紅唇,兩人的唇舌交纏,緊貼的身軀沒有縫隙,體溫不斷的升高。
他的手游移到她的酥胸上揉捏,溫熱的舌尖探入她的嘴裡,她喉間抑制不住的輕吟出聲。
他靈活的舌頭不斷的勾引她的舌,熱情如火。
當他放開她的嘴時,他們的唾液牽起淺淺的亮絲。
「啊……『牽絲』!」她用台語講,羞紅滿面。
「你讓我欲罷不能,你看……」他指指褲襠裡的凸起。
「哇!好可愛喲!」亢奮的男性在他褲子裡動來動去的,就像一條小泥鰍正鑽動著。
「這麼說,你答應晚上我們大戰到天明囉!」
「我沒說……」他精力旺盛,她可沒有。
「你的表情卻不是這樣,你很喜歡它,就該體諒一下它慾求不滿的痛苦。」
「真的很痛苦嗎?」她迷惑不已。
「一看到你就會想到激情畫面,卻什麼都不能做,禁慾真不是男人做的!」
「好吧……就只有今晚喔……」
像得到特赦令,他修長的手指在她身上忙碌起來,片刻之間,她已身無寸縷,他也跟著赤裸加入。
她一身欺霜勝雪的肌膚雪白美麗,他的目光膠著在她渾圓性感的胸乳上,瞳眸裡是滿滿的情慾。
她被看得滿臉緋紅,全身燙熱,視線也看向他的身體,他的男性勃起變大了……
「靖樺,要不要我幫你……」
「你的嘴會很酸不是嗎?」他體貼入微。「今晚統統讓我來,你只要負責呻吟就好了。」
「討厭!」她輕啐,舉起手作勢打他。
她的粉拳被昌靖樺包住,他湊到嘴邊吻吮。
汪詠築的心淌過感動與暖流,感覺身體隨著他的唇、他的手,點燃一簇簇灼燙的火苗。
他握住她的左乳揉捏,乳頭在他掌心下變得更敏感,很快就硬挺了,他的唇吮著另一邊乳頭,酥麻就像閃電般擊中她,讓她全身發顫。
他口中溫熱的鼻息噴在她身上,像火在燎原。
他揉捏她乳尖的動作時輕時重,滿意的看著緊繃的蓓蕾在他指間緩緩綻放開來。
雖然已經跟他做過了,她還是保有少女特有的矜持跟嬌羞。
「啊……」她嬌柔的身軀蠕動著,配合著自然發出的呻吟聲,讓他好有征服感。
「喜歡我這樣對你嗎?」
他的大腿在她身上磨蹭,灼熱的男根有意無意的在她的私密處外圍輕觸。
她的身體沉浸在他布下的奇異之旅中,快感隨著血液流竄到身體的每一處,激盪地衝進腦門。
「嗯……我喜歡。」
他的手指撫弄著她蜜穴上黑亮捲翹的陰毛,輕輕的拉扯帶給她震撼,讓她緩緩流出渴望的蜜液。
「你濕了……這愛液沾在陰毛上,閃著耀眼的光芒,好美麗。」銷魂的景致讓他百看不厭。
「很羞人的話,不要再說了!」
他的言詞舉止無法讓她無動於衷,身體誠實的受到他的言語刺激泌出更多的愛液。
他張開她的雙腿,恣意的欣賞她不停流出汁液的蜜穴。
「靖樺……不要看……很醜的。」
「一點也不醜,我最愛你這個地方了。」他的手指突然戳入她的體內。
她身體本能的麻了一下,試圖合上雙腿。
「不要合上,讓我好好看你、愛你。」他輕語著,誘哄道。
昌靖樺的長指忽快忽慢的抽送著,她抓著身旁的床單,感受體內快感竄動,私密的小穴漫流出愈來愈豐沛的蜜汁,流出他掌心之外,沾染上床單。
「啊嗯……啊……」她酡紅的臉上泛著激情。
他的唇舌也加入吻上她的小穴,她發出大聲吟叫,雖然心中很羞怯他大膽的舉動,卻又難耐的扭動嬌軀迎合他的速度。
他抽出手指,滿嘗愛液的雙唇上明顯多了一層亮光。那是她的…
「我的小老弟等不及了……」
他赤紅的男根已經燒掉他的理智跟自制力,他擺好姿勢後,用力將自己擠入她的穴巢裡。
她緊得好舒服……
他大得不可思議、填得滿滿的……
兩人禁不住同時呻吟出聲。
他在她體內狂擺起來,快感不斷的湧向他們。
「我是誰?叫我的名字!」
她星眸半啟,瞟他一眼,嬌喘著吶喊著他的名字,「靖樺……靖樺……」
「記住,只有我可以這樣對你……」
他的手也在她花唇上揉撫,讓她一直滲出愛液,滋潤緊窒的甬道,方便他恣意深入。
「我記住了……」
一波比一波更強大的欲浪將她淹沒,她覺得飄飄欲仙。
他激情的刺插著面前的女體,像一頭失去理智的淫獸,只讓淫慾主宰。
最後一擊,他幾乎要弄壞她的子宮,熱燙的精子讓她抵達高潮…
他抽出疲軟的男根,憐愛的看著她汗濕的小臉。
「靖樺……」
「累了嗎?可是夜晚還很長,你答應我的不能食言。」
「我好想睡……」
「你可以睡,我自己來就好。」
「可是你不是……」她看著他消了氣的小兄弟。
她不說還好,一說他那兒馬上受到刺激,長大了!
她驚異極了,圓眸大瞠。
他已經將腫脹的男性置於她濕潤的幽穴外。
「靖樺,我覺得不要了……」
他猛然往前埋入--
「啊……」
他眼中滿是慾望,雙手擠壓她的雙峰,嘴唇吻住她的,不讓她再說出他不想聽的話。
好撐……每次都把她塞得好滿,有些微痛,卻又奇異的酥麻。
他模仿著身體刺入她的動作舌頭也刺進她的嘴裡,配合著身體的節奏,宣洩體內狂燃的慾火。
她雙手緊攬住他的頸子,身體裡像有一隻慾火鳳凰要衝出來,狂疾的愛慾讓她害怕。
體內的燥熱讓他失控加速,「你快要搾乾我了……」
他更快速的衝刺著,高張的慾火讓他很快就在她體內深處釋放了……
從銷魂蝕骨的慾望巔峰回來了,她累得睡著了,他緊摟著她,唇畔有抹溫柔至極的笑。
「我愛你……」
她的身子迷迷糊糊的挨近他。
他蹙蹙眉心,懊惱的盯著自己又一柱擎天的胯下。
「詠築……我還要……」
「唔……嗯……不要了……」她囈語著,揮一揮手,顯然也對他的精力旺盛大感吃不消。
「你說今晚身子都是我的,我還要……」
他自食其力,翻過她的身子,分開她的嫩臀,逕自挺入她的體內。
「累……啊--」半夢半醒間,她被迫迎合他的抽插。「根本就不能好好的睡……」她咕噥。
下腹間的快感猶如火山爆發般在體內各個角落擴散,驚醒全部的細胞,她再次被捲入慾望漩渦中,直至極致天堂到臨。
她意識又模糊了,只清楚的知道,以後再也不能答應他可以做一整晚了,簡直是累死人了……

婚後的幸福自在讓汪詠築可以盡情的發呆一整天,要不光是想著昌靖樺,她就覺得好幸福,只是他幾乎每晚都要,她真的好累。
他說他工作忙,需要好好愛她才能紓解壓力。
好奇怪喔!他工作量大,晚上還能對她動手動腳,難道他是鐵人不成?而且他有時還會變換花樣,昨晚竟然拿按摩棒……
今天晚上,他不知道還會拿什麼?
汪詠築猛搖頭,想搖去腦海中的旖旎情色畫面。
但是沒有用,她愈不想去想,愈容易想到。她該不會也變成色女了吧?
如果他知道她白天裡也都想著他,他肯定又要自大自傲了。可是,滿腦子的想法難以排解,怎麼辦?
「有了!」
她坐到書桌前,拿起鋼筆,在空白的筆記本上寫下腦裡的想法。
當她振筆疾書一口氣把腦海中的想法幻化成筆下的文字,她嚇一大跳。她竟洋洋灑灑寫下了兩千多個字耶!
她動動僵硬的頸項,站起身來做做柔軟操。小屁屁坐久了也是很痛的……
「小姐,該準備吃晚飯了,少爺回來了……」
吳嫂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汪詠築趕緊把筆記本收起來,她不想讓昌靖樺知道裡頭有好多情色文字,她不敢讓他看見,怕他又要拿來作文章了。
「詠築,我回來了。」昌靖樺走進來,先摟住她,給她一個纏綿熱吻。
「靖樺,工作不累嗎?」
「累啊!回到家看到心愛的老婆就不累了。」
「貧嘴!」她啐道。
「老婆,今天有沒有想我?」
「不告訴你!」
「這個週末我休假兩天,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好呀!我在家裡都快悶壞了,我好想出去工作。」
「不行!」他正色道:「景氣不佳,現在外頭有太多騙財騙色的集團,我不要你再吃虧難過。」
「可是……我覺得我真的變成了大米蟲,好像一無是處!」
「不會的,老婆,你可以先想想我們未來的孩子啊!我這麼努力,我們的孩子可能已經在你的肚子裡成長。」他藉機摸摸她依舊平坦的腹部,順便掐一下她腰間的敏感帶。
「你吃我豆腐!」她拍打他不安分的手。
「你全身上上下下我都想吃進去,我恨不得能將你隨身攜帶在身邊。」
「我不要再去你公司了,上次已經很丟臉了,去你辦公室你都無心辦公,我們在家裡還做得不夠嗎?」
「不夠、不夠!對我而言,永遠都不夠。」他忍不住又湊上唇要吻她。
「好了!」她推推他,「吳嫂還在等我們開飯呢!」
「我真的好想你,詠築寶貝。」他撒嬌。「你到底想不想我?」
「我也想你,靖樺,不過我更想念吳嫂的手藝,我要下樓了。」
她率先走在前頭,他無奈的跟在後面。現在,在公司他最大,在家裡,老婆最大!

昌靖樺教汪詠築上網,讓她的生活不至於過度無聊。
她在網上瀏覽著各式各樣的網站,無意間看見藝文網站的徵稿啟事。
「太好了!」她雙眸大亮。她寫的文章有了最佳的去處了。
她用筆寫下出版社的地址、徵稿的注意事項,卻發現對方也有電子徵稿信箱。
她打字速度中等,大約一分鐘三十個字,這是她學生時代最自豪的一件事。
她拿出抽屜底層的筆記,放在電腦前,雙手在鍵盤上飛快起舞,眼睛注視著筆記上龍飛鳳舞的字體,認真的打字。
一個月之後,總算整理出一本書份量的稿子,她開心極了,接著戰戰兢兢的透過網路寄出,然後耐心的等候回音。

「嘔……」最近汪詠築光聞到魚腥味就想吐。
「小姐,你該不會是有了吧?」吳嫂問著。以前小姐最愛吃魚了,根本不會反胃。
「我……我懷孕了嗎?」她一點都沒有察覺……
「我馬上通知少爺,讓他帶你去婦產科檢查!」
「吳嫂,也許並不是,我們自己去就好,證實後我再給他一個驚喜。」
「就聽小姐的。」
一個小時後,經過檢查,醫生說汪詠築已經有一個月的身孕。
她真的懷孕了!她要當媽媽了!
晚上當昌靖樺回來後,她就笑咪咪的讓他知道。
「你有我們的孩子了?」他沒有特別的表情。
「再過八個月他就會出生了,我好期待!」
「嗯!」他板著臉孔。
她發現到他的異樣。「你不高興嗎?」
「我應該高興嗎?」他不答反問。
「這是我們的孩子,當然應該高興。」她理所當然的說。
「是嗎?」他挑起眉毛。
「你不喜歡嗎?還是你不想要這個孩子?」她泫然欲泣。
「我沒有說不想要……」
「可是你變得很奇怪,你到底怎麼了?」
他不忍心看她難過的表情,悶悶的說:「你現在把注意力都放在未出世的孩子身上,以後他出生了,你光忙他就忙翻了,我怎麼辦?」
「原來你在吃醋!」汪詠築懂了,她吃吃的嬌笑。
「別笑了!」他不悅的說。
「我愛你……靖樺,孩子不會剝奪掉我對你的愛。」
「之前我也很想要你懷孕,有孩子,你就不會無聊。可是,孩子出生後會剝奪你的時間,我們獨處的時間就會減少。」
「你…你只想吃我!」她意有所指的說,重重戳他的胸膛一記,「好痛!」她痛叫一聲,「你怎麼這麼硬?」
「是硬了!」他卻低頭看自己隆起的褲子。
她的臉不由得通紅,白了他一眼。「你要控制好自己的慾望,我現在有孕在身,醫生說最好不要行房。」
這回換他慘叫了。「早知道我就避孕……」
「你那麼猛,就算避孕也沒有用!何況,我真的很想要個孩子。」她望著自己的肚子,臉上充滿了母愛的微笑。
只要她快樂,他也覺得快樂。
「現在我們就去採買嬰兒用品。」
「還不知道是男的還是女的啊!」她低叫。
「那就統統都買,我要你為我生兒育女。」

她好開心!她的文章過稿了!聲音甜美的編輯表示會替她安排時間出書。
汪詠築證明了自己是有實力的,不再是百無一用的米蟲,有了這項認知,她開始在電腦桌前努力奮戰。
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有時她會昏沉想睡,比較力不從心,但她還是維持每天在電腦前寫一頁以上的習慣。
當懷孕五個月時,產前檢查順便照一下X光,確定了她懷的是男孩。
這段日子來,昌靖樺溫柔體貼的對待她,把她當成人間至寶般來疼愛。
有情人終成眷屬是一種幸福,眷屬都是有情人又是另一種更大的幸福。
她覺得自己擁有的就是這最大的幸福。
「小姐,有你的東西。」吳嫂收了郵差寄來的包裹,走進來。
「小姐,你買書了?」
「書?來了嗎?」汪詠築開心的笑說。
她扶著隆起的腹部,臃腫的模樣並不醜,可能是沉浸愛河的緣故,她多了一股嫵媚跟即將成為媽媽的慈愛氣質。
打開包裹,裡頭是數本相同的書籍,封面畫的女子美麗動人,氣質出眾,神似真人。
「小姐,你買這些一樣的書做什麼?」
「我沒買書。」
「是少爺買的嗎?」
「也不是靖樺買的。」
「怎麼會有這些書?」
汪詠築翻看著自己的作品,雀躍無比,果然字裡行間換上黑體字,印製成冊的感覺是甜美無窮盡的。
她不厭其煩的回答吳嫂的疑問,臉上帶著笑靨。
「偷偷告訴你喔……這是我寫的書。」她神秘的說。
「小姐,你會寫書?」吳嫂驚奇的怪叫。
「對呀……我也想不到我會出書,很棒的感覺!」
「小姐,你好厲害!」吳嫂崇拜起她來了。
「沒什麼啦!不要捧我喔!我只是不想再當米蟲,現在的我,可是米蟲出頭天喔!」
「少爺會對你刮目相看的!」
「嘻嘻……」汪詠築已經迫不及待要看昌靖樺不敢置信的表情了。

「靖樺,看一看嘛!」汪詠築拿著新書在昌靖樺眼前晃動。
「我對言情小說沒有興趣。」他無動於衷。
「這一本不一樣,對我意義非凡,你不看就對不起我,我就不理你了!」她任性嬌蠻的說。
婚後,她愈來愈恃寵而驕了,幸好她也知道適可而止的道理。
他愕然,妥協道:「好,我看,別生氣了,當心生出個愛生氣的胖娃娃!」因為愛她,所以他願意聽她的話。
「要看完喔!我還要聽感想……」
「還要感想?」他臉倏地僵直。
「不管不管啦!我就是要感想。」她賴著他,任性的撒嬌。
他吞嚥了一口口水,咬著牙根,制住她下意識摩挲他身體的動作。下體已經有反應了,他忍住慾望。
「好,我答應你。」
看著書,他愈看愈臉紅心跳、不好意思。
「這……這些……這是你寫的書?」裡頭的場景都好像親身經歷一般,他的身子也慢慢被字裡行間的描述點燃而變得火熱。
「賓果!你好聰明喲!賞你一個飛吻。」她嫵媚的在手心印下一吻,然後用唇吹口香氣,飛送出去。
他作勢抓到她的吻,吞進嘴裡,並放在心上。
他的眼神又開始赤裸的跟她示愛了,她的身軀慢慢發熱,真想癱在他懷裡。
「靖樺……」
他迅速恢復神色,「你的身體裡有寶寶,我不能傷害你。」
他真是體貼入微!「對不起,這陣子你辛苦了,如果你真的受不了,你就在外頭找女人解決,我…我可以學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她知道男人的下半身是受不起挑逗的,而他對她又特別有反應,每夜見他衝去洗冷水澡,天寒地凍的,她就覺得自己好對不起他。
他粗獷溫熱的氣息籠罩住她,「只有你讓我有慾望,其他女人我都看不上眼,也不想要。」
她偎進他的懷裡,被他溫柔深情的話語感動。
「靖樺,你人好好,對我真好。」
「我愛你,不對你好,要對誰好?」他珍惜地捧住她的臉,綿綿密密的細吻落在她的額心、眉間、鼻頭、臉頰、下巴,然後才是她因渴望而微張的櫻唇。
她要窒息了!他滾燙的唇舌輾轉摩挲她的,就像在品嚐人間第一美味,極盡呵護,極盡寵愛,流連徘徊不忍離去……
「嗯……」她發出脆弱而無助的低喊。她的體內也有一把火在燃燒,她也渴望他!「靖樺,我也想要……全部的你……」她的聲音輕喘而微抖,羞澀的邀請他的佔領。
他擁緊她,她的腹部讓他無法跟她緊緊貼住。
她有孩子啊!像一頭冰水當頭澆下,他的慾念霎時消逝得無影無蹤。
「不行!你有孩子……我會傷到你。」
「那你怎麼辦?」她看到他已經「一柱擎天」了。
他皺起眉,「我到浴室裡解決!」邊說,他邊快步走進浴室。
等他出來,汪詠築正在看著自己的作品,她揚揚手上的書,「靖樺,你還沒有告訴我感想!」
一想到書中文字,慾望的火就在昌靖樺眼底跳躍,他清清喉嚨,「不要把我們兩人的親密事件寫出來好嗎?」
「可是以前你不是不喜歡我當米蟲嗎?我現在好不容易有一項工作了,不好嗎?」
「不好!我情願你當米蟲,也不要你把我們的事情公諸於世。」
「可是……你不說、我不說,沒有人會知道,別人可能會以為這是杜撰的故事,而且我又沒有用真名,我用我爸媽名字的各一個字。」她讓他看書的封面上作者名稱。
「不行!」他面紅耳赤。「你讓我養就好了,不用工作。」
「這次是你要我當米蟲的喔!以後也絕對不能因為這一點而嫌棄我喔!」
「我不會!」
「我真的可以理直氣壯的當米蟲一輩子嗎?」她還是不放心的問。
「沒錯!」
「耶!」真是太棒了!她從小就立志要當好命的米蟲,終於夢想成真了!「你不可以反悔喔!」
「不會。」昌靖樺覺得自己好像落入她的圈套裡,但有什麼辦法,誰教他不愛她也難。
「靖樺,我剛才打電話給醫生了,我問他行房的事。」
「可不可以呢?」
見她嬌羞的輕輕點頭,他像中了樂透般,臉龐全亮了起來。
「現在,我們來複習一下書中的情節……」他邪邪地笑。
「什麼情節?」她眨眨困惑的眼。
他念出一串字句,邊念邊不安分的動手動腳。
她羞紅臉,掙扎著,「你不能傷害到我肚子裡的寶寶。」
「我會很小心、很小心的,我真的克制了好久……我們就從書裡的文字來溫故知新……」
她雪白的身體呈現在他眼前,他也裸裎相見,兩具火熱醉人的身體相貼,兩顆相知相許的心靈相契。
當他緩緩進入她時,她沉醉了……
世上再也沒有比心心相印的身心交歡更美妙、更幸福的事了。
她承接著他的千情萬愛,也熱情柔順的配合他……
屬於情人眷屬的夜,還很漫長。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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