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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隊長
  作者:梅之櫻戀
【內容簡介】


三次翻墻,三次都掉人身上……實在不好說什麼,結果變成每次翻墻,都被那個人接個正著,還給她好多好多好吃的……

覺可以不睡,飯可不能不吃,這是她活著的唯一目標!吃就是王道!!!

她有一個很大的愛好,吃遍天下的美食,視苦瓜苦菜為天敵;她有一個很大的煩惱,怎麼樣就是長不高,永遠是人家眼中的小不點;她有一個很大的缺陷,性格上對什麼都大而化之,但是對她在意的事特愛轉牛角尖,執拗得不可理喻;她有一個很大的優點,就是幾乎不變的童顏和水嫩的肌膚,永遠是那麼的可愛……

然後她遇上了他,沉默寡言,待她總是包容,有求必應,小山般高大黝黑感覺木訥的人,只對她有感覺……


內容標籤:近水樓台 歡喜冤家

搜索關鍵字:主角:喬克徐又櫻 ? 配角: ? 其它:隊長


  第一次翻墻

  梅之國度 小學部一年級五班
  下午休息時間
  “啊!!!我的飯盒呢??飯盒呢??!!”某位千金小姐跳起來,幾乎要把桌子掀了般的狂叫。“那是我爸爸從法國帶回來的,精美手工業藝術品,一百來萬呢!”
  千金小姐不斷的喊著,怕全世界都不知道她的飯盒是從法國帶回來價值一百多萬的手工藝術珍品,這摸摸那摸摸,心疼的喊著。
  “哎呀!”又有一個人驚叫起來:“我的飯盒有人動過!”這位千金小姐趕忙拿起飯盒來左看右看,然後松了一口氣:“這是我爸爸從西班牙帶回來的,上面鑲有珍貴的原西班牙皇室使用的鑽石,幸好沒事……”再偷偷的撇一眼那個在找法國精美手工藝術飯盒的千金小姐,心裡暗笑:“可比那些個法國鄉巴佬做的什麼破手工藝術飯盒好多了,噢呵呵……”感覺到那位法國精美手工藝術飯盒千金的毒光,西班牙皇室鑽石飯盒千金不在意的打開飯盒:“啊……!!!!”臉一霎那就白了,哪裡還有什麼飯,裡面全是不斷蠕動的綠色的軟綿綿的生物,說白了就是毛毛蟲。這位千金哪還管是不是西班牙皇室鑽石的飯盒,甩手就把飯盒往窗外一拋,拔腿往廁所奔去~
  “呸,什麼法國藝術,西班牙鑽石,都不如實用來得好,看看我,這是我媽媽從日本給我帶回來的紫檀木飯盒。”某千金小姐不屑的看著那個消失的在盡頭的狂奔的影子,得意洋洋的說:“要外表,看,這上面可是純手工精美的雕刻,每一處都不一樣,要實在,這個可以千年不腐,還可以讓食物保鮮,甚至使味道更鮮美。”說著,打開來,剛看清裡面,這位日本紫檀木飯盒千金的身子就石化了,不僅剛從五星級日本料理店買來的新鮮金槍魚壽司不見了,飯盒裡面還有深刻的一道道整齊的刮痕,那明顯是西方餐具——叉子留下的刮痕。
  “你們以為手工就是藝術,太無趣了,我的飯盒那才叫真正的藝術,是我爺爺從意大利帶回來的,上面可是有著文藝復興四傑中拉斐爾的畫像,以及他的作品哦~”又一位千金小姐站了起來,滔滔不絕的誇耀著,雖然她根本不知道什麼時文藝復興,當然更不知道誰是拉斐爾,還是一個小學生,她能知道個啥。說著,這位意大利文藝復興拉斐爾飯盒的千金從抽屜裡拿出自己引以為傲的飯盒,剛拿到手上,她就傻眼了,全班人都笑瘋了,上面是有著漂亮的充滿藝術氣息的畫,但是現在已經被洗不淨的油筆畫上了一隻只的烏龜或是奇形怪狀的動物……
  “白痴,飯盒要漂亮做啥,都是用來盛飯的,只要飯好吃就行了。”說著,這位千金小姐拿出自己中國風味的木質飯盒,打開來,哇的一聲,失聲痛哭:“我的紅燒獅子頭不見了!!!這是我好不容易拜託媽媽去請師傅來做的一頓飯啊!!!我一個月就只能吃那麼一次,我的獅子頭啊……”這位千金哭得昏天暗地,最後吐字不清了,一個勁嚷著:“我的頭,我的頭,不見了,不見了啊……!!!”
  看著這些,班裡面的角落裡,落櫻慢慢的打開自己的飯盒。那是一個已經使用年代久遠的飯盒了,面上的圖文已經被洗得模糊,就是飯盒本身也已經被洗得范白,就是沒有十年,估計也不下六七年。
  本來普通的統一由學校配送的飯菜,不知何時,質量一般的米飯換成了高檔的泰國香米,還有色香味俱全葷素皆有的飯菜,甚至,角落裡還夾了一顆小小的白嫩嫩的包子。
  她知道,一定又是那個傢伙換了自己的飯,然後又吃不飽,然後,班裡面的人就開始遭殃了,被這隻饞蟲整地天翻地覆。她心裡面也早已看這些人不順眼了,當然,那些個法國西班牙意大利飯盒也早就看不順她這個舊飯盒,彼此相看不順眼,但是都有自己的顧慮,還沒有發生太大的爭執,只是暗地裡的惡作劇還是不會少的。
  看著熱騰騰豐盛的飯,抑制不住心裡面泛濫的感動,她無奈卻開心的笑著……
  現在那個愛裝嫩的傢伙一定在學校的哪個角落裡心滿意足的啃著得來的勝果。
  這是一個晴朗的日子,風和日麗,某個小小的身影不斷的邁著短小的細腿,往御花園的角落裡走著,一手拽著一個小兜,一手抓著一個壽司,悠閑的吃著,身上是由旗袍改裝過來的校服,緊身的上衣配著下面可愛的泡泡裙。
  她身後經過的小路上飄著淡淡的飯香……
  梅之國度的建設以梅花為形狀,從中心到周圍有五片花瓣,花瓣與花瓣的交接點都有一面墻。小學部的御花園盡頭就是那面與初中部交接的墻。因為是隔著小學部,這面墻但是建得並不高。大概也就2米吧,可是對小學生來說,已經是很高了。況且御花園深處都是密密的樹木和草叢,學生們一般都不來這邊,除了別有目的人外。
  小人兒走到墻面前站定,大眼睛地溜溜的環視一圈,一口吞完手上壽司,然後伸出粉嫩的舌頭意猶未盡的舔了舔手指,在繞到幾乎緊貼著墻邊生長的一顆小樹旁,拉出一根長長的木棍,不粗,她一隻小手就能握住,但是很結實。把剛放下的小兜綁在木棍上,使勁吃奶的力氣抓起木棍,狠狠的,狠狠的咬緊牙根,甩!
  小兜綁的並不緊,在小人兒的用力下,在木棍達到最高度時,向墻的另一面飛了過去~
  咚!東西摔倒草地上的沉悶聲。
  把木棍放回原處,甩甩手,松松胳膊,準備下一步。看著小人兒的老練勁,估計不是頭一回了。
  伸手,拉裙,甩腿,把鞋脫掉,後退幾步,衝!
  衝到樹前,一躍,張腿,攀住那顆緊貼著墻生長的小樹,開始向上爬。
  雖說是小樹,個頭也剛剛過墻頭,但是長得粗壯結實,小人兒伸開了雙手,一半也沒有抱到,只能緊緊地攀著,像毛毛蟲一般,不斷的向上蠕動……應該說是慢慢的爬。
  到了樹主幹頂頭,熟練的踩著步伐,越過墻頭,閉眼,跳!
  墻的另一頭也是花園,初中部的御花園,也是在深處,同樣樹林茂密,花草繁生。2米高的地方跳下去雖然有厚實的草地墊著,還是會有些疼。但是為了吃,小人兒天不怕地不怕,小小的疼又有何懼!
  耶?!今天的草地怎麼那麼厚,不疼……一點都不疼。好軟……還有溫度?!
  小人兒閉著眼試坐了兩下,真的好軟,用手摸了摸,好光滑,不是草地?!
  睜開眼……
  火紅色的頭髮,黝黑的皮膚,直挺得近乎尖刻的五官印入小人兒的大大的眼睛裡……
  他也在看著她……
  小人兒眨眨眼,對面的人還是不變得表情,眼睛直盯盯的看著她,有些厚實的脣瓣抿成一條線,感覺上似乎就是不苟言笑的人,現在在這樣的氣氛中,令人覺得他似乎有些不高興。
  小人又眨眨眼,再確定這不是幻象之後,開始省視自己的處境。
  那人雙手枕在頭下面,似乎享受著午間下課的悠閒時光。穿著初中部統一的校服,白色的短袖襯衫,似乎不耐煩這夏天的燥熱,前三顆紐扣都沒有扣,任衣服敞開來。而她手上摸著的有溫度的光滑的東西,正是那還直盯著她看的人敞開的襯衫的皮膚,跟臉一樣黝黑。她也正跨坐在他的身上……而且腿還是剛好貼地……
  好長的人……不對,是好高好壯的人……小人兒心裡默默地想著。

  結緣

  男人的心撲通的被撞了下……
  他微微皺眉,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暗地裡吐吐舌,轉頭看了看周圍,在男人的頭頂不遠處看見了自己的小兜,裝滿食物的小兜。
  噌噌噌,小人兒爬著下了那人的身體,邁開小腿朝著那小兜走去。
  抱住了兜,聞到了那隱隱的香氣,忍不住嘴饞,從裡面掏出了塊法國牛排,美滋滋的啃了起來。已經完全忽視了現場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雖然那人的視線定定的跟著她的身影在轉動。
  不一會兒,小人兒有舔舔手指,正打算再吃一份時,感受到了那強烈如放射燈的視線。慢悠悠的轉頭,對上那人的眼睛,小人兒有點生氣了。
  想要我給你吃的,沒門,看我也沒用。哼!
  小手兒抓緊小兜,頭也不會,邁開小腿走開了,尋找另一個僻靜的地方享受搜刮來的美食。老師找不到她,也不會有陌生人來的地方,畢竟過於茂密的樹林總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不會有人進來的。
  走不遠,在一棵大樹的樹蔭下面,小人兒坐了下來。
  同樣茂密的小草顯得相當的厚實,坐起來軟軟的挺舒服,就是有點兒濕。
  除了吃的,小人兒對這從來不在意,直截了當的坐下來,拉開小兜,食物的香味瞬間溢滿了周圍……
  小人兒閉著眼睛深吸一口氣,開吃……!
  天大地大,吃才是她的王道~
  ……
  第二天
  臨近上課的時候,老師提前走了進來,拉開嗓門就喊:“徐又櫻,徐又櫻!”
  教室裡面依然亂哄哄的,沒有人理會。
  這個畫面每天都上演,老師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同學們還能是自顧自的聊著,本來嘛,大家的秉持著富家子弟的風範,小小的老師,他們跟本不放在眼裡。況且每天都來一回,開始還很驚奇,後來就麻木了。
  這是個紅梅的班級,但是每個人的家境富裕程度都不一樣,班裡面也就自然而然的分成了好幾個小圈。
  又櫻不屬於任何的小圈。加上她也不愛說話,就是在班裡面的時候也是一個人默默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吃東西,與班裡面同學的關係就可想而知了,都是各掃門前雪的。出身富家的子弟在環境的影響下,難免都會帶有一些勢力眼,尤其是懵懵懂懂的孩子,最容易受到環境的影響,或多或少的都覺得又櫻的家庭出身雖富有卻只是一般,而且不出身上流社會,沒有權勢,彼此之間來往就少之又少了。
  又櫻的家裡面也是開公司的,不過是中小型的公司,一般富有,是白手起家的自家企業,不出身上流社會。徐家人對這些也不感興趣。因此在社交界也不怎麼有名氣,反而有點被隱隱看作鄉巴佬。
  徐家人不在意這個,又櫻就更不可能了。在她的世界裡,目前也就只有吃。但還是被她吃出了一個好朋友,蘇落櫻。
  幾個圈之間也不怎麼說話,比較可憐的就是這個班裡面的白梅了。不多,也就三個。除了兩個是學習特優生外,另外一個就是以運動特長生進入學校的落櫻了。
  即使都是白梅,但是落櫻和另外兩個也不親近,界限劃得也很清楚。出身運動員無論是氣勢還是體格都是一等一的棒,因此即使是在這個班裡面,也沒人敢欺負她,最多也就是忽略,只是另外兩個學習特優生就沒那麼好運了。
  雖說是好朋友,又櫻和落櫻的交談也不多,但是兩人的友情就是能在這種沉默中的關心慢慢發展。
  落櫻在運動上絕對是個天才,但是在學習上正好相反,個性也很衝動。又櫻的個性很安靜,但是一倔起來,就往牛角尖裡死轉,誰勸也沒有用。但是兩人有個共同點,就是都不愛學習。起碼落櫻還能忍住性子乖乖的上課,可是又櫻個性看似安靜,但是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天天都逃課,還逃得無影無蹤,老師都找不著。明知她就在學校裡面,可就是看不見人影。
  就像是現在,才下了早上第一節課,人就不見了都。
  剛才上課的時候在老師眼皮底下吃東西,老師睜隻眼閉隻眼,忍了,但是滿教室的溢出的十五香氣卻是讓同學們騷動不已……某人不自覺也就算了,還吧唧吧唧吃得津津有味,還越吃越大聲,老師滿面黑色,忍了,同學們就更加騷動了……完了吧,那某人吃完了,不知足,還在老師寫黑板書全班安靜的時候打了個響嗝,老師頭上的青筋一根根響亮亮的爆開來,吼出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徐又櫻!”
  這一聲估計正個走廊的班級都聽見了,某人還兀自抓著手裡的餡餅傻愣愣的看著老師……最後對這個某人沒擇了,老師咬牙切齒的說:“下課後到辦公室來一趟。”
  某人點點都,咬一口餅,邊吃邊點頭,老師實在是無奈了,背過身繼續抄板書,班裡面繼續上課。
  下課後某人乖乖的去了辦公室嗎?答案當然是沒有……某人領著那個她熟悉的小兜,沒有在暗地裡糟蹋別人的飯盒,估計是今天帶足了口糧,屁顛屁顛的安靜的走開了,估計也是上某個老地方去享受了……
  要不老師也不會這會兒還過來上演每天一遍的搜查記,不過用得著桌子下的抽屜也要看麼……
  落櫻額頭隱隱有著三條黑線,故意忽視那還在垃圾桶裡邊喊邊掏的老師,想從抽屜裡拿本書,結果卻摸出來了溫熱的包子。
  握著手裡溫熱的新鮮的包子,嘆了口氣,看也知道是哪個傻子做出的好事。
  又逃課了……那小傻子。
  不客氣的張口叫了口包子,落櫻看著還在教室裡面亂吼的老師,嗤笑了聲。
  下節課也不上了吧,找個訓練的藉口就好了……
  ……
  小人兒屁顛屁顛的邁著小步子走在御花園的深處,到了墻邊屁顛屁顛的拉出藏在樹後面的棍子,屁顛屁顛的把小兜甩過墻,再屁顛屁顛的爬上樹,閉著眼睛,一點也不屁顛的往下跳。
  耶……軟乎乎的……溫乎乎的
  手裡異樣的觸感讓小人兒睜開了眼,看見了那張黝黑的臉配異常顯眼的火紅色頭髮和直盯著她看的深幽的眼睛。
  小人兒愣了愣,這人在哪見過……
  拿起一隻手撓撓頭,小人兒才發現自己的手剛才是放在人家□的皮膚上面的,還是那一模一樣的白襯衫,解開的三顆扣子,敞開的胸膛。自己還跨著腿,坐在了人家的腰上,自己的腳剛剛到地。
  好粗的腰……好長的人……不對,是好高好壯的人……不對……這場景怎麼那麼熟悉?
  小臉上大大的眼睛眯了起來,似乎在回想著什麼。
  小人兒自顧自的想著,沒有發現那雙盯著她的雙眼裡閃過一抹異光。
  然後……小人兒想起來了。然後,若無其事的又噌噌噌從人家身上爬了起來,托起自己的小兜,熟門熟路的走到那天找到的隱蔽處,開吃了起來。
  吃到開心處,已然是忘了剛才那個當了自己兩次墊背的不僅不謝謝人家還一次都不道歉的人……
  今天天氣那麼的晴朗,即使是在密密樹林裡的御花園深處還是落進來了一些些細碎的光線,點亮了常年被陰黑籠罩的角落,賦予了這本來就有著勃勃生機卻因為太過密集而顯得陰暗的樹林生命的氣息。
  草地上,男人還靜靜的躺著,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不變,雙手枕在頭底下,質數目光望著小人兒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不倫多麼有生命力的物種,一旦少了陽光,再有生命力也沒有了存在的氣息。
  只有陽光,才能照亮生命的一切……
  那時他還不知道,她就是他生命中突然降落的那抹陽光。

  懷抱

  一次是偶遇,兩次也是偶遇,反正都是偶然,肯定不會在有第三次。
  兩次翻墻,兩次摔落在同一個人身上,又櫻根本沒放在心上,連偶遇都覺得不是。但是當自己有摔落在一個溫溫軟軟的東西上面時,不為什麼,她就知道自己又跨坐在同一個人身上了。
  睜開眼,還是那頭亮眼的火紅色頭髮。直盯盯看著她的深幽的眼睛,一貫的沉默,不變的姿勢,兩手交握枕在腦後,敞開的三顆扣子,露出的黝黑的胸膛……
  又櫻有些不自在了。頭一次這樣摔在同一個人身上三次,幾率也太大了吧……姿勢還是一樣……一模一樣到似乎是同樣的場景從來了三遍……
  食指不自覺地有些無助的放在脣邊,又櫻也呆呆的回視那雙深幽的眼睛。
  裡面什麼也沒有,除了她微露疑惑的臉……
  正在她呆愣地這會,鼻尖忽然竄過一陣淡淡的飯香,把又櫻迷離的小魂乖乖的鉤了回來,瞬間就把眼前的情況,眼前的人拋到九霄雲外,一干二淨~
  現在是什麼情況?什麼也沒有啊。這是什麼人?她不知道,現在也不想知道。吃飯皇帝大!
  噌噌噌,又櫻快速的從那人身上爬了下來,快速的拿起自己的兜,拎走了。今天的兜比一般時候都大點,估計有不知道從哪搜刮來的戰利品。
  看著那嬌小的身影,男人的眼光第一次落在了其它地方,就在她手上的兜上,那陣陣的飯香,引起了他的注意,眼睛幽幽的看著那個兜……男人的心裡面不知道計劃著什麼。
  然後,第一次有了另外的動作,收手,坐了起來,站直,開始往小人兒消失的方向走去。
  這個地方不遠,只是有點隱蔽,他順著留在空氣中淡淡的飯香,找到了躲在大樹蔭底下悠然自得的吃著東西的她。
  小人兒盤著雙腿在草地上坐著,手裡面捧著還散髮著淡淡香氣的食物,前面擺著打開的小兜,裡面裝著各種各樣食物,還有餘熱散髮著淡淡的熱氣~
  那張小臉上白嫩白嫩的臉兒浮現著淡淡的紅暈,大大地眼兒滿足的半閉著,裡面充滿著無比的開心~小嘴兒不斷的咀嚼著,整張臉上洋溢著純真的享受和愉悅。
  樹林間三三兩兩的灑落的光點落在她的身上,在陰郁的林間,仿佛就像是從她身上散髮出來的,照亮了這重疊的陰暗。
  他知道他的心跳在加快,但是他無法控制……他感覺到自己似乎在陷落,但是他明明站在地面上好好的啊……他知道自己已經深深記住了她,從第一次她落在他身上,但是他卻不知道為什麼……他不斷地想親近她,卻不知所措……
  當初,他在御花園深處以外的找到了這個僻靜的地方,在逃掉那些令人乏味的課程時可以在這裡好好的休息以儲存體力準備下課後的訓練,只想一個人安靜的休息,或是閉目養神也好,在大自然中,享受這份安然的寂靜。
  當他像往常一樣,閉著眼睛,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慢慢的享受時,卻聽見了其它的聲響。先是旁邊突然傳來的一陣悶響,撇了眼發現是一個小兜,正思索時,一直盯著頭頂的眼睛突然看見了一抹嬌小的身影,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最後一眼就停在了裙擺飄起,那張揚的帶著小白兔可愛圖樣的小內褲從天而降,小白兔可愛圖樣內褲的小主人就直直落在了他的身上……
  她緊閉著雙眼,皺緊眉頭,抿緊嘴巴,一副英勇就義獻身的小模小樣,他心裡面意外的閃過一抹莞爾……臉上卻毫無變化。當她睜開眼時,他看見了自己在那雙純淨的大眼睛裡面清晰的自己,就好像,自己在她睜眼的那瞬間,已經毫無意識不可阻擋的被吸進裡面……
  第一次發現,人原來可以這麼的可愛……
  那次,她瞪了他一眼,帶著令他不解的小怒氣,走開了。心,在她踏出離開的第一步,就冒出了令他不懂得感覺,好像是,失去了什麼……
  他,不想她走開。他,還想再見到她。
  不知道姓名,不知道她的任何信息,他只能一味的在同一個地方傻傻的等著她,而他也等到了。就如同那第一次時她像天使般翩然而落,次次的回應了他心裡面的渴望,和焦急。他不斷地想再見她一面,再見她一面,可是,每一次如願以償的見到她,他總是因為過度貪婪的凝視她,想把她深刻到自己的心裡面而忘記了自己該做什麼,該說什麼。其實,就是平常的時候,他也未必會知道自己這時候該做什麼,該說什麼,他本就是個沉默寡言的人,不善於口頭上的表達……
  內心裡面總是一次比一次焦急的想親近她,可是每次都消解在了貪婪的凝視中……另外也是不知道該怎麼樣連接上彼此。
  他怕給她不好的印象……他不喜歡她害怕他,不喜歡她像其它無關緊要的人那般畏懼他的高大,用異樣的眼光看待他那頭天生的紅頭髮……
  他的眼光落在了敞開的小兜上面,那裡面豐富的食物給予的他的不是誘惑的食慾,而是期待的鏈接。
  他已經找到了媒介,不用再發愁了。
  ……
  老師站在講台上面,清清喉嚨,說:“現在,我們……”
  “吧唧吧唧……”
  “先復習……”老師聽而不聞,繼續。
  “吧唧吧唧……”
  “上節課的……”老師眉頭微皺,不聞。
  “的內容……”
  “吧唧吧唧……”
  老師的眉變成了倒八字,我忍!
  “然後我們再講下一片的課文。”老師加快了說話的速度。
  “吧唧吧唧吧唧吧唧吧唧……”某人也加快了吃的速度。
  老師的頭上,青筋因為急速的血液循環開始一條條的不正常的突起。
  “好……”
  “吧唧……”
  “同學們……”
  “吧唧吧唧……”
  “上篇課文呢……”
  “吧唧吧唧吧唧……”
  “我們了解到作者……”
  不知為什麼,老師不自覺地停頓了下,感覺上似乎已經是習慣似的在配合某人……
  耶,沒有聲音了?!老師很滿意的微笑點點頭,倒八字沒有了,血液循環恢復了正常,青筋也不隨意跳動了,不錯不錯。
  正當他準備在這一片的令他滿意的安靜中繼續講解課本時……
  “嗝~”一聲響亮的無比滿足的飽嗝聲在教室裡面清楚的冒了出來。
  教室裡面有一陣異常的沉默,隱隱可以聞見尷尬的味道,甚至隱隱可以聽見烏鴉飛過時留下的呱呱聲。
  眾人無語中……
  “啪!”老師滿面黑暗的把手裡的書往講桌上一甩:“徐又櫻,你又給我吃東西!”
  其實,老師想說的是,吃東西就吃東西。你吃你的,我上我的,各不相干,你先在犯我的河水,發出那麼大的吧唧聲,讓我怎麼在這個班保持威嚴(雖然實在沒有什麼威嚴可言),怎麼讓我在這個學校混口飯吃!
  “出去……”老師拿起了書本:“吃完了再進來。”
  又櫻點點頭,乖乖的從抽屜裡拿出個小兜,一臉吃完飯正好可以散散步正合我意的往外面走去。
  老師無奈了……繼續上課……
  小人兒一手抓著小兜,今天的小兜有點乾癟啊……
  好輕啊……小人兒心裡面有點兒鬱悶。不過還是按照以往的老路,先把包用棍子甩過去,然後爬樹,然後閉眼,最後,跳。
  今天更驚奇,居然不僅沒有摔疼,也沒有踩到地上……
  沒踩到地上?!
  又櫻睜開了眼,她確實沒有掉到地上,反而是掉到了那個當了她上次墊背的男人的懷裡,被人抱個正著。

  食物方針

  那張揚的火紅色頭髮,黝黑的臉,粗獷的眉毛,厚實的脣,近看更加深邃的五官。
  很像電視裡常見的美國人,就是發色突兀了點,皮膚黑了些……
  又櫻就這樣近距離的省視著眼前的男人,近看越加的發現這男人真的好高……也好壯……因為她的手為了穩住自己又再次貼在了那敞開的胸膛上。皮膚黝黑但是觸感很好,特細膩,而且很有起伏,一塊塊結實突起的肌肉,是男人常年發達活躍的運動機能不斷進行的結果……她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那突起硬實的肌肉上不斷跳動的心肌和青筋……
  又櫻心裡面咋咋舌……這人,力氣一定很大,運動一定也特好。恩……落落也是運動型,就是脾氣衝了點,說白了就是四肢特發達,頭腦有點秀逗……哈哈哈……
  想著想著,小人兒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走神走到天邊去了……壓根兒就忘記了自己現在的處境,還在別人的懷裡了……=0=|||
  男人看著自己的懷裡的小人兒,心裡壓抑不住的狂跳,他覺得自己臉上像火一般燒得厲害(其實就是臉紅,但是膚色太深了,再加上某人已經走神走到天邊去了完全沒有發現=v=但是這位的皮膚也實在推黑了點,要發現也不容易啊……)想開口,可是嘴巴卻似被縫住了一樣,張不開。
  抱的時間越長,男人就越不想鬆手,心裡狂亂的心跳依舊,蕩起一朵朵心亂如麻的小花,更加圈緊了小人兒。痴痴的看著她,因為過度的迷醉,也完全沒發現到某小不點在他的懷裡已經在神經的天邊游走了……
  一個痴望,一個痴想。
  大傻個痴望著小貪吃,小貪吃痴想著不知所以……兩人就這麼白痴著保持同一姿勢。
  傻個力氣大,不怕累,貪吃繼續想,游得不知所以。
  “啊……”小貪吃游累了,饑餓感才冒出,瞬間就醒神了:“嗯……”
  第一個反應就是她的小兜在哪,已經不把現在的情況放在心上了,在某人的懷裡往他旁邊的地上左窺右探的。
  小兜,小兜……我的小食兜~
  懷裡的人兒一有了動靜,立即就吸引了男人的注意力。
  順著她的視線,他就明白了她在找什麼。
  一手輕而易舉的繼續抱著他,他抬起令一隻手到她的面前。
  在她把兜甩過來的那瞬,他就伸手了接了過來,然後等著接住她。
  小人兒的眼睛裡瞬間就爆滿瞭亮光!張開五指抓住了男人手裡的兜,毫不猶豫的拿了過來,拉開,拿出一塊松餅,咬了起來,然後抬眼,邊吃邊正視眼前的男人……
  好吧,你不是壞人。
  因為男人主動把兜給了她,小人兒不再用防備的眼光看他,也不再心裡面把他假象作會搶自己食物的敵人。在她心裡面,搶她小食兜的人是壞蛋;搶她食物的人是壞蛋;在她面前吃好吃不給她吃的,是壞蛋;拿好吃的食物逗她不給她吃的是壞蛋;她看見了買了好吃的不給她吃的也是壞蛋……等……
  等等等,還有……最重要的一條,給她吃了她最不喜歡吃的東西的人,更是罪大惡極!!!比壞蛋還壞!!!!!
  小人兒吃的歡啊,不自覺地蹬蹬腿……蹬腿?!
  這時,某小不點終於在因為踩不到點,才後知後覺的記起自己還在人家的懷裡(乖乖,也太后了點吧……)。
  “我%¥#*+&^#”小人兒張開塞滿食物的嘴,嘰哩咕嚕的說了一堆。
  男人微皺眉,他除了開頭那個“我”字,什麼也沒聽懂。
  小人兒也確實是除了那個“我”字,剩下的字都說不清楚了,舌頭都被卷進了松餅的味道裡,她都已經忘記怎麼說話了……
  但是看著小人兒頻頻示意的看著地面,又蹬蹬腿,他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要下去……
  男人心裡反而鬱悶了……他舍不得放手……
  又抱了一會,小人兒開始不耐煩的用眼睛瞪他了,他才依依不捨的把她放到地面上。
  小人兒一著地,邁開小腿就往老地方去了,但是這次起碼還比較禮貌點,朝男人揮揮手,畢竟大家彼此都“熟”了點嘛……
  男人則是很失落,很失落的看著人兒走開的身影,暫時忘了自己出現在這裡的目,以及,在心裡想了千八百遍接住渴望已久的人兒而今天第一次敢出手的原因。
  小人兒走開的時候很開心,但是過了一會就不開心了……
  因為兜裡沒食物了。
  食指放在脣上,小人兒看著空空如也的小兜,小臉上布滿了凄苦,比聽到地球毀滅還要嚴重的凄涼和哀苦,說實話,這是比把她千刀萬剮了還要難受個千八百倍啊……
  小人兒看著空兜,越來越委屈,越來越難受,崛起嘴兒,準備來個號啕大哭,震動震動一下天地,她冤得可不比六月還會飛白雪的竇娥差啊……
  正當第一顆淚珠要滾出來時,眼前冒出了一烤得火候正好的雞翅膀,小臉上立馬就撥得雲開見月明,眼淚自動消失。
  可是……
  瞬這拿雞翅膀的手,往上看……啊,那個黑大個。
  猶豫的含著食指,又櫻掙扎著。
  男人耐心的伸著手,耐心的等著。
  實在是受不了饞,又櫻接了過來,一口咬上去,新鮮的雞翅加上特製的蜜汁醬汁,烤得起到好處,還是熱的……好好吃~又櫻的臉上溢滿了幸福的光芒。
  可能是剛才沒吃飽,又櫻接過食物,兩三口就解決了,意猶未盡的舔舔手。
  一雞翅哪裡夠解決小人兒的饞勁,正又要鬱悶了,眼前又多了個雞腿……
  小人兒樂了~不客氣地接過來,美滋滋的吃了起來。
  吃完了這個,眼前又出現了大塊的牛排……大火腿……整隻烤鴨……四個大豬蹄……
  見小人兒吃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估計也吃得差不多了。男人看著她把最後一根豬蹄啃的滋溜溜的,不知從哪兒又倒出了一杯花茶,給小人兒解解膩。喝完了茶,男人又遞上了一小袋的烤得香酥的麵包,上面抹了特製的香料,特別的吸引人。小人兒拿起一片,小口小口的咬下,慢慢的嚼著。
  好好吃……好香哦~
  即使已經吃了那麼好吃的東西,肚子也填了個八九飽,小人兒還是忍不住為著味道香酥的麵包感嘆著~
  剛才饞的時候,什麼都不顧,這會兒,吃得差不多了,小人兒開始思慮正事了。
  雖然被告誡過很多次,不能吃陌生人的東西,但是……知道名字,就不是陌生人了吧?
  順便,道個謝吧……連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真的是什麼都開不了口啊。
  “嗯……”又櫻看著面前的男人:“你……”
  她一開口,馬上就引來了男人的注視。
  本來覺得不就是問個名字嗎?很容易的……可是被人家這樣一看著,平時吃起來六親都不認的小人兒就滿身覺得不自在……畢竟自己讓人家白白當了三次墊背不僅沒道歉還從來沒給人家好臉色(這會兒倒是想起來=-=|||)……
  “喬克。”男人似乎看懂了她想要表達的意思,猜著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喬克?”
  男人點點頭:“喬克·維斯·傑克遜。”
  “哈哈~”又櫻松了口氣,開心的笑著說:“我叫徐又櫻。”
  男人默默地把名字刻在了自己的心上,而某遲鈍到一定境界的小人兒連人家說的是純中文都沒反應過來。
  明明一看就是個外國人,卻說中國話,即使帶著濃厚的怪腔,但是吐字很清晰。
  雖然梅之國度有很多的外國留學生,但是基本上都會分到專門英語授課班級,一般不學習中文。除非他們有特殊的要求。只有母語是中文,或是已經學習了中文有一定中文水平和要求進入中文班的學生外,一般外國留學生都會被分到英語班級。而母語既不是中文又不是英語,還沒有一定英語水平的留學生,則必須的接受梅之國度的學前教育才才能繼續學習,而學習英語或是中文,本人自由選擇。

  接觸

  “又櫻?”喬克喃喃的重複了一遍。
  “嗯~”小人兒點點頭,頓了下:“你也可以叫我幼幼。”
  “又又?”喬克挑眉,又來又去……
  “嗯……”感覺他的語氣不對,小人兒糾正道:“是幼小的幼哦……”
  停頓了三秒,小人兒驚喜地一蹦起來,把喬克結結實實嚇了一跳:“喬克,我發現你居然會說中文耶……”
  喬克呆了……
  那我剛剛說的是什麼?鳥語??!!
  (一個會說鳥語……一個會聽鳥語=0=|||)
  “雖然你怪腔怪調的像……嗯……老外?(人家本來就是外國人orz)”
  又櫻歪著腦袋想著適當的措辭,結果不自覺地冒出了徐爸爸每次在電視中只要看到五官深邃的西洋人時都會不自覺地嘟喃一聲“老外”這一詞。這就叫有樣學樣。(所以說,家庭教育是很嚴肅的問題……>0<)
  “我,是美國人。”喬克皺眉,心裡嘟了一句:我不老啊……
  話雖這麼說,但是1米9的身高再加上黝黑的皮膚,雖說喬克只有十五歲,但看起來跟個二十五六歲的成年男子差不多,根本看不出來是初中生啊……
  “這我知道了……你是從美國來的外國人。(OMG =0=|||這是什麼病句……)”又櫻開心的點點頭。
  喬克想了想,好像是對的(看來你的中文也不怎麼樣-_-|||),點點頭。
  “謝謝你今天給我吃的。”又櫻給了一個大大的笑容,然後收拾著自己空空的小食兜。
  近看了,喬克才發現那是一個特製的白色小提兜,內外外層有一層防水膜,可防止油脂滲透也可以防止湯汁溢出。外層的防水膜看上去很亮而且光華,不輕易展上灰塵,內層的防水膜可輕易地用洗潔精就可以刷乾淨。
  其次,是可以起到保溫的效果,要不每次又櫻的食物怎麼可能還有溫度,主要是靠這層防水膜的特殊功效,因為還沒有體驗過,所以喬克對這一項功能還不是很清楚。
  內層裡還分了兩大兜口,四小兜口,每個兜口都有拉鏈,且拉上那些特製的拉鏈,即使熱湯也不會溢出。這也是食物保溫的秘訣之一。
  這是一項先進的技術,食物兜,是徐家的食品公司新研製出來的高科技產品,但是還未面市。
  小食兜看起來很小,但是全部裝滿時的食物不僅可以滿足六七個大漢的胃口,還可以裝各種個樣的食物。
  所以又櫻很喜歡這個小食兜,每次只要一出門,就帶著它,甚至有時候在家裡,也用得上。
  外層的防水膜上還印了兩顆可愛的小櫻桃,下面寫了個“又”字。
  對這個小兜很是驚奇,喬克說:“這是你的飯盒。”
  “不是盒,是兜哦……我的萬能食兜~我爸爸給我的兜~”
  又櫻一隻甩了甩手上的空兜,撇撇嘴說:“可是現在空了……”
  另一隻手還在不停的往嘴裡塞著麵包塊。
  喬克看了眼,然後,轉身從背後拿出來一個三層的野餐盒,盒蓋已經打開,第一層已經空了,第二層還剩一半的食物,第三層還沒有打開。
  這是他此行的必勝秘訣!食物!
  小人兒看到那盒食物,眼睛都直了~
  “你的。”喬克心裡很雀躍,看到又櫻那看著食物時渴望的眼神。
  “我的?”小人兒手裡拿著,嘴裡嚼著,眼珠子一動不動的看著那個三層的野餐盒……好想吃……
  “你的。”喬克很肯定地點點頭。
  “好啊好啊~呵呵~”小人兒這回可是樂得合不了嘴了,兩三下吞完嘴裡的麵包,正想著那自己的萬能小食兜轉移野餐盒裡的食物,一隻黝黑的充滿肌肉的健壯大手伸了過來,接過了小人兒手裡的兜。
  小人兒疑惑的看著他。
  “我來,你吃。”喬克悠悠的說。
  “嗯。”點點頭,小人兒自顧自的又吃起來,喬克幫忙往都裡面裝著食物。
  咬了一口麵包,小人兒不放心的看著喬克,不時的指導一下食物的放置地方。
  不一會兒,小人兒把麵包吃完了,喬克也把食物轉移完畢,他從褲兜裡掏出小方巾,遞給又櫻,讓她擦擦嘴。
  又櫻毫不客氣地接了過來,左兩下,右兩下,胡亂的抹乾淨,遞回去給喬克。
  “謝謝~”然後展示一下比太陽還燦爛的笑容~
  覺得吃也吃飽了,在這裡也待了滿久了,雖然說不喜歡上課,但是一天最起碼得在班裡面露個臉,好讓老師知道自己今天有來上課了,之後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喬克,我要回去上課了。”又櫻拿起鼓鼓的小食兜,很滿足的看著喬克說。
  喬克沒說話,心裡很落寂的點點頭,很想問她,明天還會來嗎……想著,他只是點點頭。
  又櫻■■■的跑開了,跑到了一半,停下來,回身說:“你是個很好人哦~我很喜歡~”
  轉身,繼續跑開了。
  剩下因為接受不了瞬間的激動和興奮已經石化了的黑大個,在樹木下吹著偶爾路過的縷縷微風……
  我很喜歡,喜歡……
  他終於知道,上了天堂的幸福感是什麼樣的感受了……
  ……
  又櫻熟門熟路的摸到了一扇小門。
  這扇小門在這面墻的最裡面,與花蕊的圓墻接壤,不容易被察覺。
  又櫻一般都是翻墻過來,再從這扇小門走出去。因為在御花園非常深切偏僻的地方,花匠一般都不過來,也沒有人看守這個門,常年以來,是鎖著的。也只有初中部這一邊有拴,在小學部的另一面就只有門面,沒有鎖也沒有拴。
  又櫻第一次翻墻過來後,因為初中部這邊的墻沒有相靠的樹木,她爬不過去,順其自然的她也不著急,邊吃邊順著墻走,在走到墻盡頭看見正面的另一面墻時,她也發現了那個小門。拴上了,但是沒有鎖。又櫻就拉開了拴,回到另一邊去了。但是這扇門裡太深,所以一般又櫻都不從這裡過來,而是直接用老辦法,雖然屁屁會有點疼,但是老辦法比較近而且更加的方便。回去的時候才從這扇門走。
  “啦啦啦~”又櫻很開心,提著沉甸甸的小兜慢慢的在御花園的深處往外走去。
  一路上,吃飽喝足的小人兒臉上始終洋溢著歡樂的笑,一直走到教室邊上走廊裡面,還在亂哼著曲調。
  走廊上,一個人也沒有,每間教室都緊閉著,裡面不時偶爾傳來朗朗的讀書聲。
  走到了教室面前,“啪”的一聲把門打開。
  教室裡面所有人都回頭看向來人。
  講台上正抄著板書的老師突然覺得自己的頭大了兩倍……本以為這貪婪的小惡魔終於走了,誰知道結果還會來了……
  “老師,我回來了。”邁進小腿,走向自己的座位。
  同學們嘰嘰喳喳的開始說著什麼,其間含著不少竊笑聲。
  老師無奈……我知道你回來了啊……更加無奈。
  “徐同學今天怎麼那麼乖啊。”老師聊勝於無的隨便接了那麼一句。
  又櫻反而聽進去了,很開心的大聲說:“因為我吃飽了嘛~”
  撲哧撲哧撲哧撲哧撲哧,教室裡面突然多了掩藏不住的撲哧聲,同學們臉上都很扭曲,嘴角不自然的曲著。
  老師的臉一下子就青了,隱隱有磨牙的聲音:“徐同學真是乖啊……”
  “老師,不客氣嘛~我要是不來,那你多沒面子啊~”
  “部長要是發現了,你可就沒飯可混了。”
  小臉上一片純真和理所當然。
  教室裡面沉靜一秒,然後:“啊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震天動地的哄笑聲,老師的臉黑了……
  “徐又櫻!!!”

  徐家

  “我回來了。”又櫻打開門,在門關脫下鞋,塔上光滑的擦的乾淨的原木地板。
  下課後,又櫻坐著自家的車被司機載回了家。
  又櫻家的房子是一棟四層的樓房,不華麗也不特殊,就是普普通通的樓房,自己出資請人建的,裝潢就是一般的家居,很溫馨和樸實。建房子花得不算多,但是這棟小樓的地方卻是建在市中心一帶。徐爸爸自己掏錢買了一塊兩百平米的地,在市裡這寸土寸金的地兒,可比得起十幾棟這樣的小樓房了。
  “你回來了啊。”徐媽媽微笑的從廚房裡面走出來,身上穿這白色的圍裙,手裡拿著湯勺。
  徐家就只雇傭了一個司機,但不和徐家人住一塊,而是回自己的家。這棟四層的小樓房裡,都是徐媽媽一個人在打理,沒有在雇用其他人。舉凡做飯,洗衣服,打掃衛生等家務事,都是徐媽媽一手包辦且僅僅有條,是典型的家庭主婦,溫柔賢淑。疼愛孩子,料理一切雜物事,是徐爸爸背後的一雙好手。
  徐媽媽走回廚房,不一會就出來了,手裡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粥,放在小廳裡的長桌上,左邊的第一個位置。這裡徐家人吃飯的地方,而那是又櫻吃飯時的專屬位置。
  把勺放在碗邊上,徐媽媽像又櫻招招手:“來,幼幼,先喝點粥,飯一會就好。”
  又櫻把書包放在沙發上,往小廳裡走去。
  爬上椅子,又櫻享受著媽媽做的粥。
  不一會,她感覺有人在扯著她的裙擺,低下頭,她看見了一個比她矮一頭的小男孩。
  小男孩和她一樣的大眼睛閃亮閃亮的看著她,食指放在嘴巴裡,一副很嘴饞的樣子:“姐姐,姐姐,吃~”
  那是又櫻相差三歲的大弟弟,徐又樹。
  又櫻舀了一勺粥,吹涼了,正要往大弟弟嘴裡邊送,結果裙擺的另一邊又被扯動了。
  拿著勺往另一邊看去,又是一個小男孩,個頭比剛才那個還要矮一些,也有一雙和她一樣的大眼睛,笑眯眯的看著她,嘴吧張的大大的說:“姐姐,姐姐,我也要,啊……”
  這是又櫻相差四歲的二弟弟,徐又森。
  看著兩邊的兩個小男孩,又櫻的動作停頓下來,看著這邊,又看看那邊……
  這時,不經意有瞄見有個小身影邁著比她還肥嫩的腿兒急速的走了過來。
  “姐~姐~啊~啊~”那小人兒除了一樣的大眼睛,樣貌也和又櫻最相似,這是才兩歲的妹妹,徐又桃。
  這時,又櫻知道該怎麼辦了,對這勺裡的粥再吹口涼氣,張嘴一口吞得乾淨。
  吃了後,對著廚房裡面正忙碌的媽媽說:“媽媽,小樹,小森,小桃都餓了。”
  “好。”剛說完,徐媽媽已經利落的盛出來三碗粥,放在他們平時吃飯時的座位上。把孩子們一個個抱上椅子,徐媽媽才又回到廚房裡。
  看見小又桃拿著勺子舀了粥就直接準備要往嘴裡送,又櫻對坐在小又桃身邊的又樹指指小又桃勺子裡還冒著熱氣的粥,說:“吹吹。”
  小又樹接過小又桃手裡的湯勺,放到嘴邊大力的吹,粥是吹涼了,勺裡的粥也被他給吹掉了一半。
  小又桃樂呵呵的接過來,吞了那隻剩半勺的粥,知道怎麼吃了。
  二弟弟小又森坐在又櫻的旁邊一口口乖乖的吃著。
  一會,徐媽媽準備的差不多了,走出廚房,上了一樓的臥房,把才一歲的小妹妹徐又蘋抱了出來,放到小又桃旁邊的寶寶椅裡。小又蘋剛睡醒,精神特足,看見哥哥姐姐們都在,興奮得啊啊叫個不停。
  徐媽媽給小又蘋拿了個小勺,她更加興奮的拿著勺左揮右擺。直到徐媽媽在寶寶椅前放了碗小米糊,小又蘋才安靜下來,自己自動自發的舀起米糊吃著。
  也許是剛學會使勺子,小又蘋的米糊邊吃邊撒,還不時傻樂的啊啊叫著。
  又櫻充耳不聞,安靜的吃著粥,已經是第三碗了。
  這時,門來了,徐家的一家之長回來了。
  “……”又櫻看了一眼,繼續吃著。
  “爸爸。”小又樹看了眼喊了一聲。
  “爸爸。”小又森埋頭苦吃跟著喊了一聲。
  “爸~”小又桃把嘴裡粥吞完喊:“爸~”
  “啊啊啊~”小又蘋不斷的甩著手裡的小勺,更加興奮得不能自已,迷糊遍地都是。
  徐爸爸剛進門關,看著自己的五個小寶貝,心裡面每天必來的感動充滿全身,堂堂五尺男子漢,在內心裡面已經感動的天翻地覆,暗潮洶涌,海枯石爛……
  我家的寶貝們,多可愛,多可愛啊……
  就這樣穿著西裝經理打扮的爸爸呆站在門關,臉上五光十色傻愣愣的亂七八糟的浮想聯翩,重複著每天必來的一幕,五個孩子見怪不怪的繼續享受自己的美食。
  這時候,徐媽媽出來了,走過去,默默地幫徐爸爸把外套脫了,接過他手裡的包,拍拍他的肩旁,徐媽媽才走開,從廚房裡拿出一疊疊炒好的菜,端上了桌面,還給每人盛了米飯。
  徐爸爸這才回過神,坐到主位上去。
  又櫻埋頭吃著,啥也不理。這會兒,徐爸爸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本來還興致高昂,神采奕奕的臉瞬間就變成了枯萎的花……
  “幼幼……”爸爸可憐兮兮的喊著自己的女兒。
  “……”某冷血女兒自顧自的吃著,不做聲。
  “幼幼……”某老爸更加可憐兮兮的外加無比凄涼的喊了一聲。
  “……”某不孝女聽而不聞,繼續狂吃。
  “爸爸錯了……”聳拉著腦袋,某老爸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認著錯。
  “哼!”某貪吃女兒總算給了點反應。
  某老爸聽了聲哼,反而是來了精神,振作振作。不怕哼聲嗆,就怕千年靜啊。有了回答,哪怕是哼聲都代表還有希望。
  “爸爸答應今天給你的巧克力,沒有來。”
  “爸爸已經定好了,生產的叔叔沒有及時寄出來,晚點了……放心,爸爸已經狠狠地罵了他一頓了。”害我的女兒誤了吃巧克力的時間,該死,害他被女兒冷漠,更加更加的該死!
  “爸爸一知道他們今天的巧克力到不了,馬上就叫司機叔叔上甜品店給你買了一箱,交給你們老師了。”
  “結果,結果……你司機叔叔沒說好是給你的,老師們以為是家長給的禮物,就全分了……”
  事情就是這樣的,徐爸爸前兩天打電話從瑞士訂了一箱世界品牌第一的瑞士蓮巧克力給自己的寶貝女兒又櫻,結果產商出了問題,耽誤了空運的時間,無法在指定的時間到達,然後又遇上了上面那種情況。又櫻以為今天會吃到自己喜歡的巧克力,就沒怎麼帶食物,同學們今天也沒有帶東西吃,想吃什麼也吃不著。所以又櫻對爸爸的很生氣,很生氣,想到自己餓得厲害的那會兒,要不是有喬克,自己就沒有東西填肚子了!
  “哼!”某愛鑽牛角尖的小人兒更加重中的哼了一聲,放下碗筷,離開了小廳。她吃夠了,但現在還生著爸爸的氣。
  答應給她吃的,不管什麼原因,沒有給她就是壞蛋,爸爸現在是壞蛋,又櫻很生氣。
  看著女兒離開的小身影,徐爸爸心中欲哭無淚。
  臭瑞士蓮的巧克力生產商……居然給我出問題!
  臭老趙(徐家的司機)……居然給我擺這種烏龍!
  你們這些臭傢伙,害我的寶貝女兒不理我了……
  越想越氣,徐爸爸抓起碗,嘎啦嘎啦的不斷往嘴裡塞飯,心裡還在不斷的把產商和司機罵了幾千遍,當然,那些自以為是的老師也沒有放過。
  徐媽媽無奈的搖搖頭,幾個徐家的小不點們更是看著爸爸滑稽的吃相,樂呵呵的笑個不停。

  巧克力之約?

  亞莎有些驚訝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兒子,你還沒吃早飯嘛?”
  “……”喬克不說話,靜靜地把冰箱裡面能搜刮的食物都往飯盒裡面裝,裝不下了,就拿保鮮袋來塞。
  “難道是我們沒有給你飯吃?!”亞莎想了想,這句話不太對啊:“難道傭人們沒給你飯吃?”
  “……”喬克還是不說話,專心的在這個另他感覺到無比擁擠的廚房裡面把冰箱裡面的食物裝進保險袋裡。
  嘆了口氣,她也拿著個悶葫蘆似的兒子沒辦法啊……
  “你又長高了?”實在是沒有理由解釋他為什麼帶那麼多的食物了。
  想想喬克長身高那會兒,一天十頓飯都不夠,現在看著架勢,應該是又長身高了吧……
  回答她的是一陣■哩啪啦翻箱倒櫃的聲音,然後就看著自己的兒子,把家裡的存糧全部搜刮完,帶著飯盒和無數個保鮮袋大赤赤的離開了。
  亞莎轉動了一下腦袋,看了一遍有些狼藉的廚房,大開的櫥櫃,半敞的冰箱,扔了一地的調料和原本裝食物保險膜,很是納悶……
  難道真的又長高了……餓成這樣……
  無視那一地的狼藉,她不管了,她本來只是想過來衝沖咖啡的,現在沒有胃口了,回去睡覺吧……反正傭人會過來清掃的,記得起來的時候交待他們去多買點食物,最近這冰箱櫥櫃什麼的估計會常常鬧空城計啊……
  撓撓濃密的長長的黑卷髮,亞莎向樓上走去。
  ……
  喬克去了梅之國度,可是今天沒有上課,而是直接到老地方去等著又櫻了。
  她每天幾乎都來得很早,應該也是不喜歡上課吧。
  正發著呆,他聽見了小兜熟悉的落地聲。
  不用說,肯定是她。
  抑制不住內心的興奮,喬克站了起來,走到那樹下,伸出雙手,當那嬌小的身子落到手上時,縮回手,把那小人兒抱進懷裡。
  “耶?!又是你哦,喬克~”小人兒一感覺到沒有平時的落地的疼痛,就馬上睜開了眼,大眼睛笑得像半彎月亮,開心的看著眼前的大黑塊兒。
  喬克點點頭,抱著懷裡的小人兒,撿起小兜放進小人兒的懷裡。
  又櫻一拿到兜,就沒有顧上還在別人的懷裡,直接打開就拿出食物往嘴裡塞。
  今天的東西也不多啊。不是徐媽媽的準備的少,而是又櫻拿自己的大部分的飯和落櫻交換了,落櫻的飯本就很簡單,量也不多。所以又櫻的兜裡的食物就大大地減少了。一般這時候,是班裡面同學們遭殃的時候,可是這幾天不知道為什麼,同學們自己都不帶飯盒了,不是回家吃就是在學校的餐廳裡面買,還在餐廳裡面吃……沒有人可以貢獻食物給她了,唉,內傷啊……
  又櫻咬著水餃,有些無所事事的想著~
  唉,該怎麼辦呢……今天的吃的真的好少哦……爸爸的巧克力又還沒到,鬱悶……要不,把老師的飯弄過來吧,我餓了,也不能讓他好過……
  喬克沒有說話,安靜的抱著又櫻,他還蠻享受這樣的親密的。
  不一會兒,兜裡面的一斤水餃就一個都不剩了,又櫻看著又空空如也的小兜,嘆氣,嘆氣,再嘆氣……
  不行耶,還是好餓……去辦公室吧,估計老師正在上課,應該還沒有吃飯吧……呵呵呵
  小人兒肚子裡的花花腸子正不斷的得意翻轉時,某黑大塊及時地伸出了輓救老師飯菜的黑手,手上是個九寸的草莓蛋糕,簡單而精緻。
  “喬克,喬克,蛋糕耶……”又櫻的臉兒整個就像太陽般綻放萬丈光芒。
  黑手把草莓蛋糕遞到又櫻的面前,低沉的聲音說:“你的。”
  “我的?”又櫻興奮的指指自己。
  “吃。”喬克點點頭。
  “呵呵~”又櫻開心的不能自已。
  喬克把蛋糕放到她手上,從一旁拿出一副精美的叉子,交到小人兒的手上。
  又櫻毫不客氣的接住蛋糕,毫不客氣地拿過叉子,津津有味的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喬克心裡面也非常的高興。看著小人兒因為吃得急了,嘴邊粘上了一些奶油,自然的,他伸出手,手指在那嘴邊上抹走了那些奶油,放進了自己的嘴裡。
  好甜……
  他感覺到不只是嘴巴甜,心裡面也很甜,怪不得大家都那麼的愛吃蛋糕,原來吃蛋糕可以這麼的甜。
  他是肉食動物,不喜歡甜食,更不喜歡奶油,覺得很膩,但現在他卻覺得,奶油其實就是甜……味道還不錯……
  “好好吃~”又櫻幸福的眯起了大眼睛:“我喜歡,喜歡……”
  一口一口的把蛋糕叉進嘴裡,又櫻邊吃邊讚嘆道。
  看來喬克的食物方針很有效,成功地打進了小人兒的心裡。放開了所有的顧忌,把喬克當朋友看了。
  “喬克,你真好……我很喜歡你喲~”
  那抹純真的笑,那抹童稚的讚嘆,深深地打動了喬克的心。
  他知道,她的喜歡,是喜歡他給她吃的,喜歡他給她帶來的食物,而不是喜歡他。
  很驚奇,他發現自己可以對除了運動以外的東西可以有那麼的清晰的感受,那麼清楚的認識,他,這是怎麼了……
  把叉子咬在嘴裡,又櫻吃一會,就跟喬克說一會話。
  “我跟你說,我們老師可好了,天天放我出來,不上課也不怪我”估計這會兒老師聽了這話不哭個六七百遍才叫冤哪,邊哭邊喊:我要強制留你,估計教室都可以不用呆了。
  平時就鬧得教室雞飛狗跳的,要是使硬的,雞不用飛了,狗也不用跳了,教室可是直接申請停課一年了。
  “就是性格笨笨的,有時候會莫名其妙的生氣,就像……嗯……就像人家說的二百八?還是二百五??”又櫻看著喬克,明白嗎?
  喬克搖搖頭,這跟數字有什麼關係?
  老師要是聽了,不跳腳跳到地板塌陷不甘心啊!什麼叫二百五,性格笨笨的,莫名其妙的生氣,還不是被你給氣的。
  “我爸爸有時候也很二百八?還是二百五?”又櫻嘟喃了下:“他說給我買世界上最好的巧克力給我吃,結果沒買。”
  (徐爸爸在另一邊狠狠地打了噴嚏。)
  “喜歡?”喬克認真地聽著,淡淡的問。
  “不是,只是想吃了。”又櫻咬了一口蛋糕。
  “明天?”喬克問。
  “嗯?明天什麼?”
  “巧克力。”
  “明天有巧克力吃嗎?”又櫻放下嘴邊的叉子,期待的雙眼看著喬克。
  “有。”喬克肯定的點點頭。
  “真的哦~”又櫻想了想說:“我不喜歡人家說要給我買吃的,結果卻什麼也沒給我~延期也不行哦~”
  “好。”喬克預言又止:“來嗎?”
  “嗯?”又櫻說:“明天嗎?有吃的肯定來啊……哈哈……”
  “等你。”
  喬克笑了,淺淺的,又櫻都沒有察覺,一口一口吃著蛋糕,當然也沒有發現那摟著她的手更加的緊實。
  這算不算是巧克力之約呢……
  ……
  喬克拿起電話,撥了個號。
  “老大?”聲音裡很是驚奇。
  “嗯。”
  “天要下紅雨了,你居然給我打電話了耶……”現在換成了興奮。
  “埃佛森。”
  “老大,我在!”
  “在瑞士?”
  “是啊,集體帶訓旅遊……這邊的風景不錯哦~”
  “巧克力。”
  “啥?”一下子轉的太快,埃佛森沒有反應過來。
  “瑞士蓮。”
  “老大,我記得你不吃甜食的。”
  “一箱。”
  “唉……我明白了。”
  “今天晚上。”
  “……你不會是要我今天晚上回來吧?!”
  “不是。”
  “幸好不是。”
  “今天晚上到。”
  “啥!!老大,你不是這麼對你的弟弟吧……老大……”
  “不到,”喬克停了下,想著威脅怎樣可以說得狠一些:“你,死定了。”
  “不是吧,喂喂喂,老大,我們商量一下,再商量……”
  喬克很自然的不慌不忙地沉穩的把電話撂了。

  甜蜜的巧克力

  凌晨2點
  “老大……”埃佛森哭喪著和喬克一樣黝黑的臉把那箱巧克力拎到喬克面前。
  喬克接過巧克力,滿意地點點頭。
  “辛苦。”
  “呵呵……”埃佛森哭喪的老臉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了:“說什麼,我們兄弟嘛……”
  喬克沒說話,拍拍他的肩膀。
  “老大……”埃佛森瞅瞅喬克的臉色。
  “嗯?”
  “我記得你不喜歡吃甜食的啊。”見他似乎心情不錯,埃佛森大膽的問。
  “不喜歡。”
  “那裡買那麼多的巧克力做啥?”埃佛森更加的不明白了。
  “……她想吃。”喬克低沉的慢慢的說。
  “她?”埃佛森的胃口被吊起來了,被吊得老高老高:“老大……她是誰啊?”
  “……”喬克不說話了。
  “老大……?”埃佛森小心翼翼的問。
  “……”
  “老大……?”埃佛森又瞅瞅喬克的臉,挺平靜的啊,怎麼不說話了?
  正納悶著,喬克站起來了。
  “老大,上哪啊。”
  “睡覺。”
  “耶?!”埃佛森怪叫起來:“哎哎哎,老大,我好不容易從訓練裡面逃過教練的絕命追殺溜出了出來,又千辛萬苦的買好了巧克力千里迢迢從瑞士連夜給你親自送了過來,你怎麼連巧克力要吃的正主兒也不告訴我!!??”
  跟在喬克的屁股後面,埃佛森喋喋不休的嚷道。
  “喂,老大,你太不顧兄弟情誼了吧?”剛才還是誰嚷著兄弟間不客氣來著?
  “老大,你說說吧,那她到底是誰啊?”改為柔情政策,沒用。
  “老大,老大~親親老大~說吧說吧~”改為噁心親密政策,失效……
  “老大,我求你了,求求你了,說說吧~”改為衰兵政策,連白眼也得不到。
  都不行,流氓政策,上!
  埃佛森雙手叉腰,跟在喬克屁股後面。
  “喂,喬克,別以為你比我大一歲仗著是我哥,我就得讓著你,我告訴你,快給我說,不然我就……”
  喬克走進了自己的房間,毫不理會身後的跟屁蟲,兀自甩上門。
  某跟屁蟲還自顧自滔滔不絕的吐口水。
  “■!”門狠狠地關上了。
  “啊……!!!”時間拿捏得非常的準,恰好狠狠地與某人的鼻子撞上了一塊,看著吼聲的音量,不骨折估計也得內傷啊。
  “老大……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啊……”某人蹲在某老大門前捂著鼻子,凄苦的哀號……
  “咚!”
  “啪!”
  一個枕頭和一隻拖鞋同時砸上那蹲在某老大門前捂著鼻子的倒霉的某人。
  “老子要睡覺!安靜,臭小子。”
  “混賬兒子,你還讓不讓老娘睡覺了!”
  那蹲在某老大門前捂著鼻子的倒霉的某人更加的沮喪了……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就因為我是老二……就註定是個二?
  唉……
  ……
  早上教練安排了訓練,喬克翹了,帶著那一箱巧克力,來到老地方等著自己掛念的小人兒。
  今天陰天,灰濛濛的天空給人巨大的壓迫感和陣陣的涼意。
  直到過了平常她來的那個點,小人兒還是沒有出現。
  雨稀稀拉拉的落了下來,細細的,像牛毛一樣。喬克抬頭看看天,找了棵粗壯的樹,坐在樹蔭下。
  不知道是因為天氣還是因為小人兒沒有按平時的點兒出現,喬克抬頭,看著陰沉的天空,他現在的心情就像陰天的天氣般,低沉而壓抑,還有陣陣的心涼。
  他的小人兒……在哪呢……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他感覺不只是一個世紀那麼的久,熟悉的咚聲喚醒了已經沉浮在失落的消極情緒裡的他。
  他趕忙站起來,看眼地上,那小兜躺在了老地上,喬克急忙跑到樹下,正好接住了已經往下跳的小人兒。
  剛落進喬克的懷裡,小人兒就睜開了眼睛:“喬克,我要吃巧克力~!”
  那乾淨明亮的大眼睛裡好不掩飾的期待,撥開了喬克心裡面剛剛籠罩的陰沉。
  “好。”喬克抱著又櫻走到樹蔭底下。
  “嘻嘻。”就著這個姿勢,又櫻自然而然的把雙手環住喬克的脖子。
  喬克先抱著又櫻坐在了樹蔭底下,打開箱子,拿出巧克力,粗大的雙手有些笨拙的撕著巧克力的包裝紙,然後再遞給懷裡的小人兒。
  又櫻接過來,一口咬下去,巧克力的甜味滲進舌頭髮散到嘴裡的每一個角落,好吃得那雙大眼睛微眯了起來。
  “好好吃~”
  吃了差不多十塊以後,小人兒才停下忙著吃得嘴,一邊嚼一邊問:“喬克,你是不是等了很久了?”
  喬克想了想,點點頭,感覺很久了,雖然沒有看時間,估計現在都已經是中午了。但是,她怎麼知道的呢?
  似乎是感應到了他的疑惑,又櫻說:“你的手很涼哦~不要感冒了,要注意天氣啊。”
  喬克點點頭,心裡暖洋洋的。
  “今天,你遲了。”
  小人兒嘟起嘴:“沒有遲!人家不是每天早上都不上課的啦~本來,第一節課下了就想過來的,但是下雨了嘛,幼幼討厭下雨的時候出門。”
  喬克又拿了一塊巧克力,撥掉紙,遞給正吃完自己手裡巧克力最後一口的又櫻,默默地把她的話記在了心裡。
  “你別生氣哦~”又櫻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喬克,怎麼說讓人家等就是不對,況且喬克對她還那麼好。
  喬克搖搖頭。
  “嘻嘻”又櫻賊笑了下,放下巧克力,手抓住喬克的衣服,順勢爬了上去,喬克不知道又櫻要做什麼,怕她摔了,趕忙用手在一旁護著。
  “啵~”
  喬克只感覺臉上貼上了軟潤的東西,鼻尖聞見了淡淡的巧克力味,然後是耳邊那聲親密的響亮,腦裡明確的告知他,她親了他。心仿佛飛了起來,輕飄飄的……
  心飛上雲端時,她聽見了她的再次宣言:“喬克,我很喜歡你喲~”
  不知道為什麼,這次他卻是知道,她這句話裡面的喜歡,是喜歡他的人,而不是他帶來的巧克力……
  她喜歡他啊……
  這種感覺真好。他喜歡看這她開心的樣子,喜歡看著她滿足的吃著他帶來的食物,喜歡她在他懷裡的親密,喜歡聽她雜七雜八的說著她身邊的事,更喜歡,她毫不保留的對他說,她喜歡他。
  只要是她的一切,他都喜歡。
  他,都喜歡。
  這種感受,第一次見面時,就一直在他的心裡,還不斷的加深……
  視線慢慢落在了又重新回到他的懷裡,兀自津津有味吃著巧克力的又櫻,喬克心裡面,似乎揭開了那層感受的面紗。
  原來,這就是一見鍾情麼……
  這時,小人兒轉過身來,手裡還剩一口的巧克力,伸手,遞到喬克面前。
  “來,啊~”又櫻哈哈笑著看著巧克:“吃一口哦……很甜很好吃的。”
  張嘴,他毫不猶豫地吃下他平時絕不去碰一點的巧克力。入口的瞬間,製作得極品的巧克力即化,帶著淡淡的苦味卻又與蜜一般甜的味道擴散到了嘴的每一個角落,甚至,延伸到了心裡面。
  和奶油一樣的甜,卻比奶油更讓他喜歡。
  很像,他喜歡她的感覺。
  等待,期待和想方設法的淡淡的苦以及見到她時她的滿足和快樂的甜。
  幼幼,可愛的人兒啊……是他的,可愛的小人兒……
  她在他的心裡面已經深深的扎了根,那麼,他在她心裡面,是否已經開始種下了種子呢……
  又櫻沒有察覺到喬克心裡的變化,而是依舊開心的吃著巧克力。
  她已經接受這個三次被她當了墊背,每次都會給她好吃的人。當她願意把自己手裡的食物與人分享時,那麼,這個人就已經被她所接受。
  在她的世界裡,只有食物和被她接受的人。那些人是她的親人,知己和朋友。剩下的就是不被她接受的討厭的人和陌生人。
  她喜歡喬克,他是個好人~
  甜蜜的巧克力,他喜歡她的甜蜜,她想吃的巧克力,兩人間的牽絆連接了。

  短離

  “落~”
  落英從趴著的桌上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小人兒。
  現在才午休時間開始半個小時,但是教室裡面除了她倆,已經都沒有人了。
  又櫻才到她的肩膀。她在同一年級裡面,身高是最高的。因為體質好,她的身高抽長比一般同學要快,在加上她是被梅之國度體育部特選進來進行專門培養的學生,每天固定艱苦的鍛煉,使她的身體素質要比同年齡的小孩高上很多,健康和結實。但是就是很瘦,有些偏營養不良型。
  反觀站在她身邊的小人兒,小小的個兒,比說是全班最矮的了,也是全年級最矮的,抽長的速度也特慢。但是,吃的卻是最多的。
  圓圓的臉兒,大大的眼,特別討喜的長相。身上也稍微有些肉,卻又不屬於胖型,只能說是有點時下有些流行的嬰兒肥吧,顯得小人兒更加的稚嫩了。
  “怎麼了?”落櫻半睜著眼睛看著眼前橫眉豎眼的小人兒,說話有些有氣無力。
  午休時間才過半小時,幼幼就回來了,可真早啊。
  “你沒好好吃飯!”圓圓的臉蛋兒鼓了起來,大眼睛狠狠的盯著她。
  “我吃了。”
  “你沒有。”
  “我吃了。”
  “你沒有。”
  “我……”
  “垃圾桶裡有米飯。”
  “不是我……”
  “米飯裡面有胡蘿蔔。”
  “不是我……”
  “你的飯盒裡面也有胡蘿蔔。”
  “……是我。”有些無奈的承認。她吃的飯都是學校統一提供的,不能夠個人自由選擇。她天生的討厭胡蘿蔔,不能吃一點。就是做得沒有一點胡蘿蔔的味道,吃一口她都能感覺得到,馬上吐出來。
  “浪費糧食,罪不可恕!”又櫻指著頭頂說。
  “我與胡蘿蔔勢不兩立!”落櫻依舊半睜著眼不太有力氣的說:“吃飯是我的事,別指著老天。小心它每天下雨你就出不去了。”
  “……那好吧。”又櫻趕緊把手收了回來。伸進自己的小兜裡面,掏阿掏,掏阿掏,總算給她掏到塊好東西了。
  “喏,給你吃。”又櫻在桌上放上一袋法式小麵包。又繼續掏。
  落櫻看了看,坐起身,毫不客氣地拿起麵包,打開,吃了起來。
  不一會,她的桌上又多出了玉米小香腸,醃制的雞腿,包裝好的日式小飯糰。
  “夠不?”又櫻看著落櫻。
  “你當喂豬呢……還問這種傻問題。”落櫻嘀咕般的回答。
  “呵呵~”又櫻大眼睛笑彎了起來。
  她一直知道,落落在吃的方面一直不是很好。落落是個孤兒,什麼都得靠學校給。吃穿住,沒有一樣是自己可以決定的。學校給什麼,她就得要什麼。穿的,落落除了校服,剩下的衣服幾乎都是學校發放的運動服。住的,她就住在學校統一提供的宿舍裡面,有跟她一樣的體育特長生,也有貧困生。而吃的,也是統一由學校食堂提供的固定的餐食,不能更改。所以,像今天遇到自己不能吃的,落落就得餓一天的肚子,還要參加一天訓練。
  看著落櫻吃得津津有味,又櫻心裡面就放心了。
  她對吃的很敏感,對食物的氣味也是靈敏的。一進教室,她就感覺教室裡面有淡淡的食物的味道。順著這淡淡的氣息,視線就落在了角落的垃圾桶裡,裡面有混著胡蘿蔔的米飯。她其實沒看到落櫻的飯盒,所有的是她猜測的肯定。這個班裡面她知道落落是最討厭胡蘿蔔的。而且,這麼肆無忌憚的把飯到垃圾桶裡,也只有她一個了。那些個千金小姐不樂意做那麼費勁的事,早就自個兒屁顛屁顛的吃自己想吃的高級料理去了。還有,在這個班裡面,吃這麼簡單飯菜的,也就這麼幾個人了。
  “你這些天,幾乎每天早上都翹課。”落櫻邊嚼著麵包,邊淡淡的說,腦海里還浮現著這些天上課時,老師每當看見幼幼空著的位置時那張有些扭曲的笑臉……可謂是樂極成瘋了麼……?
  “是啊是啊。我在那裡遇到一個很好的人哦。”又櫻開心的說著:“他給我好多好多吃的呢~”
  “就只知道吃。”
  “吃~萬歲~!”又櫻又樂呵呵的笑了起來。
  落櫻看著她,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了:“每天都去嗎?”
  “嗯啊~他都在喲~”又櫻指指落櫻桌上的食物:“這是他的,給我的。”
  落櫻點點頭,沒說話,傻丫頭遇上笨怪人了?!
  “長什麼樣?”
  “嗯……長長的,黑黑的。”又櫻想了想說。
  落櫻的額頭隱約有三條黑線,什麼叫長長的,黑黑的,那是用來形容人的麼……
  “啊,不對。”又櫻左手握成小拳,錘到右掌上,說:“應該是高大的,很高很高的高大,然後很黑,但是沒有墨水黑,也沒有電視上的黑人那麼黑哦~”
  ……
  落櫻已經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只是安靜的吃東西。
  但是心裡面還是有些好奇,那個很高很高的高大,然後很黑,但是沒有墨水黑,也沒有電視上的黑人那麼黑的人到底長什麼樣啊……
  ……
  “又。”
  “嗯?”咬著嘴裡的牛肉,又櫻看著把自己抱在懷裡的黑大塊頭。
  他們幾乎天天都在這兒碰面,他會帶著很多吃的東西等她,然後接住她,然後抱住她,然後給她吃的,然後看著她。
  “這個給你。”喬克打開寬大的手掌,裡面是一款小巧的黃色手機。
  “電話?”又櫻疑惑的用手指搓搓喬克手裡的手機。
  “嗯。”喬克頓了頓:“給你的。”
  “做啥呢?”又櫻看著他。她是沒有手機,爸爸媽媽想過給她買一個,但是她不感興趣。
  “聯繫。”喬克眼睛閃過一抹沉鬱的光。
  “你要出去啊?”又櫻猜測的問道。
  “嗯。”
  “做什麼?”
  “訓練。”
  “不在學校。”
  “美國。”
  “哦……要很久麼?”
  “一個月。”
  “什麼時候走?”
  “後天。”
  “哦……”
  又櫻雙手捧著牛肉,慢慢的咬著,心裡面一陣陣的失落。
  喬克伸出手,抓起又櫻拿著牛肉的其中一隻手,陶出濕巾,一點一點的擦著。擦乾淨後把手機放進了又櫻的手裡。
  “手機,拿好。”
  “你會打電話給我麼?”又櫻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他。
  “會。”不知道為什麼,聽見喬克的這句話,那一陣陣的失落不再那麼的洶涌。
  又櫻笑了:“我要禮物。”
  “好。”
  “我要很多很多禮物~”
  “好。”
  “沒有禮物,回來了就不理你了~”
  “……”喬克不說話了,只是抱著她的手緊了緊。
  “嘻嘻~”
  喬克看著那可愛的得逞的笑容,俯下身,那自己的臉蹭著那圓圓的小臉蛋,手緊緊圈住懷裡的人兒。
  想著即將有一個月的分離,很難受。是不是有了牽掛的人,一分一秒的分離,都是疼痛呢……
  嘴巴輕輕刷過小人兒的耳朵,逗得她癢得縮了下肩,樂得呵呵直笑。在緩緩的落在她柔嫩的臉上,淡淡的親了下。
  鼻尖,嘴間都是她的味道,她獨有的味道,讓他的心騷動不已。
  不自禁的,加重了些力道,又親了一下。他多麼的想把她的味道留住,帶走,陪伴他這一個月沒有她的時光……
  沒有她的時間,該是多麼的漫長啊……
  想想這些日子來,從相遇,相見,說話,認識,熟識,應該不算短短的時間,他是不是也可以,趁著這個月,在好好的理一遍自己的情緒呢……

  電話

  “幼幼~”
  扭頭,不理。
  “幼幼~”
  扭頭,沒聽見。
  “幼幼~”
  扭頭,沒看見。
  “幼幼~”
  脖子酸了,不扭了,就當是空氣吧。
  又櫻坐在自己大廳的沙發椅上,自在的吃著媽媽切好的西瓜。
  好好吃,水多多的……
  完全忽視在她身前身後不斷打轉的爸爸。
  “幼幼~”徐爸爸又小心翼翼的喊了聲:“告訴爸爸,那手機哪來的。”
  在插一塊西瓜,放進嘴裡~好甜哦……
  又櫻吃得開心地眯起了眼睛~徐爸爸的話就從左邊的耳朵進去,再從右邊的耳朵沒有經過大腦哧溜溜的出去了……
  “幼幼~”看著女兒吃得開心,爸爸不好意思糾纏,但是那突然出現的手機實在讓他放心不下。
  自己想過給她買手機,但是那時幼幼不感興趣,家裡不是沒有那個錢,她想要十個,百個,他都給她買,就怕她被別人給欺騙了。
  “幼幼~”徐爸爸輕聲地叫道。
  再咬一口西瓜,又櫻含糊不清的說:“朋友給的。”
  “是誰啊?”
  “我朋友。”
  “哪個朋友?”徐爸爸知道的,女兒的朋友,隱約只知道,好像也叫什麼櫻來著,但是是個孤兒啊……
  “……朋友就是朋友。”
  “為什麼給你手機?”估計是問不出個所以了,改個方向吧。
  “打電話。”
  “……”徐爸爸真想拿塊石頭砸自己的腳算了,手機不就是拿來打電話的麼。
  “你朋友,叫什麼名字。”
  “喬克。”
  “喬克?”怎麼是個外國名?!
  “他是哪裡人?”
  “美國。”
  “美國?!”不是有留學生制度麼?怎麼還會混有留學生,難道是混血?難道他想學中文娶中國老婆?!難道他看上自己的寶貝女兒了?!哼,就知道老外都不是好東西!!
  又櫻點點頭。
  “外國人!”
  “嗯。”
  “跟你同年級?”
  “不是。”他初中了。又櫻吃著西瓜,心裡默默地念道。
  “幾年級了?”
  “不知道。”她從來沒問過。
  “幾班?”
  “不知道。”好像她除了吃東西和說話外,幾乎沒有怎麼問過他問題的說……
  “……”除了問出名字和國籍,徐爸爸再也沒能從女兒口中問出別的。
  看著吃得津津有味的女兒,徐爸爸兀自發著呆。一堆“怎麼辦”不斷的在腦海里打著轉。
  “幼幼,把手機丟掉好嗎?”徐爸爸考慮良久,非常輕聲地說出口。
  “不要。”又櫻毫不考慮,直接拒絕,像把鋼刀,刺了愛女情深的爸爸的幼小心靈裡。
  “幼幼~那把手機交給爸爸?”
  “不要。”看也沒有看爸爸一眼,又櫻又一次直接拒絕。
  徐爸爸內傷……很嚴重。
  “幼幼……”徐爸爸還想再說。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憋了一口氣連說了十幾個不要,又櫻才停下來,繼續西瓜,非常滿意,耳根總算清靜了。
  另一邊,徐爸爸已經徹底內傷嚴重到千年不腐的石化地步,只有那雙深度絕望的眼睛透露著某位爸爸的心在不斷流著淚……
  女兒啊……女兒啊……
  默默地在心中哭泣了十幾秒,徐爸爸跳了起來,朝廚房衝去:“老婆……嗚嗚嗚嗚嗚嗚……女兒不理我了……嗚嗚嗚嗚嗚~”
  安靜的世界果然是美好的。
  坐在沙發上,又櫻拿起放在桌上的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晚上好,各位觀眾朋友,歡迎收看xxx體育節目……首先,我們來看一下足球方面的消息……”
  畫面上不斷的有穿著紅衣和白衣的人在大大的綠地上不斷的跑著,追著一顆球……
  挺有趣的……又櫻眨著大眼睛看著電視裡面的小人。
  “下一條消息是關於游泳方面的消息。傑克遜家又出一名運動悍將。詹姆斯勇奪世界少年游泳競標賽第一名。持續他自正式參加比賽以來不變得金牌神話。”
  這個人……跟喬克好像耶。又櫻興致勃勃的看著,但似乎比喬克瘦了很多。
  “在前幾天結束的世界田徑錦標賽的400米賽跑少年組中,湯姆·傑克遜贏得了金牌,但同時也加重了在訓練中有意外造成的腿傷,目前已經前往美國接受治療。未來的一年內將不會在參加任何比賽……”
  這個人……跟喬克有些像耶……又櫻像發現外星人一樣,盯著電視上出現的照片。但似乎比喬克更黑哦。
  “接下來,我們再看看網球方面的消息……”
  口袋裡的手機在振動,又櫻放下正在吃的西瓜,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來。
  “又。”接通後的第一聲。
  “喬克~”又櫻開心的喊道。
  “好嗎?”
  “嗯。”
  “在哪?”
  “家裡面哦~”
  “做什麼?”
  “吃好吃的西瓜哦~”
  “……”那邊沉默了下來,在思索著,還能在說些什麼,可以讓他多聽聽她的聲音。
  “喬克,我跟你說哦,我在電視上看見兩個和你長得好像的人……”
  另一頭的人靜靜地聽著。
  “一個叫詹什麼什麼斯,一個叫什麼什麼姆……”只顧著看照片了,名字沒怎麼聽進去。
  但是,另一頭的人身子卻振了一下。
  “一個特能游泳,一個特能跑。”
  這下,另一頭的人也知道她說的是誰了。
  “詹姆斯……和湯姆?”
  “對啊對啊,喬克,你好神啊,怎麼都知道,難道你認識啊?”開玩笑的語氣很重哦。
  “弟弟。”
  “嗯?”又櫻停頓兩秒,大叫:“都是你的弟弟?”
  “……是。”
  “怪不得……”
  “……?”
  “雖然不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但是長得還蠻像的。”同樣的基因遺傳,能有不相像的麼?!
  “你們家運動員好多。”
  “我,也是。”
  “嗯,怪不得你肌肉這麼發達。”
  “……”
  “你是什麼項目?”
  “籃球。”
  “那你這次去是因為籃球的訓練麼?”
  “嗯。”
  “……你能早點回來麼?”又櫻近乎嘀咕的說。
  “……我想你。”另一頭卻是答非所問的說了自己的心情。
  “嗯。”又櫻不說話了,也沒有追問,而是開口說:“我跟你說哦,你走了後,都沒人接住我了,這幾天摔得我好疼啊,以前都沒有這麼疼的說。但是,要找個安靜的吃飯地還真不容易啊,尤其是在翹課的時候……”
  男人靜靜的在一旁聽著。
  美國,是他的老家。但是,現在他們全家幾乎都住在中國,幾乎等於半定居在中國,過幾年,等他大學畢業後,全家又會重新搬回美國。所以,在美國,他們保有自己的房子,卻是空盪蕩的,沒有一個人,只有家裡的孩子其間到美國訓練時偶爾回來住一住。
  來美國一個星期了,這幾天,每天,他都會給又櫻打電話,一面理清自己思緒。可是,不管怎麼去理,心裡面,對她的那份執著卻是那麼的清晰,不可動搖。反而是這裡曾經讓他喜歡的清靜使他再也無法忍受。這也是他為什麼天天打電話給她,見不到她的人,那麼至少,讓他聽聽她的聲音,一句話,一個詞,哪怕是一個音,都會讓那填滿對她思念的心不在那麼的壓抑和著急……
  一個月,原來可以如此的漫長……
  又櫻說著,說著,眼睛不自覺地飄過電視,然後定了兩秒。
  電視已經轉到了另一項體育運動,畫面上浮現出一張照片,而照片上那張黝黑臉,正是她再熟悉不過的臉,喬克!
  照片上的喬克穿這件隊服,手裡舉著球,眼光注視前方,額上掛著一些汗,神情很堅定。
  照片下面一行字:傑克遜家不可墜落的繼承者,又一顆朗朗升起的籃球新星,喬克·維斯·傑克遜。
  又櫻興奮的衝著電話裡面說:“喬克,喬克,電視上有你耶~呵呵……”

  名分

  “嗯。”淡淡的應了聲,顯然對此已經很不以為然了。
  “你很厲害麼。”
  “一般。”
  “哦。”又櫻淡淡的應了聲,等電視上又轉到另一個畫面時,她的注意力也重新回到電話上:“喬克,美國有好吃的東西麼?”
  “有吃的。”他不知道好不好吃,就知道可以填飽肚子。
  “我要吃~”
  “好。”
  “我要……”
  “好。”
  “我……”
  “好。”
  “……”
  “好。”
  ……
  幾乎每次到最後都是這樣,一邊是女孩不斷的要求,長篇大論,嘮叨,一邊是大男孩低沉的順從。
  她毫無顧忌的大肆索要,他只是默默地都記在了心裡面。
  ……
  老師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著字,突然感覺很不對勁,轉身,搜尋了全班一眼,又轉回身,面對著黑板,開始寫,寫了一劃,還是覺得那裡不對,又回身看了全班一眼,很好,很安靜啊……又面對黑板,寫板書,又剛寫了一劃,心裡還是不舒服,又扭過身子,重新的,再次的,仔仔細細的看了每個人一眼,大家都到齊了,很好啊~很好啊……很好……啊……
  不對!到齊,怎麼可能,早上耶!!
  老師終於發現那裡不對了,實現環繞了全班無數遍,最後集中在了坐在最前排,正對著講台,低著頭,光明正大的偷吃著包子的人。
  怎麼今天居然在?
  老師眼角的余光撇了撇窗外,陽光明媚啊,這麼好的天氣,這麼好的大早上,她居然在教室裡?!
  應該沒事吧……老師不自禁的拿防備的眼光審視著還在不自所以然咬著包子的人兒。
  似乎是感覺到了異樣的視線,小人兒抬頭,雙手捧著包子要在嘴裡,一臉迷濛的無辜樣看著老師。
  教室裡的講台上,夫子和自己正對面的學生,你看我,我望你,你再看看我,我再望望你,異常詭異的沉默。引得本來一個個視而不見的同學們隱忍的側目。
  夫子最先忍不住,有些不自在的問著學生:“徐……徐同學。”怎麼這麼彆扭?
  小人兒看著他。
  “你……你不,舒服?”到底還是直接叫名字比較習慣啊。
  小人兒搖搖頭,一臉天真的看著他。
  “你確定你沒有不舒服?”
  小人還是搖搖頭。
  “你肯定你不會不舒服?”
  小人兒又一次搖搖頭。
  夫子不知道為什麼,開始有點怒意了,帶衝的說:“難道你很舒服嗎?”
  瞬間,同學們的表情個個都浮現了一個大大的窘字……
  小人兒這次想了想,還是搖搖頭。
  然後似乎想起了什麼,伸出抓著包子的其中一隻手,小人兒從桌子下面掏出自己的小食兜,站了起來,屁顛屁顛的一隻手繼續拿著包子,一隻手抓著兜消失在了教室門口。
  不知道為什麼,老師身上那股不對勁馬上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感覺一切都恢復到了理所當然的正常。
  教室裡面,黑板上又響起了老師啪嗒啪嗒寫字的聲音。
  ……
  小人兒來到了老地方,爬上樹,閉著眼兒就往下跳。
  ……不疼……
  睜開眼睛,當那張黝黑的臉兒印入又櫻的眼簾時,她彎起了大大的眼睛,開心的大喊:“喬克~”
  正開雙手,手掌也伸開了,又櫻手裡的兜掉到了地上。
  她已經高興得連自己貼身必帶的小食兜都顧不上了。
  小人兒抱住那寬闊的胸膛,即使只是剛好圈到男人的胳膊下。臉兒在那依舊敞開的懷裡蹭阿蹭:“喬克,你去了好久,好久了~”
  語氣裡,是濃濃的依依不捨。
  “我回來了。”喬克淡淡的說,心裡卻是燃燒著比又櫻更猛烈的愉悅。他已經盡他所能得快從美國趕回來了,比預計的時間提前了三天,是他一點一滴擠出來的。
  他也很想見到她,想到不僅僅是寢食難安,不僅僅是心痛不已。
  “呵呵~”又櫻靠在喬克的懷裡,毫不吝嗇的展現自己的大大的笑容。
  喬克圈緊了自己的手,低下頭,埋進了又櫻的頸間,狠狠的吸了一口氣,那一口充滿著他熟悉的,這一個月來夜以繼日不斷思念和回味的氣息。
  “嘻嘻~癢~”又櫻縮了縮脖子,喬克在她的頸間的氣息都噴到了她的脖子上,弄得她癢癢。
  喬克抬起頭,順勢在那張圓圓的臉蛋上重重的親了一口,然後才抱起她,一手撿回落在地上的食兜,往他們常坐的地方走去。
  坐好後,喬克把又櫻的食兜遞給她。
  又櫻開心的接過來,拿出食物,一口一口的吃著。
  喬克靜靜的看著她,抱著她的手一點也沒鬆開。心裡想著那件在美國期間就已經決定的事,但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喬克。”
  “嗯。”
  “籃球好玩嗎?”
  “嗯。”
  “你參加了學校的看球隊嗎?”
  “嗯。”
  “那你平時不也得訓練麼?”
  “嗯。”
  “都在哪啊?”
  “體育部。”
  “體育部?不知道耶……哪啊?”
  “實之瓣。”
  “在實之瓣……沒去過。是所有的運動訓練都在那裡麼?”
  “嗯。”
  “是不是很熱鬧?”
  “嗯……”
  “又。”似乎是鼓起了勇氣,男人低沉的喊了聲。
  “嗯?”又櫻含糊不清的應了聲,嘴巴裡都是東西。
  “我們交往好麼?”
  “什麼叫交往?”小人兒大概還沒有學到這個詞。
  “做朋友。”
  “我們現在不是朋友了麼?”
  “做我的女朋友。”
  “我是你的女的朋友啊。”
  “只,做我的女朋友。”成為我的人,男人在心裡面默默地加了一句。
  “……”又櫻轉過頭來著他:“只做你的女朋友?”
  男人點點頭,看見懷裡的小人兒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心裡像掉著食物桶水,七上八下的。
  “那我就不能交其他朋友了……”
  “可以,普通朋友。”
  “什麼是普通朋友?”
  “……不可以,像這樣。”男人收緊了抱著她的手:“抱你。”
  “不可以……像這樣。”男人在她的臉頰上溫柔的親了下:“親你。”
  “這樣啊……”小人兒大大的眼睛鼓溜溜的轉了一圈:“你會給我好吃的麼?”
  “會。”男人點點頭。
  小人兒隨即綻放特大的笑容:“好啊。”然後似乎想起自己還該說什麼,補充了一句:“我做你的女朋友,我們交往吧~”
  喬克的心安了下來,臉上硬板的線條難得的展現出溫柔,就連平時總是板成一條直線的脣線,今天也彎了起來,帶起了淡淡的微笑。
  在美國,那一個個沒有她的孤寂的白天和黑夜,讓他不能再煎熬住沒有她的時間,逐漸擴散的獨占她的思想慢慢的籠罩住了他的心,那顆因她而知道世界上還有孤獨的心。
  不論怎麼樣,他都要先抓住她……的人。
  而現在他喜歡的人已經標上了他的所有標籤,這就足夠了。
  從今天起,她就是他的了,他的寶貝啊。
  靠上背後的大樹上,喬克微笑的閉上眼,感受這令他全身都叫囂著興奮的快樂,一邊靜靜的聽他懷裡的寶貝說話。
  “喬克,你每天都沒有課麼?”
  “有。”
  “那訓練呢?”
  “有。”
  “早上也有訓練吧?”
  “嗯。”
  “那平時呢?”
  “不定。”
  “哦。”
  “我想無看看體育部。”
  “好。”
  “我可以到田徑那塊去看看麼?我跟你說哦,我有個好朋友,跟我同班的,她是田徑隊的喲~”
  “男孩?”喬克的心提了起來。
  “不是,人家是女孩子啊,又不是只有男孩子可以參加。”
  小寶貝似乎誤解他的意思了,喬克不在意,只要不是男生,一切都好商量。
  “可不可以啊?”又櫻不依不饒的問。
  “嗯。”
  ……

  體育部

  “落~”
  落櫻看著一蹦一跳到她面前開心的小人:“你今天心情不錯嘛……”
  “嗯啊~喬克回來了~”又櫻開心的揮舞著雙手。
  “喬克?”落英帥氣的挑挑眉,這名字挺熟悉的:“誰啊?”
  “喬克就是喬克啊~”
  “……”落英忍住拳癢的衝動,隨便的說:“難道就是那個長長的,黑黑的好人?”
  “是啊,不過不是長長的哦,是很高很高的高大,落,你的語文沒學好哦,長長的是不可以用來形容人的……”又櫻看著抿著嘴的落櫻,怎麼覺得自己好像聽見了磨牙的嘎吱聲呢?
  “他不是出去了麼?”
  “他訓練回來了啊~”
  “訓練?”
  “是啊,他是體育部的喲~”
  “是麼?哪個組?”
  “籃球。”
  “球類啊,不熟。”
  “嗯,說得也是,你是跑步類的。”
  “你個貪吃鬼,是田徑,田徑!不是跑步類!”
  “不都一樣麼?”
  “你個白吃,就知道吃吃吃,田徑和跑步不一樣!”
  “哦,那好吧。”又櫻勉為其難的點點頭:“我星期六的時候可以去順便看看你哦~”
  “不可能!”去,什麼叫順便,這丫頭……落櫻撇撇嘴。
  “可以的啊。”又櫻堅定的點點頭,她很相信喬克的:“喬克說可以帶我去。”
  “……除了體育部的人以及運動員外,任何是不可以隨便進入體育部的。”落櫻不以為然的說。
  確實,梅之國度的教育部門是可以隨意參觀的,但只限於教育部門,其他關於科技,運動,行政等方面都有一層層的把守和監視。
  體育部在梅之國度裡的名氣比不上行政各個部門和實習部,再加上體育位於實習部內,在實習部的名氣和森嚴看守下,學生們除了專門的運動特別生,幾乎都不知道有這個部門。除了體育老師以外的各科老師雖然隱隱約約知道,卻從來沒有去過,沒有特別允許也是不能進去的。即使是特別生的家人也不能進出體育部,只有特權等級的人,才能帶人隨意進入。
  落櫻知道又櫻家境很好,但似乎還沒有達到那種有權有勢的地步,最多也就是一方的大企業之一。與那些個真正的全國大型企業乃至從國內走向世界的國際企業還相差不僅僅一個等級。所以,她覺得,又櫻只能是在和她開玩笑。
  光憑一個最多和她一樣是個體育部的運動生的人,是不可能帶幼幼進去的。
  而又櫻呢~如果不是認識落櫻和喬克,估計在梅之國度讀一輩子的書也不知道有體育部這個東西的存在。
  “信不信喲~我們星期六在體育部見?”
  “那當然,是不信的~”落櫻一臉的理所當然。
  “如果我去了的話,你要吃一根胡蘿蔔!”又櫻滿臉稚氣的挑釁。
  “如果沒去,你要是炒苦瓜一根。”落櫻有點兒幸災樂禍的說。
  苦瓜啊……又櫻一聽,小臉上的挑釁全沒了,皺成了一張小苦瓜。
  人家討厭苦瓜……
  “哼,人家相信喬克~”又櫻嘟喃的說。
  “我到是想知道那個長長的人是誰……”落櫻低低的說。
  ……
  又櫻踮著腳,輕悄悄地走在走廊上,慢慢的走過爸爸媽媽的主臥室,隱約還可以聽見裡面震天的呼嚕聲。
  悄悄地,悄悄地,走到小客廳時,一抹熟悉的身影走了出來。
  看著那個溫柔的人,又櫻微笑的說:“媽媽。”
  徐媽媽肯定是全家起得最早的人,她得準備一家六口的早飯,料理家務,照顧孩子。
  “幼幼啊,起那麼早?”
  “嗯,我要去學校。”
  “去學校?”徐媽媽疑惑的問。
  她寵愛女兒,也放縱她,但是不代表自己的女兒有什麼樣的性子她不知道。幼幼根本不是學習的料,也根本不把學習放在心上。在徐媽媽的心裡,只要女兒開心就好,學業什麼的這些身外物,都不重要。
  “想去體育部看看。”又櫻坐上了自己的位置,等著媽媽的早餐。
  “體育部,想去運動麼?”徐媽媽邊說邊走進廚房,給又櫻拿出剛熬好的皮蛋瘦肉粥。
  心裡面有些擔心,她不是很喜歡幼幼參加激烈的運動,包括球類跑步等,在徐媽媽的心裡面都算是激烈的運動。
  “不是,想去看看。”
  接過媽媽給的勺,又櫻一口口吃著媽媽已經放在桌面上的粥。
  “那就好,可是……”徐媽媽看著廚房裡還空空的又櫻專屬小食兜一眼:“媽媽給你的準備的飯還沒好哦……”
  又櫻搖搖頭,邊吃邊說:“不用了。”
  “嗯?”徐媽媽還是很驚訝的。不用了?!
  “喬克給我準備了?”
  “喬克?”徐媽媽更糊塗了?看著吃得差不多的女兒,把紙遞給她。
  “嗯啊。”吃完了,又櫻接過媽媽給的紙,擦擦嘴巴,跳下了椅子。
  “誰啊?”
  “嗯……”又櫻想了想:“我的交往對象。”
  “啥?”徐媽媽覺得自己的耳朵提前老化了,她聽見了什麼?!
  “我的男朋友啊~”
  徐媽媽突然覺得,自己真的是得了極度嚴重的幻聽……
  看著消失在門口的女兒……
  男朋友,天荒夜談吧?
  然後徐媽媽若無其事的回到廚房繼續準備早餐,然後不小心打破了她碰到的所有碗碟,然後連鍋也在和地面持續了無數次的激吻後,壯烈犧牲了,然後全家老小被■裡啪啦的碗碟鍋犧牲的慘叫聲叫醒了,然後徐媽媽決定今天不做飯了,集體出門掏吃的,然後徐家的一家之主在醒來後沒看見自己寶貝的大女兒,極度委屈的嚎啕大哭……
  “我的寶貝女兒哦……爸爸今天還沒看上你一眼呢……嗚嗚嗚……我的女兒啊……”
  ……
  在實習部門口的時候,車停了下來。
  剛停穩,一個高大黝黑的人走了過來,接住了開了車門就蹦進他懷裡的人兒。
  “喬克~”又櫻大大的眼睛看著他。
  “寶貝。”喬克刻畫的硬板的臉上,眼睛裡毫不掩飾的溫柔,就是那扎眼的火紅色頭髮都顯得那麼的熱情,他抱緊了她,抱到與自己同高,親了她的臉頰。
  “人家不叫寶貝,人家叫幼幼。”小人兒可不依了。
  “乖。”黝黑的大塊頭只是緊緊抱穩了懷裡的寶貝,又親親她。
  門內已經停了一輛黑色的甲殼蟲,但是要比一般的甲殼蟲體機大上一倍,不然他的主人坐不進去……
  “這車好好玩哦,像金龜子。”
  “甲殼蟲。”
  “不要,就是金龜子。”
  “甲殼蟲。”
  “我說金龜子就是金龜子,以後就叫小金龜。”
  “黑色的。”
  “……這是名字嘛~”
  把小人兒放在自己的身邊,給她系上安全帶,喬克沒在說話了。
  只要她喜歡就行。
  車開得不快,平穩的,十分鐘後就到了訓練場,一片廣闊的場地上,有網球場,籃球場,足球場加跑道,一隊隊的人馬在不斷的操練著,人來人往,一片吵雜。
  “喬克,好多人……”
  “嗯。”喬克把車開到了訓練場的邊緣上,那兒是一棟棟四五層高的樓房,都是各隊的休息室,還有公共食堂等。
  在一棟五層樓高的前,喬克停下了車,把小寶貝抱了出來,走了進去。
  “這是哪啊?”睜著大眼睛,又櫻好奇的看著。
  “籃球隊休息室。”
  “是啊?”小手兒攀在大黑塊的肩膀上,又櫻眼睛滴溜溜的看著周圍。
  一樓門前是前台,坐著一個打扮清純的小女生,看到喬克進來,本來還對這電腦■裡啪啦不停打字的她馬上站了起來,恭敬的點頭,眼睛裡閃閃亮亮的近乎神的崇拜。
  “隊長,您來了啊?”
  喬克似乎沒看見似的,從那小女生眼前飄過。
  “喬克,喬克~”又櫻低低地靠在黑大塊的耳邊問著:“她是誰啊?”

  訓練

  “不認識。”喬克腳步沒停,邊走邊想了一會:“前台小姐。”
  “人家是問名字啊!”又櫻拍拍那厚實的肩膀。
  “不知道。”喬克是經常在籃球隊訓練,但是除了經常一起訓練隊友和教練和幹部,在體育部裡,剩下的人他幾乎都不認識,包括那些新來的,或是不經常一起訓練還有無關緊要的人,剛才那位小女生就被劃入了無關緊要的範圍,他從來沒有正視過她的存在,應該說,他從來沒有正視,這也是體育部老隊員和教練的通病。
  前台的小女生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看她,才注意到神的懷裡還有個小人兒。
  “隊長,體育部不能讓不相關的人進入,她是……”前台小姐猶豫的說
  喬克依舊沒有看她一眼,淡淡地說:“我女朋友。”
  啊,是女朋友哦,是女朋友就可以……啊?! 女朋友??!!怎麼肯能!!?? 前台小姐本來還點著的頭僵硬了……
  石化了……
  “哦……那好吧。”又櫻沒有察覺前台小姐的反應,嘟喃的說。
  喬克則是根本沒有看過一眼。
  ……石化了三十秒,等腦海里這段記憶自動消失後,前台小姐重新自動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她覺得自己幻聽了……肯定,一定是!不,應該是什麼都沒有聽到!!
  喬克有自己的專屬更衣室,就在集體更衣室的旁邊。
  因為每天都專人打掃,整棟樓層都很乾淨,包括更衣室,但是應為現在還是夏天,天氣悶熱的原因,即使每天有人打掃,還是不能完全去除男生運動後散髮著大量熱氣和異味的汗氣。
  “喬克,有點臭臭。”又櫻趴進喬克的脖間,吸著那熟悉的硬朗的味道。
  拍拍小人兒的背,喬克拉開自己更衣室的門,走了進去。
  面對門,是連在一塊的長櫃,兩側的墻上都零零散散的掛著運動外套和裝在網袋的籃球,墻角的髒球鞋,幾個躺著的水瓶,但還是比較乾淨的,有點又櫻熟悉的淡淡的汗味。
  把懷裡的人兒放到房間中間的長椅上,打開一個櫃子,裡面塞滿了各式各樣的零食,薯片、爆米花、餅乾……
  喬克從裡面隨意拿了一包薯片,打開了,遞給自己的小寶貝。然後關上裝著零食的櫃子,走了一步,打開另一個櫃子。用手抹了一下火紅色的頭髮,抽出一套白色的運動服,掛在櫃門上。脫下今天穿來的T恤和牛仔褲。
  又櫻坐在長椅上,晃動著小短腿,乖乖的吃著薯片。看著喬克脫下上衣,露出因長年勤加鍛煉而積累出來的一塊塊結實的肌肉,黝黑健壯的身體在休息室通風窗散落的陽光下放射著細膩的光澤,給人健康和安逸的舒心。
  “喬克……”又櫻向喬克招招手。
  喬克剛換好褲子,向自己的寶貝走去,抱起她。
  又櫻好奇的伸出手,摸著喬克露在外面的皮膚上。
  “好滑~呵呵。”跟剛才在陽光照耀下的感覺一樣,黝黑但是細膩。就像它的主人一樣,被高大壯實的外表掩飾住了那顆細膩的內心。在不認識他的外人的眼裡,不是被看作了魁梧的凶神惡煞就是頭腦簡單的四肢發達。這些他從來不在意,對他來說這些都無關痛癢。
  換好的衣服,用一個大兜裝了滿滿的零食,喬克抱著又櫻向籃球隊的操場走去。
  梅之國度的每一支運動隊伍有自己的露天場地和封閉的館室。除了足球隊和田徑隊,足球隊和田徑隊共用一個操場,是體育部內最大的操場了。而像籃球隊,有自己的一個露天操場還有一個可以容納得下三萬人的大型籃球比賽體育館以及兩三個小型的籃球隊專用體育館。
  今天的訓練集中在難得開放的大型比賽體育館裡面。
  喬克抱著小人兒進去的時候,隊員們幾乎都已經到齊了。個個人高馬大的,身強力壯的。有的在做熱身,有的坐在地上喝水,有的在練習投籃,有的在和教練交流,寬闊的體育館裡因這點吵雜有些人氣。
  當那黝黑高壯的身影進入體育館時立即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運動員們都放下手中的事情,圍了過來,跟火紅色頭髮的高大個兒打招呼。
  “隊長。”
  “隊長……”
  “隊長!”
  “隊……”
  圍過來的人們有些不自信自己看見了什麼……隊長的懷裡有個小人兒!
  小人兒不怕生的睜大眼睛滴溜溜的繞著這一圈人轉了一圈,手裡還抱著包薯片,不緊不慢的吃著。
  吵雜的體育館因突然出現的小人兒,安靜了下來。
  大黑塊有些不高興了,他不喜歡他的寶貝被這麼“觀賞”。
  “訓練去!”隊長的口吻不似平時那般沉穩,似乎隱隱有些火氣啊。
  周圍的人更加地對他懷裡的人兒好奇不已,開始有些騷動起來。
  “隊長,她是誰啊。”想伸手指指小人兒,被某紅頭髮的凶狠的瞪了回去。
  “……”喬克看了這般被勾起了好奇心的九命貓們:“我女朋友。”
  石化連鎖效應,周圍的每一個人都僵硬在前一刻的表情上……
  “吧唧吧唧……”又櫻有趣的看著他們,美滋滋的吃著薯片。
  真好玩,一群傻大個。
  “哈哈……哈哈……喬克,你真會開玩笑啊……”大鬍子教練從人圈中走出來,拍拍高了他一個頭的喬克。
  周邊的人也哈哈的笑了起來,覺得不苟言笑的隊長也會來玩笑了,神奇啊。
  喬克看著他們,無語。
  他不想解釋什麼,現在不論說什麼,他們都不相信,相信了也不一定會接受吧。他們怎麼想就怎麼去吧。
  “隊長,這是你妹妹吧,好可愛啊。”
  “是啊,多大了?”
  “真是,多可愛的小不點……”
  “來,對哥哥們笑一個~”
  自認的大哥哥們在自己那張微黑的臉上露出自認為最親切的大笑容。
  某小不點的額頭上隱隱有青筋在跳動。隨著一聲聲的“小不點”跳動得更加厲害。
  “吧唧……吧唧……”薯片被狠狠地咬進嘴裡,被狠狠嚼碎嚼碎再嚼碎。
  瞪著一張張她眼裡極度扭曲的臉(在某雙大眼睛裡,那張張陽光帥哥們的笑臉已經稱不上是笑臉了,可見扭曲得是多麼的嚴重……)
  “來,可愛小不點,叫聲哥哥聽聽。”
  “大叔,不要靠那麼近,你滿臉的皺紋我半夜起床會很怕怕。”
  ……
  操場裡又是陣陣的靜默,但是喬克不自覺地揉揉耳朵,覺得自己似乎聽見了陣陣的碎裂聲。
  事實是……
  某額頭青筋已經跳動到極致的小不點沉著冷靜的用稚嫩的聲音敲碎了一顆顆少男們純情的心靈……
  “咳咳……”大鬍子教練假裝咳了咳,但是顫抖的嘴角卻顯示出極力掩飾爆笑的衝動:“我們開始訓練吧。”
  喬克點點頭,抱著小人兒離開那一圈碎了一地純情心靈的少男們。
  在籃球場邊上是兩排的長椅,還有一張桌子,那兒坐著一個綁著頭髮的外國女生。看著他們,一臉的平靜。
  又櫻皺皺眉,她不喜歡這個人。
  喬克把懷裡的寶貝放到其中一張長椅上,零食放在一旁。半蹲在她面前,替她拉拉衣角,平整那些被擠皺的褶痕。
  那個外國女生平靜的皺起眉頭:“隊長,這裡不能帶零食進來。”
  喬克頓了頓整衣的手,沒怎麼理睬她。
  “隊長……”見叫了兩聲,喬克沒理睬她,外國女生走了上去,想去收走那些零食,但是她剛踏出了一步,喬克就轉過頭來,比皮膚更黝黑的眼睛裡,是止步的警告。
  瞬間,整個場館裡面,是比冰還冷得靜默。

  摩擦

  “哈哈,喬克,別介意,別介意,瑪麗亞是開玩笑的……哈哈。”大鬍子教練走過來,把瑪麗亞往原來的位子推去。
  “史蒂芬教練!”瑪麗亞著急的用英語喊了聲,扭動著身子不想回去。
  “閉嘴!”大鬍子史蒂芬暗暗的斥了聲:“沒看見喬克生氣了嗎?你可真有能耐啊,我都沒那個膽頂撞他,你還把他給惹火了!”
  “可是……”瑪麗亞不服氣的朝那椅子上的小人兒看一眼,她也不相信喬克的話,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面就是不舒服,那麼小的人,怎麼可能跟她爭!
  瑪麗亞心不甘情不願的坐回去,沒有看到小人兒朝她瞥來的那一眼諷刺。
  周圍的冰凍漸漸散去,心碎的純情少男們已經恢復了,三三兩兩的說著笑,準備準備,該開始熱身賽了。
  喬克摸摸寶貝柔嫩的臉,淡淡而低沉的說了聲:“乖啊。”
  又櫻點點頭,嘴裡還在嚼著薯片。
  喬克起身,走進球場,教練吹了聲口哨,隊員集中過來,分成了兩隊,喬克站在教練旁邊,不說話。
  “今天我們先來個熱身賽,過一會,小學部的學生們會過來,和我們做一場友誼賽。”
  人群裡面不知誰低聲笑了。
  教練裝作沒聽見:“雖說是友誼賽,其實說白了,也就是陪練,主要是讓你們的後輩們得到一些鍛煉。”他心裡面也對這個友誼賽感到好笑,但是畢竟都是籃球隊的,雖然不同組,但是給個情面還是可以的。
  “那今天,喬克到哪一組呢……”教練沉吟著。
  兩支隊伍裡面一陣騷動,每次熱身賽,只要是喬克在的隊伍必勝無疑。雖說是熱身賽,但還是比賽啊,即使是以訓練為只要目的,誰不想贏?而且,跟著喬克也能得到很大的鍛煉。
  “用硬幣決定吧。”教練慢條斯理的從口袋裡面掏出一塊硬幣,向上空旋轉的拋去,硬幣落下,教練看了看說:“正面,喬克,A隊。”
  喬克點點頭,走到A隊的末尾,站在邊上。
  “好,三分鐘後,我們開始比賽。”
  兩支隊伍稍微散了開,小幅度的做下熱身。
  喬克回頭看了又櫻一眼,發現小寶貝也在看著他,當兩人視線對上時,小人兒眼睛彎了起來,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鼓勵的笑容。
  喬克的心不可自抑的顫動了一下,轉回身 ,沒說話,但是嘴角卻微微翹起,整個面部表情,變得柔和了。
  三分鐘後,比賽開始。
  坐在凳子上的小人兒只看見場上十個人在不斷的跑來跑去,手中的球不斷的傳,每個大個兒都盡可能的想把球投進那個高高的小框裡。
  說白了,她也不怎麼看得懂。但是到是看出來了,跟喬克一隊的似乎都想把球往他那兒傳,但是喬克每次都技巧的把它有傳了出來。
  她不懂啊……但是她就是看得出來喬克並不願意自己拿著球,而是,似乎在引導著什麼……
  這樣的熱身賽,對喬克來說是輕而易舉的,這些都只是他保持速度和熟練度的訓練,他更喜歡把多的機會和鍛煉留個那些個實力明顯差了他一大截的隊友們。跟著他能贏,但是一味的依賴他,這個隊伍能贏,但是受煉程度卻要比跟他敵對的隊伍要差很多,這並不是熱身賽的目的。
  又一次漂亮的接過隊友的球,在B隊圍攻下,眼神隱僻的示意隊友們往前向敵人的球籃跑去,看到隊友們默契的跑到一定的距離,一個假動作,快速轉身,傳球!
  “咚!”離得最近的隊友,避開B隊的攔截,奮力的接住球,順勢投籃,進!
  教練微笑的點點頭。
  又櫻疑惑的頓了頓,雖然嘴巴都被濃密的鬍子遮得看不見了,但她就是覺得,教練在笑……藏在鬍子裡的看不見嘴巴的笑……
  繼續吃著薯片,看著他們打完了45分鐘的熱身賽。
  年輕高壯的籃球隊員們除了喬克以外,都留著汗下了場。
  瑪麗亞趕緊站了起來,拿起放在一邊的毛巾迎上前,遞給他們……她直接走到喬克面前,把毛巾塞給旁邊的隊員,自己抽出一條,親自捧著伸到喬克臉上……
  隊員們暗暗咧咧嘴,裝作沒看見。
  還沒有觸到臉,喬克直接抽走了瑪麗亞手上的毛巾,向坐在長椅上看得津津有味的小人兒走去。
  瑪麗亞雙眉倒豎,咬著牙,盯著喬克的背影,白皙的臉在隊友們的目光下,微微發紅。
  “呵呵~”小人兒開心的把手中的薯片放下,伸出手。
  喬克自然的把毛巾遞到她的小手上。
  “來來,來~”小人兒一手拿著毛巾,一手招招手,喬克默默地蹲了下來,蹲在她的面前,即使是這樣,還是比她高出了好多。
  小人兒拿著毛巾,擦著喬克黝黑的臉。
  喬克半閉著眼睛,享受著這令他感到無比舒服的碰觸。
  過了一會,喬克站了起來,拿過她手上的毛巾放一邊,把她抱進懷裡。
  他看見有大部隊向這邊走來了,友誼賽要開始了,這沒有他上場的必要。
  打開的門口,進來一個個稚氣未脫的小男孩們,一張張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驕傲。即使進了門,看見那些比他們高上一大截的學長們,也不見怎麼收斂。
  喬克暗暗搖搖頭。
  梅之國度的籃球隊不弱,不論是哪個組的實力,都可以在世界上排上前十。但是,現在名氣上最大的莫過於這支小學組。目前為止,在同等的級別裡,還沒有過任何的敗績,但是這不代表,就可以連續超越兩個級別,可以勝過高年級組。
  在看看他們的教練,一個頭髮花白的外國老頭,笑呵呵的。
  看著這支有些盛氣凌人的小隊伍……高年級生們發而很是安靜,不怎麼當回事,大鬍子教練也看著那些個個身上刺還沒蛻完的小男生們點點頭,鬍子動了動,走到花白老頭旁邊不知說了什麼,兩人哈哈大笑了起來,引來一片側目。
  喬克掃視了那支傲氣的小隊伍一眼,身高都差不多,幾乎應該都在一六零以上,但是……
  在那滿臉欠揍的驕傲中,還是讓他給挖出了個不起眼的矮個兒。那是一個黑頭髮的小男孩,身高肯定不過1米4,瘦瘦的,滿身濃厚的乖孩子的味道……
  喬克皺皺眉,那是誰?
  感覺有人在拉著他的衣服,喬克低下頭,懷裡的小人兒還一隻小手抓著他的衣服:“喬克,我不想看了,我們出去。”
  去哪兒?喬克疑惑的看著又櫻。
  “我想去田徑部探探班,人家想看落落了。”
  落落?喬克停頓了下,想起了那是小寶貝的一個女性朋友,他還不認識。
  喬克點點頭。
  路過兩個還在自得其樂的兩個教練身邊時,大鬍子伸手拍了拍喬克的肩膀,自豪的對白頭髮說:“看看,這才是練籃球的料啊。”
  白頭髮老頭摸摸下巴:“呵呵,是啊是啊。”
  朝喬克招招手,再指指人群裡那個矮個的黑頭髮小男孩:“你覺得那孩子怎麼樣?”
  “……還太小。但……”喬克中肯的說著,他們家歷代都吃這行飯,什麼樣的人適合運動,什麼樣的人再練也就是那樣,光是眼睛肯定不夠看,還有重要的一點是身為運動員的直覺:“是可塑之材。”
  也許將來……可能會是下一輩中的佼佼者,實力上也不會弱於他。但是,他覺得那個男孩跟他不會有太多的接觸,也不會成為他的勁敵,這個男孩有吃這行飯的料,卻沒有吃這行飯的心思。

  探班

  白鬍子教練點點頭,掩飾住心裡面驚訝喬克看人的銳利和透徹:“嗯,這孩子小雖小,但是體格不錯,尤其是彈跳力和反應能力很快,就是體力還弱了些,是顆未雕琢過的金剛石啊。”
  “你怎麼挑了這麼個孩子?我記得你一半不在四年級以下挑選下學組的啊。”大鬍子教練看了那黑頭髮的男孩子,嘖嘖稱奇:“這孩子,才一年級吧?”
  感覺到懷裡的小寶貝有些不耐煩的扭動的身子,喬克安撫的拍了拍小人兒的肩膀,向外走了去,隱約還可以聽見兩個教練在不斷的交流著。
  “嗯,是他自己過來的……後來……我挺驚訝這孩子的能力……就……”
  “是啊……”
  “今天練習賽……帶他來看看……”
  “喬克,走了?”喬克走了一段距離,大鬍子教練才反應過來,朝喬克的背影吼道:“記得待會要回來啊~”
  喬克沒說話,反倒是小人兒爬過黑大塊的肩膀,露出小腦袋,小手做圈狀圍在嘴邊,勁全身回吼:“聽到了,大鬍子老爺爺~”
  ■■!一顆看不見的沉重大石塊直擊某大鬍子頭頂,魂散了……
  “耶~鮑爾,鮑爾,鮑爾!?”身後響起了白頭髮教練焦急的喊著已經被嚴重打擊得魂飛了半邊的人。
  學生們都看出了異樣,漸漸圍了過來。
  “唉……我就說吧,好好的留什麼鬍子,還叫帥氣,不怕被人看醜,就怕被人看老,不聽勸,受打擊了吧……才三十幾的人被看作爺爺,你也真是,比我還可悲啊……”白鬍子老頭拍著僵硬的人,不住地低喃著……
  又櫻看著被半圍觀的白老頭兒搭著目光呆滯的大鬍子的肩膀,一會搖頭,一會嘆氣:“噗嗤~”
  兩傻子……一大鬍子傻子,一白頭老傻子,還有一群丈二摸不著頭腦的二愣子~
  *****
  “喬克,去田徑部哦~”
  “好。”
  ……
  體育部的大操場上滿滿是人在跑動。操場上中間是一圈草地,現在已經被劃分成兩部分,一部分給鉛球隊,一部分是標槍隊的。最外圍是一圈跑道。跑道上的人甚至要更多,有練短跑的,有練跨欄的,有老師專門陪練的……
  偌大的操場像是菜市場,到處是人的叫喊聲,說話聲……
  “嗯……落落在哪呢……”小人兒坐在黑大塊的肩膀上左右張望著。
  喬克也跟著小人兒的視線轉悠著,在操場四分之一的跑道上,年紀幼小的運動生們進行著比賽,在一聲哨聲後開始全力向前跑。
  又櫻似乎也被這聲哨聲吸引了。
  “喬克,有比賽耶……” 小人兒指指方向。
  喬克點點頭。
  那樣的身高,自一踏進操場就引起周圍一大片人的視線,而火紅耀眼的頭髮更是惹得周圍人的驚嘆不已。
  “你看你看!”
  “啊!紅頭髮耶~!是不是隊長?!”
  “我說肯定是!你看那身高,在看那皮膚,最明顯的就是那紅色的頭髮了。像火一樣。”
  “嗯嗯嗯,我以前也見過紅頭髮的老外,還沒有見過頭髮紅成這樣的,這麼的……”有生命力。
  “好有氣魄,好好看啊~”
  “是啊,是啊,人家可是美國運動世家的繼承人呢!”
  “他們家可不僅僅只會出出色的運動員,更是時代經營有關運動的一切產業,而且幾乎所有的世界級國際重大賽事都少不了他們。”
  “我也聽說了哦……”
  嘰嘰喳喳……嘰嘰喳喳……
  喬克不是沒有聽見後面的議論,只是習慣了不予理會。又櫻則是被那一小支比賽的隊伍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咦?”又櫻驚訝的睜大眼睛。
  哨聲響後,那隻本來在一個平面上的隊伍開始快速地向前移動,平面無法再維持,各有起伏,最引人注意的是那一個白色的人影像離弦的箭搬,一開始就衝在了最前頭,個兒不是最高,速度卻是最快。
  才不到跑道一半的距離,白色身影和後面起伏不定的隊伍已經拉開了不止是一半的距離。
  結果毫無懸念的,那個白色的身影最先衝過了終點。重點上有個壯實的教練打扮的男人走近,站在她面前不斷地說著什麼,還不斷的點著頭,似乎很滿意的樣子。
  但白色身影似乎不怎麼在意,站在一邊偶爾在教練講得眉飛色舞的時候,左顧右盼的。
  “是落落耶~!”又櫻開心的拍著喬克的肩膀:“喬克,那邊,那邊~”
  喬克從肩膀上把小人兒抱下來,摟進懷裡,朝操場左邊的跑道走去,穿過一個個已經跑回來氣喘吁吁的站在一邊的其他運動員,向那個還在面對著教練滔滔不絕的表揚的白色身影走去。
  “喲,那不是喬克隊長麼?”壯實的教練看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差點沒被自己來不及收回的口水淹死,帶點諂媚的問候:“您……怎麼,怎麼來了?”
  雖說同屬於體育部,但是不同專業部門之間的來往也是很少的,就是老師指指間,熟悉的也不多,但是出名的人,吃這行飯的,都是基本知道一些的。
  喬克沒說話,反倒是沒被注意到的小人兒出聲了:“落落~我來看你咯~”
  背對著他們的白色身影沒有興趣轉身,聽到這聲呼喊,背影振下,回過身,不敢相信的看著大黑塊懷裡的小人兒。
  “你……你你……你……”落櫻身上穿著學校發的夏天運動短衫,額上還有些汗珠。
  “哈哈哈~明天我給你準備一根胡蘿蔔,你一定要吃哦~哈哈哈哈~”又櫻興奮的揮舞著小手。
  “落櫻,你們認識?”教練疑惑的問。
  落櫻這才注意到幼幼在別人的懷裡。抬頭,看著海拔忒高的黑色巨人一眼,那火紅色的頭髮令她納悶的皺皺眉,這人她沒見過,但是,總覺得熟悉呢?
  “我認識那個小不點。”落櫻指指黑大個兒懷裡的人。
  某被名目張膽的指為小不點的小不點怒了:“人家才不矮,人家不是小不點!”
  落櫻掏掏耳朵,一臉本來就是的欠揍樣無所謂地說:“又沒說你矮,只是小啊,幼幼小不點……”
  “啊啊啊啊~人家不是小不點!”
  喬克摟緊懷裡扭動不安的小人兒,皺眉,對落櫻說:“不要鬧她。”
  落櫻撇撇嘴,不說話。
  “呵呵 ,喬克隊長最近沒有比賽嗎?”教練被晾在了,總算逮著機會訕訕的說了句話。
  “沒有。”
  隊長?!落櫻心裡閃過一抹恍然,吃驚的看著喬克。
  “落落,怎麼了?”又櫻奇怪落落怎麼一臉吃了地雷的樣子。
  “你是喬克·傑克遜?!球王阿蒙·傑克遜的兒子?”
  “我是我,我爸爸是我爸爸。”喬克眉頭皺得更深了。雖然爸爸的名氣很大,但也只是他爸爸,況且他和爸爸所選的項目並不一樣,爸爸鍾情於足球,而他更喜歡籃球。
  “……抱歉。”落櫻又看看喬克懷裡一臉糊塗的小人兒:“怪不得幼幼能夠進來了。”
  “落落,休息去不?”又櫻睜著大眼睛,期待的說。
  “不了。”落櫻搖搖頭:“我的訓練可多著呢,我先走一步啦。”落櫻急忙轉身,向隊伍裡走去。
  又櫻似乎明白了什麼,賊笑得一字一頓無比清晰說:“明天我給你帶胡~蘿~卜~哦~”
  某死敵為胡蘿蔔的天才運動員腳下居然僵硬的打了個彎,差點和地面玩親親了……
  幼幼看著得意不已~啦啦啦……我就知道的啦……
  落櫻的教練站在一旁還想多說兩句來著,還沒開口,又櫻就說:“沒勁,落落不再就不好玩了。喬克,我們也走吧。”
  大個兒默默地抱著小不點走了,留下某個想拍個“人屁”的教練在操場上呼呼的吹著看不見的冷風……

  遲到的衝突

  “幼幼,隊長就是你就是那個長長的,黑黑的好人?”
  “落,不是跟你說了麼?長長的不能形容人,語文學得不好哦~”又櫻覺得自己似乎又聽見了從哪裡傳來的磨牙聲……
  “到底是不是?”
  “隊長是誰?”
  “就是你帶來的那黑大塊啊……”
  “人家不是黑大塊,人家叫喬克。”又櫻板著臉嘟著嘴糾正到。
  “好啦好啦,你怎麼勾搭上隊長的?”
  “人家沒有勾搭他,是他給我當墊背的!”
  “……墊背的?”落櫻不可自信的摸摸腦袋。
  “是啊~”
  “……他居然把你帶進了體育部?”
  “嗯,因為我想去啊。”
  “你們什麼關係啊,他就這麼聽你的話?”
  “他是我男人啊~”又櫻想了想,應該這麼說不錯吧,昨天剛從電視裡面學來的。
  “……男人?”落櫻看著她:“哦……”
  “怎麼了?”又櫻看落櫻的臉色很不對勁。
  “隊長家很有錢,很有錢哦……”
  “嗯?”又櫻更加聽不懂了。
  “比幼幼家有錢很多很多倍哦。”到底還是個孩子,只能一直用很多很多來強調。
  “是哦……”又櫻聽著,但還是不明白。
  “你們的門不對著,窗戶也不在對面,在一起不會久的。”落櫻其實想說門不當戶不對,只是沒記著,這詞對她來說還太深奧了。
  “為什麼?”
  “因為他們家的門檻很高,你跨不過去。”其實原意是,他們家的階級很高,不是一般人能高攀的。
  “哦……”又櫻還是不明白,改天再問問喬克吧:“落落,你怎麼知道的呢?”
  “以前院裡的老師跟我說的。她說我媽媽是我爸爸的同學。我爸爸很有錢,我媽媽家不是很有錢。但是我爸爸就是很喜歡我媽媽,而我奶奶覺得爸爸家和媽媽家門不對著,窗戶也不在對面,媽媽跨不過爸爸家的台階,就不同意他們在一塊……”落櫻說著,臉上像是在說別人故事般。
  “啊……”
  “那你媽媽呢?”
  “走了。老師說生下我就去了天堂了。”
  “哦……”
  “時間到了,我先走了,要訓練了。”落櫻邊說著,人已經到了教室外面,朝又櫻揮揮手,人就跑不見了。
  又櫻撓撓腦袋兒,從小兜裡拿出一塊餅乾,正要吃,電話震了。
  一條短信:下課後,老地方見。
  “啊~”又櫻笑眯了眼睛,是喬克。
  ****
  “喬克喜歡幼幼嗎?”又櫻吃著喬克帶來的零食,心裡面因為聽了落落的話有些不安。
  “喜歡。”
  “可是要是我們的門不對著,窗戶也不在對面,在一起不會久的。”
  喬克皺眉,什麼奇怪裡的理論,毫不猶豫地否決:“不會,我們,永遠,一起。”
  “但是你們家的門檻太高,我跨不過去怎麼辦?”
  “全拆。”那還用說,可是喬克想了想,補充到:“我家,沒有。”
  “呵呵~”又櫻笑著,轉身保住喬克的脖子:“喬克會一直喜歡幼幼嗎?”
  “會。”
  “只喜歡幼幼一個人哦~”
  “嗯。”
  “那也要聽幼幼的話哦~”
  “好。”
  “幼幼不喜歡的東西不能給幼幼吃哦~”
  “好。”
  “每天都要給幼幼好吃的哦~”
  “好。”
  喬克看著眼前可愛的小人兒,默默地在心裡面說這著:只要是你喜歡的,我都會給……
  天空很藍,空氣很清新,周圍的一切綠意盎然,小人兒坐在大黑塊兒的懷裡,摟著他的脖子,開心的說著什麼,大大的眼睛裡滿是閃亮。而黑大塊而只是靜靜的看著她,火紅色頭髮在這樣清淡的氛圍裡,顯得異常的柔和。
  這樣安靜祥和的日子裡順風順水的就過了三年……
  “幼幼,你跟爸爸說說啊,你有對象了?”徐爸爸緊張兮兮的打著電話。
  徐媽媽站在一邊無奈的嘆氣,都怪自己不好,那天一不小心就說出口了。幸好沒有告訴他,這都已經是三年前的事了……不然還不知道這位愛女成痴的老爸會瘋成什麼樣子。
  自己也不敢相信啊,覺得那也就是孩子玩的家家酒。但是,看幼幼的樣子,和這三年來偶爾的談話,徐媽媽知道,這個人對幼幼很好,而幼幼也很滿意他。只要是女兒高興,她就沒有反對的理由了。
  她知道自己也是對這個大女兒過於溺愛,但是,心裡面就是不忍對幼幼的任何要求說不。
  是啊,已經三年了,幼幼都三年級了。那個對她好的男孩,她沒見過。每次週末幼幼都要去梅之國度,他們約在那裡,她不否認,這些時候,她都有幫幼幼找理由隱瞞過了徐爸爸的眼線。
  呵呵,徐媽媽無聲溫柔的笑著。到底都還只是孩子啊,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想法,只要他們開心就好,主要還是幼幼開心就好。
  只是……
  看著還在拿著電話,緊張得恨不得立馬縮緊電話裡面從到對方面前的一臉扭曲的徐爸爸,徐媽媽很無奈的嘆了口氣。
  “有。”
  “是誰啊。”
  “喬克。”
  “喬克是誰啊?”
  “隊長。”
  “隊長?”
  徐爸爸皺皺眉,管他是誰,先讓女兒把他踹走再說:“幼幼,聽爸爸說,你還小……”
  “嘟嘟嘟……”
  “喂,幼幼啊,你聽爸爸說……”徐爸爸再接再厲,又撥了電話。
  “嘟嘟嘟……”
  “幼幼,爸爸跟你說哈……”毫不沮喪,繼續……
  “嘟嘟嘟……”
  ……
  沉重的垂下了腦袋,徐爸爸看著已經被掛了第n次的電話,好說歹說,才問出了這麼個人,還沒什麼新消息,電話又掛了……唉……徐爸爸有些欲哭無淚啊……我的女兒啊……
  哪個混蛋就這麼拐騙了我的女兒啊……我可愛的幼幼啊……
  今天好像格外的生氣啊……為什麼呢?
  ****
  幼幼拿著手裡的電話,很生氣,非常的生氣!
  這麼久以來,喬克從來沒有這樣晚到了,也不給她一點信息。
  他們一直都在這兒見面,他一般都會比她早到,然後等著接住她。如果有事,很少的,他也會提前的跟她說好,或是打個電話留個信息給她。
  但是這次,喬克都沒有吭一聲,讓她從高高樹上跳下來沒人接,還讓她等了那麼好一會還不來,電話也不打一個,信息也不發一條,她給打了電話,居然是關機!!
  討厭!討厭!討厭!
  小人兒坐在樹底下,三年了都不見怎麼變化的身高,整個人蜷了起來,感覺更加的渺小了。
  喬克從來不這樣的,從來不!
  小人兒一下子站了起來,哼,不等了,了不起啊,我才不要這樣!
  邁開小腿兒向小門的方向跑去。
  才跑了幾步,身子就騰空了。
  又櫻看著小腰上多出來的那強壯有力的黑手,有一會兒的慌神。
  “幼,寶貝……”當她撞進了那個熟悉的寬大強壯的懷抱時,聽見了耳邊傳來那帶著歉意的低沉的聲音,叫著她的小名。
  又櫻一下子清醒過來,小手抓上那健壯的黝黑的手臂,用力的拔開,緊抿著嘴,一句話也不說。
  “寶貝……”感覺到了小人兒奮力的掙扎,男人更加的圈緊了手臂。內心泛濫的歉意更加的不可自拔,加深了心裡面的不安,他不是故意的……
  小人兒越掙扎,越感覺到圈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收緊了,心裡面就更氣,掙扎的更加的厲害,心裡面變得也更加的委屈,大大的眼睛裡慢慢的凝聚起了白霧。
  “寶貝啊……”喬克懷裡的扭動掙扎的小人兒更加的往懷裡靠,堅實的手臂緊緊的禁錮著那不斷向外掙扎的小人兒。
  “嗚……討厭,討厭,討厭你!!”小人兒看到自己努力得一點效果也沒有,非常非常地生氣,也非常非常地委屈,不自覺,就泄露自己的嗚咽聲。
  喬克的心被那聲嗚咽扎得一個激靈,更加的使又櫻貼近自己。
  “我的寶貝,不生氣,不生氣呵……不生氣了……”

  初吻

  喬克在梅之國度有自己的一棟獨立別墅,平時一般都在學校裡面住著。偶爾會難得的回一趟家。
  但不知道為什麼從今天早上在自家床上一睜開眼,喬克就有非常不好的預感。
  首先,他起晚了,今天有重要的訓練賽。
  本來應該是身為資深健身教練堅持早睡早起的媽媽把他叫醒的,但是……今天凌晨媽媽接到一通電話,抓起嘴邊還掛著哈喇的阿蒙爸爸衣冠不整就直奔機場了,這是從管家奶奶口中聽來的……
  沒辦法,他只能出門打計程車學校了,一般是被逼早起的爸爸送他去學校的。雖然他會開車,但是未滿中國的法定年齡,可以在梅之國度裡面自由行駛,但是不能在大馬路上明目張膽的公然挑戰這個國家的交通法規,
  他不喜歡計程車裡面的味道,但是為了到學校,忍了,但是他更不喜歡半路上計程車爆胎,尤其在路上一輛車都沒有的情況下……
  好吧,他無奈的給管家打了電話,這時,他終於體會到,一個會開車的管家是多麼的重要……
  等了半個多小時,管家打電話從計程車公司叫來的車終於是到了。這回他總算是到學校了,但是被某個煩人的自作多情的女人在籃球隊的樓前攔住了。
  “喬克,那是你妹妹,對不對?”
  “……”
  “喬克,你知道我一直喜歡你,所以找人來氣氣我的,對不對?”
  “……”
  “喬克,你一定是在意我的,對不對?”
  “……”
  “喬克,你不可能喜歡上別人的。對不對?”
  “……”
  喬克在心裡面不斷的強調著爸爸從小就教育他們身為男人的原則,不打女人,異常艱苦的忍住了揮出一拳的衝動。繞過這個不是一般聒噪的女人,喬克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的走開。一邊走著一邊從口袋裡面拿出手機,現在這個時間,在加上一會的比賽,他估計是趕不上和寶貝見面了。現打個電話吧。
  避開正在拖地的清潔工阿姨和那桶黑水,喬克快速的敲著手機的按鍵,就在要按出接聽鍵時,某個膽大包天的女人急匆匆地跑過來,雙手向八爪章魚一樣,纏上了他滿是肌肉的健壯的臂膀。
  “喬克,你今天要說出來,不然我不放你走。”
  “……”喬克不說話,但是腦袋上的青筋在狠狠地跳動,臉上平時已經顯得硬板的線條現在就如同雕刻的石像般冷硬,甚至開始有點恐怖的扭曲。
  “你不說我就不放你走!”
  喬克忍著怒火,甩著手,女人則使盡吃奶的力氣,硬是緊緊的纏住他那隻抓著就要撥出號碼手機的手臂。
  喬克受不了了,他平時就不愛和除了家人、朋友以外的人接觸,現在再加上他喜歡的寶貝,其他人最多就是說說話,就是握個手都很難,和男生都是這樣了,更不用說是他不認識的女生,或是這樣令他煩透了的女生,非常的厭惡他們之間的任何接觸!
  “放手!”
  “不放!”
  喬克這回毫不留情的使勁把手甩來了,但是他忘了,有時候女人是很陰險的,尤其是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女人。
  那個不擇手段的女人看見了喬克手上的手機,在想想他剛才急忙打電話的情景,就知道手機現在對他而言是很重要的,而她的確是猜對了,趁著喬克使力時,她伸手偷空抓住了喬克手機拿著的手機,正好喬克使出的全力,那女人被甩出去了,但是手機也跟著被拽走了,因為太突然,女人手裡也沒抓穩,手機翻滾著跳到了半空中再以完美的弧度,準確地落地……落到了停在旁邊的清潔阿姨的裝著黑水的桶裡……一條小命就這樣嗚呼哀哉了……
  手機在一個滿是伸手不見內五指的黑水裡面正式掛掉了……女人被甩著摔倒在了門口的角落上,張口不是嚎啕大哭沒,反而使破口大罵。
  “喬克,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你不知道我是多麼的喜歡你嗎?!你知道我每天要為你擋掉多少情敵,呸呸,是多少女孩!”
  “你不知道我多麼辛苦嗎?要不是為了你,我才不加入什麼破籃球社……”
  她發現自己的舌頭找不到了……那居然是喬克的臉上的顏色,陰沉到了仿佛是從地獄裡來的惡鬼……
  甩開她後的喬克看著掉進水裡的手機,心裡面真有把人千刀萬剮的衝動。寶貝要是接不到他的電話會怎麼想,要是看不到他的短信會怎麼想……
  “喬克,喬克!快過來。”史蒂芬教練跑了過來,穿過呆木若雞的女人,看也不看,直接拖上喬克就走。
  “我跟你說,對方已經來了。作為美國的後起之秀,這正好是我們鍛煉鍛煉的機會。”
  “雖說是鍛煉吧,但是我們也覺不能輸!”
  “這算是大材小用吧,但是一個世界名牌學校的面子還是要維護的,所以你一定得上啊!”
  “今天你就先等一會,好好的看看他們的優點,在看看我們隊需要哪裡向別人學習的。雖說是後起之秀吧,但是都已經在世界正式賽場上可謂是千錘百煉了,哪像我們這些個校隊,還學要更大的磨煉啊……”
  教練嘰裡咕嚕一大堆,硬是把臉色已經漸漸還原的喬克帶到了比賽現場。
  裡面是黑壓壓的一片人,加油喊叫的不在少數,聲貝決不比菜市場低……
  喬克茫然的看了看球場上飛奔的人,在看看分數排上有些距離的分數,心不在焉的繼續游神。
  寶貝……寶貝……
  他想走了,可是……
  “喬克,衣服我給你帶來了,現在去換衣服,一會回來,馬上就上場,在挺下去,估計分數拉開就更大了,想贏可就難了,快,快去!”教練把衣服塞進喬克的手裡,推了他一把。
  喬克拿著衣服,泯緊嘴吧,最後還是甩甩頭,在心裡面默念,就十五分鐘,十五分鐘上場,不管是什麼情況,他都得走。
  二十分鐘後,喬克急急忙忙的跑著離開了,留下了擠滿鴉雀無聲的觀眾和目瞪口呆的敵我隊員們,就連雙方的教練看著那比賽牌中的分數,整個人也都傻了……
  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差別麼?普通人努力一百萬倍可以成為天才,天才努力一萬倍那就神!
  “我知道他在一般的練習賽時,都隱藏了實力,我沒想到的是,原來所有的比賽,他都沒有盡全力……”史蒂芬教練呆呆的說。
  留著這樣的分數離開,不知道是給觀眾們驚喜呢,還是留給所有人毫無懸念的結果。
  ****
  穿著球衣急忙的穿過校園,及時地抱住了那怒氣衝衝的小人兒……
  “我的寶貝不哭,不哭了……”
  “討厭,討厭!我就是討厭你,放開!放開!放開!”
  “乖啊,寶貝乖,乖呵~”
  “不要,才不要!放開,我討厭你,討厭你!!!”
  心裡面一陣陣的疼,一陣陣的痛,那一串串的淚珠子更是燒燙了他的心,燒紅了他的眼。
  “我不要和你在一塊了,你最討厭了,最討……”
  又櫻睜大了眼睛,最後一個字包括她的脣被人吞進了嘴裡。
  厚實的脣壓了上來,舌頭伸進了她來不及閉合的嘴裡,翻攪著她的小舌,嘗到了那劃到她嘴邊來不及掉落的淚珠,那樣的鹹澀,令他更加的自責和心痛……
  無法在忍受那扎痛他的心的一字字,他吻上了她。
  那是他和她的初吻,在委屈的眼淚中,在自責的心痛裡。
  那一年,他十八歲,她才九歲。

  同居的想法

  好一會兒,喬克才依依不捨的放開了懷裡得小心肝。
  又櫻氣喘吁吁的紅著眼睛坐在喬克的懷裡,喬克才稍微安下心,一手掏出手機,讓人把車給他到初中部附近的大校道上。他不喜歡乘坐那古代的日本轎,小而擠,最難讓他忍受的是慢。
  放下手機,看著那紅通通的眼睛,心裡面又是一陣的抽搐,忍不住低下頭,在那稍微紅腫的脣上又親了親。
  他不知道這樣的親密是那麼的享受。雖說生為美國人,但他就是不喜歡跟人親密的接觸,就是和親朋好友,爸爸媽媽,見面時也不曾親過臉頰。
  小人兒也有些傻了,那是啥?親親耶,跟電視上一樣~
  (這不是爸爸媽媽的錯,是幼幼亂看電視的結果……這似乎也和爸爸媽媽管教不嚴有關啊……)
  “喬克,喬克~”
  喬克正要起身,聽到小人兒的叫聲,神經都緊繃了起來,手上更是暗暗使了力。
  “我還要~”小人兒開心的說著,臉上滿是期盼,剛才的烏雲雷電仿佛就是幻象搬消失的一干二淨,如果不是那雙眼睛裡還有些紅……
  喬克愣了愣,心跳加速:“寶貝……”
  “人家還要嘛~”
  喬克低下了頭,手伸到小人兒的脖頸上,撫上她的小腦兒,厚實的脣再次貼上鮮嫩的小脣兒。
  脣與脣一接觸,厚實的脣就忍不住心裡面的衝動,不斷地侵壓著鮮嫩的小脣兒,舌頭更是品嘗到了初次的甜蜜而更加的不可自拔,如入無人之境般肆無忌憚的品嘗著那令他心醉的她的味兒……
  摟著小人兒的手更加的使力,讓她更加的貼近他。
  他的寶貝,寶貝……可愛的人兒啊……
  ……
  上車的時候,喬克沒有把懷裡已經無力的小人兒放開了,而是讓她坐在他的雙腿間,開車回到了他的兩層小別墅。
  進了屋,抱著又櫻上了二樓,先進浴室放開水,再走到床邊坐下。
  小人兒這時可恢復力氣了,又想起了今天埃等的事兒,心裡面也好多了。
  “今天遲到了!”又櫻細聲細氣地說,還是有點生氣。
  “起晚了。”
  “你不給我短信!也不給我電話!”
  “手機掉到水裡了……”
  “哼!直接到的話還會這麼晚麼?”
  “……有比賽。”
  小人兒跳了起來……因為喬克有力的手,最後只能是轉了身,站不起來。白嫩的手指指著喬克的鼻尖。
  “難道比賽有我重要麼!?為了個比賽就不要我,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寶貝……”
  說著說著,小人兒心裡就開始委屈了。
  某黑大個兒的心又開始受名為心痛的折磨了。
  “寶貝……”喬克低聲輕輕喊著。
  “哼!”小人兒撇開頭,不理。
  “寶貝……”輕輕的貼在小寶貝的臉上,喬克的脣開合的溫柔的說著。
  “……”小人兒還是不理,心裡面就是委屈,就是氣不過。
  “我錯了哦……錯了……”喬克搜尋著轉移到那張還有些微腫得小脣兒上,低沉的愧疚的心疼的乞求的說著:“是我的錯呵……我的錯……”
  我的寶貝才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任何東西,任何的事情,都不能比得上的。
  “寶貝啊,我錯了……錯了呵……我錯了……錯了……”喬克一遍又一遍的低喃著,眼睛看著小人兒的臉,直到那張小臉上執拗的怒氣漸漸散去,才吻上了不自覺嘟起來的小嘴兒上……
  邊吻著,邊抱著小人兒進了浴室。
  解開她身上的一顆顆扣子,大手輕輕的毫無顧忌的脫下小人兒的校服泡泡裙,最後不得已,分開了意猶未盡的雙脣,脫鞋小寶貝兒身上的改良的校服旗袍。手上傳來的那一陣陣的細膩促動了心裡的什麼,似乎有什麼在覺醒,身上有一些些的火熱。
  把小寶貝放進了已經裝滿水的浴缸,喬克也脫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坐了進去。
  笨手笨腳的給小寶貝洗頭髮,再笨手笨腳的給小寶貝涂上沐浴乳,搓洗著那還尚未發育的小身子。
  “癢癢~哈哈哈~”小人兒被大個兒的笨手逗得癢癢的扭動不安,拍打著滿是泡泡的水,泡泡濺到了臉上,頭髮上,有些可笑。小人兒起了玩興,轉過身,那走大手裡的沐浴球,跳到大個兒身上:“搓搓搓~搓搓搓~搓啊搓~”小手兒胡亂的搓著那滿身結實肌肉的身子。
  “喬克,搓背背好不?”小人兒拿著沐浴球,樂呵呵的說。
  大個兒點點頭,背過身。
  “啦啦啦~”小人兒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子,趴在了大個兒的黑壯的背上,使勁吃奶的力氣搓~!
  這也是從電視上學來的……男人累時,洗澡的時候給他刷刷背。又櫻可不是知道這個,而是覺得這樣的很好玩,心裡面下意識的喜歡電視裡面夫妻間那樣的默契和不自覺間流露的情感。
  三十分鐘後……
  “喬克~喬克~”從長長的乾躁的浴巾中鑽出來,小人兒環視還算得上整齊的屋子一眼:“就你自己一個人住嗎?”
  “嗯。”喬克沒有停下手邊的工作,拿著乾燥的浴巾擦著小人兒的身子。
  “自己打掃的房間?”
  “有阿姨。”
  “哪呢?”
  “一、三、五上午。”
  “哦……”
  “你都不回家嗎?”
  “偶爾。”
  “是啊?”
  “要訓練。”
  “哦。”
  小人兒不說話了,靜靜地任喬克擦乾身上的水珠,然後把自己抱進懷裡,貼上他同樣□的胸膛,兩人肌膚相貼,蓋上薄被子。
  “寶貝……”喬克低喃著,小人兒的眼皮有些打架了。雖然忙活了這會兒,現在也不過是十一點多,但是剛剛鬧了那一陣,又洗了熱水澡,又櫻已經有點昏昏欲睡了。
  “嗯?”揉揉眼睛,小人兒嗯了一聲,手被抓進了溫暖的大手裡。
  “跟我一塊生活,好麼?”
  “一起嗎?”小人兒混沌的腦子想了想,猶豫著。
  “寶貝……”喬克有點緊張了:“這樣就不用你等我了啊,我們就可以一直在一塊了,我可以一直給你好吃的呵……”
  大個兒不斷的在困頓的小人兒旁邊催眠。
  “嗯……那好吧。喬克,我困了,睡睡……”
  “乖,睡吧。”
  喬克有些抑制不住心裡的雀躍,手臂有些顫抖的收緊,小人兒整個人幾乎都似嵌入了他的身體裡般,兩人貼的毫無縫隙可言。
  這就好了,這就好了……
  呵呵……寶貝啊……寶貝……
  屋外日近中午,太陽高掛,一切是那樣的明媚晴朗。
  ****
  結果呢,在太陽屁股當頭照的時候,這一大一小還硬是睡得昏天地暗,一塌糊塗,硬是過了第二天早上才起來,一點都不管昨天梅之國度的初中部和小學部被攪了個天翻地覆。
  找隊長的找隊長,找女兒的找女兒。
  找隊長的屁股後面都跟著長長的一支隊伍,有崇拜不已打死不走的觀眾,有死活賴著要單挑的敵方隊員還有驚為天人的球星探子,浩浩蕩蕩的連夜搜索了整個校園……
  找女兒的一臉凶神惡煞的在晚上衝進了學校,找班主任、找年級組長,找小學部長要女兒,不在的全部用電話聯繫上,推脫的就威脅利誘全用上,一步不讓,一步不退,鬧得真個小學部人仰馬翻,叫苦不堪,硬是帶著班主任,年級組長,小學部部長還有若干守衛連夜掃蕩了整個小學部……
  ……
  天微微亮的時候,喬克已經醒了,沉醉的聽著懷裡那均勻的呼聲,直到天全亮了,懷裡的寶貝才迷迷糊糊的起來了……

  找人

  
  “喬克,吵吵~吵吵~”剛剛睜開眼的又櫻皺皺眉,縮進黑大個兒抱著她的懷裡。
  “乖呵……”喬克安撫著拍拍寶貝兒的背,拉好她身上的毛毯,小心翼翼的把懷裡的小人兒放到床上,起身套上一條長褲,□著腳,走下樓去。
  咚!
  黑大個兒一腳重重的揣在了門上,那邊似乎有人倒吸了一口氣,安靜了下來。
  喬克才慢條斯理的走上前把門開開了。
  門邊上黑壓壓的擠了一堆人,一看見來人,騷動著都往前擠。
  “喬克,你怎麼那天沒比完賽就走了?!”
  “是啊,隊長,我們可是找了你一夜啊!”
  “喂,我要跟你單挑,你以為……”
  “你好,傑克遜先生,我是美國MBS運動公司的,你是否願意接受我的邀請……”
  “喬克,喬克,你好帥啊~”
  ……
  ……
  喬克冷冷的看著眼前黑壓壓的一片人,■咚!
  “啊,我的手!”被撞到手的可憐球探A。
  “啊—!我的腳!!”鞋被卡在了門縫間千鈞一發救回了腳門身冷汗的教練。
  “啊!!!我的鼻子!!!”要單挑結果鼻子被門差點挑了的傻子敵方隊員。
  “哎呀,我的臉~!!”同樣被門狠親了臉的己方隊員。
  “救命,我的手指!!”球探B慘叫。
  “哎喲喂,我的指甲……”某位瘋狂的女球迷裝摸做樣的甩著完好無損的指甲,遭到了旁邊捂鼻子捂臉捂手捂腳的男士們無數的白眼……
  “……”
  突然打開又突然乍合的門外稀疏的哀號,還有尷尬的氣氛,漸漸的就安靜了下來。
  教練左看看,右看看,只好摸摸命大的鼻子,伸出手去敲門,唉,幾十隻眼睛就這麼□裸的把帶著陰狠毒辣的希望目光集中在你身上,也該知道自己背負的是千年一遇的倒黴黑鍋使命了。
  然後就在手就要碰到門上時,門又開了,所有人自動自發的往後,跳一步!
  喬克冷冷的看著總算安靜的人群,不說話。
  “喬……喬克?”
  喬克看了眼叫他的教練,想了下,說:“十點,體育場。”
  關門,謝客。
  場面一下子又冷清了下來,教練咳了兩聲,轉身面對眾人:“今天十點,喬克會在比賽的體育場會見大家,現在該休息的都回去休息吧啊,回去吧,回去吧~”
  畢竟是當了喬克好幾年的教練,還是有那麼些默契的。
  嘰嘰喳喳,嘰嘰喳喳,人群一下就爆了,竊竊私語不斷,但都漸漸的散開走了,不再圍成一堆站在喬克的公寓門前。
  教練看了看緊閉的門,看看現在才七點過,準備回籃球隊的休息室打個盹,在好好跟喬克聊聊。
  ****
  而小學部這一邊等到早上上課時間了卻還沒見到自己女兒,找自己女兒的男人已經快要抓狂了。
  “靠,你們什麼破爛貴族學校,連自己的學生都不照顧好!把我好好的一個心肝寶貝女兒給弄丟了,你怎麼對得起我,呸!對得起全天下的父母!!!”男人梳得油亮的董事長式的髮型已經因為找不到女兒一個完備折騰得像稻草般雜亂無章,兩眼紅腫充血,仿佛是半夜裡爬出來不肯離去的男夜叉,腿用力的踢開一旁礙事的椅子,一腳踏上了小學部部長的桌子,扭曲的臉慢慢的靠近,籠罩著一片陰影,更加的陰沉。
  “說,我的女兒呢!”男人身上的名貴的亞曼尼西服已經髒亂得不行,領帶也被他不耐煩的扯開,現在的他已經沒有了要保持生為一名董事長該有的風範以及掩飾他身上那過於粗獷的狠辣氣息。
  胖胖圓圓的小學部部長微笑的像個彌勒佛,和藹的說:“徐先生不要著急,現在還找不到令千金並不說明就是丟了啊,她一定在學校內,你放心,會回來的,會回來的,呵呵。”
  瞬間高壯的男人臉扭曲的更加的厲害了,身上那粗獷的好似山大王的氣勢硬是把在場的班主任和年級組長壓得哆哆嗦嗦。
  “那……那個,徐先生,部……部長說,說得對,令千金一定還在學校裡面,一……一定會出現的。”年級組長極力壓抑自己的牙齒打架,但是在旁邊的班主任還是清楚的聽到了咯咯嗒嗒的聲音。
  “是……是……是啊……徐先生,你先……先……先不要著急,說……說……說不定徐同學馬上……馬……上……就……就……就……”班主任的就字後面的話說不出來了,因為某個男人陰狠的視線轉向了他,他不僅結巴得比年級組長厲害,牙齒間打架的也比人激烈。
  “我管你那麼多,我馬上要見到我的女兒,立刻!”男人盯著班主任:“要不然,什麼世界名牌學校,我照拆不誤!”
  ■咚一聲,班主任腳一軟就跪坐在了地上:“好,好,我……我……我……到班裡先……先……看看……看看……”掙扎了好一會,跌了又爬,爬了又跌,發現自己實在是軟得沒力氣了,班主任半爬半走半跑的出了組長辦公室,往教室裡跑去,結果在出門口時還跌了個狗吃屎……畢竟身後那麼的仿佛要刺穿你的視線集中在你身上也不好受吧……
  男人的目光死死的盯著他,年級組長羡慕的快要滴出淚淚的眼睛也追隨著他,部長大人樂呵呵的也看著他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背影。
  一分鐘……
  “回……回……回……”剛站起來的班主任就跑了回來。
  年級組長很詫異。
  部長萬年不變的樂呵呵。
  男人皺眉。
  “在……在……中心校道的門口。”班主任人好不容易喘口氣,全部說完了,繼續喘。
  嗖——
  “咦?人呢?”才喘口氣,怎麼就不見了兩個人?班主任看著空盪蕩只留下了年級組長的部長室,有些莫名其妙。
  “走了……”年級組長有些呆滯的說。
  “部長也跑那麼快?”班主任不太相信啊,以部長那比擬球一般的身材,滾的都比跑的快吧?
  “被人提著脖子拎走了……”年級組長呆滯的說,他看見了那男人在班主任剛說完,不,剛發完一個音時,一把提起部長的領子,衝了出去……
  神啊……那時什麼樣的臂力,什麼樣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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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之國度的花蕊,也就是行政中心圍著一圈大道,就是通往各個部門的一條圓形道,被稱為校道。
  這會兒,喬克剛剛把又櫻給抱下車,整理著她的衣服。
  從校道上去上課的,一般都是住在梅之國度裡面的學生。所以,剛才有個同班同學看見又櫻出現在這裡時非常的驚訝,他知道又櫻是不住校的,所以當他看見慌慌張張的老師隨意問了一句看見徐又櫻沒有時,他很利落的告訴老師在校道上。他發誓,他從來沒有看見老師這麼感恩戴德的看著他,一臉的眼淚鼻涕都出來了……然後轉身跑走了……
  提著部長的領子在部長的指引下,徐爸爸飛速的感到了現場。
  瞬間,徐爸爸的視角裡面只剩下了那矮小嬌嫩的身影:“哇啊啊啊~我的心肝寶貝幼幼啊,爸爸找你找得好苦啊~”
  男人隨手就丟開了手裡面的胖球,加大馬力就衝向了眼角世界裡唯一存在的人,張開雙臂,看到目標了,抱……
  咦?他怎麼抱著自己了?他的寶貝女兒呢?
  徐爸爸抬眼,才發現自己的女兒在別人的懷裡,這時,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原來還有外人在。

  搶人

  “你是誰?”徐爸爸凶神惡煞的問:“把我女兒還我!”理所當然的把手伸出來,這個混蛋,居然敢抱他的女兒,更該死的是,做混蛋的居然還比他這個做爸爸的還高,還有天理嗎?
  第一次得抬著頭看人,身高一米八七的徐爸爸心裡面可真是夠窩火的。
  喬克微皺起眉,看著這個奇怪的大叔,剛才大喊大嚷的就衝過來襲擊他的寶貝,幸好他眼明手快,把寶貝收進了懷裡,要不就被這個奇怪的大叔提走,再像扔他手裡的胖球一樣扔出去了,雖然奇怪大叔扔出去的胖球他似乎有點眼熟,他想幫忙接一下,但還是他的寶貝比較重要。
  “喬克,那是我爸爸。”小人兒抓著喬克身上的衣服,小聲提醒他。
  喬克皺著的眉才鬆開,沉穩的說:“叔叔。”
  “去,我才不是你叔叔,把幼幼給我。”徐爸爸才不管這個,他只想要女兒。
  喬克想了想,他叫得不對嗎?怎麼似乎更生氣了。
  “喬克,應該叫伯父。”小人兒似乎也理解錯了,把平時在電視上看到的,女兒帶男朋友回家見爸媽的稱呼用了上來,覺得那樣似乎爸媽聽了都挺開心的。
  喬克點點頭:“伯父,您好。”
  徐爸爸氣爆了:“我更不是你伯父!”
  喬克皺眉,小人兒也皺眉:“爸爸,你不要生喬克的氣嘛,他又不是中國人,口音是有點不對啦,但是人家又沒有叫錯。”
  “口音沒錯。”雖然有些怪。
  “那為什麼不能叫伯父,電視上都是這麼叫的啊。”
  因為那是即將論及婚嫁的男女朋友啊……
  徐爸爸啞口無言,心裡可怨,這麼叫,不就表明將來他就可能升級為那黑大個兒的岳父了麼……早知道就叫叔叔好了。
  “女兒,過來爸爸這邊。”先不管這些,要回女兒最重要。
  “不要,喬克要送人家去上課。”
  “那爸爸送你去。”
  “不要,喬克送我去。”
  “女兒啊,要不我們先回家,你一天沒回家了。”
  “嗯,這樣也好吧。爸爸。”
  “嗯?”
  “我回去收拾一下東西,我想和喬克住一塊。”
  “嗯。”暗自得意的徐爸爸不經意的應了聲,直到這句話一秒鐘內在他腦海里炸開時,他才想起來,不對!什麼叫住一塊??!!:“不行,絕對不行!!”
  “為什麼。”
  “這是不好的。”
  “為什麼不好?喬克想和我在一起,他能照顧我,有什麼不好?”
  “這個……”徐爸爸總不能直白的告訴自己的女兒,這樣的關係在社會上會被人非議的吧,況且他們的還那麼小。
  “那個……”徐爸爸真的急得快想把自己的腦袋撞地上了,怎麼辦,怎麼辦,都是那個臭小子,臭小子!!等等,喬克,不就是,不就是……他女兒的男朋友嗎?!
  呸呸,什麼男朋友,他才不承認,不過這人怎麼這麼眼熟?
  “爸爸不喜歡喬克?”
  “是不喜歡……”徐爸爸不自覺地點點頭嘟喃著。
  “可是我喜歡啊。”
  “……”徐爸爸被堵得實在是一個字也擠不出來了,心裡怨啊怨,我的寶貝女兒喲……
  “乖,先跟爸爸回家。”
  “不要。”
  “那先去上課吧?好嗎?”徐爸爸是在沒辦法了,想著先托點時間。到底是自己疼愛萬分的女兒,明白幼幼又鑽到牛角裡面了。
  “不要。”
  “乖,那幼幼想去哪呢?”徐爸爸只能是一步步順著走,要是一槓起來,都不知道小寶貝會執拗到什麼地步,況且徐爸爸也從來沒有不順著的時候。
  “我要去喬克那兒。”
  “這個……那個……幼幼,聽爸爸的話……”徐爸爸有點兒不知所措了。
  “我走了,爸爸。”又櫻轉頭對喬克說:“喬克,我們走。”
  “女兒啊……”徐爸爸的臉當場就成了一個大苦瓜。
  喬克停頓了一秒,看看徐爸爸,迎上他那哀怨的目光,點點頭,抱著小寶貝回到車上,開著車回去了。
  望著離去的車,徐爸爸欲哭無淚啊……我的女兒啊……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連女兒都搶不回來……我的女兒哇……
  ****
  十點體育場
  昨天比賽現場時,隊員加上觀眾在加上本來情趣缺缺的媒體記者不過也就幾千人,不過短短幾小時的時間就來了幾萬人,大體育場裡,可是熱鬧非凡啊。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混亂,行政中心保衛處派來了幾千名的校園守衛,層層把守已有些騷動的人們。
  體育場中央簡單的擺了幾張桌子,桌子前面是一排站的挺拔的守衛,守衛正前方則是幾百張椅子,晚到的人都心甘情願的站在一旁,焦急的等待主角的出現。
  不一會兒,在數十名守衛的擁護下,主角穿過層層的人,進入到中心。
  教練本來就有些焦躁,這會兒身上的每根神經都繃到了一塊,以看到正主兒懷裡的小不點,當場就控制不住音量了:“喬克,這是什麼場合,你還帶你妹妹來?!”
  可不是嘛?黑大個兒的懷裡穩穩當當的坐著一個粉嫩的小人兒,大眼睛好奇的大量著全場人。
  周圍的吵雜聲稍微降低了點,被教練的聲音吸引,都往那兒看去,瞄到黑大塊那懷裡的小人兒,都有些不以為意,這是什麼場合,連奶娃子也帶來了。
  喬克冷冷的瞟過一眼,扼殺了教練本來要脫口而出的訓話,硬是被自己的口水嗆住了。
  不理會那些異樣的目光,喬克抱著小人兒坐在左邊最末端的位置上。
  “喬克,這不是給你坐的……”教練緩過氣來,著急的悄聲說。
  喬克無所謂的站起來,站到一邊。
  “喬克,這不是給你站的地方……”
  喬克樂得輕鬆,敢情這兒用不上他了?那走吧。
  “喬克,你上哪啊,你得坐中間那個位置。”
  中間的位置?喬克皺眉,腳步加快要離開,他最不喜歡的就是引人注目。
  “好吧好吧,你就坐你原先坐的那個位置好吧?”教練趕忙上前攔住喬克即將走出包圍圈步伐,把他拉回坐到左邊最邊上的位置。
  等了幾分鐘,一切差不多了,教練有些無奈落座在喬克的旁邊,假意咳了兩聲,說:“現在我們可以開始了,大家有什麼疑問,要求可以提出來了。”
  “喬克先生,我是美國AB報紙的記者,據我觀察,你在昨天的比賽中似乎極具爆發力,跟以往比賽中所表現的實力要高出十倍。你是否在以前的比賽中都隱藏了實力?”
  這個問題令全場都安靜了下來,他們也很想知道,教練也坐得直挺挺的耳朵豎得高高的。
  喬克低下頭,把嘴巴隱藏在小人兒的腦後面,過了一會兒才淡淡低沉的說:“是。”
  全場一片嘩然。
  “您能告訴我們這是為什麼嗎?”另一個記者著急的站起來問道。
  “實力一般。”那些跟他同級的隊員,不論是己方還是彼方,實力上都遠遠不及他。
  “您是說跟你比賽的人實力一般嗎?”記者心裡面咋然,哪止一般,簡直就是十萬八千里遠了。
  “是。”喬克似乎感覺不到他的身上立馬多了幾十道想把他千刀萬剮的目光。
  “以喬克先生現在的實力,應該可以直接進軍美國NBA。”
  “過一段時間。”
  “那喬克先生待在中國的原因是什麼呢?在美國不是有更好的發展空間嗎?”
  “家庭原因。”其實喬克不認為那是個好的發展環境,他承認在美國實力可以得到很大的提高,但是人格似乎會受到一定的扭曲,那樣的空間,不適合這樣性格的他。他知道這都是爸爸的一片苦心。

  一起

  喬克的爸爸,阿蒙·傑克遜是出生在美國運動世家,成長在美國的足球球王,在美國乃至世界運動界身經百戰的運動員,他很能理解到在這樣的國家裡會對自己的兒子們又什麼樣的影響,在什麼的國家裡能給自己的兒子有更好的成長環境。所以在兒子們開始成長的時候,阿蒙爸爸就舉家遷移至中國。這個國家在足球、籃球的實力或許不強,但是它能給予他的兒子們精神上很大的收穫,堅忍不拔,堅持不懈。實力和經驗是可以鍛煉和積累的,但是精神上的財富則是要從環境和人與人之間的相處來獲得的。
  “那喬克先生會回到美國發展嗎?”
  “會。”
  “喬克先生,我是美國GN籃球隊的,您是否有興趣加入……”
  “我是美國xx籃球隊的,我們對您……”
  “您的能力如此傑出,是否願意加入……”
  聽到喬克要回美國發展,人群中的球探們全爆了。
  “我,不願意。”喬克抬起頭,掃視那些不安分的球探們甚至球迷們。他喜歡自由自在一些,而且他已經有了打算,不會隨便加入籃球隊。
  “喬克先生似乎一直都是以美國隊的代表參加國際性的比賽?”
  “是。”
  “那在美國的NBA賽季時,您有何打算嗎?”
  “有。”
  “能否告訴我們?”
  “不能。”
  “……”
  “那喬克先生……”
  ……
  ……
  到了下午兩點多,記者們依然窮追不捨,但是喬克已經煩了,主要是小寶貝也煩了。
  在又一輪記者們的脣舌圍攻中,喬克拍著桌子突然站了起來,龐然巨物般的身高,硬氣凜然的不怒而威,眾人都嚇得目瞪,嘴閉,連身邊的教練和隊員們也嚇得不敢動彈,都直愣愣的看著他。
  環視了周圍一圈,喬克邁開腳步,向門口走去,走到包圍圈前眾人自動讓出一條路,喬克毫不客氣地直接走到門口,上車,走人。
  留下一場子鴉雀無聲仍然被驚嚇到了未回神的觀眾們。
  ****
  “喬克,你好像很厲害哦。”
  “嗯。”
  “你是不是要比賽。”
  “嗯。”
  “要去美國是嗎?”
  “嗯。”
  “美國很遠嗎?”
  “不遠。”
  “那幼幼怎麼辦呢?”
  小人兒正面對著喬克跨坐在黑大塊頭身上。
  喬克低下頭,親著寶貝的嫩脣兒,悠然低沉的說:“一起。”
  “呵呵。”小人兒大大的眼睛眯個半圓。
  “要一直在一起麼?”
  “嗯。”喬克漸漸離開脣,順著親到了脖子上面,嬌嫩的肌膚惹得他忍不住伸出舌頭去舔。
  “呵呵,癢癢~”小人兒笑著縮縮脖子,伸手捧住喬克的臉,靠近了看著那黑黑的臉,看著那雙曾經讓她大驚小怪的淺藍色的眼睛,認真地說:“喬克不可以做讓幼幼生氣地事哦~”
  “嗯。”
  “不可以做幼幼不喜歡的事哦~”
  “嗯。”
  “要聽幼幼的話哦~”
  “嗯。”
  “那幼幼就可以和喬克一直在一起了哦~”
  “嗯……”
  就著小人兒捧著的手,喬克慢慢的靠近那張小臉兒,再一次的把自己的脣印上那紅潤的小脣兒。
  “寶貝……”
  小人兒的手鬆開了,攬上了大塊頭的脖子。
  大手抱著嬌小的身子,開始不安分的游走,一顆顆不自覺地解開了那小旗袍校服上扣子,一時的過於急切,沿著扣子的撕裂開來,大手肆無忌憚的撫摸著露出來的嬌嫩肌膚,甚至掀開了那可愛的泡泡裙,一寸寸的侵略著裙底下同樣嬌嫩的肌膚。
  “嗯……”小人兒真個身子都軟了下來,雙手無力的貼著黑大個兒結實的肩膀,有些喘不過氣了那厚實的脣才依依不捨的在上面舔了兩下才放開依然紅腫的脣兒,沿路往下走,在那同樣脆弱的脖頸肩留下一個個可愛的小草莓。焦急的扯開已經裂開的衣服,露出那光潔的肩膀,男人毫不客氣地一起享用了,甚至還不斷的撕扯著快要完全裂開的校服旗袍,把手伸進裡面撫摸著以有些微隆起的小胸,軟綿綿的,尚未發育的蓓蕾,卻令他愛不釋手,心裡盪漾不已。
  “嘶……”校服旗袍已經徹底的扯裂了,嬌小的身子在男人的懷裡一覽無遺,小人兒現在已經是昏頭轉向了,分不清什麼是什麼,只是人男人擺布著。
  黝黑的帶著粗繭的大手刺激的嬌嫩的肌膚開始一陣陣的泛紅,男人的脣終於貪婪的吻上了那隨著身體的反應而挺立蓓蕾,舌頭繞著那凸起的小紅點不斷的打轉,刺激得小人兒不住地呻吟。
  “啊……”這是什麼感覺,又櫻本來就已經是一片混沌的腦袋裡更加的模糊了,只能憑著直覺不斷的接受這些來自感官的刺激。
  男人嘴上絲毫沒有放過小紅點的意思,狠狠的吸了兩口後,又舔弄了一會,直到小紅點腫脹了起來再進攻另一點,嘴上忙著,手上也絲毫不留情,一手推著小人兒靠近這自己的重要部位,那已經隆起成小帳篷的地方靠近,掀開了小裙子,隔著小內褲,不斷的磨蹭著,緩解那腫脹的痛苦,一手撫摸著滑嫩的背到順著背到圓潤的小臀部,甚至伸進了被小內褲包裹著的部分。
  “呀……”小人兒咬著脣抑制住那奇怪的叫聲。
  大個兒總算是放過了那被蹂躪得紅腫不堪的兩個小紅點,吻上小人兒咬著的脣,心疼得舔著紅脣上的印記。手下已經撫摸到了小人的腹部,再到那已微露小毛的神秘部位。
  “唔……”小人兒有些害怕了,想說不要開著,可被吞噬的小嫩脣只發出了類似邀請般的呻吟,刺激著男人每一根早就緊繃得不經動的神經,男人的手溫柔的撫摸著那神秘的地方,然後伸出兩指,探了進去……
  “啊嗯……”小人兒下意識的想夾緊腿,抵抗著突然侵入身體的異物,卻是被粗壯的腰卡住了,反而是自己的雙腿更加的夾緊了人家的腰。
  男人的手指有些笨拙的探索著,不時地抽出插進手指,小人兒的身子隨著體內那異物的動作而激得身子一陣陣的顫動……
  “唔啊啊……”被吻住的脣只能泄露一些些的呻吟。
  男人感覺到手指被更加的緊實溫暖的包圍住了,甚至開始濕潤了起來,他發現自己的身子也更加的火熱,從那膨脹的地方燒到了小腹,在燒到的身上,燒到了心裡,讓他恨不得馬上就扯開褲子,不顧一切的衝進去,但他知道這樣還不行,意識緊緊地控制著身子的每一步動作……
  感覺到小人兒的神秘地帶經不起挑逗,都已經濕潤了,而他也已經到極限了,褲子似乎都要撐爆了,他抽出帶著蜜液的手,拉來了拉鏈,龐然的傲物彈跳著出來歡暢著終於從帳篷裡面出來了,躍躍欲試的要衝進另一個更加溫暖的地方……
  小人兒感受到了那帶給她奇怪感覺的東西離開了,有一點點地失落,但隨即又被黑大個兒的吻得輕飄飄的。
  男人帶著巨物靠近小人兒的神秘地帶,輕輕那厚實的入口蹭了兩下,一個分力挺身,狠狠的全部衝了進去……
  那猛然衝撞近來的巨物衝毀了她的飄飄,只有那要撕裂身體的劇痛……
  “啊啊唔唔唔……”男人在猛力衝進的一霎那更加的加重了小人兒脣上的吻,吞噬著她的痛呼,手輕輕抹去那溢出眼眶的晶瑩,身體的進攻勉強停了下來,感受著那來自四周溫暖的濕潤的包圍,強忍著全身叫囂著要狂攻的衝動。
  “痛啊……討厭,好痛,好痛,不要了,不要了……嗚嗚,不要了,不要了……”小人兒甩開了頭,避開男人壓製的吻,淚水兒不斷的從大大的眼兒流出。
  “乖,寶貝,乖呵~”男人的手緊緊地抱著寶貝扭動不安的身子,那樣的刺激他實在是受不了,摩擦的快感已經快要逼瘋他了,能抑制住自己的衝動,卻抑制不了更加漲大的部位,不斷地一邊安慰著親吻著哭喊的寶貝……
  “痛……”小人兒清晰的感受到體內的龐然異物還在不斷的漲大,但是痛楚卻已然沒有那麼深刻。
  “乖呵……”喬克繼續輕吻著懷裡還在顫抖的人兒,手不斷的安撫著小寶貝。
  “嗚……”還是不太適應那巨大的異物,小人兒不安分的扭動的,而相互間的摩擦帶給的小人兒緩解的輕鬆和奇異的舒服,但也一再的撩撥著男人的極限,喬克已經克制不了心裡面狂囂的野獸,不顧一切的開始抽動起來,開始的慢慢一下又一下的進出,那樣親密的相交,舒服讓他不禁摟緊了小人兒,讓她更加的貼近他,一邊不斷的在提升著抽動的速度,一次次的更加的深入到寶貝的身體裡。令他眷戀不能自已的身體裡,享受著兩個人結合的快感,享受著在自己最心愛的體內的被包圍的溫暖和吸吮……
  “啊……”小寶貝兒同樣的糾緊了喬克身上已經皺得不能再皺的襯衣,體內因兩人親密的摩擦產生的身體化學反應不僅僅再是痛苦,而是夾雜著特別的感覺,讓初識□小人兒不斷地困惑的溢出不明的呻吟,這會兒,雙腿也更加使力的夾緊了男人的粗壯的腰……
  “寶貝,寶貝……我的幼幼,幼幼寶貝……”男人的下身不斷地用力撞擊著小人兒身上最嬌嫩的地方,一邊緊抱著懷裡柔嫩的身子,克制不住自己內心泛濫的情感和身理上因□而得到的巨大快樂,一直在小寶貝的耳邊低喃無數的愛語,不曾停過。
  “乖哦,乖……我的小心肝……我的小寶貝……”
  “啊啊啊……”小人兒感覺自己似乎飄了起來,頭微微向後仰,手兒幾乎都要把男人身上的襯衫給撕爛了……
  他感覺到了兩人結合的地方更加的濕潤了……他的寶貝已經得到了第一次最大的快樂……
  小人兒身子也像泄了的球般軟了下來,但還是被男人的手緊緊抱著,不斷地接受著那還在持續的猛力的進攻,不一會兒,那熟悉的快感又一撥撥的襲了上來……
  “啊……”
  “乖哈……寶貝……”男人依舊在一次次的狠戾進攻著,不斷地探索著寶貝的最深處……那樣的親密到幾乎融為一體的感覺令他的身心都快樂叫囂著要發狂……
  那樣溫暖柔暖的地方,簡直就要逼瘋他似的不斷地吸引著他向前衝,他只能不斷地抱緊了隨時感覺要墜落的寶貝,更加瘋狂深入的侵略著,感受著那肌膚相親到不漏一絲一毫的縫隙的甜蜜和愛戀。
  ……
  過了大半夜,小人兒已經是進入到了昏迷的狀態,卻是有人還不放開她。
  “不要了……嗚嗚……”小人兒有些吃不消了,一回兩回就已經耗盡了她的全部力氣,都連續好幾次了,小人兒都已經完全攤了,仍其擺布,但是想閉著眼睡個覺男人也不放過他,硬是一次次用猛力的肢體進攻喚醒她。
  “乖哦……還差一點,還差一點哈……”男人摟著完全已經像娃娃般絲毫沒力氣任他進攻的小人兒,心疼了親了親,他也想停下來,可是,克制不住啊……真的是對不住了……就再一次,再一次就好……
  “唔……”小人兒頭埋在男人懷裡,閉著有些紅腫的眼兒,嗓子已然沙啞。
  “乖哦……乖哦……”那熟悉的衝上雲霄的感覺再以襲來時,喬克抱著寶貝兒的手緊緊地按向自己,猛力的向前一挺,無聲的狂囂著那充斥著滿身的感覺,底下一股股熱流不斷地射進小人兒的體內。
  “嗯……”又櫻不安分的扭動著頭,被迫又一次接受那似乎要把她灼傷的熱流,閉著眼睛發著低不可聞的抗議聲。
  喬克保持著動作幾秒鐘,才回過神來 ,低下頭,又親了親安靜下來的寶貝……
  心裡面很滿足,充實到他覺得人生已經沒有什麼缺憾了……
  我的寶貝……
  幼幼真真正正的屬於他了,是他的了,是他的寶貝,他一輩子都要疼愛的寶貝,他這一生都心心念念的心肝,他最愛的最愛的小人兒啊……
  抱著小人兒心裡面翻涌了好些心思,才慢慢的放開,開始處理激情的後事。
  小人兒在總算得到的安寧下早就呼呼的大夢周公去了。
  喬克小心翼翼的脫下兩人之間已經褶皺和碎裂到不可修復的衣服,雖然不捨,但還是把自己緩緩地抽離了小寶貝的身子。
  似乎有些痛,小人兒在睡夢裡皺起了眉頭,無意識的低吟一聲。
  血絲伴著大量的白濁一滴滴的從兩人分來的結合地流了出來,落到了床上。喬克就著身下的床單給自己和寶貝隨意擦了下,然後抱著小人兒進了浴室。
  先等了幾分鐘,熱水稍滿,才慢慢的把寶貝放進去。看到小人兒似乎舒適的把打結的眉頭解開了,喬克才放心的走開會,回到臥室。
  無視床上的一片狼藉還有空氣中濃郁的未散去的□的味道,得到滿足的喬克掀起床單,把那一片狼藉都打包了直接扔進垃圾桶裡。再從櫃子裡拿出新的床單,鋪上,然後回到浴室裡面,抱起小寶貝,輕輕地擦拭著她的身子。
  看到小人兒身上本來白玉無瑕的身子到處是青一塊,紫一塊,青兩片,紫兩片的,小草莓更是多得數不清,喬克的心又是驕傲,又是心疼,又是滿足……覺得自己太粗魯了,但是這樣才能讓寶貝印上自己專屬的氣味和印記。
  清理完了自己和小寶貝,喬克把裹著乾淨浴巾的小寶貝抱回來床上,依舊是把她抱在自己的懷裡,側躺著,讓寶貝貼著他的胸膛,靜靜的睡著。
  那安靜的純真的睡臉,喬克心裡真恨不得就這樣看著三天三夜,要不永遠都不睡了……
  寶貝……寶貝啊……
  呵呵……我的寶貝……
  ****
  日上三竿的時候,又櫻才打著呵欠醒了過來。
  “喬克……喬克……”邊揉著眼睛邊模糊的喊著。
  “嗯?”
  “我餓了……好餓好餓……”感覺到有人把她抱了起來,又櫻直接就往這人懷裡靠過去,依舊有些含糊不清的說:“好餓好餓哦……一點力氣也沒有了……”
  “嗯。”喬克應著,先幫寶貝擦擦臉,刷刷牙,乾淨了再開始喂食。
  一口咬進喬克喂到嘴邊的三明治,小人兒慢條斯理的咀嚼著。
  猶豫了好一會,喬克才低沉的問著:“寶貝,有那裡不舒服麼?”
  小人兒眯著眼睛咀嚼了半天,邊吃邊說:“身上有個地方熱熱的,刺刺的,不舒服。”
  喬克的臉也跟著熱熱的,激情時候是一回事,平時相處時提到這事也是令一種情況了。
  “還有麼?”
  “全身軟軟的,好累哦,但是又不困……”
  “沒事的啊。”喬克就著小寶貝布滿沙拉醬的嘴,舔了舔:“多吃點。”
  “嗯……”又櫻咬了一口說:“感覺好像三天三夜都吃不飽。”
  喬克沒說什麼,而是繼續喂食著。
  “去體育場嗎?”擦著小人兒的嘴,喬克問。
  “你有訓練麼?”
  喬克點點頭。
  “那我也去看看吧。”小人兒說著,覺得吃是吃飽了,但是還是沒什麼力氣。
  “嗯。”喬克只是隨口問問,如果寶貝不出去,他也是可以請假的。
  ……
  在休息室換衣服時,口袋裡新買的手機震了。
  喬克看了看,不認識的人。心裡面有個直覺叫囂著接,破例的他接了這個陌生號碼的電話。
  “傑克遜先生嗎?你好,我是徐強,幼幼的爸爸。”

  忌恨

  當喬克抱著又櫻進入體育場時,隊員們已經見怪不怪了,只是還是忍不住多瞟了幾眼,感覺跟往日似乎有些不一樣……是不是更親密了呢……
  某個坐在旁邊看不順眼了三年的女人握緊了手中的筆,有隨時被擰斷的趨勢。
  把小人兒輕輕的放在長椅上,外加一大兜的零食,喬克才走到籃球場上,開始活動。
  小人兒興趣缺缺的坐在長椅上吃著東西,有氣無力地樣子,但是往嘴裡塞東西的手可是一刻沒有聽過。無精打采事一回事,吃東西可就是另一回更重要的事了。生命衍衍不息的能量之源啊。
  喬克在場上跑動著,但是身體上的每一個器官無不在觀察著球向和思索進攻的同時都感受著小人兒存在的氣息,深沉的令人察覺不到的一心二用。他的心在上球場時,已經不在只有球了,多了一個他更在乎的身影。
  女人的直覺是很敏感的,尤其是對感情和感覺這一類的看不見的東西,特別是她還非一般關注的事物時。
  她聞得見喬克和那個小女孩之間不同於尋常的波動,她不知道是很什麼,不明白為什麼,但她就是知道,而且這個變化對她一種,一種她撼動不了的威脅,她不甘心,不甘心……
  “小……小妹妹。”她從桌下拿了拼水,打開來,看見又櫻聽見了她的叫喚回過頭來:“喝點水嗎? 吃那麼多零食,渴了吧?”
  又櫻皺皺眉,她不喜歡這個女人怪腔怪調中文,肯定沒好好學習,看喬克多努力,只有一點點勉強才可以聽見的外調。而且,她老覺得這個女人不好,看著她的眼神怪怪的,明明眼睛裡衣服想把她吃掉的火焰臉上卻還要勉強的勾起可稱為溫柔的扭曲的笑。
  搖搖頭,又櫻決定了,不理睬她。
  女人本就不甘心的忌恨泛濫而起,小丫頭片子,居然這樣藐視她!握緊了手裡的礦泉水瓶,女人越發扭曲的樂呵呵的笑了聲,用不清不楚的聲音說:“來,把水接住啊。”
  使勁,女人狠狠地把水甩了過去。
  又櫻聽不清女人低估了什麼,也不想理會,徑自看著球場上的隊員們的練習。
  礦泉水在半空打著轉,飛速的向小人兒砸去,像慢動作般,就要靠近那顆可愛的小腦袋。
  “啊!”
  “隊長,你做什麼?!”
  “啊!那不是球籃!”
  “喬克!”
  教練狂吼,只見喬克一個轉身,直跳,伸手從球框那兒攬下隊員幾乎要投進的球,甩手往小人兒的方向使勁全身力氣扔去。
  小人兒眨眨眼,看著越來越近的球不知道該做什麼,嘴裡還嚼著,手裡還拿著,眼睛還看著。
  隊員個個都成了木頭,教練也呆掉了,這回想攔也攔不住了,要出人命了……誰會想到好好的一個球都進了半邊籃了又會被撈出來呢?!
  耶,那是什麼,大家似乎都看到了有什麼東西也正從側面向著小人兒的腦袋飛去……
  嘩……
  球險險的從小人兒的耳邊飛過。
  咚!
  瓶子被球圓胖的身子壓扁在了墻上面,重大的壓力使蓋子都被擠爆了,嘩啦啦噴了一地的水……
  咚咚咚,嘎啦嘎啦……壓扁的瓶子和球先後落下了地,滾了兩圈……
  “吧唧吧唧吧唧……”
  全場靜到連某人有氣無力的咀嚼聲都聽得一清二楚。所有人都看著那多出來的瓶子,還有那一地的水,不知道怎麼回事了。當事人去還傻愣愣的,像看戲一樣看著那些個傻大個兒,來了點精神了。
  漸漸的,周圍似乎彌漫起了陰森森的氣息,大家僵硬的脖子不敢轉動了,這樣的氣息感受過,而其印象深刻。
  ■啦■啦,是籃球鞋在光滑的地板上走動的聲音,向著小人兒旁邊的桌子走去,那兒也有了個凍僵,不,是嚇僵了的影子。
  她不知道,喬克的眼睛那麼利,她明明看見了他是背對著她們的,她明明看見他在全神貫注的看著球,她明明知道……現在不論什麼明明,都無法解救她,那個重現了的夜叉在一步步地靠近她,她抖動的嘴要說話,聲音卻是出不來,更別說求救了。
  男人先是冷冷的審視她,越過他走到側面,當她正要松了口氣時……
  ■咚!
  “啊——!”突然有什麼衝了進來,砸上了桌子,在猛力的彈開,就像一瞬間的小爆炸般,嚇得女人不住地驚呼。
  尖銳的叫聲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直到大家都受不了,教練才大吼回去:“瑪麗亞,夠了!人都走了。叫什麼!……不就是破了張桌子麼……”
  看著已經和球一起散了架的桌子,教練只能是無奈的嘆了口氣,要是這一球砸在人身上,那可是多重的傷啊……
  他是看見了剛才喬克那張夜叉臉,陰森森的把墻邊的球撿了起來,一手揮了過去,那氣勢,簡直就是不死人不罷休……硬是生生的嚇出了他一身冷汗。他也是第一次見喬克笑了,再扔出球後聽到瑪麗亞的尖叫那般舒心陰狠的笑,笑得他真想這輩子都不要在領教,只要想現在這樣像根木頭一樣沉默就好了……
  史蒂芬無奈的嘆了口氣對抱著頭髮抖的瑪麗亞說:“你怎麼就學不乖呢……”心裡面再一次感嘆,還是木頭一樣沉默的喬克好啊,以後少惹那小不點了,不小心點了火,他可能就得自焚了……
  教練暗自小心著,卻是沒看到抱著頭遮住了臉瑪麗亞面上那般扭曲的了的憤恨和不甘,包含著無數的恐懼還有嫉妒……
  隊員們也回了神,不由衷地三三兩兩的說了幾句安慰的話。他們一直都知道瑪麗亞那恨不得昭告天下的心思,厚此薄彼,他們都可以理解,但是平時的態度和作為籃球部經理工作上的怠慢,他們無法視而不見。瑪麗亞剛來時還知道收斂富家小姐的氣焰,但是時間長了之後,結果就可想而知了,現在籃球部大小的事情幾乎都是他們來分攤的,要不是她的爸爸拜託了教練,才不可能在這裡呆著。他們也是富家出身的子弟,進來之後,也都鍛煉出來,哪像某位千金小姐,反而變本加厲了……像今天這樣,他們心裡面還是多少解點氣的,但還是太危險了都……
  那樣的小不點多可愛,他們都忍不住偶爾逗逗她,只能在隊長不注意的和不在意的時候,他們現在是可以明白到了隊長對這小不點有多在意了。估計這會兒,某位富家小姐也該絕望了。
  幾個平時受瑪麗亞富家小姐氣最多的隊員忍不住幸災樂禍的得意……
  “瑪麗亞,你還是休息一陣吧,我讓安蒂帶你去醫務室,下午沒事你也可以不用過來了。”教練語帶警告的說:“以後吧,讓安蒂也過來一起幫幫忙吧,在這裡待了一段時間,她也熟悉了。”
  安蒂就是在籃球隊樓的那位前台的小女孩。瑪麗亞臉上更加的扭曲了,多了一層陰狠。她一直都阻撓著讓其他女孩子真正接觸到隊伍裡面,就是因為怕喬克被別人吸引了,可是現在卻是喬克被那個不起眼的小不點勾走了,又進來那個令她很看不順眼的安蒂……她也很不喜歡這份作為籃球隊裡唯一一個女孩子應享受的尊榮被人分享,真是事事不順,討人厭!
  瑪麗亞安靜的低著頭,不說話。
  教練看著點點頭,走開了。
  一會兒安蒂就被人叫過來了,正要扶起瑪麗亞,剛才碰到她的手,就被瑪麗亞甩開了:“不要拿你平民的髒手來碰我,那令我噁心。”
  安蒂嚇住了,呆呆的看著瑪麗亞慢慢的站起來,往門口走去,無奈的跟上。
  ****
  仔仔細細的把小寶貝看了一百遍,喬克才放下心來。
  “沒事哦~沒事~”小人兒樂呵呵的笑著說……
  摸摸小寶貝的頭,說:“乖,午覺了。”
  “嗯……”
  一小時後,午後一點,學生食堂三樓星巴克咖啡廳。
  “您老好。”喬克上前,伸出手。
  “你好啊,年輕人。”徐強額上青筋突起,您老?

  爸爸們

  徐爸爸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高了他許多的喬克,他真真從來沒有這麼計較過身高這回事。1米9的徐爸爸從來都是居高臨下,哪裡想過還有仰頭看天的一日,光是氣勢上就矮了不止一半,徐爸爸在心裡面咬著小手帕,我恨哪……
  兩人面對面坐了下來。
  “我想喬克先生一定知道我的來意了吧。”徐強微笑得體的說,身上十多年在商場打拼出來的成功人士不慌不忙的氣質。
  “……”喬克看著面前這個穿得西裝革履,毫不掩飾董事長氣派的男人,搖搖頭。
  吱啦,有什麼青色的東西在某位董事長額上微微突了起來。
  “那好,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吧。”徐強頓了頓,說:“我是徐氏糧食企業公司的董事長,也是幼幼的爸爸。”然後又似乎很理解的對著空氣擺擺手,朝坐得四平八穩的喬克說:“你也不用說了,我知道你的身份,你是傑克遜家的天才兒童。”
  然後心裡面嘀咕著:我也是你爸爸的球迷啊……怪不得我覺得在哪見過你。
  “我希望,你能和幼幼分開。”是啊,早點滾蛋吧,臭小子。
  喬克挑眉。
  “我想你們這麼早就確定關係不太好吧,再說你家族那麼大,你的爸爸媽媽不會同意的吧?”所以啊,不要連累我們幼幼,多可愛的小人兒啊,說什麼也不能給你們以婆媳關係為藉口欺負去了。
  喬克不挑眉了。
  “憑你們家的勢力和財富,我知道你以後就算是個敗家子也可以花個十輩八輩子的,不愁吃喝玩樂。我們家小幼幼你又何必執著呢?”看你以後也沒什麼出息的,我管你什麼天才還是白痴,離我家幼幼遠點,哪邊涼快哪邊去!
  “……”喬克只是看著對面還在滔滔不絕的人。
  “再說了,現在你還不夠成熟,我們家幼幼還小呢,現在確定關係太早了。”快滾吧,快滾吧,臭小子。
  “……”喬克似乎知道來人還沒有截止的意思,放任著,依舊沉默。
  “你現在靠的是家裡,要是你父母親發現這事可怎麼辦?我們家幼幼我們可以養著,可是你一個外人要是沒父母你怎麼活的下去呢?”抱樹蔭的傢伙,配不上我們家可愛的幼幼,快滾快滾,臭小子。
  “……”喬克其實很想說話,但似乎還不到時候。
  “……總而言之,喬克先生不太適合我們家可愛的幼幼吧,您家我們也高攀不起。您家可是國際運動的領軍人物,而我們充其量不過是一家小小的公司。所以喬克先生的決定呢?”徐家的公司在國內不算小了,排得上前二十,也有進出口貿易,不過不是很多。徐爸爸心裡面只是恨不得某人馬上說好,再快點滾蛋罷了。
  喬克看著面前的人,梳得一絲不苟的董事長髮式,穿著正規嚴謹,動作成熟而有大氣,絲毫不掩飾身上那歷經風帆成功人士的自信和自然。勸著他的時候也是條條在理句句帶諷,說話不慌不亂,但是喬克就是知道他說的都不是心裡話,估計邊咬文嚼字的說著正面理時心裡面也沒少偷罵他。
  他全身的裝扮甚至談吐語氣都沒問題,是問喬克是怎麼看出來的?
  如果有個人恨不得拿著吃了你的眼睛瞪著你看,眼睛裡就像不斷被加了煤的火車般眨亮眨亮朝你放明箭,嘴角說話是還趁人不注意的時候不屑的偷撇,額上還一條條的爆青筋,你都會知道這個人忍得是多麼的痛苦了。
  喬克心裡面突然泛起一抹笑意,他知道幼的性格是遺傳誰了。
  雖然來人臉上戴了掩飾身上過於暴戾氣質的金絲框眼鏡,但是那和某個小寶貝一樣圓圓的大眼睛睜得超出極限時,可不是吃人就能報答得出來的恐怖……
  喬克臉上還是一樣的尖刻沒有什麼表情,但是某位愛女成痴的老爸就知道他在笑,他在笑,他居然笑了。
  ■!某位流氓董事長不幹了,站起來,扯下西裝外套甩開,摘下眼鏡小心放進懷裡,這是親親老婆送的……一腳用力的踩在兩人中間的桌上,老子現在不幹董事長,就乾流氓!
  “喂,小子,你居然至始至終都給老子走神,不要以為你長得高就拽啊!”(到底還是很介意啊=_=||||)某位已經完全暴走了……
  “我的寶貝女兒是你能碰的嗎?啊?不要以為你不說話我就不知道你心裡面想什麼!”
  喬克心裡默念,難道你還是我肚子裡的蛔蟲不成?
  “我就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某位老流氓還不自知鬧笑話的繼續侃。
  喬克沒有覺得憋笑是那麼難受的事,他想笑的時候真的很少。
  “呸呸呸,我怎麼可能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我是我女兒肚子裡的蛔蟲……”老流氓這還陶醉不已……
  “……”
  “我告訴你小子,給你兩條路,要麼馬上消失在我眼前,永遠滾出我和我女兒的視線。”頓了頓,流氓撓撓腦袋,把一絲不苟的髮型弄得凌亂不堪,更增添了狂亂不羈的流氓氣勢:“要麼就趕緊回去收拾,拍拍屁股滾出我女兒的視線。”
  “……”這有差別麼?眼前的老流氓覺得自己還不夠流氓得徹底,掏出了煙,點燃。
  幸好這是個包廂,不然可真是……丟人啊……
  “小子!快說啊!”
  “我喜歡她,我就是要她。”喬克收斂起笑意,認真地看著徐強。
  徐強定定的看著他,吐出嘴裡的煙氣,把腿收了起來,把煙滅了,坐回了位置上。
  “小子,你真喜歡我們家幼幼?”
  “嗯。”
  “認真老實的說啊,說出來就收不回去了。”
  他現在不是董事長,也不是耍鬧的流氓,只是一個關心愛著女兒的爸爸。
  “我喜歡,我……愛她。”低沉但是肯定。
  “呵呵,小子,說愛,你還太嫩了。”
  徐強抹抹臉,一臉的不以為意:“誰讓幼幼也膩著你呢……我這做爸爸的也沒辦法啊。”
  “我不是只有這麼一個女兒,但是我最寶貝也就這麼一個。對她,我心裡面很愧疚啊。”
  “在她面前,我做為一個爸爸,真的很失敗,真的,很對不起她……”
  喬克覺得徐爸爸臉上那痛苦又慈愛的表情,是那麼的熟悉。
  徐爸爸比比自己身上現在這個樣子,無所謂的說:“覺得我這樣子很好笑吧,不像董事長,反而像鬧事的混混。”
  “其實我也曾混過一段日子。老家以前在城市邊上的一個小鎮,說白了,也就是個鄉下來的。可是就是自然風景安靜的小村莊裡也是有不學無術的混混的,只是再怎麼也就只是隨便鬧鬧,可不像城市裡面的那些個黑道,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我現在的公司是自己一手拼出來的,以前在鎮上,家裡是賣米的,算是鎮上的首富了,吃喝不愁,又血氣方剛,胡鬧也是成長的一部分啊,直到我學會怎麼了良家閨女,幼幼的媽媽就是我這輩子第一個調戲的也是最後一個被我調戲的良家小閨女,結果被打趴在了她爸爸的掃帚下面……”回憶起年輕時青澀純真的戀情,徐先生臉上浮現了緬懷的微笑。
  “最後,被掃了無數次,總算是抱得美人歸了,結了婚,成了家,安分的繼承家業,不再到處去胡鬧了,也明白了身為丈夫的責任。”
  喬克靜靜的聽著,徐爸爸的聲音越來越低沉。
  “不久,幼幼的媽媽就有了她。我很開心,很開心,也開始考慮要給他們更好的生活,覺得城市裡面那些個奢華才是富貴。那時到底是什麼也不懂,在以前那麼所謂的哥們的縱勇下,不顧家裡面老人的勸阻,一心是要把家裡面的除了給老人養老的錢全部拿走,再帶上剛懷孕的妻子和那些個哥兒們上城市裡面開個糧食公司。”
  “剛進城時,以前做過城裡的生意,不陌生,也有點熟人,再花大錢找點關係,公司不久就開業了,哥兒們都被我安插在了公司裡面做閒職。想著以後會賺大錢,手裡的哪需要錢從來沒省著,到公司開業時,資金已經不多了。”
  “開業時是艱苦的,幾乎沒什麼生意。這時候,幼幼她媽媽肚子是一天比一天大了,我開始有些後悔自己的決定了,應該等孩子出生了再出來,何必那麼著急。幸好是後來公司慢慢有了起色,可是……”
  徐爸爸仰頭看看天花板:“可是我帶來的那些個好哥兒們把最重要的資金騙走了……我立刻報警了,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我的妻子,幼幼的媽媽過度的擔心,還被那些騙了我錢的混蛋打電話威脅,精神上過分的壓抑,造成了身理上的壓迫,早產了……”
  “小寶貝一出生就不健全,幾度都差點沒氣了。這都是醫院打電話告訴我的,我想去醫院,結果警察打電話告訴我,人抓到了。公司裡是期期艾艾,全心信任我的員工們,醫院裡是累癱了的妻子和早產脆弱的女兒,我從來沒這麼痛恨過自己只有一個,最後還是先把那些個人和錢處理,我才到醫院。”
  “身體上先天的脆弱很難彌補,尤其那時經過那次的風波,公司的處境不是很好,資金緊張,我想給她最好的護理都拿不出錢了,真正的感受到了一文錢怎麼逼死了一個好漢。小寶貝經常的大病小病不斷,最危險的一次高燒燒到了42度,全身都在抽搐,哭嚎都出不了聲……她媽媽看著全身都插著小管的那還沒有我兩個手掌大的小身子,都不知道哭暈了多少次。”徐爸爸閉上了眼睛,想著那時的情景,那樣焦急痛苦的心情逼得他不斷地拿著自己的頭撞著急診室的墻,直到頭破血流,直到醫院的醫生和護士還有保安一起上來把他攔住……
  喬克的心裡面一根根針扎似的刺痛,他不敢想象,他怕自己會受不了。
  “我以前或許後悔過,但都沒有那時那麼的痛恨自己為什麼不聽老人的話,為什麼偏偏要上來,保護不了自己的妻子,愛護不了自己的女兒,我算什麼男人,我算什麼丈夫,我有什麼資格做一個爸爸……如果當時留在老家,當個鄉巴佬富米商,也是種幸福啊,起碼我的寶貝幼幼能健健康康的像其他孩子一樣……”
  “小寶貝最後燒總算是退了,其他的也漸漸的恢復了。醫生說,目前什麼都還不清楚,但是因為早產和生病,這個小小的生命註定不能健康地成長,生長髮育不僅慢,也可能會比平常人停止得早……”
  徐強看看喬克臉上有所解答,點點頭:“你也覺得幼幼的個子抽高很慢吧……這就是為什麼了。你不覺得幼幼也很能吃嗎?”
  喬克嘴角慢慢的彎起。
  “幼幼身體消化和吸收能力都很差的。只要少吃一點就會馬上瘦下來,別人吃一份食物最起碼可以吸收百分之九十的能量,她吸收的卻是不到三十。我和她媽媽從小就不斷給她進補,吃食。只要她想吃就給她,從來沒有在吃的上面對她說不。”
  喬克暗暗的在心裡面想著以後一定要多多搜刮各國的美食……
  “這些你都明白了……要我同意你和幼幼在一起,不難。只要她喜歡,我都不會說不,但是她還太小,不會保護自己。”
  徐強從身邊的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文件。
  “只要你在文件上簽名。我就不反對。”
  喬克接了過來,也沒看,就在上面簽了名。
  “你就不看看?”徐強驚訝的看著這個高大的年輕人。
  “不需要。”喬克把文件還給他。
  “你不怕我騙你。”
  “不需要廢話。”
  徐強點點頭:“也是,我要想騙你,何必跟你廢話。”接過文件,撕開一份,遞給喬克:“這是一式兩份。雖然我經營的行業與你的家族不一樣,但是你們家的關係那麼廣,捏死我這麼一個小公司是很容易的。這份文件,你還是好好看看吧。”
  說到這裡,該辦的事也差不多了。
  徐強起身:“我也該走了,好好照顧幼幼,有空把她帶回家看看。她媽媽放心不下。”
  喬克起身,點點頭。
  看著徐強離開了,喬克才拿起文件了掃了一眼,收起,也走了。
  契約內容:甲方,徐又櫻 乙方,喬克·維斯·傑克遜
  甲方與乙方在一起的建立的交往關係的即日起,乙方自願將所擁有的財產、地位、名聲都自動歸于歸於甲方名下,受甲方任意控制,乙方沒有任何意義和反對權力。
  乙方必須無異議接受甲方任何的要求和條件並完成甲方提出的任何事情。
  乙方不得欺負甲方,讓甲方不開心,不高興。
  乙方不能在關係建立期間內有任何的反悔之意,也沒有任何的權力結束關係。關係的結束權永久屬於甲方。甲方可任意,無理由結束關係,財產、地位、名聲的掌控權是否在關係結束後回歸到乙方手上,由甲方本人自己決定,乙方對甲方的任何決定都自願放棄反對權,無任何異議。
  總之,交往關係建立當日起,乙方的所有東西都歸甲方控制,包括本人。關係建立的確定日期,按甲乙雙方簽名的當日日期為準並即日起生效。
  簽名 喬克·維斯·傑克遜 徐又櫻(徐強代)
  ****
  回來的路上,喬克接了阿蒙爸爸的電話,才突然想起了那很久遠的以前,阿蒙爸爸臉上那一模一樣的神情,沉痛而慈愛。
  小的時候,爸爸就開始讓他選擇自己喜歡的運動。他喜歡籃球,也很快的就表現出了他在這方面的天賦。順其自然的,爸爸把他送進了國家少年籃球俱樂部,培訓。曾經有兩年的時間,在少年組過的很開心,然後因為過人的天賦,他很快就進了青年組。那些個哥哥們訝異但不以為然的眼神,他記得很清楚。很快的,他就明白了為什麼。他們根本就不曾把他放在眼裡,管你能有什麼樣的能力,新來的都只有被壓榨的份。他見過在教練面前一臉老實誠懇的哥哥回了休息室就一腳把櫃門給踢爆了,然後揍得看眼睛都睜不開來解恨,他見過表面上最和藹可親的哥哥私底下卻以拿球砸人為樂,不弄得頭破血流不放人,他被砸得進了醫院有了輕微的腦震盪,他還見過身強力壯的哥哥背著人在廁所裡吸食不知名的東西,在比賽前打著不知名的針,然後那個哥哥瘋狂的拿著他的頭撞墻,威脅他不準說出去,他暈了,第二天被人送進了醫院。教練都知道,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沉默慣了,不知道怎麼去訴苦,在那兩年的時間裡,沒有一天,他可以品味到沒有疼痛的滋味。
  那是一個已經扭曲的了的世界,場上面是正常的,所有人的眼睛看到的都是正常的,而下了場,那就是瘋狂的了的空間,這樣的扭曲的空間裡面,只有扭曲了的人格。你不去反抗他,那麼就只有一起被扭轉。
  他當時還只是個正在吸收著這個世界氣息的孩子,那樣扭曲的空間,扭曲的人格,根本沒有任何的疑問和明白,漸漸的他的成長的道路也已彎曲。
  兩年間,不是沒有回過家,但是一如既往的順從和沉默,爸爸媽媽都沒有發現什麼。直到他趁著那些人喝醉的時候用椅子把那個曾經揍得他睜不開眼的哥哥打折了手,把那個以砸人為樂的哥哥用椅子敲破了腦袋,把那個用他頭撞墻的哥哥用椅子砸斷了腿,把這些年來欺負過的統統還了回去,一個不放過……結果是,他被警察帶走了,被打了一針麻醉槍。
  那個世界是可以吃人的,有權有勢也可以被掩蓋,掙扎了不是被毀滅就是等待毀滅。
  未滿14歲,他被無罪釋放爸爸把他領走了。
  在客廳裡面,他低著頭,爸爸上前來摸摸他,被他一把推開了,他一腳把兩人之間的茶几踢爆了。
  “喬克,看看爸爸,好嗎?”
  他抬頭,爸爸那樣沉痛和慈愛的神色就這樣印到他的眼睛裡,和心裡。
  “喬克,我們不去俱樂部了,我們去中國。”

  一種開始

  那一年,阿蒙爸爸帶著他們舉家遷移到了中國。
  那是一個都是黃皮膚黑頭髮種族的國家。
  它擁有古老的五千年曆史,到處都洋溢著悠久的傳統氣息,朝氣蓬勃,蒸蒸日上,在接受這這個世界的新發展時,一直念念不忘自己固有的習俗和風情。
  它當然也有迂腐和封建的時候,但是千年來孕育的華夏和諧的內涵再再吸引著這個在現實現代的黑暗社會裡面性格被扭曲了的孩子。
  或許,扭曲的性格已經是恢復不到原來普通孩子一般的純真自然,但是,那樣長遠沉蘊在這個國家的堅忍不拔,堅持不懈,以和為貴的精神漸漸的抑制那樣的扭曲,漸漸的修復了心靈上的被覆蓋的黑暗和暴力。
  喬克好奇於這樣一個完完全全不同於家鄉的世界,他呼吸到了自由和平和,自立和奮鬥,他開始努力的學中文,看中文書,看中國的電視,他想了解這個國家……
  他進入了梅之國度,自然的加入了籃球隊。那一刻,內心熟悉的泛起了黑暗和暴力的衝動。但是在一個個陽光隊員們的笑臉中,這份消極的情緒,也被蓋上了一層布。這也是一個競爭的世界,但是有陽光,有笑臉,有嬉鬧,有努力,有汗水,他真正的品嘗到了什麼叫同甘共苦,什麼叫團隊精神。
  他每年有兩個月的時間回到美國進行特殊的培訓,還是在俱樂部裡面,有了在中國的積極一面的影響,在黑暗裡面,他再也不會是那麼的被動。
  一切已經定型,他知道了該怎麼做。
  他很感謝爸爸帶著他們移居了中國,不僅僅為了他,還為了讓他遇上了她。
  他的寶貝啊……
  ****
  時間是可以很快流逝的,尤其是在平靜的生活裡面。
  某只不見長身高也不見長肉的小米蟲就在某黑大塊的積極喂養下,快樂生活著……
  “幼幼,你現在怎麼都從校道上走?你住校啦?”落櫻趴在桌子上無所事事的說。
  “嗯,算是吧?”又櫻咬了一口麵包,點點頭。
  “算是?”挑挑眉。
  “我跟喬克住一塊。”頓了下,補一句:“落落,女孩子不要挑眉!”
  “啊?!那樣不好吧?”落櫻不在意的聳聳肩。
  “女孩子也不要聳肩,多難看……為什麼不好?”又櫻奇怪的問著。
  “反正不太好……”落櫻不理會幼幼的雞婆,憑著自己的感覺跟又櫻說。在學校的運動地混久了,在加上自己的身世,看得也比又櫻要多,就是有時候性格比較衝動。
  “隨便啦……”又櫻不在意的說。
  “這事可不能隨便……”很無奈啊……落櫻抓抓短得跟男孩子一樣的頭髮。她看起來就是個假小子樣,在隊裡面也是到處稱兄道弟的,沒人把她當女孩子看,兄弟們私底下和女孩子們的事情,對裡面的黃色八卦,她不該知道的幾乎都已經摸根就底了。連籃球隊裡面的八卦,和幼幼沾邊,她也是聽說了:“籃球隊那個瑪麗亞可是很凶悍的。”
  “你說什麼?”又櫻沒有聽清楚落落的嘟喃。
  “沒什麼。以後還是少去看球隊。”
  “可是人家想去啊。”
  “都是一群臭男生,有什麼好看的。”
  “臭男生不好看”又櫻點點頭,誰讓他們都把她當小不點看!(實際上就是如此啊=0=)然後又搖搖頭,說:“但是,喬克在啊。”
  “……算了,你就當我什麼也沒有說……”落櫻翻翻白眼,趴著假寐。
  “哦。”又櫻自動自發的繞到落落的桌子抽屜邊上,掏出落櫻的飯盒,嘩啦啦的把它裝得滿滿的了,又惡作劇的塞了一小塊胡蘿蔔片進去,才又若無其事的放了回去。
  想起上回落櫻打賭失敗,第二天看到她帶的那新鮮的胡蘿蔔,臉色當場就嚇得黑白交替,哈哈哈!……樂了她好久,好久……落落討厭胡蘿蔔跟她討厭苦瓜一樣,那都是她們的天敵~
  啦啦啦,下午不上課了,讓喬克來接她,呵呵……
  又櫻拿著手機,發了短信,蹦蹦跳跳的跑出去了。
  ****
  很快的,暑假就到了,喬克按安排好的時間,得到美國去訓練了。
  也該回家收拾收拾些東西。
  “要去哪啊?”又櫻在喬克懷裡問著。
  “回家。”
  “做什麼。”
  “收拾東西。”
  “然後呢?”
  “去美國。”
  “為啥?”
  “訓練。”
  “哦。”
  是誰的訓練,為什麼訓練得帶上她,小人兒自然而然的就不問了,喬克也沒有過多的解釋。他的寶貝只能是跟在他身邊,至於寶貝的出國手續,已經通話聯繫了徐爸爸,過兩天就可以辦好了……只是,喬克忍不住空出一手摸摸耳朵,到現在還一直覺得耳朵很癢,他心裡毫無疑問的知道,徐爸肯定又再嘀咕他不好的話。那天跟徐爸說完,徐爸臉都垮了,也絲毫都不在意某個搶走他女兒的混蛋在場,“老淚縱橫”的給自己的親親寶貝女兒打電話,確定了女兒的意向後,更是唉聲嘆氣的接下他的拜託,一邊苦著臉,一邊狠瞪他,一邊低聲偷罵他,還一邊可憐兮兮的抱怨女兒不要自己……
  傑克遜家的司機在大門口等著,把這兩位接回了家。
  喬克抱著小人兒進了門,看見家裡面意外的安靜,連平時在暑假前必定回巢的弟弟們都一個人影都不見。讓又櫻坐在大沙發上,把早上買好的草莓蛋糕打開來,放到小人兒手上,再到廚房倒了杯冰牛奶,擱在旁邊的桌子上。
  “乖,坐好。”喬克親親小人兒的臉蛋:“一會下來。”
  又櫻眨巴著眼睛,點點頭。
  喬克上去沒一會,門口就響起了吵雜聲,小人兒坐在沙發上,聽而不聞的專心吃著。
  “唉呀。你不知道,我們教練可真是夠魔鬼的,一起去唱歌,來了十個小美女,他一個人就抱走了八個,也不見他示範突圍時一個人頂掉八個,哼哼……”
  “誰白了,你就是不服氣,你嘛,還年輕,想摘幾朵就幾朵,但是人家教練可得爭分奪秒了……哈哈哈~”
  “別看我們教練都五十好幾了,能耐可不小,這就是長年橄欖球鍛煉出來的效果啊……”
  “去,游泳也很是鍛煉的啊,你以為光就是肌肉那就是能耐啊?”
  “那種柔柔軟軟的運動我才不喜歡!”
  “那種到處撞人的運動我才討厭!”
  “你別不講理啊!”
  “是你本來就沒理好吧?”
  “詹姆斯,我告訴你,我是你哥!”
  “埃佛森,你不就大了我一歲?是我哥又怎麼樣?是我哥就可以沒理啊?”
  “喂,不要隨便誣賴我!”
  “我才沒有!找個證人啊。”
  “湯姆!”兩人齊聲大吼就在身邊的人。
  “……”湯姆看著眼前同樣幼稚可笑的兩人,就當路邊的石子般,晃過去了,很明顯的表示出他的意思:我什麼都沒看見,你們隨便。
  “喂喂喂,湯姆,我是你二哥耶~”埃佛森追上去,大叫。
  “湯姆弟弟,可愛的湯姆~我可是你三哥哦~”詹姆斯也追了上去。
  兩人擋在湯姆面前,不約而同的說:“所以你一定會站在我這邊的吧?”
  湯姆再次視而不見過去了,對那兩張和自己相似的臉但是卻是一副副幼稚可笑得令自己覺得和他們認識都丟臉的表情,擺擺手:我不認識你們,你們繼續。
  “湯姆!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我是你哥耶!”
  落後的兩個大塊頭,急忙追上走在前面的一個,三個並排站著身高就和體型就像一面大墻的三人嘻嘻鬧鬧進了門。
  埃佛森對上至六七十歲風韻猶存的老婦人下至五六歲純真年幼的小妹妹都有天然的雌性動物感應機能。他要在每一個女性面前都要保有他“天生”的紳士風範。(=0=|||我也不認識他……)雖然他長得高,長得滿身鼓起的肌肉,長得又是四兄弟裡面最黑的,但是絕對是最溫柔,最有男人味的,最紳士的。
  所以一進門,就很眼尖的看見了大沙發上那個小身影。
  “我們傢什麼時候多了個小不點?”

  弟弟們

  三個人的視線都停在了還在吃蛋糕的小人兒身上。
  詹姆斯搖搖頭:“我確定老媽已經生不出來了。”估計瑪莎媽媽聽了這話肯定衝上去敲爆兒子的頭。
  湯姆搖搖頭:“不知道。”
  埃佛森撓撓頭:“我很肯定老爸沒時間製造私生女啊……”
  三個大塊頭對著個小不點,丈二摸不著頭腦。
  “吧唧吧唧吧唧……”小人兒認真地一口口吃著,兩頰鼓鼓,不斷地咀嚼著,絲毫沒有被人窺視的感覺。
  真是可愛。
  三個大塊頭心裡默念著。
  埃佛森先走了上去,蹲下,擺起自認為最哥哥的笑容,擺擺手,說:“小不點……”
  “啪!”幾乎是瞬間的一秒,小人兒手上的蛋糕就連著紙盤非常慷慨的貢獻給了埃佛森的黑臉。
  小人兒甩甩手,拿起一邊的牛奶,一口一口的喝著。無視於眼前那個動作僵直得連擺著的手都來不及收回的大塊頭,以及臉上那夾在紙盤和臉之間被壓扁了看不出原形的草莓蛋糕。
  某個自認為雖然長得高,長得滿身鼓起的肌肉,長得又是四兄弟裡面最黑的,但是絕對是最溫柔,最有男人味的,最紳士的大塊頭的清純少男心遭遇了有史以來最大的重創,嘩啦啦,暫時碎了一片。
  “去去去~”詹姆斯過來,一把把滿臉奶油加帶著紙盤的依然重創得暫時接受不了的老二推開,掏出口袋裡的巧克力,遞到小人兒面前(小人兒心動了>0<),張口想喊小妹妹來著:“小……”
  有點緊張,頓了頓,接著:“小……咳咳(緊張的調了調聲音),小……咳咳(又緊張的調了調聲音),小……咳咳(又又緊張的調了調聲音)小……”
  “噗!”某個已經忍無可忍,無須再忍,實際上根本不知道忍為何物的小不點隨手就是一杯冰牛奶。
  但某大個兒還沒來得及反應,滿臉牛奶水滴的做著慣性運動:“咳咳,小……”
  “噗!”小手拿過來人還遞著的巧克力,搶過來就塞進那還在講著令她及其不爽字眼的厚脣嘴。
  “唔唔唔唔……”某人繼續做著慣性運動。
  嘟起嘴,小人兒有些生氣了。
  湯姆走了上來,摸摸口袋,裡面還有半包他喜歡的牛肉乾。拿了出來,走到小人兒面前,什麼也沒說,遞到她面前。
  小人兒看著一出現就讓她唾沫激增的牛肉乾,眨眨眼,確定不會消失後,才抬眼,看著牛肉乾的主人。
  牛肉乾主人在小人兒毫不掩飾渴求的大眼睛下,咧開嘴,露出看的見他潔白牙齒的友好的笑容(雖然這樣映照著他的臉是相當的黑啊=-=|||)。
  小人兒也給牛肉乾主人回了個大大的笑容,接過了牛肉乾,啃了起來。
  某兩位眼紅了,怒了,不服了,要開始暴走了。
  “嘩啦。”埃佛森一手抹去臉上的奶油,走上前。
  “■啦。”詹姆斯拔出嘴裡巧克力,掰斷了丟一邊,走上前。
  小人兒咬著牛肉乾,看著來勢洶洶的哥倆好。
  “我們倆帥還是他不帥?”(我真的不認識他們=0=|||……)哥倆猙獰著臉,威脅的說。
  “吧唧吧唧……”純純咬牛肉無所謂的聲音。
  “我們知道你很忙”忙著啃牛肉乾,“只要對我們笑一個表示一下就好了。”
  為了表明“笑一個”要笑到的程度,再補充一句:“比剛才那個甜一點,亮一點,總之就是比剛才那個大就行!”
  說著說著,兄弟倆臉上的猙獰就變化成了大野狼對著小白兔的垂涎。
  “吧唧吧唧……”純純咬牛肉無聊的聲音。
  兩兄弟在一遍又一遍不斷重複的吧唧聲中,終於暴走了,兩隻粗壯的手同時指著小人兒:“喂,不要不識貨,小不點!我們哪裡比他差?!”最後手停在了湯姆的鼻尖前。
  湯姆皺眉。
  小人兒皺眉,但是不敢再把牛肉乾砸出去了,砸到那眼前的兩張臉上,雖然她實在很想,但是扔出去就沒吃的了,要克制,克制,克制……
  “喂,小不點……”
  “小不點……”
  反射性的,小人兒已經忘了剛才的克制,咬了一大口牛肉乾在嘴邊,剩下的一小片和包裝袋一手一起甩了過去,小人兒也要暴走了!最討厭人家說她小!
  中標的兩大個兒開始行動了,打算要以實際行動來換回自己應得的“笑”和“讚美”。兩人再次凝聚起洶涌的氣勢朝小人走去。
  小人兒也橫眉豎目的看著那倆傻大個,嘴裡還不放過每一口咬牛肉乾的機會。
  正當兩方人馬已經逐漸接近,戰事將起時,小人兒騰空而起了。
  咦?騰空而起?!
  再一看,某小不點已經穩穩當當的坐在了某老大的懷裡。
  某老大皺眉,威懾之氣起:“不準欺負她!”
  哥倆好的氣勢一泄千里,再泄低頭縮腦,打馬虎眼的哈哈:“老大,好久不見啊。”
  “嗯。”點點頭。
  “老大,這是哪家的妹妹啊?”埃佛森從詹姆斯身上撕了條衣袖,擦擦臉。
  “不是妹妹。”
  “難道是姐姐?”詹姆斯扯了埃佛森衣角,抹抹臉上的牛奶水珠。
  “是嫂子。”
  “……”埃佛森傻了。
  “……”詹姆斯呆了。
  “……”湯姆忘了把潔白的牙齒收起來了。
  然後喬克老大扔下客廳裡三座弟弟雕像,走了。
  ****
  “喬克,他們是誰啊?”
  “弟弟。”
  “嗯?”
  “矮點,最黑,老二,埃佛森。”
  “矮點,瘦點,老三,詹姆斯。”
  “矮點,腿長,老四,湯姆。”
  “他們都學什麼?”又櫻已經完全忘記了在電視上看到他們這回事。
  “老二,橄欖球。老三,游泳。老四,田徑,長跑,短跑,跨欄……”
  “怪不得腿長。”
  “……”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
  “哦。”
  ……
  喬克已經是俱樂部的元老隊員之一了。那年舉家遷移前,阿蒙爸爸爸該報的都上報了,動用自己手上的人際關係和權力威望,把渣滓都清理乾淨了。那個教練被卸了職,在體育界混不下去,最後不知道流落到哪去了。那三個隊員分別被記了大過。之所以沒有跟教練一樣清楚乾淨,是因為阿蒙爸爸還需要他們給兒子鍛煉鍛煉,說白了,就是當球耍。
  太平順的日子總是會磨平獅子的抓,何況是人呢?阿蒙爸爸就是讓他們心有不甘來陰的卻又不敢再向以前那樣傷得喬克那麼重。
  回來的喬克自然是不再那麼的被動,他們不僅沒有整倒他,反而是被喬克顯露的黑暗和陰狠揍得屁滾尿流離開了俱樂部。不論是在隊的老隊員還是新來的教練和隊員,都被那份發自內心令人不寒而慄的陰暗震懾住了。當上球場後,反而是被他天賦異稟的球技和優秀的臨場指導能力吸引住了。
  現在的俱樂部,喬克才是所有人心目中的隊長英雄。人們懼怕他的陰暗,但有忍不住受他在球場上的英雄魅力所吸引。
  “喬克。這是哪。”
  “華盛頓。”
  “這個呢?”
  “國家籃球俱樂部。”
  “我們要在這多久?”
  “半個月。”他的年紀已經不小了,該是正式出道成為正式職業隊員的時候了。
  “那剩下的呢?”
  “比賽。”而接下來的半個月,他將參加全美籃球聯賽熱身賽。
  “好啊,一定很熱鬧~”
  “嗯。”喬克摸著小人兒柔嫩的小臉,溫柔的笑了笑,靠近小人兒的耳朵輕輕說:“寶貝,要在一旁看著啊。”
  “好啊,呵呵~”
  小人兒攬著大塊頭的脖頸給了個大大的笑容。
  就著臉對臉的距離,喬克輕巧的在小寶貝的脣上親了下:“不要搗蛋哈。”
  “嘻嘻~”

  比賽

  “孩子他媽,那是咱家的寶貝幼幼嗎?”徐爸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眼睛,靠近,在靠近電視,最後臉貼在了電視上,移不開了。
  “什麼?”徐媽媽走了出來,也靠近看了看,可不是嗎?
  熱鬧叫囂的籃球場邊上,一堆站起來的躁動不安,不斷叫喊老外裡面可以看見安安穩穩坐著的小人兒,雖然時不時被高大的人群淹沒,但那樣的個兒,那樣的膚色,那樣的悠閑自在,也同樣的容易引人注目。
  小人兒正津津有味的吃著肯德基……
  “這是什麼比賽?”
  “籃球熱身賽”
  “你看,是不是喬克也在上面了?”
  “哦……”徐爸這才稍微分點實現搜尋著電視,剛才轉的體育頻道,結果就正好看到鏡頭轉到了小人兒的位置的角落,他就顧不上其它了,而且他對籃球不很感興趣,足球還差不多。他記得喬克的爸爸是足球王,怎麼生出了個打籃球的。
  “還真是在……”徐爸撇撇嘴。
  “原來去美國是打球啊,你也不問問,早知道咱也可以守著多看幾眼啊。”
  “我怎麼知道啊……”徐爸那時候光傷心就不夠了,哪還有心情問去幹嘛。
  “你還真是。”
  “我的寶貝幼幼啊……”看著比賽轉眼就結束了,徐爸心裡老么不甘了。
  “水給你放好了,快去洗澡,快去,快去~”徐媽媽推著還抱著電視的徐爸爸往樓上去。
  “哦……”
  徐爸心不甘情不願又怕太座不高興只好一步三回頭的往浴室走去。
  ****
  黑暗的休息室裡,伸手不見五指,但是那帶著熱烈汗味的□的味道濃厚得消散不去。熾烈的喘息,激烈肢體撞擊,停止不住地呻吟還有耳邊縈繞不去,輕聲地愛語。
  男人身上已經是光裸著的,抱著懷裡無力的小人兒,臉貼在寶貝的紅通通一片的面頰上,不時一邊親著,一邊低喃著什麼。小人兒身上的衣服已經被一隻黑壯的手撩得高高的,不斷地撫摸著光滑的背,撐著無力的小身子緊緊地靠向他,另一隻手則是按在小臀兒上面,使勁的往前。身下,小人兒的裙子已被掀起,身體最柔嫩的地方□裸的被男人現在最堅硬的地方侵略著,隨著臀上那隻黑手的使勁,使兩人結合得更加的深入貼緊,更是引得小寶貝渾身顫動不已。
  男人剛剛比賽下場,或許是急了,身下的運動褲沒有脫下來,只掏出了最強硬的部分,也沒來得及脫下小寶貝的衣服,拉下了白色的小褲褲就直搗黃龍,開始嚇得小寶貝只能攀著男人厚實的肩膀,被動的承受著體內的巨物。小褲褲甚至掛在了一隻小腳兒上面,隨著兩人激情的韻律不斷的晃動。
  “呀啊啊啊……”小手兒已經漸漸的失去了力氣,全靠著背後的大手支撐著,腦海里已經充滿了輕輕飄飄的雲朵,只能身上因兩人結合在一起的摩擦,依然不斷的在點燃新的刺激的火焰。
  “寶貝……寶貝……”男人邊親著紅腫的脣,在吸吮早已遍布吻痕的頸肩,在低低的在小人兒一樣通紅的耳邊喊著。
  “唔……”小人兒更加的忍受不住那樣的快感,把頭埋進了男人的胸前。
  “乖啊……”
  男人的身體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侵略的機會,可以侵略的一分一秒。身體每一次都狠狠的撞進寶貝的深處,每一次都震得她攀住的手差點鬆開,每一次都讓他忍不住那結合在一起的快感狂嚎出聲,每一次也都讓她無法自抑的呻吟,我的寶貝……寶貝……
  今天的比賽很成功,不知道為什麼,只要有比賽,他總是想著讓寶貝待在旁邊看著他,那樣他總是可以比平時有更多的熱情,表現得更加的完美。每當,她看著他完美的結束一場比賽時,內心就泛起了一陣陣的火焰,一陣陣叫囂著讓他的小心肝同他一起分享這份喜悅,通過兩人身體的結合,來感受他內心的滿溢的快樂,然後,他就急急忙忙在自己完全硬起來前抱著小人兒離開了現場,狂奔到休息室,然後……
  就成這樣了。或許是很久沒有這樣的對成功渴求和喜悅了,他的內心一下子裝進太多,他需要一個能夠分享的人……這個人,只有他的小寶貝才有資格。
  “嗯……”不自禁的再次呻吟一聲,那樣深入的快感,真真是令他眷戀和瘋狂。他的寶貝,只有他的小寶貝才能帶給他這樣的感覺,這樣的快樂……
  腦海里的世界只有他和他的小人兒,還有兩人融為一體的喜悅,對外界的感觀一下子就降了許多,但是他還是聽見了有人突然冒失的打開了休息的門,驚叫了一聲。他反射性的回頭,警戒的抱緊寶貝,犀利的視線向門口射去。只見一個眼熟的年輕人急忙反應過來,把門關上了,又是一片的黑暗,這樣的安靜才適合他。
  適合他這樣享受這兩人在一起的感覺……
  ****
  “我……我的天啊。”年輕人靠在門上,身上有點嚇軟了,不僅因為隊長拿狠戾的視線還有他看見的景象,突然聯想到了剛才在場上,比賽一結束,哨聲剛響起,隊長和那個小不點就不見了,原來……
  比賽場的休息室分兩層,一間公共的大休息室裡面有幾個小門,分別是給有身份的人安排的私人休息室。這會兒公共休息室裡的大夥兒看見年輕人滿臉的驚嚇,個個都有些不以為然。
  有個人走近他:“你剛來不久吧?”
  年輕人點點頭:“五天。”所以還在打雜,只能在場邊上坐著瞎激動,所以一開始就注意到了又櫻的存在,這不是非隊員不能進入的地方嗎?怎麼會有個不相關的小人兒,找到了教練,教練只是擺擺手:“這是誰都管不了的。”
  “呵呵,是不是很驚奇有個不相干的小不點在?”
  “我以為是隊長的妹妹……”
  “哈哈,這很正常,我們開始也以為是的。”這個人沒有說完,大家初聚時,他們甚至都不屑於他,認為一個大男人都進隊了還帶著妹妹,真是……知道後來他的實力讓所有的人刮目相看,才沒有任何異議的全體通過讓喬克成為了隊長。這差不多一個半月來,大家打打鬧鬧的也就混熟了。
  “那他們……他們……”年輕人不知道怎麼說了,和那麼小的人兒……
  “習慣就好了,習慣就好。我們開始也很驚訝,混熟後,他才認真地跟我們說沒,那不是她妹妹,是他的女人。哈哈哈,你真不出來當時我們臉上的樣子,真是……”
  “你們是怎麼發現的?”
  “跟你一樣啊,每次比賽以後,不過以前比賽場地沒有這麼好,休息室自然隔音也沒有這個那麼好。”
  “是啊?但是他們那樣……那個小不點……”
  “這可就不是我們可以管的了。年輕人,什麼該看,什麼該說,你還得在磨煉磨練。”拍拍年輕人的肩膀,這個人正準備走開,又停住,回過身來:“記住,別去招惹那小不點,大熊暴動了可是會吃人了。”
  年輕人愣了愣,半天才明白過來,喃喃的應了句:“哦。”
  ****
  比賽結束後不久,暑假也該結束了,喬克大略的打包好行李,帶著小人兒在美國旅遊了幾天,才回到中國。
  此後,不僅每年的暑假,連平時上課時間,主要集中在11月到第二年的六月,喬克也得回到美國參加籃球聯盟比賽,當然,他把自己的小人兒也一起打包帶走。
  至於課程,升級的問題,都交給咬牙切齒的徐爸去處理了。
  就這樣,時光在年齡增長和無憂無慮中流逝了。
  過了這麼個幾年,又櫻開心的發現,她長高了~但是,高度的多少,除了喬克幾乎都沒有一個人察覺……
  小不點悶悶在某大個兒懷裡生了好大一會悶氣。

  偷窺

  安蒂拿著疊得整齊的隊服走進她夢幻已久的休息室。
  以前在前台的時候,每天就只能是看一眼,像她這樣家境一般的學生,要更進一步幾乎是不可能,尤其還有樣貌妖艷,出生比她富貴的瑪麗亞在,她原本應該就是沒什麼機會了,更一步的接近隊裡的核心,接近那個她夢想已久的人。
  那天挺神奇的,教練找人把她叫了進去,然後說以後她就是副經理了,協助瑪麗亞管理球隊。
  她不笨,知道估計是瑪麗亞犯了大錯,教練打算卸了她的權力。在察言觀色看看周圍的隊員們,其實才比較了解到,瑪麗亞在隊裡面也不像表面上看得那麼風光。
  不知道是她的平易近人還是熱心幹活,很快就和隊員們混熟了。大多也是對瑪麗亞的不滿,知道她做錯了事,得罪了那令人尊敬的人。她的心裡面,那時候,松了口氣。隊員們沒有具體告訴她是什麼事,但她就是覺得,瑪麗亞已經沒有任何接近那個人的機會了。
  那個人……
  他是不帥,但是那高大結實的身材給人很大的安全感,還有自在球場上飛揚的英姿和出色的球技,都令她,不,令所有看過他比賽的男女們瘋狂。
  安蒂的心雀躍著,環視休息室一周,把臉放到隊服上面,輕輕地蹭著……
  瑪麗亞在她進隊後,順理成章的把那些她以前怕髒怕累的活從推給隊員們到推到她身上,讓她知難而退的嘴臉很明顯。她又不是沒幹過更累的,只要能夠接近他,再累一點,她也願意。
  輕輕撫摸著手裡的衣服,今天有從美國來的球隊,雙方進行了一場名為友誼的較量賽。教練估計這是一場硬戰,現在隊員們在球場裡打得熱火朝天。她也想去看,想去加油,被瑪麗亞欄了下來,硬塞給她那麼多的雜事。
  安蒂看看表,比賽應該快結束了,先把衣服放好吧。
  咚咚咚,疾步走來的震地有聲腳步直衝衝朝著休息室的方向而來,安蒂慌了,怎麼回事,是誰啊?
  其實隊服她本來就不用特意拿進來的,只要轉交給瑪麗亞或是放在大家公共洗衣室就好,但是她實在是忍不住要進來看一看,心裡面想親近的心無法抑制,就給自己找了藉口,要是被別人看見可怎麼辦……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就這麼白白的錯過了,因這樣一個小失誤,小衝動?!
  聽著越來越清晰的腳步聲,安蒂內心心急如焚,怎麼辦?怎麼辦?
  絕對,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看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不能落下把柄!
  環視了一周,安蒂手裡拿著衣服,背對著一排的櫃子,面對著緊閉的門,以及門後那令她心慌,心虛的腳步聲……
  ****
  砰!
  休息室的門硬生生的被撞開了。
  砰!
  又被狠狠地踢上了。
  大個兒男人緊抱著懷裡的小人兒,胡亂的親著她。
  “寶貝,寶貝……”
  又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比賽,又是一場令人激動的勝利,男人內心狂涌的興奮繼續一個發泄的通道,身上男性的地方已然全部硬了起來,抵著小寶貝全身柔軟的地方。
  小人兒跨在男人的腰上,被男人的手穩穩的固定在腰上,堅硬挺拔的男性部位抵著她經過這幾年發育而更加敏感的女性地帶。
  男人抱著小人兒背對著櫃門朝著門坐了下來……太激動了,抱著小人兒的手都有些抖……
  “嗯……”小人兒手也是緊緊地拽著男人已經汗濕的隊服,脣兒被男人吸吮著不肯放開,嘴裡更是被攪得一團亂……
  男人一手已經迫不及待的伸進了小人兒的衣裳裡面撫摸著,細細品味著那令他百嘗不膩的滑嫩,一手撐著寶貝不斷地往已經快要忍不住地部位摩擦著,激起兩人之間一團又一團慾望的火焰……嘴已經離開了那已經紅腫的小脣兒,轉移到脖子和肩膀上,留下一串串的鮮紅欲滴的草莓……
  小人兒受不住兩人之間那越發高漲的溫度更加拽緊了手裡的衣服,小臉上也是一片片的通紅。
  “乖啊……”
  男人已經到了忍到了極限,迫不及待的拉開自己的運動褲,再毫不猶豫地把小人兒的小褲褲撕裂,準確地把自己的□送進了寶貝早已溫暖濕潤的地方……
  “呀啊……”小人兒驚叫一聲,把頭埋進了男人寬闊的胸膛裡,手鬆開了拽著的衣服,攀上了男人的背,扣在了男人的背上面,那熟悉的充實感,她已經不陌生了。
  “唔……”男人也是忍不住地呻吟一聲,顯示享受著那溫暖的舒適感,然後抱進小人兒,開始瘋狂的進出。
  “嗯嗯啊……”小人兒埋在男人的懷裡,發著含糊不清的呻吟,手扣著男人的背是越使力了。
  男人粗喘得氣息,小人兒抑制不住地呻吟,還有那漸漸因為激烈的肢體運動而多出來的越發清晰的肉體撞擊聲,顯得是那麼的淫靡得令人臉紅……
  一次次的深進寶貝的體內,那溫暖令他沉醉,每一次就想著一輩子就這樣不分開了……他只喜歡她,只愛她,也只疼她,一個。他就只有這麼一個牽著他心的寶貝……寶貝啊……
  當室內的火焰燃燒到最高溫度時,當小人兒的小腳再一次情不自禁的翹起時,喬克也達到了慾望的最高峰,以最激烈的速度進行著最後的一擊,深深地埋進小寶貝的體內,那樣的快感和包圍在及至時讓他忍不住發出了野獸一般的低吼……
  暫定了幾分鐘,當一切回歸平靜時,男人溫柔的抱著在他懷裡鬆軟了的人兒……不時輕輕的在那些以烙下他印記的地方吻著,一邊平復這內心的激盪和愉悅。
  過了好一會,覺得似乎也該出去了。喬克就著姿勢抱起小人兒,墻一邊的櫃子裡面熟練的找出寶貝的衣服。
  門中央的櫃子是他放衣服和雜物,包括給寶貝的零食的地方,後來,兩人幾乎粘在一起後,他叫人重新了在墻的一邊立了一小排櫃子,放寶貝的衣物和衛生用品,他知道自己有時候一急起來,什麼都不顧了,這樣以備不時之需。
  拿好了衣服,再抽了卷紙,再朝著門坐了下來,寶貝在他懷裡,已經暫時沒有力氣了。
  喬克輕輕的分開了兩人之間的結合點……
  “嗯……”小人兒身子輕抖了一下,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男人再把小人兒的背貼著他的胸膛抱進來,手伸進寶貝的腿間,仔細的擦拭著那之間的一片混亂,確定乾淨了後在換上新的小內褲,穿上新的連衣裙。等小寶貝都換好了,他再大略的清理自己,把該擦的地方弄乾淨,換上休閒服,重新把小人兒抱進懷裡。
  他真的是一刻也舍不得放開她啊。
  “喬克,餓……”又櫻在喬克懷裡撒嬌。
  喬克也不作聲,走到對著門的櫃子前,拉開放零食的櫃門,拿了包餅乾,放進了小人兒手裡。
  “嘻嘻~”小人兒開心的吃著。
  喬克抱著小人兒把碎裂的髒的衣服直接的丟進了墻角的垃圾桶了,走出去,帶上門。
  ……
  一下子就安靜了的休息室內,聲音沒有了,但是那留在空氣中淡淡的味道還是很容易就引起人們的遐想……
  環視一周,毫無異樣,整齊的休息室內,突然■的一聲,零食旁邊的櫃子門突然打開,什麼東西蹦了出來,在地上滾了一圈,跪坐著,身上不停的抖動……
  身上是被冷汗汗濕了的衣服,緊貼著,涼涼的就像她現在心得溫度一般,被恐懼、慌亂,心碎,不可置信狠狠地拽著……她身體無法控制的顫抖著,就像秋風中的落葉般……
  她看見了什麼……看見了什麼!!
  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蜚語

  幾天后,流言在梅之國度小學部暗地裡流傳開了。
  “你看看,就是她……”
  “你是說和籃球部隊員……”
  “是啊是啊,就是她!”
  “哎呀,真是不要臉,這麼小就……”
  “就是,就是。我還聽說是她硬賴著人家不走……”
  又櫻手裡拿著麵包,一路被人圍觀的走進教室。她心裡眼裡嘴裡現在就只有手中的大麵包。耳裡進來的語調非常高昂的“悄悄話”從左邊進來了,直接就從右邊出去了,一秒都沒法停留。
  自從和喬克在一起後,又櫻已經很久沒有帶上自己小食兜了,因為只要她一餓就去找喬克,喬克隨時隨刻都準備著吃的給她。
  走進教室,在同學們異樣的目光下,又櫻很自覺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落櫻趴在自己的座位上假寐。
  “落落,吃不?”又櫻邊咬著邊問。
  “安靜。”沉悶的答聲從又櫻的背後傳來。
  “……”又櫻安靜的吃著。
  但是,某些人卻已經是看得很不順眼了。
  “啪。”一隻芊芊玉手拍在又櫻前面的桌子上:“喂,徐胖妞!”
  先咬了口麵包再抬頭看來人,但是幼幼可是很清楚的聽見了背後某人的撲哧聲,她很胖嗎?
  “唔……”又櫻含糊不清的應了聲,然後是一連串的吧唧聲。
  “哧,真是失禮。你不知道別人在跟你說話時,只顧著吃是很失禮的事嗎?”
  又櫻很誠實的搖搖頭。
  某位千金小姐甩頭髮的手僵了一下子……
  “真是鄉下來的暴發戶!”這位上來搭話的千金小姐看看自己發亮的指甲,說:“我可真是不幸啊,我爸爸可是華僑耶,在美國開了家國際公司的,要不是國內有所世界這麼有名的學校,我根本不會回來上學,還得和你這麼個鄉下來的米商分在同一個班,你爸爸好像以前還當過流氓吧?”
  “吧唧吧唧吧唧。”又櫻吃著點點頭,爸爸好像是說過來著,他說那真是一段熱血青春的時光,從來不後悔自己當過流氓,要不怎麼拐到媽媽呢?
  “你還真是誠實呢,可惜只是個外表普通,內心奸詐的狐狸精!”
  “吧唧吧唧吧唧……”又櫻搖搖頭,她長得不像狐狸啊,狐狸多醜啊,她才不要!
  “哎呀,還真敢否認!你說你是不是和籃球隊裡的人有一腿?”
  “吧唧吧唧吧唧。”籃球隊裡的人好像每人都有兩條腿啊,不過她是經常去的,點點頭吧。
  “你還真敢承認啊!那你是不是不擇手段搶了籃球隊經理心儀的人。”
  “吧唧吧唧吧唧……”不折手斷?!看看自己拿著麵包完好的小手,又櫻搖搖頭。
  “別騙人了,就知道你的老實不過是掩人耳目,現在大家都知道了,你搶了人家的籃球隊經理喜歡的人,還和籃球隊裡的男人不清不楚,真不知恥。”
  “吧唧吧唧吧唧……”知齒?!啥玩意?又櫻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在她前面激昂得不知所以然的人。
  “哼,沒話說了吧?”美國開了國際公司的千金小姐非常滿意自己的話把這小鄉巴佬唬得“一愣一愣”的。這樣就可以幫瑪麗亞姐姐出口氣了吧?
  她好像一直沒說話吧……又櫻默默地心裡面念叨。
  緊接著就是班裡面的八卦上流團體全部圍了過來,指著吃著麵包的又櫻就七嘴八舌。
  “不是吧,徐又櫻,這些天傳的事是真的啊?”
  “我的天啊,你真幹出這種事來了?”
  “太丟臉了,我要是你真不敢再進來學校了。”
  “你都不知道這件事傳得多厲害,整個小學部都知道了,好嚴重哦,你還敢來。”“喂,你不要給臉不要臉,趕快回家,不要再來了,會連累我們的耶。”
  “就是,太丟人了,你不要來了啦,我會在別班同學面前抬不起臉的。
  又櫻繼續看著一個個對著她滔滔不絕的千金八卦團體,不說話。
  落櫻趴在桌子上的腦袋動了動,手掌漸漸握成了拳頭。
  那位在美國開了國際公司的千金非常的滿意這樣的效果,高雅的咳了兩聲,等大家有默契的安靜下來後,鄭重地宣布:“徐又櫻同學,請你以後都不要來班裡面了,這裡不歡迎你。”
  “不要。”吃完了嘴裡的麵包,又櫻非常清楚的語調回答某位自以為表演華麗的千金小姐。
  然後,場面溫度湊降100度……
  “撲哧~”又櫻覺得這聲撲哧不僅她聽見了,周圍那些個小姐們估計也聽見了,臉色都青白交接了無數次。
  某位臉上還掛著優雅笑容,展示優雅姿勢的千金小姐就這麼的僵了好幾分鐘,然後火了,大小姐的脾氣就上來了……
  “喂,鄉巴佬,本小姐給你臉是你的福氣,不要給臉了自己不要,你以為你是誰,請你走已經客氣了,到時候趕你走不要哭!這麼沒家教,真不愧是流氓教出來的,有什麼流氓爸爸,就有什麼不要臉的女兒,估計你媽媽也不是什麼好人……啊!什麼東西!?”
  臉上被砸了一個油膩的甜味的東西,仔細一看,不就是剛才還走某小不點手上麵包麼?
  “你……”千金小姐正要開罵,卻是見某小不點啪的一聲站到了椅子上,見和自己才一邊高,啪的一聲站到了桌子上,現在的高度可謂是鶴立雞群了,見八卦千金團都抬著頭看著她,小人兒很滿意的點點頭,俯視眾腳下的螻蟻們:“我就不樂意,怎麼招?”
  本來是無所謂,走就走吧,她也不是經常來,但是罵她家人就不可以!!
  別看小不點平時對老爸表現得沒心沒肺,到底是知道爸爸疼她,家裡的媽媽弟弟妹妹們都愛她,每一個家人她都放在了自己的心裡。
  ……然後周圍人傻眼了。
  連一直趴著的落櫻都忍不住抬頭,瞟了她幾眼。
  小人兒想了想,這樣氣勢不夠雄厚啊。自己又跳到了椅子上,站在椅子上,面對著眼前那個爸爸在美國開國際公司的千金小姐,一隻小短腿架到桌子上,流氓氣息十足的非常帶挑釁的說:“臭娘們,老娘告訴你,這地盤我要定了!”
  =_=|||這是徐爸給幼幼講他當年的老故事了,當時原場景是徐爸站在鎮口自己擺的缺根腿兒的破桌子上,身後跟著幾十個土生土長的流氓抵抗著城市流氓的入侵,原話是:“臭流氓,老子告訴你,這地盤我要定了!”
  (唉,自己不也是流氓麼……雖說是護衛自己的領土,徐爸也真是的,好好的就為了炫耀給孩子講個啥,看看,都學了些啥……該怎麼說呢?有其父必有其女?……)
  這會兒……
  不要說八卦千金團體石化了,就是落櫻也變成了木頭……
  哇靠!?小丫頭什麼時候……這麼……這麼~真是太對她的味了,這才叫氣勢!原來傻丫頭不只是會吃,還深藏不漏喲~落櫻暗地裡豎了個大拇指。
  詭異的沉默在教室裡面蔓延開來,大家就這麼傻愣愣的被這一下的不符合身高不符合樣貌但是著實準確的動作,精確的語言甚至是語音語調都非常流氓的小流氓給震住了……
  說白了,就是大家千金小少爺們沒見過真正的流氓啊……說實了,就是大驚小怪沒見識=3=
  然後,某小不點……
  又櫻點點頭,覺得自己表現得非常地完美,非常地有氣勢!跳下了椅子,從抽屜裡拿出一盒牛奶,插上吸管,無所事事邊喝邊出去了。

  討人厭的蟑螂

  球場上訓練暫時告一段落,喬克稍微喘著氣坐了下來,拿起一旁的毛巾掛在脖子上,正要去拿瓶水,卻是已經有人遞來了一瓶……
  喬克皺眉看著眼前這個陌生又眼熟的女孩,他好像在哪見過。
  “隊長,我是安蒂。”看出喬克的疑惑,安蒂微笑的說,舉著水的手有點酸了。
  安蒂?聽都沒有聽過……喬克更加皺眉,搖搖頭,站起身,沒有接過安蒂的水,越過她,走開了,自己動手去拿。
  他沒看見安蒂臉上的失落,也沒有看見那一閃而逝的憤恨。
  這些,他都不關心。
  正喝著水,褲子口袋裡的手機震了。
  他知道,一定是幼的電話。
  “喬克,人家不上課了。過來接我。”
  “好。”
  “我在校道上哦~”
  “嗯。”
  掛了電話,喬克想也不想就往外走。
  隊員們看見了,不說啥,教練也看見了,也沒說什麼,安蒂當然不是瞎子,她也看見了,隊員們和教練的習以為常的表情更加逃不過她的眼睛,但是,她也是什麼都不能說。
  她從來沒有這麼一刻希望瑪麗亞在。今天瑪麗亞也沒有來,隊員們和教練都很驚訝,這些天來可是難得的清靜了不少。
  估計這會兒瑪麗亞正忙著怎麼下決心處理掉那個礙眼了三年的絆腳石吧,呵……
  安蒂冷笑的想著。
  ****
  “喬克,人家不想上課了。”
  一見面,小人兒就不由分說地跳到某大個人的懷抱裡。
  “嗯?”
  某大個兒可是分毫不差的把自己的寶貝穩穩當當的抱在懷裡。
  “那個,什麼什麼家裡在美國開了公司的周同學啊,每天都來說這說那的,害得人家都不能好好的吃東西了……”又櫻皺起了眉頭。
  “她一個人說不夠,還把好幾個都招過來,吵得人家都不能安靜的吃東西,最討人厭了!”
  又櫻恨恨的咬著手裡的巧克力,想著這幾天那些個八卦千金小姐團圍著她不斷的轉悠,就覺得煩。第一天之後還好,被她那麼一吼,安分了兩三天,然後不知道為什麼,又開始繞著她轉,天天一看到她就圍上來,你一句,我一句像念經一樣,攪得她東西也吃不出味來了,最討厭這樣了……
  本來吧,無所事事的小人兒,就這麼被這幾隻打不死的蟑螂千金攪得頭也覺得大了,竟然這樣,那乾脆就眼不見為淨吧,咱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
  “喬克,好麼?人家不要到班上了。人家要……要……轉班!”小人兒想了想,這辦法不錯。可是,落落怎麼辦呢?
  “好。”
  “等等,等等,那落落怎麼辦呢?”
  “也轉?”
  “我怕落落不同意。”又櫻搖搖頭,做了這麼久的朋友,又櫻對落櫻的性格可是摸得差不多了,落落最不喜歡的就是借他人的錢財和權勢,她只想靠自己!
  “……”喬克抱著寶貝,進了車子,往他倆住的別墅開去,讓寶貝自己好好想想吧,只要她喜歡就好了。
  “唉……真是麻煩呢……要不明天跟落落商量商量吧,把她一個人落下,我也不願意……不過那幾隻,真是令人討厭!”撅起小嘴兒,恨恨的咬了口巧克力。
  安撫的拍拍寶貝的背,喬克倒是沒說什麼。
  ……
  “喲喲喲,徐同學,早啊~”八卦千金團首腦周同學不懷好意的看著剛進門的又櫻。
  邁著腿兒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又櫻視而不見。
  看著落櫻一如往常的趴在桌子上睡大覺,又櫻一到自己座位上就轉過頭來 :“落……”
  落櫻挑眉,正要應一聲……
  “哎呀,叫得可真親密啊~你們看吧看吧,鄉巴佬和窮學生就能成為好朋友,沒有顧忌哦~”周同學不幹寂寞的在一旁插嘴。
  落櫻沒有睜開眼,但是眉頭卻是成了倒八字。
  “我跟你說……”又櫻依舊聽而不聞。
  “說什麼呀?說我們欺負你,為你出口氣?”周同學訕笑。
  落櫻的睫毛不停的顫動。
  “是這樣的……”又櫻覺得旁邊的蟑螂飛得真是吵死了。
  “什麼這樣那樣的,要說就乾脆的說啊~”周同學樂此不疲。
  落櫻的手掌已經變成了堅硬的拳頭。
  “你要不要……”又櫻從來沒有覺得過蟑螂在耳邊飛得聲音會比蚊子大這麼多……
  “要不要什麼?要不要跟你一塊搶人家喜歡的男生?”周同學說完真是非常得意。
  “啪!”落櫻拍桌而起,倒底是運動員出身,那樣的力氣和響動,還有挺拔的身姿,硬是一下子振住了那隻聒噪的蟑螂。
  “……”又櫻看著氣勢洶洶的了落櫻,傻愣愣的把手裡的麵包拿進嘴巴裡面咬了一口,嘆道:落落衝動了……
  “拍什麼……什麼桌子啊,窮學生就是窮學生,沒有教養。”周同學一回神,挺了挺身,驕傲的顯擺自己胸前的紅梅標誌。
  “不就是朵破梅花,有什麼了不起的,我還能找人繡千八百朵咧!”落櫻不屑的撇撇嘴。
  這句話可不光把周同學的嘴給氣歪了,連帶的把班裡面紅梅們給得罪光了,全部都圍了過來,雖然大多數秉持著自身的教養沒有說什麼,但是那氣勢就夠壓人的。
  周同學得意了:“我說,蘇同學,我是在跟徐同學說話,有教養的人不會亂插話的。”到底還是忌憚著落櫻,別光說那運動員的身高,力氣和氣勢,再說了,她也是梅之國度重點挑選出來培養的運動員,有學校撐腰,得罪了蘇落櫻不怕,得罪了梅之國度,可就不太好了……但是不甘心啊,禮貌的請走她時還暗諷了這麼一句。
  落櫻可不在意這點玩意,更討厭人家跟她耍花腔:“靠,老實告訴你,老子就是沒教養的窮學生怎麼樣?老子就是沒爸沒媽的孩子怎麼樣?再怎麼沒教養也不會像只有爸有媽的蟑螂一樣三天兩頭帶著幾個二愣傻子找人的茬。”
  “你……”周同學氣得臉都紅了,跟在她身邊的幾個二愣傻子也都氣得頭上冒煙。
  “我怎麼了?我就是一個沒權沒勢的沒人教沒人管的窮學生。我還真是慶幸我活得這麼自由自在,都知道禮儀廉恥,更知道什麼叫臉面~我們跟你不一樣,我們要臉~!”
  “你這個……”周同學臉轉白了,氣急啊~
  “吧唧……吧唧……”又櫻慢慢的咀嚼著,當個安靜的觀眾,這是她插不上嘴的時候。
  “我告訴你,不要當我們不說話就好欺負!”落櫻昂起下巴,看著臉上已經隱隱約約泛白的某周同學。
  “喲~蘇同學你好大的口氣,瞧你們這氣勢,是我們能壓頂的嘛?”周同學氣急冷笑。
  “那你就墊底吧~”落櫻涼涼的說,又櫻跟著點點頭。
  “喂,蘇落櫻,別仗著你是學校挑選的特長生就跩!”周同學已經顧不上什麼大家千金的風範了,再這樣下去,不都全被人壓在頂上了,真的墊底,才不要!
  “我是沒有什麼可跩的,但是我也有跩的機會,能跩的時候為什麼不跩?”
  “你……”周同學真的是沒有見過嘴上功夫這麼厲害的人,又一次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別你呀我的,我和你沒這麼熟,說話也結巴,到底誰沒教養。”落櫻訕訕的看了她兩眼。
  “哼!”周同學氣急反笑:“好啊,真是狼狽一群,一個搶人喜歡的人,一個還幫著腔,你們這是反了!”
  “反了?反誰?反你啊?我很樂意啊~”
  “蘇落櫻!”周同學惱怒的大叫。
  落櫻撇撇嘴:“叫什麼叫,狗叫都比這好聽!再說了,你說她搶了人,你有證據?你怎麼知道她搶的就是籃球部經理喜歡的人?你怎麼知道被搶的人不樂意被搶,你又怎麼知道這麼個小不點也能搶人?人家不搶她都很不錯了。”
  “吧唧!”又櫻重重的咬了一口,哼!
  “怎麼可能不是,這是瑪麗亞姐姐親眼看見的,親口跟我說的!”周同學氣得腦子一著急就糊塗了,什麼都給被套出來了,那還反應得過來人家罵她比狗還不如,心裡還想著:我也覺得不可能,但是瑪麗亞姐姐都這麼信誓旦旦的說了,難道還能有假麼?
  “我說你怎麼突然這麼積極的想趕人呢,原來是當人家的馬後炮啊。”落櫻可是都清楚了,又櫻也是明白了,點點頭。
  “那又怎麼樣,我們家和瑪麗亞姐姐家可是世交!而且隊長是什麼樣身世的人,徐又櫻有配得上嗎?瑪麗亞姐姐是美國社交圈公認的名媛,樣貌身段,嘖嘖,是她能比的嗎?”周同學得意的拿跟隨時尚潮流留長了還修剪得完美的長指甲戳戳還在吃東西的又櫻,然後……臉色大變的急忙收回手。
  一個長圓形筆盒猛地從周同學的剛收回的手邊砸了過去,發出了響亮的喀喇墜地聲。
  又櫻感覺被戳的地方有點辣辣的,但只顧著吃的她實在不想查看一下。
  “啊!你幹什麼?”周同學驚了身汗。
  “你說呢?蟑螂的手怎麼能戳人呢?這樣會得病的,是吧?”落櫻冷笑:“美國社交圈的‘名圓’?嗯?樣貌身段也不是一般的圓吧?不知道是大餅圓還是她圓。況且,我可是聽說,美國的社交界裡沒有‘名圓’,只有交際花,身邊的男人花花綠綠可是數也數不清啊~”
  “喂,蘇落櫻,不要亂說,你又沒有去過美國,更沒進過社交圈,你憑什麼這麼說。”周同學看周圍來自同學們異樣的眼光,可是著急得滿頭大汗了。
  “就憑我什麼那些從美國來的富家哥們!裡面的內情可不少呢!所以吧,是你那個名為圓形的美國社交界交際花瑪麗亞姐姐被人看不上,而不是我們家只顧著吃的小笨蛋搶了人。而且吧,人家還樂意被搶了,你又能怎麼樣?在這裡幫一個交際花做馬後炮?不也是自做多情,自取其辱麼?”落櫻老神在在的用著毒舌猛攻。
  “吧唧!”狠狠地又咬了一口,又櫻鬱悶的想著,笨蛋就笨蛋嘛!為啥還加個小字呢……真討厭……
  “你不要胡說,瑪麗亞姐姐才不是什麼交際花,她可是出身名門的大小姐,是你這種窮學生能隨便侮辱的麼?她身邊的追求者多,那是自然的!我才不相信隊長會喜歡這麼個小矮子……啊!”聞見熟悉的甜味要接近臉面,周同學馬上移開臉,那東西險險的從臉邊擦過。
  “幼幼很討厭人家說她小,更恨的是人家說她矮。”落櫻幸災樂禍的解釋。
  “你們兩個!哼。蘇落櫻,你又憑什麼說隊長樂意被搶,他覺不可能喜歡這麼個……這麼個……”周同學不敢把嘴裡的小矮子吐出來了,眼睛忌憚的看著又櫻手裡重新拿出來的麵包。
  “……我說是就是,愛信不信,嘴長在我臉上,我喜歡怎麼說就怎麼說。”就憑我親眼看見的。落櫻在心底說著截然相反的話,這個自己知道就好。
  “喲~這話說的,有本事你和學生會長交往啊,看你一句話,他跟不跟你交往是一回事,估計理不理你還是個問題吧?”周同學不屑的說,其實這是她自己想卻做不到的事。
  “學生會長怎麼了,就是天皇老子,我照樣能找!”落櫻非常的討厭別人與其中對她的不屑,那也是她的地雷之一,在全力使用毒舌回擊時,連帶的,衝動也衣不解帶的跟在一旁,這就開始……
  又櫻停下了咀嚼,感覺不對啊,有陷阱?
  “挺能說的嘛!那你現在表白去啊?我肯定你百分之百不可能成功!”周同學現在可是非常的自信了,那是天塌下來都不可能的事情,她百分百贏!
  又櫻不放心的拉拉落櫻的一角,蹭了人家一身油,可是,某位被撥動了地雷的人已經完全感應不到了……
  “你又怎麼知道我不會成功?我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怎麼樣?”落櫻直瞪著周同學。
  “好啊!那我們就來個賭約?”被瞪得心裡有些發涼的周同學總算是覺得有一步對了她的計劃了,這個賭,她百分之百會勝。
  “賭什麼?”
  “你贏了,我們不在追究徐同學的錯誤,我們贏了,徐同學要馬上離開這個班,永遠離開隊長,你還要給我們賠禮道歉!”周同學洋洋的意的說。
  “呸!當我是傻子啊?”落櫻哼了一聲,衝動是一回事,她可不是只會吃的那個小笨蛋:“我贏了,你們幾個給我跪著賠禮道歉,答應我三個任何性質的要求,不準再打擾我們,我輸了,我們離開這個班。隊長的事,你自己找他解決。”
  “你……不行。”周同學說。
  “不行?你確定?那就算了。你也就是墊底的,運氣註定是不好,怕也是理所當然的。”
  “……”周同學捏緊了拳頭,答不答應,答不答應?不答應,以後完全就是被踩在腳底下,那個蘇落櫻,真是可恨!可是答應吧,贏的結果她們就只是離開這個班……:“我答應。”先打壓打壓她們的氣勢吧,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一言為定,這兒可是大家都兩隻眼睛看著了,有家教的人絕不會出爾反爾的。”落櫻聰明給每一個至始至終保持沉默的紅梅們帶了承諾的重帽,他們這麼沉默,一來是良好的家教不能令他們像周同學那樣的不自覺,自毀形象,二來就是看戲,不看白不看。
  “那好,我們現在就去。”周同學說著,帶上她的八卦千金團浩浩蕩蕩就往門外走。
  “你知道學生會長現在在哪?”落櫻疑惑的看著她,身邊的衣角小人兒都已經扯得手酸了。
  “當然知道……”她每天都跟那些瘋狂的姐姐們一樣,時刻關注著會長的一舉一動。
  “那好,我跟你們去!”
  “落……”
  “我先出去,有事你給隊長打電話!”
  “落……”又櫻沒有及時說出的話在落櫻消失的背影裡跟著消失在自己的肚子裡。
  其實她想說,大不了我們轉班吧……
  她又怎知道這會牽扯出另一個故事呢……唉……
  好麻煩……看著三三兩兩散開的同學,又櫻又不想上課了。
  跳下椅子,邊走出門,邊拿出電話。
  “喬克,人家不想上課了,來接我嘛~”
  ****
  “喬克,疼……”在喬克的緊實的懷裡,又櫻皺皺眉,扭動了下身子,手臂上已經被她一樣的火辣辣的地方在摩擦到衣服時,變成了疼痛。
  喬克急忙放開了手,把寶貝放到腿上,仔細的看著。
  手臂上有個劃開的小口,不深,但泛出了點點紅腥。
  喬克的第一反應是心上跟著劃開了十倍深的口子,心疼得眼睛都紅了。
  “寶貝……”
  他小心翼翼疼了那麼久的寶貝,連跤都沒有摔過,更不用說這麼個露紅的口子了。
  “乖,我的寶貝……”喬克摟著小寶貝的腰,小心地擱開的那受傷的手臂,抱著她到休息室。
  “痛。”又櫻皺著眉,縮縮手。
  “消消毒,忍忍啊~”喬克心緊縮了下,安撫的親親寶貝。
  “……痛嘛……”又櫻嘟著嘴,不樂意了,大眼睛裡都擠出了淚珠子。
  “好了。”喬克趕忙上了藥,貼上創可貼,看見小寶貝的眼睛裡掛著淚珠子,心一陣陣的疼。從櫃子裡拿出一盒牛奶,插上管,放到小人兒手裡。
  小嘴兒乖乖的吸著牛奶,安靜了。手臂上開始涼涼的,不覺得痛了。

  風波的尾末

  “幼。”喬克輕輕的喊著。
  “嗯?”又櫻喝著牛奶,輕輕應了聲。
  “怎麼這麼不小心呢?”長著粗繭的手輕輕撫摸著手臂上凸起的創可貼。
  “不是人家不小心,是被人戳的,當時沒覺得痛啊……”又櫻放下喝完的牛奶:“那個人的指甲老么長了,還特吵……”
  喬克聽完了話,但是所有的意識裡面只停留在了“被人戳的”字眼上面。
  誰?!是誰?!火焰和暴戾的衝動在黑大個的內心洶涌的翻騰。
  又櫻揉揉眼睛,張開手,在喬克的懷裡直起腰,抱著他的脖子,臉也埋在了大個兒的脖頸間,靠在那寬厚的肩膀上。
  “寶貝……累了?”黝黑的手輕輕的撫上小人兒的背。
  “嗯……有點。”又櫻悶悶的說。
  “乖,今天怎麼回事?”
  “哦,那個周同學又吵來吵去了。”
  周同學?又?喬克皺眉。
  “嗯啊。這幾天一直在吵,好像是說我搶了她的瑪麗亞姐姐喜歡的人,籃球隊的。”
  又櫻悶悶的說:“喬克,你知道瑪麗亞姐姐是誰嗎?她喜歡誰啊?”
  吵鬧了這麼幾天,瑪麗亞這個名字是記下來了,但是到底是怎麼回事,小人兒似乎還是糊裡糊塗的。
  “……”喬克沉默了,瑪麗亞他知道,使那次差點傷害他寶貝的人。假使不是那次事件,就是同學這麼多年,他也未必會知道或者是記得她的名字,甚至都不會記得有這麼個人。
  “你也不知道麼……”又櫻喃喃自語:“那以後不就被她煩死了……可是又不能放下落落一個人……”
  小寶貝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含困意,說著說著,就不滿的嘟喃著睡著了。
  他知道的……只是不能說。他不喜歡寶貝知道這些事,他的小寶貝只要快快樂樂,無憂無慮的長大就好了……
  輕輕的扯下那纏著脖子的小手兒,把睡著的小人兒放在自己的臂彎了,俯下頭,輕吻著那嬌嫩的臉頰。
  安,我的寶貝……
  親吻完,抬起來的臉上卻是惡魔一般的扭曲。
  誰傷害了他的寶貝都要是付出代價的。
  他捧著小心翼翼寵愛的寶貝,從來沒受過這樣明目張膽的欺負,受過這樣的傷。學校裡的人,除了那些地位遠遠在他之下的學生,誰敢不賣他的面子,就算是學校的領導,都得睜隻眼閉隻眼。
  手掌上的粗繭子磨蹭著那創可貼,心裡越發的疼得他抓狂,臉上扭曲的憤怒越發不可收拾。
  我就這麼個放在心坎裡的寶貝,都不能好好的護著麼?!
  喬克有著對自己的苛責,恨自己的大意。臂彎也不自覺地收緊,心更是還在不斷的刺痛。
  誰都沒有資格,沒有任何的權利去傷害他的寶貝,他的心肝,他的人兒!
  他要她們十倍償還!
  ****
  “爸爸。”
  “嗨,兒子,你可是好久都沒回來看爸爸了。想家了吧,來,投進久違的爸爸的懷抱裡吧~”阿蒙哈哈大笑的張開堅實的雙臂。
  “……”喬克直看著他,不說話。
  “哈哈哈……哈……哈哈……哈……”看見兒子臉上不愉的表情,阿蒙爸爸笑得僵了,心裡著急著找台階下。
  正了正臉色,阿蒙爸爸說:“兒子,找老爸有事?”
  “嗯。”喬克點點頭,把三張照片和名字遞給了阿蒙爸爸。
  “啊,真是三個漂亮的美人。不過你不覺得其中一個太小了麼?不適合跟你交往吧?”阿蒙爸爸還不知道他的兒子已經戀愛甚至同居有三年了都……
  喬克皺眉,什麼跟什麼?
  “我覺得這兩個還不錯,可以以結婚為前提交往,這個雖然小了點,但是我不反對你們自由戀愛。”阿蒙爸爸自認很聰明的昂著胸膛非常理解的點點頭:“兒子,這種事找老爸參考,絕對是沒有問題的。想當年你老爸我可是慧眼識老婆,一眼就相中你媽了……”
  喬克抿緊嘴,心裡有些無奈。
  “我討厭她們。”她們都欺負了我的寶貝。
  “這三個美人我知道你一定都喜歡但是又難以抉擇,但是……是……啥?你說啥?!”阿蒙爸爸才反應過來。
  “我討厭她們,非常討厭!”喬克的語氣中是非常的厭惡。
  “啊?”阿蒙爸爸突然覺得手裡的照片千金重啊,甚至還很燙手。
  “這個。”喬克抽出一張照片,上面有個用手掩嘴不懷好意偷笑的小女孩,估計也就是個小學生:“她家在美國開了個國際公司,三天內,我要她的人從中國消失,十天內,我要她們家無法在美國立足,剩下的,都無所謂。”
  “哦。”阿蒙爸爸傻傻的看著兒子臉上覆仇般的憤恨點點頭。這個小女孩怎麼得罪兒子了?雖然照片上看起來有這麼點矯揉造作……他兒子可是天生的冷漠心眼,不在意的事從來是不多看一眼的啊。
  “這兩個,我要她們最近這個月的動作,大大小小,詳詳細細,清清楚楚的資料。”
  “哦。”阿蒙爸爸又點點頭。這兩位美女也得罪他了?多漂亮的如花似玉的美人啊,但是怎麼看怎麼就比自己老婆差那麼點。年輕怎麼樣?酒是陳年的香啊,阿蒙爸爸陶醉的想……想當年……
  “■啦,砰!”門開了,然後又關上了。
  “嗯?”阿蒙爸爸迷迷糊糊的回過頭,耶?兒子吶?
  空盪蕩的房間裡面,就只有他一個了。
  阿蒙爸爸撓撓頭,真是的,以兒子現在的能力,要消除這麼個公司,應該是沒問題的,大不了就是費點時間,根本可以用不上他的,要麼就是……
  這個人已經令他討厭得超出了極限,越早消失越好。
  ****
  又櫻今天非常的滿意,打她從第一步踏進教室裡,都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她,直到她坐上自己的座位,也依舊沒有人肯施捨一眼給她,她非常非常的滿意。
  落落依舊安靜的趴在桌子上假寐,只是今天把臉埋在了雙臂下,以前一般是側著臉的啊……
  當然,某個遲鈍非常非常的小不點一點也沒有注意到教室裡異樣的氣氛,表面上是平靜的,暗地裡卻已經是波濤洶涌。
  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小人兒努力用功的吃著東西。
  “吧唧吧唧吧唧……”
  突然想到,好像從她進來到現在,她吃東西的聲音好像是唯一的聲音了……這會兒,小不點才慢慢的想到,今天真的是很安靜呢。
  平時就是沒有麻煩的時候,同學也會是三三兩兩的聊天啊。
  放慢咀嚼的速度,又櫻先是看看這一眼,再看看那一眼,總算是給她看出什麼來了。
  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在了,落落的身上。
  看看,周同學眼睛裡哪還有她的存在,全是熊熊的烈火,恨不得……恨不得戳穿某個假寐的人。
  再看看,全班的女同學們視線落在落落身上時沒有不戴刺的,應該說,刀槍棍棒都加上了。
  再再看看,全班的男同學瞪著某個死活把臉埋在手臂裡繼續厚著臉皮假睡的人眼珠子個個都是凸出來,個個可以擬比金魚了。
  總之,每個人的臉上亂七八糟的什麼都有,不變的一樣,就是震驚。
  是的,這班裡除了把臉藏起來的和遲鈍的小不點,每個人臉上飽含一副比聽到世界末日還讓人吃驚的震驚樣。
  又櫻歪著頭,想了想,落落難道一夜之間青蛙變公主了?(=_=|||落落要是知道你這麼形容她,不扒了你的皮才怪……)
  然後上課鈴響了,老師進門了,走上講台,站定,又是穿過小不點。落在了還在趴著的身影上面,久久的……也是重複著小不點今天都看得麻木了的震驚表情。
  “嗝~”
  又櫻打了個飽嗝,不算響亮,但是在這麼緊迫盯人安靜得令人詭異的教室裡,是唯一的聲音了,可是,還是沒有一個人在意。
  落落真的是一夜之間青蛙變公主了吧……
  又櫻掏出蜜棗,開始津津有味的吃著。
  好不容易,老師總算稍微回過神來,開始講課了,手是在黑板上寫著,眼睛卻是頻頻往下看著。
  同學們更不用說了,如果說平時就是不專心也會裝裝樣子,今天根本就不裝了,似乎就怕現在不看下一眼就消失得神奇物品般,一直盯著……死盯活盯,就是不放過一眼。
  然後……趴在桌上的人兒動了,同學們緊張得呼吸瞬間就停住了,老師忘了動作,手裡的黑筆掉到了地上,■啦■啦滾了好幾圈。
  落櫻抬起了頭,淡淡掃視了全班一眼,伸手,抓住前面某個還在勤勞的吃著東西的某小不點的衣領,起身,拔腿,跑!
  又櫻看著視線裡的逐漸變小的桌子,椅子,同學,老師……還是那一副副傻樣。在瞟到周同學時,揮了揮手,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有個感覺,這是她們兩最後一次見面了……奇怪吧?小不點從不對她不在意的事情記隔夜仇。
  在被人拎著領子狂奔的小人兒很鎮定地收回手,繼續吃棗……
  ****
  “啊……!!!!”落櫻在御花園裡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把又櫻甩在地上,抱著頭顯示聲嘶力竭的大吼一聲,驚得花園了的奇珍異鳥群起而飛。
  摸摸有點摔痛了的小臀,又櫻看著正抓著自己短翹的頭髮狂吼的人,心裡暗想:應該是青蛙變瘋子吧……
  拿顆棗放進嘴裡,那個青蛙瘋子已經衝了過來,抓著她的雙肩,使勁地搖晃:“他居然答應了,他居然答應了!!”
  又櫻拿在手裡的那顆就這麼僵在嘴巴前,吞也不是,不吞也不是,有這麼雙本來就不大,還硬要裝大的眼睛怒睜的看著你,估計也是食不下咽吧,就是想吃也不敢吞……胸前另一隻手拿著的包裝袋裡面被謀職青蛙瘋子晃撒出來了一堆接一堆,落得滿身都是,某只小不點心疼啊……
  他是誰?答不答應又是啥?我的棗……
  “他是不是腦袋有問題,我都已經做好丟臉的準備了,大不了我們轉個班,但是,他居然答應了!!”某只青蛙瘋子哪管這麼多,自言自語已經快要抓狂了,或者說,已經抓狂了……
  我就說吧,讓你跟我轉班去。某只小不點在心裡面嘟喃著,完全忘了那天她根本沒機會說出口……
  “那個腦袋裡裝了水的什麼狗屁學生會長,他居然就答應了!!我管他是什麼梅之國度的未來理事長!我管他是什麼梅之國度集團未來的的繼承人!他居然答應了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青蛙瘋子總算是放開了手中的小不點,又繼續虐待自己的頭髮。
  學生會長啊……誰啊?某只小不點如願以償的把棗吞進了嘴裡,非常的滿足,就是看著撒了一地的棗,還是心疼。
  “現在大家都看著我,都是他的錯,都是他的錯!!!”
  又櫻點點頭,她總算是知道為什麼大家都想圍觀稀有動物一樣看著落落了……
  “啊……笨蛋,笨蛋,笨蛋~!!!”青蛙瘋子跳了起來,猛地狂踩腳下的綠草,仿佛腳底下踩得那個就是她嘴裡頭不斷罵著的笨蛋。
  又成笨蛋了?小不點看著還在狂踩的人,吃的不亦悅乎。
  午後的陽光不熱烈,靜靜的散落在這一片小地裡。
  地面上一個穿著運動裳不斷邊踩著地邊叫囂的打扮男孩子氣十足的女孩,一個傻愣愣的看著她不斷往嘴裡面塞棗的小不點,就這麼不著調的呆著。
  “呼~”某只總算是發泄完,狠狠的吐了口氣。
  “他是誰?”某小不點嚼著棗問。
  “學生會長。”某只想了想:“校學生會長。”
  “校學生會長是誰?”某小不點認真地問。
  “……校學生會長就是校學生會的會長啊。”某只也解釋不來。
  “哦……”某小不點也似懂非懂:“然後呢?”
  “表白了……”某只嘆氣。
  “然後?”某小不點又吞進一口棗。
  “他答應了。”某只再重重嘆口氣。
  “然後?”
  “……”某只再嘆口氣,學校就爆了,她就成了被圍觀的絕世稀有動物……
  “以後怎麼辦呢?”
  “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某只抬頭看看蔚藍的天,心想著,灰姑娘永遠都是灰的,太陽也照不白啊。這種事,也一定只是那個人一時心血來潮的玩笑罷了……
  “哦……”
  “我真是後悔了……”某只撓撓頭,她怎麼就是那麼衝動呢?唉……
  “吧唧吧唧……”回應她的只有一連串的嚼動聲。
  ****
  第二天,周同學就從梅之國度銷聲匿跡了。
  同學們的視線一下子就從稀有動物身上轉到了小不點身上,眼中有著戒備和不信,還有不屑。
  這對反應遲鈍的小不點來說,不痛不癢……就是周同學真的走了,她也一時半會的沒有察覺到。
  當然,小人兒也不知道,這是她上的小學的最後一堂課了。
  ……
  熱鬧的球場上,人在不斷的跑動。
  喬克走了進來,龐大的身軀立刻就受到了大家的關注。
  “隊長,早……”
  “隊……”
  “隊長……長……”
  幾個轉身打招呼的人看見那張黝黑的臉上那樣的表情時,都傻了……夜叉重現?!
  就是剛轉過頭來的教練也暗叫糟糕,那個混賬又把這木頭給惹爆了?小不點這幾天可沒來啊……
  正著急的想著,眼角看到了瑪麗亞看見喬克那臉上的表情時瞬間就腿軟得扶住了墻,那張打扮妖艷的臉上,眼神心虛不定,甚至額頭上都開始冒了汗。
  教練心裡咯■一下,猜也猜到了,瑪麗亞肯定又去招惹了熊身上最在意的那根毛。
  “喬,喬克……”教練迎了上去,想先把喬克勸下來再說,但是那張臉上的凶狠,令他的舌頭都打了結,到底是世友的女兒啊……勉強的鼓起勇氣想開口,卻是一把被人推開了。
  那高大的身子直衝著瑪麗亞去。
  如果說剛才是嚇的軟了,現在可是嚇得癱了,瑪麗亞連扶墻的力氣都沒有了,直接就做在了墻邊,仰望著那個已經接近了大黑夜叉。
  “啪……”一對的紙張散落在瑪麗亞的腳邊。
  看著紙張上她得意的笑容還有那上面大約的內容,她的臉白了,脣也嚇白了。
  她不是不知道他對那小不點的在意,不是不明白那小人兒對他是多麼的重要,可是她真的不甘心啊……三年了,三年來她都等著每一次可以得到他的機會,卻反而是看見他眼中對那個小不點越發深厚的愛戀……本來吧,她漸漸的開始看淡了,卻讓她知道了那件發生在休息室的事情……她不知道他們兩個是這樣的關係,嫉妒和怨恨,她也不能控制自己了。
  她知道甩小手段,根本不能分開他們兩個,起碼她知道,喬克決不會放手,那麼至少,她要讓那個小不點也跟她一樣難過!痛苦!
  她是害怕,她是心虛,但是執拗的認為自己決不後悔……
  “啪!”這一下是結結實實的巴掌響亮聲。
  一點血絲從破了皮的嘴角邊流了下來,害怕的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還有什麼碎裂的聲音。
  隊員們觀望著,沉默。在那些人裡,有張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冷笑,暗地裡松了口氣。

  0班的邀請

  喬克從來沒有打過女人,阿蒙爸爸也教過他,打女人的男人最沒有種。
  但是,他內心翻騰的憤怒已經無法讓他有理智再去想。
  這個女人,在那些西方上流階層的學生們中亂嚼舌根。說什麼小小年紀就會使狐媚手段還會跟男人……
  現在西方貴族圈內的的流言跟在小學部裡的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小學部裡面只是搶人,在貴族圈裡面卻是要尖酸刻薄,現實勢力,不屑鄙視來得多,看得也更加的透徹。
  那樣的事,是不被容於世間的。
  喬克的憤怒更加的翻騰!
  他難道不知道麼?但是知道是一回事,怎麼認為是一回事。
  年幼時已經被扭曲的心靈,已經不被這個世界的條條框框所束縛。他喜歡什麼,他想要什麼,本就不該關被人什麼事!是這個世界太多管閒事,是這個世界的人太愛找人麻煩。他就是喜歡自己的寶貝,就是喜歡到無法再等到她長大……他的心急切的需要兩人間的貼合去鞏固內心的脆弱……內心對這樣的關係無法鞏固而整天惶恐的脆弱。
  他的寶貝還太小,而這個世界太複雜,他無法確定他的寶貝是否會被這個令人眼花繚亂給改變,變得離他越來越遠……這個是他不能忍受的。
  而他也不知道,小寶貝是否跟他一樣堅定的喜歡他,一直喜歡他……
  所以……在她還是花蕾的時候,在她什麼都不明白的時候,硬是摘了下來。
  他知道,他的天使已經被他折斷了飛向世界外邊的羽翼,在還為來得及張開那雙純潔的翅膀時永遠的被他禁錮在了只有他的一方天地……這一切他都知道……他都明白,只有她依舊懵懵懂懂,這也是他要的……
  只有這樣,小寶貝就永遠不知道,要離開他……永遠都留在他的懷抱裡……永遠。
  因此,他不能忍受這個世界的人,任何帶著社會氣息的人去接近他的小人兒,尤其是那些個不懷好意的人!
  這個女人,她的打算他知道,要讓他的寶貝不能在這個社會生存,要在那些無關緊要的人不知收斂的嘴下無法逃生。
  喬克狠狠地盯著在他眼皮底下捂著紅腫的臉,發抖的女人。
  他很慶幸的是,小寶貝依舊是什麼都不知道,雖然受到了小騷擾,也已經被他處理得很乾淨了。只要那樣就好,在他的懷裡,只要知道快樂就好了……
  但是,他不會放過任何人,那些任何膽敢傷害他寶貝的人,都要受到懲罰!
  “你該知道為什麼。”喬克低沉厭惡的聲音在球場裡就似平地驚雷,硬是把那些嚇呆了的人又嚇了一跳。
  瑪麗亞抖得更加的厲害,已經忘記了怎麼去說話。
  “那個……喬克……”教練看著,也是有些過意不去。到底是世交的女兒,雖然人嬌氣又任性,他也不喜歡,但……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啊。
  喬克伸手橫在了教練面前,示意他不要說話:“我知道分寸。”
  “我不會逼你離開俱樂部。”喬克冷冷的說。反正美國那邊的他已經吩咐好了,這邊她就是想賴著不走也沒有可能,他也要她嘗嘗什麼叫人言可畏,況且他們家就要進平民窟了,以後他們就不再是一個圈內的人了。他和他的寶貝就是天,而她就是腳底下的泥巴……傷害小寶貝的人,他不會放過。
  瑪麗亞驚訝的停止了顫抖,抬起頭看他。
  教練和隊員們也很訝異,這麼簡單?
  “你也只是被人利用了。”喬克轉身,淡淡的說:“像你這樣的女人都是笨蛋。”
  惡魔般的臉色,箭一樣的眼神在人群裡面搜尋著,每一個被掃過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氣。
  那種如坐針氈的味道真的是不好受啊……
  瑪麗亞聽了,皺起眉頭,似在思索……然後又猛然抬起頭,直看向那故意躲在人群角落裡的清純身影,恰恰的和喬克的視線停在了一個角落。
  她,居然會被這樣的人利用了?!
  一秒鐘,兩秒鐘,三秒鐘……
  那個角落裡的人,漸漸的散開了。每一個沒有被視線跟蹤的人都狠狠地松了口氣。
  然後,那裡就剩下了安蒂。
  教練和隊員們反應過來的時候,都呆了。
  “而像你這樣的女人,才叫蛇蝎。”喬克語氣降至最冰點。
  安蒂抿著嘴,臉色蒼白卻不說話。
  “喬克,是不是弄錯了?”教練撓撓頭,身後幾個隊員也點點頭。
  平時隊裡,除了瑪麗亞那張萬年巫婆臉,也就只有這朵清純小花能給隊員們帶來點小安慰了。再說了,這麼勤勞善良的人是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呢?
  “呸,怎麼可能弄錯!”瑪麗亞不屑的看著那個虛偽的女人。
  那天就是她,無緣無故的過來找她。她平時就沒怎麼待這個女人好過。那是當然的,本來的優越感都被這麼做作的女人給搶走了,她自然是不甘心的,尤其是這個女人進來後,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在了她身上了,什麼東西,不就是個虛偽的女人麼。
  這個女人那天過來就神神秘秘的說要跟她說一個秘密。
  然後就告訴她在休息室裡面看見的……她當時哪裡還顧著為什麼這個女人會這麼好心。
  三年啊,不否認自己痴心妄想的又等了三年。眼睜睜的看著喬克眼裡的愛戀越來越身後,她卻是沒有辦法,但至少慶幸的是,他們之間還沒有那樣親密的關係……誰知道呢……然後,她就瘋狂了,不顧一切後果的……
  人言可畏啊……她想逼走那小不點,最起碼,能逼開他們。
  瑪麗亞再看看安蒂臉上倔強的蒼白。
  這個女人,跟她一樣,已經瘋了。
  女人是很容易被感情逼瘋的動物,很容易就不及一切代價的。
  她的鋌而走險,就註定了她的毀滅。
  “我不想再看到你,籃球社裡面,梅之國度的每一個角落。”喬克的聲音就仿佛是地獄裡來的惡鬼,陰森、寒冷。
  “你……你……沒有這個資格。”安蒂顫抖的說:“我什麼也沒有做。”
  “我絕對有那個權力。而我也絕對有那個能力。”喬克淡淡的說,同樣的淡淡的把幾張材料丟到了她的腳下,撒了一地。
  搞垮她,捏捏手指就可以了,困難的是怎樣才能叫她生不如死。所以,他決定了讓人把她賣到中東,那是戰亂四起,民不聊生,排斥異族的地方,異族女人,尤其是沒權沒勢的白人到了那裡,只要美軍看不見,不是成為令人折磨泄恨的奴隸,就是千人枕萬人騎的女奴……
  安蒂看見那地上的紙張,臉從蒼白轉成了慘白。
  有的隊員忍不住好奇心,撿了起來,看得嘴巴都成了0型,能吞進一個雞蛋了。漸漸的大家就好奇的圍了過來。
  這份資料太詳細了,不僅是行為動作,連說過的話都查得一清二楚。
  掩著臉,安蒂嗚咽的哭泣著。
  “為什麼,為什麼……”安蒂心有不甘的說。
  她曾經認為最強的敵手是瑪麗亞,卻不知道,卻是一個看起來永遠都長不大的小不點。她自認為家世上比瑪麗亞差,但是樣貌,成績,人品和人緣上絕對勝過她,卻不知道在喬克的心裡,只有他的寶貝。
  既然這樣,她就借瑪麗亞的嘴和身份去分開他們。既不會髒了自己的手,又能如願以償。只要逼走了那個小不點,或是讓隊長顧忌那些輿論,那麼她就有這個機會。
  卻是不知道,在那個男人心裡面,世俗的言論根本就不是什麼。
  總之,她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了,還鬧了笑話,惹了醜名。
  “我只要她。”
  那話裡一絲絲的溫柔使在哭泣的人忘記了掉眼淚,安蒂抬起頭來,球場裡面,早沒有了那個高大的身影。
  另一邊,瑪麗亞是徹底的絕望了,她從來沒有聽到過那樣溫柔的聲音……
  球場裡面的隊員們也忘記了手裡拿的紙片,嘩啦啦的掉了一地。
  那是隊長的聲音啊……
  ……
  喬克走在體育部的小道上,內心感嘆著。
  從第一次見面,他就一眼相中了她。
  這就是所謂的一見鍾情麼……所以這輩子,他就這麼栽在裡面了。
  他的一見鍾情啊,就註定了受制於她,但他心甘情願。
  ****
  一張嘴可以管的住,但是千張萬張嘴,就怎麼也堵不住了。
  喬克是封了瑪麗亞的嘴,可是她所散播出去的東西卻是傳得更遠更亂更加變了樣,就是在小學部裡面,也不再是原來的版本。
  瑪麗亞和安蒂後來的間接消失,引起了人們的忌憚,可是,流言在私下裡,卻是傳得更加的猛烈。
  喬克在揭發瑪麗亞和安蒂的那天就不讓寶貝去上課了,那已經成了陰險的地方。他才不肯能讓自己的寶貝受傷害。
  他知道流言沒有一陣子的猛烈是不會消散的,所以打從幾天前就打算把小人兒每天都帶在身邊。
  他忍受不了自己的寶貝受到任何的傷害。
  但是,這以後呢?這裡還會有寶貝可以呆的班級嗎?
  “喬克,今天還是不能去學校麼?”又櫻睜大眼睛看著面前正蹲著幫她穿鞋的男人。
  “不去了。”喬克認真的幫著懷裡的小腳丫穿上襪子和鞋。
  “哦。去籃球場麼?”
  “嗯。”喬克幫寶貝穿好鞋,把她抱進了懷裡。
  心裡還在想著這幾天擔心的事兒。
  如果實在不行,就把寶貝帶出國吧。他大學可以回美國讀,再說了,他的事業也已經起步了,遲早都是要回美國的,先讓寶貝適應也好。
  走到一樓時,從冰箱裡面托出一袋準備好的零食,在小人兒的手裡塞進一袋薯片,喬克抱著開始啃食的小不點出門了。
  他挺喜歡這樣的,讓小寶貝每天都膩在他的身邊,他的懷裡。
  “喬克,不知道落落怎麼樣了。”又櫻吃著餅乾,有點擔心。她都好久沒去上了,不知道落落怎麼樣了。
  “她很好。”吃好,玩好,鍛煉也挺準時的。現在有那個男人罩著她,整個梅之國度裡,是沒有人敢去找人她的麻煩。
  “是啊~改天再去看看她。”又櫻想著,她其實想看看那個會長長什麼樣,挺好奇的。
  “……”喬克沒說什麼。
  這會兒已經到了休息室了。
  喬克看見門把上的信封,皺皺眉頭。
  那是什麼?
  又櫻也看見了:“喬克,有你的信耶~”
  小人兒挺興奮的,她還沒看見過喬克收到信呢。
  喬克抱著小人兒走近門邊,小人兒就自動自發的抽出了信件。嘴裡叼著餅乾,兩隻油膩的手兒抓得信封都是印。左看看右看看,全白的信封只寫了喬克的姓名,什麼也沒有了。
  小人兒失望的很快就對這封信失去興趣。
  在喬克把她放到長椅子上面時,把信遞給他:“喬克,給你。”
  喬克接過信,本來想直接扔進垃圾桶裡的,想想,還是打開了。
  從信件開頭的他的姓名,讀到末尾那位虞先生的署名,喬克覺得這個男人不簡單。
  全英文的文章沒有一個錯別字,語法正確,詞句優美,筆墨下的風格幾乎就像是英國的優雅紳士一般。心裡面對他的身份似乎都很清楚,還有他和寶貝之間的一些事情。
  但他直覺,這個男人是中國人。
  優雅的風格更具有中國人那種內斂,沉穩的氣質。
  這個會議,他可以考慮考慮。
  “是什麼呀?”又櫻見喬克認真地看著,好奇的問。
  “會議。”
  “哦……”剛說完,小人兒就沒勁了。會議都好無聊的。
  “膩了?”大手抹去小不點嘴邊的薯片屑。
  “嗯,有點。”又櫻點點頭。以前上課覺得沒勁,現在不上課了,更覺得沒勁了。
  “去美國麼?”
  “可以去了麼?”
  “嗯。”
  “好啊,好啊~”又櫻開心的點點頭,又可以到國外吃東西了。
  季後賽已經開始了,他應該動身前往美國了。正好寶貝也沒有事情了,帶上她他比較放心。
  ****
  在美國度過了將近三個月後,喬克帶著又櫻回到了國內。
  現在的喬克已經可以說是聲名鵲起了,在美聯賽冠軍塞上搶眼優異的表現,讓大家都很吃驚,都對他的能力刮目相看。
  畢竟他太年輕,雖然個兒高,在人們的眼裡,他依舊需要磨練。但是在季後賽後卻沒有人不認為他將來不會成為一個真正的球神。現在,還太早了。
  他需要知道的還很多,但是他有能力,有天賦 ,這都只是時間的問題。
  傑克遜家 晚上 餐桌上
  中間是媽媽亞莎,曾經赫赫有名的世界第一健身女教練和爸爸阿蒙,曾經公認的足球球王。
  左邊一次是三個兒子,老二埃佛森,老三詹姆斯,老四湯姆。
  右邊是老大喬克和……
  安靜的飯廳,安靜的餐桌,眾人的眼睛都看著某人懷裡的小人兒。
  今天喬克就回來了,不過家裡人都各有各的事。難得一家人聚一聚,就一起在家吃個飯。
  所以,就看見了喬克抱著一個可愛的小人兒坐了下來。
  亞莎媽媽和阿蒙爸爸好奇的視線不斷的撇向某小人兒。
  埃佛森、詹姆斯、湯姆也都看著她,到現在還是不能消化那次聽到的消息。
  一家老小看著對面那個一點也不覺得陌生還睜著大眼睛四處看的小不點,心裡面不約而同冒出一句:真是可愛。
  然後,菜上來了,晚飯開始。
  異狀發生了……
  亞莎媽媽張大了準備喝湯的嘴忘記合上了,阿蒙爸爸把叉牛肉的刀叉叉上盤子邊的紫荊花放進了嘴裡,咀嚼的津津不知味。
  老二、老三、老四都已經覺得外面的太陽不是下山了,而是失蹤了,這輩子都出不來了。
  他們都看見了什麼……
  看見了他們兒子(大哥)“溫柔”的喂著懷裡的小人兒。
  先不管那吃得自得其樂的小不點,光就是老大身上溢出來的“溫柔”都跌破了他們的眼鏡,雖然他們家沒有戴眼鏡的……
  溫柔耶!他們家老大居然會有溫柔的一天!?天塌了……這輩子是註定亮不了了。
  整頓飯幾乎就只有被監督對一般的注視下吃完的兩人一點也沒有不自在,該喂的喂,該吃的吃。
  終於,看見小人兒吃飽了,喬克自己也吃得差不多了,應該可以離席了。
  正起身,阿蒙爸爸總算是消化了眼前的現實,急忙問到。
  “老大啊,你還沒有跟我們介紹這位小客人呢。”
  喬克看看爸爸媽媽那兩雙寫滿問號的眼睛,在看看弟弟們急需確定的表情,說:“你媳婦兒。”
  ……沉默
  ……沉默
  ……沉默
  喬克很瀟灑的抱起寶貝走了,留下了一桌子的石頭。
  亞莎媽媽的嘴依然收不回來,阿蒙爸爸覺得嘴裡的花真是香啊,香到自己都有點頭暈幻聽了……
  老二、老三、老四鎮定的收回石頭狀態,開始認真地吃起飯來了。他們到底是經歷過的人了啊……
  就不知道爸爸媽媽能否挨得過去了。
  不過那小不點,還真是夠小的啊。
  ……
  然後找了天小寶貝賴床的日子,喬克去參加了那個寄來信封發出邀請會議。
  然後過了暑假,又櫻小寶貝就正式加入了梅之國度初中部0班。

  0班的生活

  又櫻覺得這個班可是好玩許多啊~
  “來,幼幼,對大帥哥我笑一個~”小翔站在幼幼的桌子前,擺了個自認為非常帥的姿勢。
  “吧唧吧唧……”又櫻吃著手裡的灌湯包,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活寶。
  “來,笑一個吧~”小翔展開了比陽光還燦爛的笑容,努力從食物的魅力中搶奪小人兒的注意力。
  “吧唧吧唧……”
  “笑一個吧~”
  “吧唧吧唧……”
  “笑一個~”
  “吧唧吧唧……”
  “……”陽光般燦爛的笑容就在一聲聲吧唧中凋零了……
  “傻子翔,你就不知道這個小不點就知道吃嗎?再帥她也是不在意的。”落櫻涼涼的聲音在旁邊冒了出來。
  又櫻狠狠地轉過去,瞪了她兩眼。
  這會兒,大家就站在旁邊,看著熱鬧。
  “話說,幼幼真是小呢。”紫櫻好奇的說:“怎麼會長不大了呢?”
  “人家會長大了的啦~!”幼幼反抗。
  “是嗎?我跟你同班了那麼多年,還不是老樣子?”落櫻落井下石。
  “人家長高了的啊~!”幼幼掙扎,她是有長高啊,怎麼都沒人發現嘛……
  “徐幼幼同學,你就認了吧,這輩子你就只有裝嫩的命~!”落櫻繼續投石頭。
  “人家不要不要不要……!!!”幼幼急得大喊,猛搖頭,表示堅決的“不”。
  “撲哧”
  “呵呵”
  大夥兒都樂了。
  “來,對大帥哥爺我笑一個,就承認你長大了哦~”小翔靠近,繼續散網。
  幼幼瞥他:“傻子。”
  “那好吧,你這麼誠心誠意的讚揚我,爺我就大發慈悲的對小小妞笑一個。”某傻子自得其樂的再一次展現他比陽光還燦爛的笑容。
  小小妞……幼幼皺眉,無視那綻放著五彩的傻子笑容。
  “哈哈哈……”大夥兒被逗得更樂了。
  “我說……”則櫻抹抹笑出來的眼淚:“你怎麼老要說自己帥呢?”
  “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某傻子自認優雅的甩甩頭髮。
  “切,感覺好像這是你很無可奈何的錯一樣。”霜霜不屑的說。
  “是啊,這是上天給我的懲罰,只能讓萬人愛我,不能讓我只愛一個……”某傻子深情捂著胸口,微皺八字眉,痛苦著看著天。
  “……”霜霜真的有馬上脫鞋的衝動,狠狠砸過去。怎麼搞得像演歌劇的似的,還自戀到演的就像舞台上只有他然後還是追光……
  “哈哈哈……既然都是錯了,你還不改正改正。”媚櫻被逗得都收不住嘴……
  某人就像在舞台上追著光般的演員般,及其專業的繼續深情地捂著胸口,繼續把眉皺成八字,更加痛苦無奈的說: “唉……如果帥也是錯,那我寧願一錯再錯。”
  ……大夥兒都傻在那裡了。
  不是吧,自戀都成這樣了?!見過厚臉皮的,沒見過這麼厚臉皮的……
  “吧唧吧唧吧唧……”只有那就是在愣神也依舊能夠聽見的吧唧聲。
  大夥兒暗嘆:見過蛇吞大象的,卻沒見過螞蟻也能吞象呢……這小丫頭片子,個小肚子卻是個看不見的無底洞啊……
  ****
  在0班的大部分時間裡算是平靜的。
  只能算是吧,偶爾還是會有些大大小小的事情發生的。
  又櫻轉了轉腦子,落落和會長大人分手了又和好的事情算不算大事呢?
  這裡的每個人都好像有自己的秘密一樣。就是遲鈍像幼幼這隻傻鳥也隱隱的感覺到了。不過她從來不過問。
  這好像是一種潛意識。
  在她心裡面,現在只有,喬克好好聽她的話,好好照顧她,他們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然後和這個班裡的同學們好好度過這段時間。
  她總覺得,這會是在她上學期間最美好的時光,以後可能就不會重來了。
  要好好珍惜。
  午休時間,又櫻無聊的翻著不論怎麼樣都令她感到乏味的書本,嘴裡吃著蘋果。
  “幼幼,隊長來了。”蒙櫻提醒她。
  “大猩猩來了。”媚櫻訕笑。
  “黑大塊來了。”霜櫻瞥瞥那高大的人。
  “黑巨人來了。” 落櫻坐在椅子上也插了一句,一會她也得出去了。
  幼幼沒理這三,跳下了椅子,往門口跑去。
  那兒已經有個人正穩穩的等著她了。
  “喬克~”又櫻在那張黝黑的臉上重重的親了下。
  那人的臉上沒有什麼起伏,但是眼睛裡卻閃現了溫柔的光芒。
  “嘻嘻……”
  “今天出去吃火鍋,吃火鍋~”又櫻嘴饞著說。
  喬克點點頭。
  時間在平靜的日子裡面流逝得很快,現在的又櫻已經在0班過了三年的時間了。
  已經是高一生了,當然,個子還是沒長多少。
  喬克也可以不用只在校園裡開車,已經考好了駕照。堂堂正正的帶著小寶貝出去兜風了,不僅只在國內,也經常到國外去。
  因為喬克已經是一名正式的籃球隊員了,並不能一直都呆在國內。每年的十一月份到第二年的暑假,經常是不在國內的,自然,又櫻也不能在了。
  有著0班的特殊班制,基本上象又櫻這樣常年長時間的明目張膽的曠課學校是管不著的,想管也是沒有權力的,更何況學校根本就不知道0班的事情,也正是沒有任何的權限。
  小人兒現在可是自由自在的,一年中大半年的時間都是在做空中飛人,幸好的是小不點對坐飛機挺感興趣的,她對俯視萬物沒有感覺,每次都趴在窗上看著無邊無際像棉花一樣的白雲,嚷著要吃棉花糖。聽了一次,第二次喬克就乖乖的提前為寶貝準備好了。所以現在一坐飛機,小人兒一定手捧著棉花糖,一邊繼續看雲。
  “雲真的好漂亮哦~感覺在上面會軟軟的,真希望可以在上面跳一跳……”
  “……”喬克緊張的直接就把寶貝從椅子上抱進了自己的懷裡。
  小人兒則是開心的抱著黑大個兒的脖子繼續看雲。
  “嘻嘻~”
  ……
  沒有事的時候,就乖乖的呆在學校上課。但一般也是上一半就不見人影了。現在換了一個全能的老師,而且上課非常有節奏,小人兒聽課的興趣是提高了,成績自然也是從科科滿江紅到半邊紅,已經有了很大進步了,雖然在這個班裡面成績根本就不算是什麼。但是好動的小不點可不是整天能安穩坐著的人,心裡癢癢了, 就自己在老師眼皮底下光明正大的溜走了,雖然這位全能老師基本上沒怎麼正眼看過她……
  “成老師的頭髮顏色好奇怪哦,白白的,還亮亮的。”又櫻悄悄說。
  “那叫銀白色,好嗎?”落櫻瞥了她一眼。
  “哦……啊!”又櫻驚叫一聲。
  “怎麼了?”
  “你看你看,老師的眼睛是紫色的耶~!”周圍幾個小姐妹們額邊有隱隱的黑線。
  “已經上課都有半年可好麼?你到現在才發現?!”則櫻很驚奇。
  “這樣啊……”又櫻把手伸到腦後,摸摸,說:“因為他又沒有正眼看過我啊。”
  “你不看他又怎麼知道他沒有看你呢?小遲鈍。”媚櫻撇撇嘴。這麼個能吃又長不大有時聰明有時遲鈍到近乎窘的小不點,是大羅神仙也會多看兩眼的……
  “哦,也是~呵呵~”
  “……”大家沉默=0=|||
  ……
  又櫻還發現大家好像身邊都有疼自己的人。
  像是落落有會長啦,那個優雅的王子殿下,總覺得兩人搭在一塊落落非常有當惡女的嫌疑,感覺她總是在憑著氣勢壓著會長呢……濛濛班長有老師啦,這也是後來的後來聽八卦聽來的,之後小人兒才恍然大悟的發現,其實老師每次上課都有在看教室裡面的同學們,只是視線的99.9%都停留在了濛濛班長的身上,說白了,就是正眼看到的裡面都沒有大家……則櫻身邊的那個小日本她也見過,長得很白,很瘦,但是眼神很銳利,而且,年紀很小的樣子……
  想到這裡,又櫻皺起了眉頭。
  “落落,你看你看,那個小日本耶。他看起來比則櫻要小啊。”
  落櫻掃了一眼,然後再回頭掃掃她身邊某個不自覺地小不點:“你站在他身邊就更像他們的妹妹了……”
  去……又櫻不服的想,我再怎麼樣也是年紀比他大~!!!
  然後是,然後是……啊,燕櫻。有一個哥哥……嗯,兩個長著一張臉的哥哥們,很好看,但是充滿了邪氣,這兩人,看起來好難纏的樣子……
  還有淚櫻啊,芊櫻啊,蘭櫻啊……
  又櫻坐在喬克的懷裡天花亂墜的想著好多東西~
  到了校門口,正要坐上車的時候,又櫻眼睛隨意看著,瞄見了紫櫻。
  紫櫻正安安靜靜的站在那兒。
  “喬克……”又櫻拉住喬克的衣袖:“先等等。”
  喬克看著懷裡的小寶貝一眼,沒有說話。
  小人兒看著遠處正往來車方向看的紫櫻,似乎是在等著人。
  她好像沒有見過紫櫻身邊那個疼她的人吧。
  好像大家都沒有見過。
  正想著,一輛長型的勞斯萊斯緩緩開了過來,停在了紫櫻的旁邊。
  又櫻想著,這會是什麼樣的一個人呢?
  司機下了車,走到最尾的地方開了車門,站在一邊等候著紫櫻上車。
  但是,紫櫻只是徑自看著車裡的人,臉上的神色很猶豫。
  小人兒嘟起了嘴,心裡面又在瞎猜:難道那人長得很醜?
  正在紫櫻猶豫不決時,一隻手伸了出來。那隻手不算白,無名指上還戴著戒指,朝紫櫻招招手。
  紫櫻臉上的猶豫不決在看見那隻手,應該說是那隻手上的戒指時,漸漸的就變成了無奈,向前走了兩步,停下,看看車裡的人,抿緊嘴巴,走上前。
  那隻手在紫櫻靠近的時候,牽上了她的手,一下子就把她扯了進了車子。然後司機關上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把車開走了。
  又櫻看著那遠去的車,有些不高興了,怎麼就只有隻手啊……嘟著嘴問到:“那隻戒指怎麼了?”小人兒還是注意到了。
  “……沒有什麼。”喬克停頓了一下,說:“應該是戴著戒指的手。”
  “為什麼?”小人兒不明白。
  “那戒指是戴在無名指上的。”喬克耐心的說。
  “然後?”小人兒繼續問,這有什麼關係麼?
  “然後就是那個人已經結婚了。”喬克說完就抱著寶貝上了車;“將來我們結婚了,戒指也是要戴在無名指上的。”
  “哦……”已經結了婚的男人?!小人兒想著:唉,紫櫻的身邊的那個人原來是這樣的人啊……
  好複雜,好複雜~
  算了算了,吃火鍋去~~
  沒心沒肺的小不點搖搖小腦袋,很快的就把這個看見的事情拋到腦後了~~
  做為小小的報應,小人兒吃火鍋出來的時候太興奮了,在喬克勸說無效下,大開著車窗吹涼風,結果得了大感冒,又因為最近這兩天一直都在吃火鍋,同一天晚上嘴裡起了小泡,上火了。
  真是鬱悶的小不點精神都打不起來了。
  火鍋人家還沒有吃過癮呢……
  某小人兒很無奈捂著嘴悶悶的想著……
  然後上火的第二天小人兒就在徐爸爸的電話追擊下回了久違的家。
  小人兒拿著手指兒一根根的數著。
  大概三個月沒有回家看看了。
  自從和喬克在一起以來,尤其是兩人確定了關係以後,又櫻這幾年回家的次數十個手指都數得出來。
  一半的原因是一年中有大半年又櫻都在和喬克一起當空中飛人。別說是回家了,就是在國內呆的時間也不長。還有另一個原因就是喬克到現在還沒有得到徐爸的認可,每次都只能把小寶貝送到門口,在徐爸虎視眈眈的目光下非常不捨的放開抱著小人兒的手。所以喬克非常的不喜歡小寶貝回家。
  不在徐爸的電話狂催下,決不把小寶貝交出去。那可是一天都見不到心愛的人,他當然是不願意的。
  沒辦法,他只能是心不甘情不願的把小寶貝交出去了。
  徐家的門檻他還是沒有能踏過去。
  徐爸拿著掃把在門口邊掃邊瞪著他,隨時有把那把已經被掃得不剩幾根毛的掃把丟出來的趨勢。
  他只能是乖乖的千不捨萬不願的把小人兒放下了。
  喬克心裡面還有個小小的安慰,小寶貝回頭親了他一下,還在耳邊悄悄地說:“今晚就回來了。”
  當然,他也承認自己的背上感受到了被熱辣辣的視線穿了洞的感覺……
  ……
  所以呢,徐家的老小除了一家之主外,就是徐媽媽也沒見過喬克的樣。
  但是心裡面對喬克的印象卻已經是很深刻了,來自某個恨自己長得沒人高的傻爸爸:
  “他呀,高度其實跟我差不多,就是身上的顏色跟剛挖出來的煤似的。”
  意思就是比黑夜還黑。
  “身上鼓起一塊塊的特大肌肉,青筋凸起,尤其是胸這兒,比西瓜還大上兩倍。”
  意思就是胸肌很雄偉,滿身像是肉瘤般的肌肉。
  “打球很厲害,但是腦袋,嘖嘖……”
  意思就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總結:大猩猩一隻。
  徐家老小恍然大悟,幼幼(姐姐)喜歡猩猩啊。
  某傻爸在一旁得意的傻樂。
  ……

  大感冒小上火

  “阿嚏!阿嚏!阿嚏~”又櫻一手拿著紙一手拿著包子,等打完了噴嚏用紙擦擦繼續吃,剛吃一口,鼻子又癢了:“阿嚏!阿嚏!阿嚏!”
  “幼幼,你沒事吧?”蘭櫻關心的問。
  “沒……阿嚏!阿嚏!阿嚏!事。”又櫻咬了包子。
  “真的沒事麼?”芊櫻柔柔的問。
  “真……阿嚏!阿嚏!阿嚏!沒……阿嚏!阿嚏!阿嚏!沒……”又櫻感覺鼻子又開始癢了。
  “沒事,是吧?說一個字打三個噴嚏,你還能沒有事?”落櫻看著張大嘴想反駁卻又開始打噴嚏的人,有些無奈。
  “感冒了吧?”畫櫻問。
  “……嗯。”又櫻點點頭,然後咬包子:“嘶~!”拿著紙的手捂著臉,皺起眉頭。
  “怎麼了?”燕櫻關心的問。
  “上火了……疼。”又櫻說著又開始打噴嚏。
  “那你還吃?!”落櫻伸手要把幼幼手上的包子拿走,小人兒不幹了,大嚷:“我要吃,阿嚏!阿嚏!阿嚏!要吃~阿嚏!阿嚏!阿嚏!”
  “算了算了,你也不是不知道她就愛吃。”蒙櫻把落櫻的手抓了回來:“你再那麼刺激她,她就只能不停的打噴嚏了。”
  “……”落櫻放下手,很無奈的看著護衛自己包子的小不點。
  “隊長呢?怎麼就沒有好好照顧你?還讓你得了感冒,外加上火?”落櫻很不滿。
  “不關喬克的事……”又櫻咀嚼著饅頭,很不好意思地說。
  “那就是你又任性了?對吧?”落櫻大概清楚這兩人交往的情況,一個吧任勞任怨,只知道寵著,慣著,什麼都只有順著,另一個吧就知道吃,有時候還是使性子,鑽牛角尖,老不聽話了……這兩人……
  “……人家只是想吹吹風嘛……”又櫻心虛的說。
  “隊長怎麼說的?”
  “他說吃完火鍋不要吹風,會感冒。”
  “你怎麼做的。”
  “人家那時候熱啊……”
  “所以就不聽勸,死活要吹是吧……”
  “人家哪有那麼任性。”
  “不是有,是本來就是。”
  “哼!”又櫻別開頭。
  “那好吧,上火又是怎麼回事?”
  “……這半個月來都天天,頓頓吃火鍋。”又櫻偷偷在心裡面補了句,還喜歡吃辣的。
  “看你這小樣,知道錯了吧?”媚櫻在一旁訕笑。
  “阿嚏!阿嚏!阿嚏!”又櫻回了三個響亮的噴嚏。剛一感冒,她就後悔了,後悔沒聽喬克的話,現在都感冒一個星期了還沒好。
  “回去吃點苦瓜吧,降火和治感冒挺有效的。”淚櫻想了想說。
  “不要!阿嚏!阿嚏!阿嚏!”又櫻為表示自己的堅決狠狠地又打了三個噴嚏。
  “就吃一點。”落櫻有些幸災樂禍的建議。
  “不要!阿嚏!阿嚏!阿嚏!”又櫻非常堅決地又打了三個噴嚏。
  “不吃會好不了哦。”落櫻循循善誘。
  “不要!阿嚏!阿嚏!阿嚏!”這已經成了規律了都……
  “也不會好不了了,只會很慢。”淚櫻在一旁說。
  “累累,怎麼說出來了呢?”落櫻馬上轉頭忽視來自某個小不點的一記殺人目光。
  “總之,感冒是你自己的錯,上火也是你自己不知道節制,這就是不聽話的後果。要麼就看醫生吃藥,要麼就回家頓苦瓜吃,自己選一個吧。”
  “阿嚏!阿嚏!阿嚏!”又櫻一著急,本來想說話,最後都成了噴嚏聲。
  人家不吃藥!不打針!更不吃苦瓜!
  就這樣吧,小人兒的感冒和上火都一直麼要好不好的掛著,時重時輕的不斷轉化,折騰的小人兒一個月內消瘦了好多。小圓臉都成瓜子臉了……
  某只小不點是不在意,但是小人兒身邊的黑大個兒的心可是抽疼不已。
  “幼,看看醫生去吧。”喬克給懷裡的小人兒擦了鼻涕,勸著。
  “不要。”堅決拒絕。
  “我們就看看,不吃藥不打針。”喬克給出誘餌。
  “……真的?”疑惑。
  “真的。”堅定的點頭。
  “那好吧。”小人兒勉勉強強的同意了。
  ……
  第二天 蔣氏醫院
  “啊,張嘴。”蔣承志仔細的檢查某大個兒懷裡的小不點。
  他們兩不熟,只在會議上見過面,但是都留下了聯繫方式。
  昨天急衝衝的打電話給他,拜託他給做個全身檢查。
  好吧,他以為是比賽前的檢查呢,誰叫眼前這個人預期那麼著急,他連醫院裡進行專業身體各方面檢查的醫生都調來了,再一看,原來是那個人的……
  “好了,把溫度計給我吧。”然後專業醫生他撤走了,作為婦科界的權威他自己頂了上來。
  喬克從小人兒的腋窩下把溫度計拿了出來。
  “嗯……”填完了檢查的表格,確認沒遺漏後,說:“你們家的小寶貝,身體抵抗能力很差吧?”
  喬克點點頭,懷裡的小人兒有些躁動,她不喜歡醫院的味道。
  “嗯……”看了看檢查表,蔣承志沉吟了半晌:“是早產兒對吧?”
  喬克摟住了懷裡的小人兒,又點點頭。
  “一些像你們家寶貝的早產兒情況也是這樣的,平時抵抗力不強,也不容易生病,但是一旦不舒服了,要恢復健康,就要有很長的時間去休養。嚴重一點的病情就不穩定,時重時輕,這樣的病例要完全治愈很難。”蔣承志頓了頓:“現在醫學還是很發達的。中西結合療效很不錯。只要每天打針,堅持吃藥,應該沒問題。”
  “我不打針!”小人兒瞪著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白皰的人:“我也不吃藥!”
  這個人,她見過。經常接淚櫻上學和放學的人。
  雖然這個醫生哥哥笑起來很友善溫柔……
  但她不喜歡醫生,更討厭醫院。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地方的味道讓她熟悉,腦海里總有不好的感覺,非常的不舒服。
  喬克皺皺眉,那怎麼辦……
  蔣承志看看他,在看看他懷裡扭動不安的小人兒,說:“你家的寶貝好像不喜歡呆在這,先讓她出去走走吧。”
  喬克抬眼,接到蔣承志的暗示,但是……
  到底也是知道寶貝好像不喜歡醫院這個地方,從角落的椅子上拿起隨身帶的零食,給了小人兒一盒牛奶,插好了吸管,開了門,先放她出去了。
  “不許亂跑,只能在院子裡。”喬克不安心的叮囑著。
  “嗯……”又櫻點點頭,喝著牛奶走出去了。
  蔣承志靜靜的看著:“她很不喜歡醫院,似乎深沉的意識裡,對這個地方感到害怕。”
  喬克疑惑的看著他。
  “我對心理學有些認識。早產兒的發育或許不必正常出生的孩子全面,但是有些器官和機能,卻是比正常人更加的敏感和具有記憶裡。你家的寶貝,當時身體還有機能上下意識的記憶了早產時的些許東西,導致她現在面對醫院時,或有發自內心的恐慌。”
  是這樣嗎?怪不得剛才怎麼安撫都很不安。
  “以後吧,能不來醫院,就不來了。最好是請個家庭醫生。你們家應該有吧?”
  “有。”喬克補充:“我不住家裡。”
  “哦。”蔣承志點點頭:“這只是建議。對了,言歸正傳。”
  喬克坐了下來。
  “你家的寶貝似乎很抵抗打針和吃藥?”蔣承志問,如果病人不配合,療效也只會成惡果。
  “嗯。”喬克也很無奈。
  “那……食物治療怎麼樣?”蔣承志猶豫的說。
  “食物裡面有什麼?”喬克覺得這應該還可以。
  “主要是涼瓜。”蔣承志想了想。
  “涼瓜?”喬克搖搖頭。
  “人們都叫它苦瓜。”蔣承志又想了想:“這瓜挺苦的,但療效不錯。”
  “……”喬克的眉間皺成了一個疙瘩。那是寶貝的天敵啊。
  “怎麼了?”蔣承志看著那張瞬間就變了樣的臉,想著應該不是自己說錯話了吧?
  “我的寶貝不喜歡苦瓜。”

  大發燒小決定

  “這樣啊……我要的主要是它的療效,你在加點別的東西,遮掩住它的味道或是找個頂尖的師傅把它做的沒有苦瓜的味道。雖然效果會減低,但是還是可以用的。以前也有不喜歡這味道的人,用的就是這個方法。”
  “……”喬克沉默了一會:“我會考慮考慮的。”
  “嗯,我有認識的人是這方面的高手,想做這道膳食調養我可以把人介紹給你。”
  “好,謝謝。”喬克起身,拿起椅子上的衣服外套和零食,往外邊走去。
  “不客氣。”蔣承志笑著揮揮手。
  走到醫院大門前的花壇那兒,小人兒已經徑自坐著晃著小短腿而自得其樂的曬太陽。
  走上前,抱起小寶貝。
  “回去了?”又櫻抬起頭,看著黑大哥的顎下,有些些胡楂子,伸出那隻沒有拿著東西的小嫩手在下顎上輕摸著:“呵呵,扎扎……”
  “嗯。”喬克縮回了下顎,在小人兒的手上親了下。
  “嘻嘻……”小人兒在那張黝黑的臉上大大的啵了一聲。
  笑鬧著,喬克看著臉色紅潤的小心肝,覺得應該沒事了,那張小臉上的笑意很快就讓他忘記了蔣承志的話。
  他的寶貝會好的。
  ……
  轉天,小人兒就開始發燒,一下子燒到了42度,把喬克給嚇瘋了。
  急忙飆車的把小寶貝送到了醫院。
  蔣承志急忙找來專門的醫生,並且直接就讓護士們把高燒的小人兒送進了急診室,在門前還要使勁吃奶的力氣攔住那個已然瘋狂了人。
  兩眼燒紅,那眼睛裡面瞪出來的目光就像是要把整個醫院都炸了死的,再加上那頭鮮艷的火紅色頭髮……這男人咋長的就是那麼惡魔呢?居然還是“高人一等”……
  “沒事的,沒事的,你的寶貝會沒事的,再等一會就好,就一會……”蔣承志無奈的又不得不把走近門診室的人拉回來。
  “你肯定是沒把我說的話放在心上。”蔣承志搖搖頭:“凡是不要這麼順著她。自己家的寶貝健康最重要。”
  喬克紅眼沉默的看著他,心裡面開始考慮這個人說的話了。
  “難道你想像今天這樣毫無預計的自己的寶貝就燒到了42度嗎?”蔣承志嘆口氣:“這麼高的燒,你家的寶貝會好受麼?再來幾回,可就不是瘦幾斤這麼簡單了。”
  喬克的心糾了起來,再來幾次……小寶貝怎麼受得了,可是……
  腦海里浮現的是曾經……
  “呵呵~”又櫻笑著,轉身保住他的脖子:“喬克會一直喜歡幼幼嗎?”
  “會。”
  “只喜歡幼幼一個人哦~”
  “嗯。”
  “那也要聽幼幼的話哦~”
  “好。”
  “幼幼不喜歡的東西不能給幼幼吃哦~”
  “好。”
  “每天都要給幼幼好吃的哦~”
  “好。”
  他不能對他說不……也不能不顧他的健康啊……
  該怎麼辦……怎麼辦……
  這時候,門開了。
  喬克噌的站起來,走上前,蔣承志覺得喬克這樣子出現在醫生的面前,人家肯定嚇得都說不出話來了,很自覺地先一步跑到他面前問。
  “林醫生,病人沒事了吧?”
  “啊,蔣醫生,沒事了,沒事了,病人已經退燒了,只是,病人的身體很虛弱,情況不穩定,隨時有復發的可能。”
  “好的,謝謝您。現在可以看看病人了嗎?”
  “可以的,可以的。”林醫生走開,推車把已經昏迷的小人兒退了出來。
  喬克馬上就像是磁鐵般被吸了上去,緊緊貼著車不走開。
  兩旁的護士小姐看著他的樣子,有些害怕,推車的手都是抖的。
  蔣承志看在眼裡,搖搖頭。
  特意給這位特殊的小病人安排了貴賓房,蔣承志可不敢想象這位喬克先生可不是為能夠有顧忌的人……其實吧,想想,要是他家的小妹妹也病成這樣,顧忌他自己也根本就什麼都看不進眼裡了……
  病房裡面,喬克已經破不急待的把小寶貝抱進懷裡,額貼著顎測試著溫度。
  幸好……幸好,燒真的退了。
  看看那懷裡像睡著了的天使般的容顏,喬克的心是酸甜苦辣攪在一起,不是滋味。
  真的可以試試嗎?可是……可是……
  唉……
  俯下臉,在那張小臉上輕蹭著,寶貝啊,我的寶貝……
  ****
  第二天早上,小人兒算是緩了過來,但是還是有隱隱發燒的跡象,林醫生在又櫻出院時特地囑咐了喬克。
  “這孩子病弱,隨時有再燒可能,好好看著點。對了,蔣醫生的建議的藥膳最好盡早服用,早好了就好了,推一天就可能是一天的危險。”
  喬克點點頭。
  又櫻坐車裡疑惑的看著那個林醫生在喬克耳邊■吧■吧了好一會,喬克才走了過來。
  “那個醫生說什麼?”小人兒好奇的爬進剛坐進車裡的黑大個的懷裡。
  “打針。”喬克摟著小人兒腰,啥都不說。
  “……絕對不要。”小人兒在心裡面嘟喃著:就知道醫生都是壞人!
  親親寶貝的臉,喬克沒有說什麼。
  再把小人兒安撫好了,在床上睡著了,喬克才給了蔣承志電話。
  “我想試試,一定不能有苦瓜的味道。”
  “嗯……我明天把他叫過來。做一頓你先嘗嘗看,或是找個味覺敏感的廚師來嘗嘗,確定沒有味道了,再給你家寶貝調養,好吧?”
  “好。”
  ……
  落櫻很驚奇。
  她遇見了一個人。
  在體育部。
  “隊長,好久不見。”落櫻上前招招手。
  “……”喬克皺皺眉。她不是有見到他天天來接他的小寶貝麼,每次必調侃他們。
  “咳咳,我是說我們在體育部好久沒有遇到一塊了。”落櫻明白他眼中的疑惑,解釋道。
  “……”也是,喬克點點頭。他們是好久不曾在體育部見到了。
  雖然說寶貝經常來,但是每次都知道體育館和籃球休息室。這麼幾年來,小寶貝都沒走完整個體育部。
  “真難得,大早上的,你在門口發什麼呆。”落櫻嬉笑。
  也是,她一來就看見傻大個拿著個保溫盒站在門口,體育部也不進去了。現在是已經過了訓練的點了,要不是那這會兒肯定成群結隊一大堆人堵在門口光顧看他了都。再說了,那麼小的門口外站了個幾乎堵住了二分之一地方的人,估計也是會造成交通堵塞的吧……
  她是今天遲到了,因為某人的原因……才難得碰見了他,更難得的是看見了萬人崇敬的隊長這麼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平時的那種不怒而威氣勢消減了一大半。
  “沒……”喬克又瞄了瞄手上的保溫盒,心裡面,很猶豫和不安。
  “沒有你還魂不守舍的。知道你手裡是給小不點的點心,幹嘛這麼一臉不放心的樣子,我又不會搶你的。”
  “……”喬克沉默,知道眼前這個人誤會了,也不多說什麼。
  “話說,那小傻子呢?”落櫻前看後看,沒看見又櫻。
  “……上課了。”喬克皺皺眉,他家的寶貝不傻。
  “也是。”落櫻點點頭。
  “你今天好像是不對哦……”
  喬克心裡面狠跳一聲,有些心虛。
  “不會做對不起幼幼的事吧?”落櫻訕訕的說,惡意的假笑。
  喬克心裡面又跳了一聲,臉上卻是沒有起伏。
  “切~一點也不好玩。”落櫻聳聳肩,無奈的說:“看你這樣子,在看看幼幼那樣子,估計你寵都把她寵上天了吧?真是,這麼個小不點,你就喜歡她?”
  “喜歡。”喬克低沉的回了一句。
  “唉……就只有根幼幼有關的你才回答。”落櫻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喂,我跟你說哦,別看小不點平時那麼大而化之的樣子,踩到她的痛處你就死定了。”
  喬克只是摸著手裡的保溫盒。
  “記住啊,要像現在這樣疼她,不要做她不喜歡的事。她對越在意的就越容易鑽牛角間。她很在意你的,要是你惹她生氣的話,她可能會一輩子都不再回頭。”某人心裡面還加了句:敢欺負她,我就整死你!
  畢竟是十年的姐妹了,平日嘴上老欺負她,但是心裡面知己的角落早就被那只會吃吃吃,吃到死都不會撐的小不點給穩穩的站住了。
  喬克沉默,依舊靜靜的摸著手裡的保溫盒,他的內心在天人交戰。
  “記住我的話哦,我可不是開玩笑的。小不點真生氣了,那就一發不可收拾了。不可以欺負她,不可以騙她,更不要做她不喜歡的事。”落櫻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我先進去。還有點事。好好照顧幼幼吧。”
  沒有抬眼,也沒有道別,某人也已經習慣了這斯的沉默,翻翻白眼,自己進了體育部。
  中午的太陽,很耀眼……但是照在喬克的心裡更加的黑暗。
  他該怎麼辦……我的寶貝啊,我該拿你怎麼辦。
  這燉湯……

  小苦瓜大爭執

  喬克在門口又站了會,才離開。
  該是去接寶貝的時候。
  中午了,這會肯定等不及要吃飯了。
  走上停在門口的車,放下手裡的保溫瓶,喬克心裡面還是猶豫不定。
  算了,先放到一邊吧。
  ……
  喬克剛把小人兒抱進車裡,某個貪吃的小人兒就馬上注意到了車上在駕駛座一旁放著的保溫瓶。
  “喬克,那是什麼啊?”小人兒指著那個保溫瓶,期待的說。
  喬克的心不由自主的撲通狠跳了一下,遲半拍的說:“燉湯。”
  小人兒興奮的差點兒跳出黑大個兒的懷抱,興奮的說:“我要喝,我要喝~”
  “回去。”回去再喝。
  這麼些幾年的同居日子,朝夕相處,喬克再簡短的話,又櫻都能馬上明白。但是,明白是一回事,願不願意是一回事了。
  “人家要喝嗎~人家想喝~”
  喬克的心又不能控制的狠跳了一下,為什麼隱隱約約他會有不好的預感呢?
  似乎是這份預感,喬克低沉的說:“聽話,回去。”
  “唔……”小人兒可不樂意了,小嘴兒嘟得可以掉三斤豬肉了。
  但是話都說到這了,她也沒辦法了。而且現在喬克已經開車,每次喬克都習慣了抱著她在駕駛座上一起開車,她是不可以隨意亂動的。
  小人兒這幾天一直有些小燒,身上溫度總是比一般人高,也容易犯困,尤其是咳嗽稍微好了很多以後,特別容易睡著,就是在喬克的懷里幾分鐘,就可以睡得很沉。
  當到了別墅門口,小人兒已經趴在大個兒的懷裡沉靜的閉上了眼睛。
  “幼,幼……”喬克輕輕喊著在他胸前睡著的小人兒。
  才幾分鐘的時間啊,小寶貝就已經有些迷迷糊糊的了,好似睡著了。
  輕輕的喊了幾聲,小人兒還是沒有反應,喬克心裡面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一摸小寶貝的額頭,可不是麼,燙得他的心是一陣陣的疼,又燒上去了。
  喬克急忙抱著寶貝進了別墅,先是降熱,又是嘴對嘴兒喂了點藥。心急如焚的過了二十多分鐘,就在喬克快要忍不住打電話叫醫生時,小人兒的燒才慢慢低了下來。
  衣衫凌亂的坐在小人兒的旁邊,頭上那亮眼的火紅色頭髮都暗淡了下來,喬克的臉上滿是心疼,但更憔悴的心啊。
  我的寶貝……
  大手撥開那貼在耳邊的濕發,眼中的是不捨和眷戀。
  喬克就這麼坐在旁邊靜靜的看著那個還在睡著的小人兒,一步也不捨的挪開。
  這時候,他真的很害怕離開她一步……真的很害怕眨一下眼睛,小人兒就不見了……
  這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
  直到太陽西下,夜幕降臨,喬克依舊一動不動的坐在床邊,就這麼的看著他的寶貝,他的世界。
  “嗯……”這時候,也該是睡得滿足的時候了。
  小人兒半眯著眼睛轉轉頭,看見了床邊的大個子,伸出手。
  喬克站起來,從櫃子裡抽出一條毛毯,裹著把小寶貝抱進了懷裡。
  “喬克……餓……”小人兒餓得沒有一絲力氣了。中午還沒來的及吃東西就突然燒了起來,這會兒睡了一個下午,更是消耗了她所有的能量。
  喬克則是吻著小寶貝還有些紅通通的臉頰,一刻也不捨的放下她,抱著小不點進了廚房,從冰箱裡面拿了牛奶,倒進鍋裡煮起來,放進了麥片,還打了兩雞蛋。
  過了幾分鐘,在把煮的東西倒進小碗裡,配上小勺,一口口吹涼了喂著小人兒。
  等小寶貝恢復點力氣了,才把小勺給她,把她輕輕的放到椅子上,慢慢的吃著。
  他想起了車上那壺湯。
  那天聯繫了蔣承志,找了那個藥膳高手做的湯,他們三人都嘗不出有苦瓜的味道,應該沒事的吧,而且,現在小寶貝的身體最重要。
  出了門口,到車上拿出那壺湯,回到廚房加熱。
  當小人兒碗裡的牛奶雞蛋麥片粥吃的差不多時,湯也熱好了。
  喬克盛了一小碗放在小人兒面前。
  小人兒看著眼前小碗裡的湯,皺皺眉,她不喜歡。
  “喝吧。”喬克看小寶貝久久不動勺,輕喊了句。
  “唔……”小人兒看著那熱氣騰騰的湯就是覺得不喜歡,打心眼裡不喜歡,雖然聞起來沒有什麼不對味。
  “寶貝……”喬克把椅子上的小人兒抱進了自己懷裡,在她耳邊輕輕哄到:“對身體好。”
  又櫻不說話,喬克是不會做她不喜歡吃的東西的,又對她身體好,喝點吧。
  說實話,她也不喜歡每天這樣昏昏沉沉的,感覺身體向烤爐一樣,吃東西也沒有以前來的香了……
  但是……真的不喜歡啊……她只是不喜歡苦瓜和苦菜,喬克是絕不會放她不喜歡吃的東西的……
  勉勉強強的舀了一小勺,小人兒心裡面還在想著,喬克是不會放她不喜歡的東西,喬克是不會……
  當那一小勺湯剛接觸到嘴裡,當第一滴湯接觸到舌頭,又櫻的手像是接觸到了無比恐怖震驚的東西般,甩手就把湯勺仍了出去,急忙低下了頭,把剛才吃的東西全部吐了出來……吐到最後,好似要把膽汁吐出來似的,難受得全身都抽搐了起來,還不斷的咳嗽,眼淚被胸腔裡的嗆氣,酸味,還有內心那被背叛的感覺熏了出來。
  喬克一時之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小人兒彎下身開始嘔吐時,他慌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小寶貝吐的厲害,到後來開始抽搐,起來,還不斷的咳嗽……
  心被拽得緊緊的,好疼。
  他只能不斷地輕拍著小人兒瘦弱的背,希望能幫她減輕點痛苦,到底是怎麼了……
  當慢慢的,小人兒不在抽搐得那麼厲害了,咳嗽也漸漸停了下來,房間裡面,除了兩人的呼吸聲,一切都安靜了,安靜得讓喬克的心裡面很慌……
  他把小人兒扶起來,還是輕拍著她的背。
  突然,又櫻伸手,把前面的那碗湯揮到了地上。
  “■啷!”碗在地面上撞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面異常的響亮,喬克的心開始收緊。
  “寶貝……”喬克的心提到了喉嚨處……
  “啪!”
  響亮地巴掌聲,陡然出現在了房間裡面,安靜得令人不安的房間裡面。
  喬克的臉上有微微的熱感。
  他呆住了。
  又櫻使勁猛地揮出一掌。
  喬克臉上的熱感是細微的……小人兒使盡力氣的一掌根本沒什麼感覺,他呆住的是自己看到的那張小臉上滴下的淚和眼睛裡毫不掩飾的受傷。
  “幼……”喬克想著伸手去抹掉那張小臉上的淚珠,更想掩去她眼睛裡面的受傷,那讓他的心像刀割般的疼痛……
  又櫻撇開了臉:“不要碰我,我討厭你!”
  心裡面被捅進一刀,看不見的血瘋狂的涌出,看不見的疼痛,另他的心幾乎要抽搐……
  “幼……”喬克放棄的把手環柱她。
  “我討厭你!”小人兒衝著喬克大喊一聲,開始掙扎著脫離這個她依賴了也信賴了六年的懷抱。
  “幼……”焦急和恐慌慢慢的撕裂了喬克那張一直以來都沉穩尖刻的面孔。
  寶貝,寶貝……他的手更加的圈緊,小人兒花拳繡腿的掙扎,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他害怕的是她的離去的決心。
  又櫻看著越掙扎越收緊的手臂,更加的氣憤!
  她才不要,不要在留在這裡!她那麼信任他,那麼喜歡他,那麼依賴他……他還背著她放她不喜歡的東西……
  內心那種被背叛的委屈和難受,她已經不能控制自己的脾氣了。
  眼淚止不住地流,小人兒咬著脣,看著自己在不斷掙扎中更貼近了那個人的胸膛,心裡飄起狂亂的憤怒。
  “討厭!討厭!放開啊,放開!”
  “幼……寶貝……”喬克安撫的想親近她,卻被小人兒的撇開了臉拒絕。
  小人兒在喬克無奈的移開臉時,回頭,堅定地看著他。
  “我要分手!我要分手!我討厭你!”
  一瞬間,喬克內心的世界坍塌了……

  不是玩笑

  那雙淡藍的眼睛裡慢慢的浮起了一層霧,淹沒了理智,淹沒了顧慮……心被絕望狠狠的扭曲著,疼痛,疼痛,疼痛……手不自禁的更加收緊,兩人之間直到沒有一點縫隙,小人兒連掙扎的空間都沒有了,只能不斷的蹬著腿,拍著那壯實的肩。
  “寶貝,開玩笑的呵……”男人顯得有點痴呆的低喃著。
  “討厭,放開,放開!”小人兒更加的生氣,臉上的淚珠子掉得更凶。
  “寶貝,開玩笑的,對嗎?不好笑,不好笑的哦……”男人在小人兒扭動的小腦袋邊低喃,看著那張小臉上的淚珠,扭曲的疼痛更加不能自拔……我又讓她流淚了……
  “才不要,我就是討厭你!討厭!討厭!”小人兒內心裡面濃重的背叛感和難過已經超出了這顆被保護得完好的未成熟的心可以承受的範圍,現在她只想躲開,躲開……
  “幼……是玩笑呵,分……是個玩笑呵……”即使是這樣,他也不要分開,連那個詞,他都沒有勇氣說完,心裡期盼這她能說那是個玩笑,即使是帶著淚水也好,那樣,他就有留下她的心的機會。
  “我要分手!分手!”小人兒已經顧不得一切了,只是反抗,反抗著要離開這個懷抱。
  “寶貝啊,那只是個玩笑呵……是個玩笑……”男人像是在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極力隱藏語氣中顫抖,看著懷裡的小人兒說。
  “不是,不是,才不是玩笑,我討厭你,討厭……”
  小人兒最後的聲音和淚珠子都淹沒在了那突如其來的吻裡……
  內心碎裂的痛已經讓他沒有辦法再忍受,再忍受那張小嘴裡吐出的一個個讓他更加難受的字眼……
  他的寶貝……寶貝啊……
  “唔……”小人兒掙扎著,想轉開頭,卻是被後面伸出來的手緊緊按住,男人肆無忌憚的侵略著,害怕和瘋狂就似找到了出口般,不斷的向外肆虐著。
  男人抱起了懷裡的小人兒,把她壓倒在了桌子上,一隻大手抓住了那雙亂揮動的小手兒,壓在了小人兒的頭頂上,另一隻手則是伸進毛毯裡撫摸著嬌嫩的身軀,撫摸著已經飽滿的小胸部,平坦的小腹,極富彈性的小臀,來回眷戀的愛撫著……
  拉開小人兒的腿,把自己夾在她的雙腿間,靠近……把身上已經硬起來的地方靠近的貼上那柔軟的部位……
  “唔……嗚……”小人兒想掙扎,內心的憤怒被激發得層層迭起,卻是被束縛得沒有一絲空余的地方,眼淚就沒有停過,一直從眼睛落到了冰冷的桌面上。
  她感受不到他的難過,感受不到他的緊張和害怕,更加的感受不到他的心痛,她只知道這個人背叛了她了信賴,做了她討厭的事情,給了她討厭的東西吃……
  她喜歡的喬克才不是這樣的!
  男人的人在小人兒嬌嫩的身子身子上慢慢的點起了慾望的火焰,摸得到的地方溫度在逐漸的升高,泛起了令人遐想的紅暈……
  這幾年床地間的情事已經使小人兒的身子對男人的撫摸和求愛都非常的敏感,即使心裡面百般的不願意,身體卻是萬分的誠實……
  小人兒燥熱的不安的扭動的身子,同樣的刺激到了那個已然在極限上的男人。
  男人伸手扯下了小人兒的內褲,揭開自己堅硬部位的束縛,得到釋放的巨大漲紅的似乎在咆哮著……男人迫不急得的把堅硬的部位貼緊小不點,在那柔軟的部位上磨蹭了兩下……小人兒不自禁的敏感的顫抖了下,一瞬間忘記了內心翻涌的憤怒和委屈……男人總算是放開了紅腫的脣兒,在小人兒還沒來的幾恢復理智時,狠狠的擠開了柔軟部位的縫隙,嵌了進去。
  “啊——!”小人兒睜大了眼睛。
  男人只停留了一秒鐘去享受那溫暖的包圍,再開始衝刺,一次次的頂入小人兒的深處,一次次的加深結合,一次次的感受她包圍著他的溫暖……
  我的寶貝……寶貝……
  放開了囚住那雙小手的手,雙手抱住了他懷裡小小的身子,身子放低,更加的貼緊懷裡的小寶貝,頭埋進了那脆弱的頸肩噴著激情的呼吸,下身的運動卻是沒有絲毫的怠慢,反而更加的猛力進出,享受著結合的快樂……
  他什麼都可以不要了……但是唯獨這懷裡的寶貝,這輩子都不會放開。
  他什麼都可以沒有……但是寶貝已經成了他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理由。
  我的寶貝,寶貝……
  是我錯了,我錯了……好麼……不要分手……不要呵……
  別說分手啊……我真的好愛你……好愛你……
  我只愛你一個……只愛你……
  不要說分手呵……
  不要說……
  我愛你啊……
  只愛你……
  男人在心裡面,心碎的呢喃著……
  “嗯啊啊啊……”小人兒夾緊了那寬闊的腰,小腿蜷了起來,身上柔軟的部位在不斷的收縮著,兩人結合的地方已經濕淋淋的一片……她的腦海里已經被輕飄飄的感覺占滿,忘記了憤怒,忘記了流淚,忘記了時間……
  她已經被男人不知帶進了雲端多少回,迷迷糊糊的困頓得也快不行了,卻是被那令人承受不住的火熱一次次折磨著,在半睡半醒間沉浮。
  男人安靜的在寶貝的頸肩留下一串串的草莓,不僅是在頸肩和胸上,就是手臂嬌嫩的肌膚上也是一連串的數不清的吻痕……
  “我錯了……我錯了……”
  “不生氣了哦……我的寶貝……寶貝……”
  “也不哭了哦……不哭了……”
  她聽見了他那天晚上,以及後來連續幾天沉浮的睡夢中,每每激情時的低語的認錯……
  那幾天,她看不見白天,也不知道黑夜,只知道不斷在他引發的火熱裡面沉浮不出,想醒掙不開眼,想睡由不得安寧,被那人糾纏著,糾纏著……
  ****
  “話說……我好幾天沒有看到小不點了。”落櫻趴在桌子上,看著前面的空著的桌椅。今天第一節課就沒來了。
  “是啊……不知道病好了沒有。”燕櫻那雙美麗的眸子裡掩飾不住的擔心。
  “小丫頭身體不好啊,生病都這麼久了。”媚櫻也皺眉。
  “嗯……怎麼這幾天就是不來了呢?”畫櫻也是擔心啊。
  大家的聲音剛落,門就開了。
  說曹操,曹操到。
  這不,黑大個兒抱著小不點進來了麼。
  不過,氣氛有點不對呢……
  大家沉默著。
  喬克一手提著木質的分層大飯盒,走到又櫻的位子上,先把飯盒放下,在小心翼翼的把小人兒放椅子上,蹲下身,替她整理的一遍衣衫,才站起來,在小人兒的臉上親了親:“不要亂跑哦……”
  又櫻靜靜的坐在椅子上,不說話,也不看他。
  喬克似乎是已經知道了這個反應,默默的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看了眼,出去了。
  落櫻坐了起來,動動嘴,無聲了半天,說了話:“怎麼了?”
  “……”又櫻沉默,手撫上另一隻手,按在了手臂的長袖子上。
  大家都看著她,現在也總算發現了點不對勁的地方。現在夏天的,還穿什麼長袖啊,再看看某小人兒脖子青紅的吻痕,心知肚明的了解到,估計手臂上也不老少了吧……
  “幼幼……”蒙櫻擔心的叫了聲。
  “我想分手……”又櫻低下頭,低低的說了句。
  教室裡氣氛急速下降。
  不一會兒,落櫻想開口,門外的上課鈴響了起來,柔美的《櫻花》打斷了落櫻出口的思緒,正想不理會,卻看見老師已經走了進來,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
  落櫻恨恨嗤了聲才坐回椅子上。

  回家

  第一節課剛下課,老師才剛走,落櫻正想著跟又櫻說說話,門這時拉開了。
  一個高大的男孩走了進來。
  班裡的人奇怪的看著他,這男孩沒見過啊,不過很熟悉的一張臉。看見大家的視線都停在自己的臉上,男孩的臉紅了起來,臉上那雙大眼睛有些搜尋著自己認識的人。
  然後,他朝自己找到的人走了過去。
  站在又櫻的面前,男孩乖順的叫了聲:“姐姐。”
  大家這才恍然大悟,怎麼說臉熟呢,原來是長得像某人啊,尤其是那雙幾乎如出一轍的大眼睛。
  “幼幼,你弟弟啊?”蘭櫻很驚訝的說道,還挺像。
  又櫻點點頭,朝弟弟張開雙手:“小樹,我要回家。”
  “哦,好。”男孩順著就把自己姐姐抱進懷裡。雖說相差三歲,但是男孩子在體格隨爸爸,這時候又是長身子的時段,力大體壯,抱起自己姐姐根本沒問題,而 且姐姐那麼的嬌小。
  “這麼快就走了?”潔櫻疑惑的問:“你真不理隊長了?”
  又櫻安靜了好一會,才說:“我想回家。”
  “……”落櫻看著她:“那就先回家好好休息吧,有空我再找你。”
  又櫻點點頭。
  “小樹,走吧。”攬著大弟弟的脖子,又櫻覺得很累了。
  又樹點點頭,再向教室裡面的人點點頭,示意一下,才走了出去。
  把姐姐抱到城堡教學樓門口,已經有兩個日式和轎在那兒等著他們了。
  先把姐姐放進轎子裡,又樹才上了自己的轎子。
  在出校門的路上,又樹自己也有點納悶。
  今天姐姐的心情好像很低落啊。他才剛進校園就接到了姐姐的短信,讓他下了第一節課過來接她。
  姐姐和那隻大猩猩應該沒事吧……不然老爸又得抓狂了。
  也真是,要是那隻大猩猩敢欺負姐姐,他一定不會放過這個人,管那只是猩猩還是熊!
  ……
  然後那天大隊長就沒有接到自己的小寶貝,瘋了似的把整個頂樓都掀開了。
  正當他打算把這層樓給拆了,成愈走到了他面前。
  白襯衣,黑褲子,整齊的裝扮,嚴師的氣質,但那銀白色的頭和紫色美麗的眼睛,卻是再在顯示著貴人的高雅。
  “……”成愈冰冷冷的看著他。
  這時的喬克已經顧不上什麼了,張狂混亂的紅色頭髮,皺巴巴紐扣散開的衣服,充滿血絲的眼睛裡是深幽的淺藍色。
  “我的寶貝不見了。”喬克責難的看著他眼前這個冰冷的人。
  他們兩人接觸得也不多,除了共同創建這個班,什麼交情也談不上。
  “那也不能把這兒給拆了。”成愈冷冷的說。
  喬克無奈的摸摸臉:“……”
  “她回家了。”成愈總算還是有點同情心。
  “是嗎?……”喬克松了口氣,但是心裡面的石頭卻是更重了。
  “擔心什麼?”
  喬克搖搖頭,站起來,說了聲謝謝。
  他的寶貝還是選擇了逃開他……
  但是他已經是放不開手了,放不開了啊……
  這一夜,屋內的恢復到了以往的孤單,這樣的孤獨和安靜從來沒有讓他感到這樣的令人窒息……
  他已經習慣了她的存在,一絲的氣息,一絲的幻想,上癮般,已經戒不掉了。
  寶貝啊……
  ****
  早晨 徐家餐桌上
  “吧唧吧唧。”
  徐爸爸看,內心顫動啊,差點沒熱淚盈眶,好久沒看見我的寶貝女兒這樣吃飯了……心裡還偷偷罵,喬克那混蛋肯定有欺負我的寶貝女兒了,都不給飯吃……
  “吧唧吧唧。”
  徐媽媽看,微皺眉,有點心疼,幼幼怎麼感覺瘦了呢,似乎還有點兒不高興吧……
  “吧唧吧唧。”
  徐大弟弟看,姐姐還是那麼會吃,但是還是那麼小,怎麼就不見長大呢……現在這個家裡面就是小蘋都比她高了……
  “吧唧吧唧。”
  徐二弟弟看,他現在都比姐姐高了,看起來他才是哥哥似的,姐姐怎麼就長不大呢?……
  “吧唧吧唧。”
  徐大妹妹看,她現在都長得比姐姐大了……好像她才是姐姐似的……
  “吧唧吧唧。”
  徐小妹妹看,每次看到姐姐似乎都和她一樣大……無奈了,會不會在過個兩年,她看起來就比姐姐更像姐姐了?
  又櫻坐在自己位子上,大吃特吃狂吃。
  昨天體力和腦力都大體恢復後,現在整個人只覺得餓。
  不過,大家都很好奇,為什麼幼幼(姐姐)會自己回來呢?
  自從和某只大猩猩在一起後,幼幼(姐姐)就很少回家了,這兩年的次數,十個手指都數得出來,而且還在家裡面過夜了,雖然她的房間媽媽依然每天都打掃乾淨,保持得一模一樣。
  是不是大猩猩欺負幼幼(姐姐)了?
  爸爸媽媽和四顆小腦袋不斷的眉來眼去,擠眉弄眼,不斷示意。
  你問。爸爸給又樹挑挑眉。
  不要。又樹撞撞又森的胳膊,你去。
  不要。又森使勁搖頭,朝又桃堵嘴示意,你去。
  不要。又桃給他好幾個大白眼,再扯扯又蘋的衣服,你去。
  不要。又蘋可憐兮兮的看像媽媽。
  ……徐媽媽嘆了口氣。
  “幼幼。”
  又櫻抬起頭,看著叫她的媽媽。
  “喬克呢?”
  又櫻砰的把手中的勺子摔到了桌子上,大家的心跟著砰的跳了聲。
  “怎麼了。”徐媽媽擔心的問。
  “……我討厭他。”又櫻嘟著嘴說:“我們分手了。”
  砰砰砰砰砰,除了徐媽媽手裡沒拿勺子,徐家其餘幾口人手上的勺子很有次序地一個接一個掉了下來,一個比一個嘴巴張得大,一雙雙相似的大眼睛睜得比銅鈴還大了……
  徐媽媽皺眉。
  “幼幼,怎麼回事?”徐媽媽問:“他欺負你了?”
  “……她欺騙我了。”又櫻說完,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出去了:“媽媽,我出去散散步。”
  “好……”徐媽媽有些擔心的看著女兒的身影,說:“孩子他爸,這可怎麼辦啊……”伸手想扯徐爸爸的衣服,發現某人身上顫抖不已,然後激動得掙開了她的手跳了起來,一腳踩桌子上,大喊:“臭小子,就知道你不會好好待我們家幼幼,看我怎麼收拾你——!”
  敢欺騙我女兒,看我怎麼教訓你~!混蛋臭小子。
  徐媽媽開始有點傻了,孩子們也傻了。
  一秒鐘……
  徐媽媽嘆氣了……
  孩子們回神了,也挑來大喊:“教訓他,教訓他——!”
  誰讓他欺騙姐姐,該死!他們可就這麼個寶貝姐姐,都不介意被那隻猩猩占著了,猩猩白眼居然還不好好珍惜!
  “我要抽他的經,剝了他的皮,放油鍋裡炸了……”山大王發話了。
  “好!好!好!”孩兒們熱血的響應著。
  徐媽媽看著這幾個大傻子小傻子,真的無奈了。
  這時,門鈴響了。
  再看眼熱血中的傻子們,徐媽媽決定去開門。
  然後,打開門時,徐媽媽也傻了,她從來沒有見過那麼高的人……
  “請問你是?”看著眼前這個她仰高了頭才能看見的人,猶豫的問。
  黝黑的肌膚,黝黑的臉,張狂的紅色頭髮,淺藍色現在有些充血的眼睛,直挺得近乎尖刻的臉,身上的運動衫緊實的貼在一塊塊鍛煉得堅實的肌肉上,非常的堅實。
  “喬克。”看著眼前嬌小的東方女人,除了眼睛以外的地方,都可以尋得到幼幼的影子,喬克說話時,不自覺地放下了平時的冷漠,她的身上,也可以問見媽媽的味道。
  “喬克?”徐媽媽驚訝得提高的聲音。
  他是很高,這點孩子他爸沒有說錯。他是黑,但沒有孩子他爸那麼的誇張,身材壯實但胸肌也沒有那麼的宏偉,長相還是有著西方人特有的深邃,有點尖刻和嚴肅。但那頭火紅色的頭髮卻顯得格格不入的張揚。
  霹靂乓啷,屋裡面亂了……
  某個傻爸從椅子上摔了下來,徐家的小蘿蔔頭們都往外衝,看大猩猩了~

  只是衝動

  徐媽媽左胳膊下露出一顆腦袋,右胳膊下再露出一顆小腦袋,左腰間露出一個小腦袋,右腰間再露出一個小腦袋。
  然後不一會兒,徐媽媽頭頂上出現了一個大腦袋。
  五雙幾乎一模一樣的大眼睛就這麼直愣愣的盯著他看。
  又樹皺眉,好壯。
  又森皺眉,挺黑。
  又桃皺眉,好高。
  又蘋皺眉,好強……的樣子。
  但……哪裡像猩猩了?!
  四顆白眼射向某個裝傻死盯著喬克不放的人。
  裝傻的還邊裝邊在心底暗罵:臭小子,臭小子!害他又丟臉了……
  徐媽媽看著周圍的大小腦袋,無奈的朝喬克笑了笑:“有什麼可以幫你嗎?”
  “幼幼。”喬克很簡潔的說。
  “幼幼……”徐媽媽正要說又櫻剛出去散步了,某人卻插了進來。
  “不想見你。”徐爸爸趾高氣揚的挑釁的看著他。
  “……”喬克只是看著徐媽媽。
  徐媽媽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幼幼出去散心了,心情好像不太好……”
  “喂!臭小子,你欺騙了我們家幼幼,對不對?!”徐爸爸很生氣地衝著喬克喊。
  徐媽媽背後的小蘿蔔頭聽到了也躲不住了,個個從媽媽身後跳了出來。
  “你,欺騙了我姐姐,壞蛋!”又樹瞪他。
  “你,長這麼高,這麼壯,欺騙我姐姐,沒出息!”又森瞪他。
  “你,長得這麼有氣概,欺騙我姐姐,不是男人!”又桃瞪他。
  “你,不懂疼我姐姐,超級大壞蛋~”又蘋不甘示弱的也瞪他。
  喬克垂下眼簾,沉默。
  徐媽媽嘆了口氣:“喬克,發生了什麼事?”
  “……苦瓜。”喬克低聲說了個詞。
  “啊?!”徐爸爸一臉你踩到了地雷樣,那五顆蘿蔔頭也看著他,一臉你自找死路的樣子。
  “先進來吧。”徐媽媽說了聲。
  小蘿蔔頭蹭蹭蹭跑開了,只剩徐爸爸還站在中間,在徐媽媽的瞪視下,心不甘情不願的說:“跟我來吧。”
  喬克低著頭,跟徐爸爸進了徐家的門檻。
  ****
  球場上,隊員們在不斷的走動,但似乎不想在是追球,反而是躲球。
  喬克帶著球,向前奔著,在他面前攔截的敵方對手都不斷向後退,至少保持在2米的距離外。
  喬克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身體卻還是隨著心情的浮躁在控制球。
  他已經,已經,很久沒有看到自己的寶貝了,快三天了,寶貝都沒有來學校。
  砰!
  球狠狠地被砸在籃板上,球在球架晃動了好幾下後跳進了籃板裡。喬克衝上去,撈起掉落下來的球又狠狠地一個入樽,力道幾乎要把球框給扳下來了……
  隊員們暗地裡擦擦汗,教練也暗地裡擦擦汗。這籃球架是快要撐不住了。
  不知道隊長這幾天怎麼回事,每次訓練上場時都跟要殺人似的。先不說眼神和臉色的上一天比一天的陰狠,就是手下的力氣就沒控制過。
  第一天先是球意外出線,砸裂了邊上的長椅,開始隊員們還不在意,直到第一個接了隊長球的人連人跟著球後倒在地上半天起不來後,大家才知道,隊長現在已經瘋著了……但是已經晚了……
  教練有叫停,但在隊長的眼神下,大家就像是被貓逮住了的老鼠般,乖乖的回到球場上,繼續著在隨時可能受暴力侵襲的環境下像老鼠般被耍著玩,到今天。
  他們當然想著就先休息幾天,就是教練也想好了的,讓隊長放鬆放鬆。大家都知道,這肯定跟小不點有關,只有她才能鉤出隊長的惡魔面……
  但是教練還沒開口,隊長就已經轉過頭來,全部暗沉沉的掃了一眼,淡淡的說:“明天準時來練習。”
  他們也無奈啊……個個在心裡沒有不號啕大哭的……
  教練這兩天人也憔悴了,這樣下去可怎麼辦啊……
  但是某黑大個可是一點都不覺得。
  依舊狂奔猛打得盡興。
  身體很認真,腦海卻是想著不相干的事。
  “幼幼對苦瓜最敏感了,你們都在一起了不會不知道吧?”
  “這也是跟她小時候經常生病有關。你知道的,這孩子經不起打針和吃藥的折騰,就弄了藥膳。”
  “但那時候的手藝沒有現在好,都稍微有點苦味,最後吃得小寶貝一聞苦瓜就吐,一嘗苦瓜也吐,已經是完全吃不了了。也許是藥膳養得久了,這之後,幼幼幾乎都不生病,也不再能碰一點苦瓜。苦瓜等於是她的死敵。”
  “以後,幼幼也是生過病的。但是她的抵抗力很低,最好的藥膳必須有苦瓜,她都不能吃。只好是換了另外的了。藥效差點,但也能痊愈,就是心疼的時間長點。
  他只是靜靜的聽著,最後在徐爸爸解釋完後,說:“我錯了。”
  徐爸爸瞪了他好一會,無奈的笑了:“也只有你這樣的人,我才敢把幼幼完全的交給你了。”
  搖搖頭,徐爸爸繼續說:“其實吧,我們都知道幼幼被我們寵壞了,但是,我和她媽媽都停不下來啊……”
  他點點頭。他看得出來。寶貝的弟弟妹妹也很疼她的。
  她註定是那種被人疼,受人寵的人兒。她是他的寶貝。
  “你還是過兩天再來找她吧。這會兒肯定倔頭上,什麼都聽不進去。”徐爸爸是很了解自己的女兒的,現在肯定在死鑽牛角尖,出不來了。
  “……”
  他也想等著啊,可是,狠狠的再投出一顆球,喬克緊緊拽住了心所在的部位上的衣服……
  他的心現在很空,而且,很痛……他等不下去了……一秒鐘,都是一種折磨。
  砰!球進筐了,這會兒,球架還在晃。
  喬克沒有心情打了,他要到0班去看看。
  就在隊員們和教練喜極而泣的看著喬克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時……
  ■啷!體育館裡面小震了一下,球架臥倒,陣亡了。
  眾人:“……”
  ****
  又櫻今天是來上課了,躲著某人來的。
  然後,被某只憋了很久的拎了出去。
  落櫻看著她,狠狠地盯著她。
  又櫻很識趣的別開視線。
  “說吧。”
  “……說什麼?”
  “不要裝傻。”
  “不說可以麼?”
  “我準備了瓶苦瓜汁。”
  “我說!我說!”又櫻撇撇嘴:“他騙我吃苦瓜。”
  “怎麼說?”
  “他說那碗湯裡沒有苦瓜,喝了對我身體有好處,結果,我嘗了一口就吐了……”那是她對苦瓜的自然反應。
  落櫻皺眉,隊長不會無緣無故這麼做的:“為什麼?”
  “不為什麼。”
  落櫻翻翻白眼:“生病了。”
  “……嗯。”
  “你這個……”落櫻叫起來:“他是為你好,好嗎?你怎麼可以這樣任性就說分手?”
  “才不是,才不是,他就是騙我!騙我!”又櫻心裡面不服的大吼回去。
  “不騙你你現在還在咳嗽呢!?你以為你的病怎麼好的?”落櫻著急了。
  “我沒有喝,我全吐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好的,但他就是騙了我,給了我不喜歡吃的東西!”又櫻也不知道自己那天怎麼就好了,自打那次吐完,發了好大一次火,後來又那樣……流了一身汗,醒來後好像就好了……可是,那時候哪裡顧得上那麼多,腦子裡面全是漿糊和惱火還有委屈、難過。
  “他不是為你好麼?你病成這樣,他要是不關心你,不著急,你才擔心好吧?”落櫻真想敲開這個頑固的腦袋。
  “不是!不是!他說過會聽我的話,不會給吃不喜歡的東西,他說會疼我愛我一輩子!”又櫻激動得站了起來:“但是他騙我!他騙我!”
  “你這個……他要是不為你好,會這麼明知你不領情還硬拿自己的熱臉貼上去麼?他只是想你好,他只是擔心你,他只是為你好!”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又櫻撇開頭。
  “明知你不喜歡他就樂意嗎?他不就是為你好麼?他自己也心疼啊,你這樣對他,他自己會更加的難受的。他這麼疼你,你就不會體諒一下他嗎?他是愛你才這樣做的啊!”落櫻難得那麼事理的分析。看著這幾天隊長每天都數不清幾次來教室裡面查看,臉上的憔悴,眼中的自責,連一向擔心又櫻受委屈的落落都忍不住同情起來,就為了這麼點破事……這丫頭,真是……
  某人卻是捂起了耳朵,使勁地搖頭:“聽不到,聽不到,聽不到——!”
  落櫻跳到她面前,張開雙臂,五指大張,猛地雙手拍在了那張緊閉著眼睛的臉上。
  啪!
  小人兒臉上的肉嘟起來,雙頰上是熱辣辣的疼痛感。
  這是她第一次挨打。
  把她打傻了,也把她打得冷靜下來。
  落櫻鬆開手,又櫻臉上深深的烙上了大大的五指印,即明顯有紅腫,夠小人兒吃得消的了。
  某開打的人則是甩甩手,對自己下手有點過了感到不好意思,看著安靜下來的小人兒,她也安靜了。
  “知道錯了?”
  “……他本來就有錯啊。”小人兒不甘願的嘟喃一句。
  “你還說!”
  “本來嘛,他騙人就不對……”
  “他要是不心疼你會騙你麼?”
  “那這樣他就可以騙我麼?”
  “不騙你,你會吃麼?還不是會耍性子?”
  “……”又櫻嘟著紅腫的臉兒不說話:“好嘛……人家也知道錯了啦。人家只是一時衝動了嘛……”
  “不知是一時,是一直。”
  “好嘛……”
  “知道錯了就要認錯。”
  “好嘛……”
  “見到隊長要記得說對不起。”
  “好嘛……”
  又櫻捂著紅腫的臉頰,真疼……
  落櫻到底是松了口氣,雖然知道小人兒還是有些不服氣,但到底是已經想通了,總是好的。
  但是某個小不點在下一節課的表現卻是恨不得讓她掐死……
  早上第二節課,正在上課途中。
  落櫻正打著呵欠,兩眼無神的看著黑板,卻發現某個小不點突然身子矮了一節,然後就不見了?!
  正驚奇著,門打開了。
  黑大個子就站在門外,很冷漠的掃視了一圈。
  咚的,又把門關上了。
  然後小人兒才從桌子底下爬了出來。
  小人兒回頭不安的看了她一眼,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快速的跑到門邊,拉開門衝出去了。
  老師淡淡的看了眼,什麼也沒說。
  同學們只是疑惑的看著已經關上的門,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蹭的,落櫻的心裡燒起了三丈的火焰。
  這個小矮子!!!膽子夠大了敢耍她?!
  ……
  初中部的浮橋上,站著兩個身姿挺拔的人。
  一個高貴得猶如王子般,優雅和俊秀。一個頭髮過肩,魅惑的眼睛,魅惑的長相,漂亮得讓人不敢直視。
  “藺知,你看。”王子般高貴的人從自己的手中的文件中抬頭,順著長相魅惑的人手指的方向望去。
  浮橋前的小路上,有個小人兒正手拿著零食,急步的往御花園方向走去。
  司馬藺知皺皺眉,這小妹妹好眼熟。
  “漫晨,她是?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她?”
  長相魅惑的人,路漫晨手掩了下嘴邊的笑:“我就知道。”
  然後搖搖頭,說:“你這個學生會長啊……事可真是多,只要不是緊要的人,你都不記得。”
  藺知不接他的碴,心裡面搜索了一會,就了然了:“這不是喬克隊長的寶貝麼?”
  漫晨笑笑,那笑就似初春裡的風兒,喚醒了百花的盛開:“是啊是啊,這幾天隊長大人找她都找瘋了,聽成老師說隊長每天都得上教室看個好幾遍。”
  “他難道就不知道教室裡裡面特意安裝下來的針孔攝像機嗎?”藺知無奈。
  “哈哈哈,我看,根本已經忘記了還有這個東西吧。”漫晨無所謂的伸手,打落了浮橋旁一棵枯樹的葉子,飄落了在了緩緩流動的水面上,隨波逐流。
  看著水面上流去的枯葉,漫晨淡淡的說:“男人嗎,不都會這樣麼?就像是你和你家寶貝分手的時候,可也不見得那麼的平靜啊。”
  藺知低下頭,繼續看著手中的文件:“怎麼,最近心情不好?”
  “沒有……”漫晨又伸手,這次反而是抓下了一片枯葉。
  “我聽說,潔櫻這幾天沒有來學校啊。”
  “沒事。”漫晨手裡的枯葉一下子就成了粉末。
  “女人如衣服,你曾經說過的。但是,漫晨,有時候,有的人,在三千若水裡面,註定就只能取一瓢。”
  “……知道了。”漫晨張開手,把手裡的枯葉末,吹進了流動的水裡。
  “對了,一會把今天0班的錄像給喬克隊長送過去。
  “明白。”漫晨拍拍手,說:“隊長應該感謝你今天突然來了興致來初中部查看,更應該感謝我陪在你身邊,不然,他又不知道得繼續瘋幾天了。”
  “……”藺知看著手裡的文件,沒再說話。
  中午的時候,錄像就到了喬克的手上。
  午後,第一節課,某黑大個兒用手機聯網的屏幕上看見了自己的寶貝後,內心激動得把休息室的門摔壞了,跑了出去。
  再次的打開教室門,沒有看到自己的寶貝,黑大個兒卻一點也不驚訝,而是沉穩的走到小人兒的位置上,伸手,撈出了躲在桌子底下的人,放進自己的懷裡,離開了……
  至始至終都沒給過教室裡一眼。
  “原來是吵架了麼……”媚櫻了然的瞟了眼。
  “真是,肯定是隊長不好。”霜櫻不滿的說著。
  “也不是吧,平時隊長很疼幼幼的。”霓櫻溫柔的說。
  “好像,橘子也好久沒來了吧……”芊櫻悠悠的問。
  “哼,肯定和那個花心公子脫不了關係!”蘭櫻嗤了聲。
  “是的哦,橘子那幾天也老是皺著眉……”燕櫻擔心的說。
  “噓……”蒙櫻輕輕的出聲。
  原本有些嘈雜的教室,安靜了下來。
  大家抬頭看,發現老師正冷冷的看著她們,心驚跳了下,有些心虛。
  ……
  因為門出去的時候被摔壞了,喬克進來時也就沒有門可關。
  懷裡的小人兒在掙扎,他知道。
  懷裡的小人兒在喊痛,他知道。
  但是,雖然才短短三天,但那樣的距離卻是比三千年還有長久的令他發瘋。
  他知道自己摟得太緊了,他松不開啊。這個懷抱已經空虛了很久了……久得不使盡全力抱著她,他就感受不到他的真實存在。
  “幼……”
  “哼,放開啊,人家透不過氣了……唔……”
  害怕再一次聽見分手的話,害怕再次聽到那令他心碎發瘋的話,他吻上了她的脣,急切地拉開了她的衣服,撩來了她的裙子,扯下了那薄薄的小內褲,再拉開自己的褲鏈,一氣呵成,一點也沒有給小人兒準備時間,一下就衝了進去……
  “唔……”小人兒驚得不由自主地弓起了小身子,一下子適應不來這突如其來的侵略。
  大大的拉開掛在身上的小嫩腿兒,盡量的把自己嵌進那依舊溫暖得令他陶醉的地方裡面,緊緊地抱著小人兒貼近他,不斷地吻著那令他思念的紅脣,吸吮著熟悉的甜美的津液。
  他不斷地向前挺動著,一次比一次的激烈,一次比一次的深入。
  他需要這樣來去確定寶貝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身邊,確定寶貝已經在自己的懷裡,不再給予任何逃離的機會。
  “伊啊啊啊……”喬克才放開那已被他吻得紅腫的脣兒,小人兒卻是經不住那一次次生猛的進攻呻吟出聲……小手兒緊緊拽住了黑大個兒的衣服,張開口,也咬在了大個兒的肩上。

  和好

  “你說,隊長什麼時候會恢復正常?”
  “誰知道啊……得看那小不點的心情了。”
  “真是,隊長本來都已經要退隊了,也應該退隊了,還不是因為那個小不點。”
  “也是,隊長原本就打算好了要到國外讀大學的,因為那個小不點才拖延了這些腳步。”
  “還不是隊長心裡面不就那個小不點一個麼。沒有辦法的事啊。不過,那個小不點也真是可愛呢……”
  “也是。就是不愛搭理我們。”
  “就只知道吃吃吃……”
  幾個隊員們邊說著邊走進休息室。
  突然,其中一個人停下了腳步……
  “你聽見了奇怪的聲音麼?”
  “沒有啊……好像是……有。”
  “這個聲音……”
  幾個人慢慢的都停下了腳步。
  在聽清楚後,幾個人臉上都紅了。
  咂咂舌,不作聲的走開了,每個人心裡面都低估著:隊長還真大膽。
  休息室的角落裡,散亂的鋪了一地的毛巾和浴巾。那個角落裡,坐著一個上身□的男子,他背對著門口,腰間掛著一雙小白嫩腿,已經無力的隨著男人的激烈運動而晃悠著。
  男人緊緊抱著懷裡酥軟的光裸的小人兒,吻著她脖頸肩每一個都令他憐愛的地方,吸著那熟悉的氣息,喘著慾望的熱氣。
  小人兒手無力的貼在男人精壯的胸膛上,現在的她,連呻吟的力氣都已經快沒有了,只是不時地哼哼。
  男人絲毫不放鬆每一次的進攻,只有這樣才能稍微的消弭他心中的不安和害怕。
  他一直在頸間留連著,一邊低聲的喃喃著:“我錯了……我錯了……”
  “原諒我……原諒我……”
  “不要離開我,好嗎?”
  “求求你……別離開我……”
  “別離開我,寶貝。”
  “我只愛你一個啊。”
  小人兒的手拳了起來,筋疲力盡的她已經沒有一絲絲的力氣,她聽見了他的低語,聽見了他話裡面的痛……
  因為她的心也跟著痛了起來……
  她想伸手,想摸摸他的臉,但是已經真的沒有一絲力氣了。
  被那一次次深入的探索折騰得沒有了一絲力氣。
  她想跟他說她已經不生氣了。她想說,他們和好吧。
  但是,男人旋風般的侵略卻是不給她一點的機會,似乎在害怕著什麼。
  是的,他在害怕。
  身理上享受著兩人結合的親密,肌膚貼著肌膚的溫暖,安定著心裡面那狂涌的害怕。男人只能想著藉著慾望的火焰,燒掉小寶貝心裡面所有的,所有的想要離開他的心思。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他沒有給她任何一個清醒的機會,也沒有給她一個可以離開床踏到地面上的機會。
  他囚禁了她,日夜的糾纏她,讓她的身體、心裡都深深的烙下他的刻印。
  她的無力,她的虛弱掙扎,她的低語呻吟,她的嬌嫩溫暖,只屬於他一個,任何人,任何人都看不到。
  ……
  又是一天的早晨,早晨微弱的陽光才淡淡鋪滿梅之國度,小鳥兒才剛開始唱歌,又櫻睜開了眼睛。
  好累啊……
  伸出手,試著握了握,已經恢復了點力氣。但是手上深淺不一的吻痕卻很難讓她忽視。
  小人兒嘟起小嘴兒,這肯定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她知道他又乾了什麼好事。
  這幾天睡不安穩,身上時不時的火熱難耐是什麼,她知道。這麼長久的沉浮在黑暗裡面,她也能清除的感受道來自他身上的律動和侵略,還有喘息和低語。
  上次不也是麼。這樣折磨她一個多星期才放她去上學,要不哪來的機會給她逃回家。
  無奈的嘆了口氣,又櫻想下床走動走動,裹著毛毯,才摸到床沿邊,腳踏到了地上,正想往前一步,腿沒力的曲了下來,正當她閉上眼,覺得要跌得很疼得時候,耳邊聽見了門鎖開動的聲音,然後,她就連人帶毯掉進了一個人的懷抱裡面。
  “幼……”男人低嘆一聲,把她摟緊懷裡。
  “……你把門鎖上了?”又櫻低著頭說了一句。
  “……”喬克不說話。他剛才去廚房看看給小寶貝準備的早餐好了沒有。他已經不能接受她在離開他身邊一步了。只是一秒鐘,他也要保證她的下一秒不會消失在他的空間裡。他真的很害怕,也嚇怕了。
  “是或不是? 你又想騙我?”又櫻知道自己這句話說得重了點,但是喬克的沉默,讓她的心裡生起一股無名火。
  “是。”喬克抓緊了懷裡的小人兒,難耐的說了句:“我怕你下一秒鐘就消失了……不要我了。”
  什麼細細的東西刺進了心裡面,小人兒從來沒覺得自己原來是這麼的過份:“……喬克。”
  “嗯?”喬克低下頭,吸著懷裡小寶貝身上的氣息。
  “我不生氣了。”又櫻轉身摟住喬克,把臉埋到那寬闊的容納了一切的她的懷抱裡:“我們和好吧。”
  “你沒有錯,我們永遠都不分手。”
  那悶悶的,幾乎都停不見的詞句,一個個像雕刻般烙在了某個黑大個的心裡。他的恐慌,一點點的被壓了下來。
  “但是……”喬克的心被提了起來。
  又櫻抬頭看他,那雙無塵清亮的大眼睛直直的望進他淺藍色的眼睛裡。他看見了她眸子裡的他,她也看見了他淺藍眷戀裡她的身影。
  “以後都不能再騙我。”
  喬克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笑了。點點頭。
  “以後要聽我的話。”
  喬克收不住自己臉上不斷彎起的線條,點點頭。
  “記住,只能聽我的話哦~”
  “我這輩子,只聽你一個人的。”
  喬克笑著,吻上小人兒微腫的脣,發誓般認真的說。
  從他看見她那一刻起,她就是他世界裡的天使,主宰了他的所有。
  之後的三年裡,應該說,在以後的日子裡,喬克就如他的誓言般,一直都把又櫻的每一句話放在了心裡面。
  她想要的,想看的,只要是她想的,就是水裡的月亮他都能給她撈出來。
  他只為她。
  因此,在第三年畢業時,小人兒已經幾乎真真正正的成了一隻小懶蟲,連畢業考試的三天都因為她的起不來而一一錯過了。
  當她想起來的時候,連畢業典禮,都已經接近了尾聲。
  看著五顏六色的櫻花飛舞,小人兒心裡也浮現出了從來沒有的感嘆。
  才短短幾天,不過一個畢業考試,不過一個畢業典禮,她曾經認識的姐妹們,同學們都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張開手,花瓣飄到了白嫩的手上。
  小人兒想想,她都已經十八歲了。
  正出神,她的腳就騰空了。
  “飛機就要起飛了,我們該走了。”喬克低沉的在又櫻的耳邊說。
  “嗯。”小人兒點點頭。
  畢業了,就該走了。
  喬克這幾年來為了等她在兩國之間奔走,已經很不容易了。在兼顧她和事業之間,他的重心一直在她身上,她知道。在事業上以他的實力,勢如破竹是沒有問題的,卻為了她而緩慢了下來。
  她願意隨著他離開這個生養了她十八年的國度。
  爸爸的難過,媽媽的不捨,弟弟妹妹們的擔心,她都知道。
  昨天晚上,她回家了一趟。
  爸爸一直在臥室裡面不肯出來。弟弟妹妹一直忍著眼睛裡的淚水不肯流出來。
  媽媽一直握著她的手。
  出門時,她回了趟自己的房間,除了張照片,什麼也沒有帶。
  “只要你快樂,就走吧。”她聽得出媽媽聲音裡面的艱澀。
  她點點頭。
  轉身時,喬克已經站在了車邊等著。又櫻正要走過去,媽媽拉住了她的手,把一個信封給了她。
  “這是爸爸給你的。”媽媽溫柔的摸摸她的頭:“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咬住脣,又櫻點點頭。轉身跑進喬克的懷裡,那一刻,有什麼滴落了。
  開車時,又櫻在望向自己的家。
  睜著大眼睛,她看見了自己臥房裡面的燈光,明亮的照應出了窗簾後面那強壯而熟悉的身影。
  曾經覺得是那麼開朗的身影,這時候顯得有些落寂啊……
  她記得很清楚,自己出來時,已經把燈關了。
  爸爸……
  夏天的風是炎熱而乾燥的。
  喬克的私人飛機停在了梅之國度的專用私人飛機場。
  在上飛機前,又櫻手裡拿著一疊紙和一張照片。
  昨天,她從家裡面拿了張全家人的照片。而爸爸的信封裡面,是一紙合同。
  然後,喬克也給了她一模一樣的合同。
  看了好一會兒,又櫻把照片裝進了爸爸的給的信封裡面,而那兩紙合同,她遞給了喬克。
  “我不要了。”
  喬克接過來也抱起了懷裡的小寶貝,該上飛機了。
  在走出機場,上飛機時,喬克很順手的把那兩紙合同扔進了垃圾桶裡。
  他和她都不需要了。
  那份合同,其實是一份保證,是爸爸為了保護女兒的保證。
  已經不需要了,因為爸爸已經全心全意地信任了他。
  徐爸爸已經願意放開保護的雙手,讓小寶貝隨著他飛走了。
  看見那棉花一樣的白雲,小人兒臉上的笑容才淡淡地浮現。
  以後不是不再回來,雖然自和喬克在一起後和家人相處的時間不算多,但是,同住一個地方和分隔在兩個國家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喬克,我想吃棉花。”小人兒嘟喃了一句,眼前立即就出現了一朵微型雲朵,帶著淡淡的甜味。
  “嘻嘻~”小人兒開心的拿過來。
  好甜啊~
  和爸爸媽媽還有弟弟妹妹們,是可以再見面的,就不知道,能否和曾經的同班同學們再聚了。

  以後的事

  “嫂子好。”埃佛森的臉色還是很變扭。
  “嫂子好。”詹姆斯的臉上很無奈。
  “嫂子好。”湯姆一臉的無所謂。
  三人都看著眼前老大懷裡的小不點,每個人心裡想著都不同。
  埃佛森到底還是不適應,他怎麼就有個了比自己小那麼多的嫂子呢?還是怎麼看都長不大的小孩子。
  詹姆斯則是不明白,老大怎麼會看上這麼一個奶還沒斷小女孩呢?他就不知道老大還有戀童癖,他們三個中沒有不想過老大可能會獨自終老,誰知道卻是他們中第一個結婚的呢……
  湯姆倒是無所謂,他就只是覺得這個小妹妹挺可愛的。
  又櫻眨著大眼睛看著他們,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手裡拿著喬克從中國城裡買來的桂花糕,不時地咬著。
  三個大男人看著小人兒臉上那眨巴的好奇表情,臉上都涌起了一股對小妹妹的疼愛。
  唉,這小不點就是太可愛了點……
  喬克拿紙擦擦小人兒的嘴角。
  今天是寶貝嫁進來家族聚餐的第一天。
  一會兒阿蒙爸爸和瑪莎媽媽也下來了。
  “爸爸,媽媽。”又櫻喊了聲。
  “乖。”阿蒙爸爸微笑的上前,遞給了又櫻一袋的草莓糖:“這是我和媽媽在瑞士買來的。”
  “謝謝爸爸,媽媽。”又櫻開心的接了過來。
  阿蒙爸爸挺喜歡這個小媳婦的。瑪莎媽媽就更不用說了,她一直都想有個女兒,誰叫自己想要女兒想瘋了卻還是四胎都是男孩子呢。
  再說了……瑪莎媽媽和阿蒙爸爸的視線放在又櫻的身上,看著她忍不住饞打開了糖,偷偷拿了一顆放進嘴裡,高興得一臉很滿足。大大的眼兒半眯起來,嘴角兒大大的彎起。
  真是可愛……
  一會兒,大家都圍著長桌做在自己的位置上。
  阿蒙爸爸和瑪莎媽媽坐中間。左邊是喬克和他懷裡的小人兒,右邊是埃佛森、詹姆斯、湯姆三兄弟坐一排。
  喬克安靜的喂懷裡的小人兒。
  “老爸,今年我想休息一段時間,不參加訓練了。”埃佛森期盼看著老爸。
  “不行。”
  “老爸~”
  “不行。”
  “老媽~”
  “吃飯。”
  “哦……”埃佛森欲哭無淚了,為什麼老哥就可以,他就不行,就因為他沒有取個小不點媳婦。沒有比賽的時候,經常就帶著小不點回中國探親,把訓練放到了一邊。真是偏心啊~
  “老爸,我要結婚了。”詹姆斯在埃佛森話剛落就丟出了這麼一句。
  咚咚咚……除了喬克手裡的勺子還拿著和說話的當事人,剩下的人手裡刀叉都回歸到了桌面上。
  “老三,你想不開了?”埃佛森攬上詹姆斯的肩,調笑。
  “不是,我是認真的。”詹姆斯看了他一眼,在看向爸爸媽媽:“她很照顧我,不過,她不能生育。”
  “……”埃佛森摸摸鼻子,回到自己座位上:“只要你喜歡就可以的。”
  阿蒙和瑪莎點點頭。
  “有空帶回來坐坐,不要搞得神神秘秘的。”瑪莎媽媽說。
  “你也長大了,該是自己拿主意的時候了。”阿蒙爸爸說。
  然後,大家開始和湯。
  只有湯姆沒有動。
  大家正喝得盡興的時候,湯姆低沉的說:“我已經結婚了。”
  “噗——!”
  “咳咳咳……”
  某人嘴裡的湯朝對面射了出去,某人被湯給嗆得一臉通紅。
  湯姆的性向不論是在家裡還是在隊裡,就是在圈裡面也不是個秘密了。
  他喜歡男人。
  “什麼時候?”阿蒙爸爸拍拍胸口,氣還沒怎麼順過來。
  “前天,在荷蘭。”湯姆攪拌著碗裡的湯。
  “我們見過的人?”埃佛森好奇。
  “見過。”湯姆點點頭:“我帶回家住過幾天的朋友。”
  “是他啊……”詹姆斯點點頭。那個湯姆練體操的朋友。
  “你也大了,自己注意點就好。”瑪莎媽媽提點了一句。
  “嗯。”湯姆點點頭。
  大家又繼續吃飯。
  阿蒙和瑪莎偷偷用視線交流著,然後都看了看埃佛森,再彼此示意了下。
  “咳咳!”阿蒙爸爸咳嗽兩聲。
  “老爸,又被湯燙到了?”埃佛森幸災樂禍的賊笑。
  “臭小子!”阿蒙甩手就是給兒子後腦勺一個鍋貼:“就是說你呢!”
  “我怎麼了?我想休息你不是不同意。”
  “說什麼休息,又是到女人叢中玩樂是吧,別以為我和你媽睜隻眼閉隻眼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嘿~那您老怎麼還不同意?”
  “你還說。看看,比你大的,比你小的,哪一個不定下來了,就你小子,還玩!”
  “喂喂喂,老爸,我可不想進婚姻的墳墓,再說了,我怎麼可以為了一朵小花,放棄整個花園呢?就算是朵絕世名花那也不行。”
  “意思就是你這輩子就不結婚了?”
  “那當然是~”某不孝兒子高高的昂起頭。
  “……”阿蒙無奈了,算了,只要兒子活得開心就好,說不定他以後會遇上的。
  “吃飯吧。”瑪莎媽媽說了句。她對這個二兒子也死心了。
  “我們吃飽了。”喬克抱著小人兒站了起來,他懷裡的小人已經昏昏欲睡了。這三個月來,一天二十四小時,小人兒可以睡上二十二個。這不,大夥兒看到她的這點,她其實才剛睡醒。也就吃飯那兩小時她還清醒著,剩下的都貢獻給了暖暖的被窩。
  “對了。”喬克邁出去一步後,停了下來,回頭。
  阿蒙爸爸用手撐著下顎鬱悶的看著他。
  瑪莎媽媽正拿著面巾擦嘴角。
  埃佛森拿著刀叉看著他。
  詹姆斯停住往嘴裡送的牛排。
  湯姆正拿起手機。
  “幼懷孕了。”然後,喬克拍拍小人兒的背,回房了。
  飯廳裡面,阿蒙爸爸的手側到一邊,下顎生生的砸在桌面上,但是他心裡的驚訝已經完全讓他感受不到痛了……
  瑪莎媽媽的手裡的面巾掉了,她的腦海里已經被無數個可愛的小嬰兒霸占了,已經忘記了東西南北。
  埃佛森的手裡的刀叉掉了,從他手裡彈到桌上,在從桌上彈到他的腳上,他也已經吃驚得失去了五感。
  詹姆斯的牛排掉了,只能各光禿禿的叉子送進了嘴巴裡……
  湯姆的手機直接掉進了面前的湯裡……
  真是驚喜啊。
  ****
  十個月後,又櫻生下了一個體重偏輕皮膚有些偏暗的健康女孩。
  傑克遜家歡欣沸騰了,每一個都忍不住去看看這個才剛出生卻都已經忍不住想疼愛的小女嬰,除了瑪莎媽媽傑克遜家那四張獨有黑臉全貼在了玻璃上。
  徐家全體更是連夜趕到了美國。徐家除了徐媽媽,剩下的五張臉全貼在了醫院的透明玻璃上,一眼也不肯眨的看著那個小小女嬰。
  “好可愛。”埃佛森流口水。
  “是啊。”詹姆斯擦擦口水。
  “……”湯姆點點頭,蹭了玻璃兩下。
  “好像還沒睜開眼。”又樹說。
  “是耶,我猜她的眼睛和喬克姐夫一樣,淺藍的。”又桃眯著眼睛仔細看。
  “皮膚也有點像喬克姐夫。”又森有大發現。
  “是耶……不過樣子像姐姐。”又蘋覺得。
  “估計個子身材也會像吧……”又樹嘟喃出了大家的心聲。
  隔著玻璃,對面的小襁褓裡是一個剛出生,眼睛還沒睜開的小嬰兒,不時地揮動的小小手而,咂巴著小嘴,看得窗外的人心一陣陣的動。
  真想抱抱啊……
  三雙藍眼睛,四雙黑色的大眼睛都泛濫著渴望。
  “我的寶貝孫女~”徐爸爸淚眼汪汪,心裡感動不已,跟她寶貝女兒幾乎一個模子印出來。
  “我的寶貝長孫~”阿蒙爸爸淚眼汪汪的也貼著窗看著。他以為到他這一輩可能連孫子都抱不到。老二死活不結婚,老三娶的不能生,老四喜歡男的。唯一結婚的老大娶了個長不大的小不點。還以為也許也是沒希望了,但是媳婦看上去小是小,但也健康啊……看,這不給他有了抱孫女的機會了麼……
  然後兩家爸爸互望,抱住哥們的肩,哇哇大哭:“我當爺爺(外公)了。”
  兩家爸爸的感情可好了,可謂是相見恨晚啊。性格形似不說,喜愛的運動還一模一樣,徐家爸爸還是阿蒙爸爸的忠實粉絲,每次見面都聊個天昏地暗的,一來一往的,兩人就成了老哥們了。
  徐媽媽和瑪莎媽媽溫柔的對望一眼,欣喜無奈的搖搖頭,決定先去看看女兒(媳婦)。
  病房裡面,小人兒已經熟睡了。
  躺在一個頭髮凌亂,衣服凌亂的黑大個的懷裡,睡著了。
  黑大個兒聽到了進門腳步聲,半睜開眼,望清了來人,又比上了眼睛。
  懷裡的人兒累的是體力。他累的是心神。他們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徐媽媽和瑪莎媽媽微笑的看著床上的兩個人,彼此互望一眼,做了個噓聲的手勢,又走了出去。
  他們需要安靜的休息。
  女嬰取名為 愛麗絲·又·傑克遜。
  隔一年,又櫻產下第二胎,男孩,取名為 德雷·喬克·傑克遜。
  為了不想再讓又櫻承受生子的辛苦,而他自己也已經忍受不了她每一次生子的艱辛,在德雷出生後,喬克就結紮了。
  撫養孩子喬克大部分都交給了兩家的父母。他沒有太多的心神去照顧,而他也知道,自己的小人兒無論心智上,行動上,也不能夠完全勝任一個母親。
  女孩三歲的時候,喬克把她交給了在中國的徐家爸爸媽媽代為照顧。
  男孩三歲的時候,也完全託付給了自家的爸爸媽媽,同一年,阿蒙爸爸覺得還是中國的生活更加令他滿意,和瑪莎媽媽遷回中國,與親家比鄰而居。
  ****
  櫻花飛舞,又是一年的春天。
  “那個,這個請你收下。我很喜歡你。”一個穿著水手服的女生害羞的朝對面的男生遞上自己親手做的盒飯。
  “謝謝。”男生露出那貴氣而淡漠的笑容,令對面的女生看得更加的臉紅。
  “那……那我先走了……”女生說完,轉身匆匆的跑走了。
  男生拿著手裡的飯盒,紫色的眼眸裡面一片的深幽,泛著黑色的光亮,銀白色的頭髮在陽光的照耀下異常的耀眼,整齊的校服白襯衫和黑色的西裝剪裁的褲子修飾出了男孩修長的身材,隱隱的散髮著優雅淡漠的高貴。
  微笑在女生轉頭的瞬間就淹沒在了嘴角,男生眯起魅惑的紫眸,臉上的冷漠完全顯示在了臉上,毫不掩飾的拒人於千里,還有對手中飯盒的厭煩。
  男生瞟了眼來來往往的不時往他身上飄來注視的人群,默默地往花園的深處走去。
  顧慮到一向在人前表現得得體溫柔和善的形象,他不想那些無聊的人們對這個偽裝有任何的質疑,更不想他在人前的面具有任何的瑕疵。
  春天的陽光很明媚,可惜沒有什麼實際的溫度。
  他踩著櫻花的花瓣默默步入花園的深處,不時集中在身上的視線漸漸的減少了。
  看著那一片片的花瓣,他的心裡突然浮現了母親的臉。
  他離開家,應該說,離開威斯諾家族的城堡已經有三年了吧。
  12歲那年,母親拜託馬叔叔送他到了中國的唐家。是母親原來的家。
  今年他已經初三了,十五歲了。自打那以後,他就沒有再回過英國。
  他不是不想回去,是無法拒絕母親那張帶淚的臉,求著他,在他未成年時,不要回來。
  其實,他是知道的,就是滿十八歲了,母親也不願意他回去。
  只要那個人和他一樣有著同樣發色,同樣眸色,卻憎恨他的人在,母親就不會願意他回來。因為他隨時都可能不明所以的就沒有了呼吸。
  那個他應該稱作伯父的人,擁有著和他最親密血緣關係的人,是這個世界上最厭惡他的人。
  他見過那個人的冷漠和殘忍,更見過那個人只肯給予的溫柔和關注都集中在了母親的身上。
  他感受得到那個男人眼裡隨著他的成長不斷加深的恨意和殺意,他更加的感受到母親隨著他的成長逐漸加重的負擔——無時無刻不擔心著他的小命。
  母親也感受到了那個男人膨脹的殺意,在那個男人下手前,給了他一封信,讓司機送他到了馬叔叔家。
  母親是不被允許踏出家門一步的,除非在那個男人的陪伴下。
  之後,不久,他就來到了中國,和母親,自此,就沒有再聯繫過。
  那個男人,也沒有和他來往過隻字片語。
  他的生活就慢慢的沉寂下來。
  唐家的生活是很平靜的,外公和外婆很疼他。但是,他對他們卻不能真正的放下隔閡。
  在那裡,他看見了母親年輕時的笑容,很年輕,很年輕的時候。
  就仿佛,她從來沒有過憂愁和難過一樣……
  喀啦,不小心踩到了樹枝,斷裂的聲音讓他回過神來。
  已經到了花園的深處,滿地的枯枝和落葉。
  他看見了旁邊的裝飾成樹樁的垃圾桶,走過去,伸手到桶頂,正要鬆開拿著飯盒的手,視線裡多了一雙小手,握住了飯盒的另一邊,也接觸到了他的手指。
  不喜歡人接觸的他沒有立馬抽回手,從指尖傳來那雙小手的溫度,他愣神了。
  抬起頭,看見了手的主人。
  火紅色的長卷髮梳成了兩個馬尾,膚色有點暗,圓圓的小臉上那雙大大的淺藍色的眼睛渴望的看著他,滿是哀求,他的心,軟了一角。
  “不要扔嘛,給我吃,可以麼?”小嘴兒討好的微笑的,話音裡是濃濃的撒嬌。
  “……”他只是看著她,但是鬆開了手。
  “嘻嘻~謝謝。”她開心的接了過來。
  她正要打開飯盒時,一雙白皙的大手伸了出來,抱起了她。
  “德雷,我等了你好久了。”嬌嫩的帶著濃濃的撒嬌音。
  “抱歉。”低沉的男音。
  他皺起眉頭。
  看著對面比他還高出一個頭的人輕而易舉的把那小人兒抱了起來。
  他是誰?他們是什麼關係。
  “嘻嘻,沒事了。幸好我等你了,不然就吃不到這個了。”她開心的舉著手裡的飯盒。
  德雷抿抿嘴:“外公說,不要吃陌生人的東西。”
  紫色的眸子裡射出厲光。
  “沒事的,沒事的。”她不在意的笑了笑。
  然後轉向他:“謝謝你哦~我叫愛麗絲·又·傑克遜。”
  愛麗絲……挺適合她的名字。
  他在心裡默默地念著,視線卻轉到了那個高大的男孩身上。
  這個男孩,德雷,是她的誰。
  那個男孩也正看著他,同樣淺藍的眼睛裡,是對陌生人的漠然,還有審視。
  “這是我弟弟。德雷·喬克·傑克遜。”
  弟弟?!那這兩人的外表真是和身份相差得……
  他不做聲,但是眼睛裡面不掩莞爾。
  “你好。”他對這姐弟倆禮貌淡淡的笑了笑。
  “你的名字呢?”她望著他,眼睛裡有些不以為然。
  “丹尼爾·霍爾克·威斯諾。”他看不懂為什麼她眼睛裡面的那抹不以為然。
  “丹尼爾~呵呵。”她大大的眼睛又笑得眯了起來:“以後想笑的時候再笑吧……那樣這裡……”她指指嘴巴:“彎起來,眼睛裡面沒有快樂,看起來像美麗的人偶哦。”
  他的心漏跳了一拍。
  還沒反應過來時,他聽見德雷低沉的說:“姐姐,我們該走了。”
  “嗯。那丹尼爾,我們下次見吧。我在初中部一年級5班。”她朝他揮揮手,再見。
  他抬起手,朝她揮了揮。
  原來她是他的學妹,以後他們見面的機會會很多吧……
  花園裡面茂密的樹林在陽光的沐浴下一片繁榮,站在萬木叢中的那抹貴氣而冷漠的人影,嘴角邊浮現一絲帶著幽幽眷戀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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