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角:舒明懷
女主角:舒依柔

老天哪!她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想法?
她……她竟然對自己的哥哥產生了男女之情?!
不不不,這是不可以的!
她苦苦壓抑自己這不被允許發生的感情
可一顆芳心已經完全不受控制……
眼看她就快要撐不下去
此時卻傳來了天大的好消息——原來她是領養的,
和「哥哥」根本沒有血緣關係!呵呵呵……
天堂的感覺大概也就是如此了吧!
她才剛剛開始享受愛情的甜蜜
一道晴天霹靂,卻又當頭劈下當場把她從天堂打到了地獄……

第一章

舒家是一個溫馨的小家庭,舒父是標準的公務人員,舒母是家管,而膝下是一對人見人愛的兒女。兒子舒明懷斯文俊秀、成績優異、懂事聰穎,做任何事都有細密的思慮,從不用他們操心;女兒舒依柔生得一張鵝蛋臉,明肌勝雪,美得如出水芙蓉,個性單純善良,笑容可掬,是全家人的開心果。

「依柔,你好了沒?」

舒明懷整理好自己的書後,離開房門經過妹妹的房間,順道催一下。

「哥,快好了,等我一下。」裏頭傳來舒依柔清亮焦急的嗓音。

「需要我幫忙嗎?」

他推開門走進去,就看見她像無頭蒼蠅般東翻西找,不曉得在找什麼重要資料。

「哥,我今天要交的報告不見了,我昨晚還有看到的,如果今天沒有交,那老師好嚴,我這學期這一科就要被死當重修了。」

她急得焦頭爛額,額上冒出一層薄汗,也急出了兩頰的暈紅似火。

「哥幫你找。你報告夾在什麼東西裏面?」

「一個藍色的資料夾……」

舒明懷往房裏四處瞄了一下,然後在床角看到一點點藍色的蹤跡,大步跨去,從床與牆壁的夾縫間取出了資料夾,裏頭躺著一份完整的報告。

「是不是這一份?」

「對!」舒依柔欣喜的接過,高興得跳起來,「終於找到了!」

她心存崇拜的望著舒明懷,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裏盡蘊靈氣與感激,「哥,謝謝你。」

她走過去大力的抱住他,並在他的頰上印下一吻,就跟小時候一樣。

舒明懷眸裏滿是笑意與寵溺,「好了好了,我們趕快收一收到樓下吃飯,待會兒我們還要上課,可不能遲到的。」

「好,有哥在,我一定不會遲到的。」她笑靨如花,對他是滿心的信賴與敬仰。

「你喲!」他揚起濃密的劍眉,趁其不備捏了捏她的俏鼻。

「哥!人家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再捏我的鼻子,好痛耶!」她皺皺眉。

「東西不見還要哥幫你找,這不是小孩子行為是什麼?」他好整以暇的揶揄道。

「喔!哥最討厭了,又開始欺負我。」

她橫眉瞪眼的模樣看起來更加神采奕奕,富有生氣。

「依柔,你生氣的模樣比較美。」他突然在她耳畔丟下一句。

「你——」

轉念一想,她反而綻放一朵美麗笑花。

「嘻,哥,我才不上當,你要我生氣我就偏不生氣,我要先下樓吃飯,先走了。」說完,她拿著提袋一溜煙就離開房間了。

舒明懷搖頭笑笑,「明明就是個小孩子,連房門都要我關,也不怕我侵犯她的隱私權,對我也未免太信任了……這麼天真直爽的個性,真讓人不操心也難。」

下樓後,舒氏夫婦及舒依柔正在用餐。

簡單健康、營養可口的中式早點,清粥、辣豆腐乳、炒空心菜、荷包蛋。

「哥,快來吃。」舒依柔一面吃一面叫喚。

「快點來吃,吃完我載你們去學校。」舒父慈朗道。

「吃飽一點,早餐營養很重要,才不會到學校你又昏昏欲睡。」舒母笑著調侃舒依柔。

舒依柔立即赧紅了臉,瞪了一眼舒明懷。「哥,是你說的對不對?我只是不小心打瞌睡……」

「還不小心讓我看見。我靠窗的後座位置加上一點二的視力,正好可以看到對面那一棟大樓裏的你在做什麼。」

舒依柔眼睛一亮,「哥,那你不就沒在聽課了?你也是半斤八兩。」她藉機損他。

「可是我的成績還是維持在平均之上,這一點就不用為我擔心了。反倒是你,要小心一點。」

她努努嘴,「上天真不公平,哥什麼都那麼棒,我永遠都追不上。」

「依柔,你也有你可愛的一面,你可以撒嬌,可以當全家人的開心果,你在這個家裏也是很重要的一分子。」舒母開解道。

「媽。」她愛憐的輕喚一聲。「可是我在校的成績……」

「有什麼不懂的回家後可以向你哥請教。」舒母轉頭看向表現傑出的舒明懷,「你有空就教教她。」

「我會的。」

他嚴厲的看一眼舒依柔,「每次我要教你的時候你就裝累裝睡,這次媽授權要我教到會,你就不能再賴皮了。」

舒依柔吐吐舌,「好嘛!」

她還以為自己的演戲細胞很強才會沒被抓包,原來她哥是了若指掌,不願當面揭穿。

「時間差不多了,你們吃完了嗎?吃完了先到車上等我,我去拿個公文。」

舒父提醒道。

「我吃飽了。」舒明懷拿起面紙擦擦嘴角。

「哥,你怎麼都吃那麼快?」她總是細嚼慢嚥,小巧的嘴巴讓她的嘴裏塞不進太多食物。

「趕快吃,我等你。」

舒依柔不希望因自己的關係而耽擱時間,快速的把碗裏溫熱的粥湯喝完。

「媽,我吃得好飽,謝謝你的這一餐。」

「喜歡吃就好。」舒母摸摸她的頭,滿是憐愛之情。

「我們到門口去等爸,媽再見。」舒明懷先起身走出餐廳。

「媽,再見。」舒依柔向她揮揮手。

「路上小心。明懷,你要好好照顧依柔。」

「找會的。」

舒父急匆匆的下樓,「老婆,我先走了,晚上見。」他摟抱一下妻子,舉止親匿。

「開車小心。」舒母關心的叮嚀。

「知道了。」

 

一輛香檳色轎車停在高中校門口,車門打開後,一位英挺不凡的男子先走出來,他全身帶著頂天立地、渾然天成的氣勢,深邃有型、輪廓分明的臉龐…

…他是學校的風雲人物,是個相當出色的男人。

陸續經過的女學生臉上都帶著桃紅,如癡如醉的猛送電波,只可惜他就像個絕緣體,不理不睬,也不置可否。

「早,舒學長。」

「舒學長你早……」

他的專注力全放在自己的妹妹身上,「出來了,依柔。」

「哥,我忘了帶面紙……」她囁嚅道。

舒明懷已經是見怪不怪了,「我這裏有多帶,給你。」

接過面紙,她開心的笑著,「哥,謝謝你。」

「你哥就像你的保母一樣。」舒父搖搖頭無奈的說。

「爸,我知道你跟哥對我最好了,再見。」她從車後座攬一下父親的頸項,故作撒嬌狀。

「好了好了,趕快上學去了。」舒父心裏甜蜜。

舒依柔慢慢的跨出車子,明亮的陽光灑在她細緻無瑕的臉蛋上,更顯得晶瑩剔透、嫩白清靈。

舒明懷關上車門,目視轎車遠去。

「依柔!」

一位大方高雅的女子朝他們小跑步而來,臉上掛著明媚的笑意。

「如瑩。」舒依柔見到摯友紀如瑩,也不吝嗇的展開燦爛笑容。

紀如瑩看到一旁的舒明懷,點點頭說:「舒學長早。」

「早。」他簡潔的說。

「時間不早了,依柔有你陪伴,我先回教室了。」

「哥再見。」

「放學時在教室裏等我。」

「我知道了。」

「依柔,你哥對你的關懷真是讓人羡慕。」

「他有時對我很好,有時卻雞婆得讓人受不了呢!」她皺皺鼻子說。

「我是家中獨生女,看到有個對你疼愛有加的哥哥,我也好想要有一個。」

「哈,那還不簡單,如瑩,你去交個男朋友不就好了,在班上,你也是一朵嬌嫩嫩的班花,不乏追求者。」

紀如瑩的迷人明豔是眾所皆知的,在學校裏,像她這樣出色的女孩也有許多男孩子追求,但她乾淨俐落的做法卻常替她擋掉不少不必要的麻煩,凡是她看不上眼的男孩子,她絕不會給予好臉色看待,讓對方知難而退,她向來認為唯有「快刀斬亂麻」,才能還她平靜自在的生活。

「依柔,你敢催我交男友?那你要排第一位才是,別忘了,你可是我們一年級公認的級花哦!」

「那是恭維,我才沒那麼好。」她搖搖頭,自認擔任不起這個頭銜。

「是不是恭維你回教室就知道了。信不信,現在你抽屜裏肯定又塞滿情書了!」

舒依柔屬於那種不論走到哪里,都能成為注目焦點的女子,而她天生的溫柔氣質足以讓鐵漢成為繞指柔,如果不是舒明懷這個護花使者與她同進出,上下學時間把她保護得滴水下漏,她引起的注意絕不只滿桌花束、滿抽屜情書這麼簡單。

想到這裏,舒依柔就覺得頭痛下已。

那一堆鮮花、情書放在她桌上,她鮮花可以送給同學,情書卻看也不是,扔也不是,總要在帶回家的路途上丟人回收箱裏,還必須做得隱密,以防傷了某一個純情男子的心。

而哥每次都取笑她太會為人設想,才會替自己找麻煩。

舒明懷也有一票追求者,但除了舒依柔以外,他對別的女學生都是一副冷冷的表情,愛理不理的,而接到的一堆巧克力、情書等,他一律在上課前處理掉,連一眼也下看,掃入了垃圾桶。

他這種果斷決絕、明快無情的態度,並沒有讓心儀他的女學生卻步,反而把他當作是偶像般更是盲目的崇拜喜愛,為他成立「舒明懷親衛隊」。

對他而言,除了舒依柔的事外,其他事他全都是採取置身事外的心態來看。

只有他心中那永遠要人掛心的舒依柔才是他擺脫不了的牽掛……

「依柔……」

下課後,全班都走得差不多了,連紀如瑩也跟其他同學一起去逛街。

舒依柔還在整理書包,門口的叫喚聲讓她抬起了眼。「方學長。」

方文濤從第一眼在校門口見到舒依柔時就驚為天人,想要展開大方的追求,但她身旁的舒明懷就像個貼身保鑣般處處照顧著她,讓他沒有機會接近她。

寫給她的每日一封情書,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看,他為了她幾乎快要病相思了,才會冒著被舒明懷修理的危險趕來這裏見她一面。

「依柔,你……你有沒有看我寫給你的情書?」

「方學長……我——」她能說她都沒看就丟了嗎?

本來她也想看的,但她哥不許她看,要求她專心學業,不要分心,而她想想也覺得當學生就是應該要以功課為上,其他都不是最重要的,就聽從她哥的指示了。

「你會答應我信上所寫的事嗎7.」方文濤目光灼灼猶如烈火,讓人不敢逼視。

「學長……你可以再說一次信上的內容嗎?太多信了,我……記不了那麼多……」

「我想跟你交往,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他鼓足勇氣說,目光緊盯著她。

舒依柔的俏臉瞬間一片暈紅如霞,她垂下粉頸,「我——」

「她不答應!」

舒明懷一個箭步走到方文濤面前說道,「她現在以課業為重,沒有多餘的心思放在男女私情上。」

「舒明懷,你又來攪局!」方文濤咬著牙。

「我保護我妹有錯嗎?依柔,收拾好了沒?我們要走了。」

「喔,好……」

她拿起書包及提袋,立即被舒明懷拉著走。

「等一下。」

方文濤迅速地捉住她的手腕,氣憤中忘了控制力道。「你先別走。」

「方學長,請你放開我。」她的手被抓痛了!

舒明懷見她神色有異,立即在方文濤的臂上施壓,讓他不得不放手。

「別對依柔動粗,如果你還是個男子漢。」

他的嗓音低沉有力,審視舒依柔右手腕上的明顯紅痕。

「我是一時情不自禁……依柔,我不是故意的。」

他真的不想傷害她,見她手上通紅,他覺得慚愧。

「方學長,我不要緊的。我……我現在是學生,我想好好盡這個本分不想交男朋友,謝謝你的好意,對不起。」

「依柔。」方文濤垂下了眼,滿含落寞悵惘。

「依柔,走了。」舒明懷握著她嬌小的柔荑,幫她拿提袋。

「嗯。」她朝舒明懷綻開一朵嫣笑。有他在,她什麼都不怕。

舒明懷的眼底盛滿了寵愛與疼惜。

依柔呵……舒家的開心果……

「好痛……哥……」舒依柔在床上痛得打滾,她捧著腹部,咬著牙,低喊道。

今晚舒氏夫婦都去參加宴席了,留他們兩人在家裏溫習功課應付即將到來的月考。

舒明懷的房間就在舒依柔隔壁,他一聽到她的喊叫立刻跑過來,「依柔,你……那個來了……又很痛了?」

「嗯……」每次月經一來,她就痛得哇哇大叫。舒母是沒有感覺的,哪像她,每個月來的第一天都會絞痛、直冒冷汗。

舒明懷飛快的拿來熱枕敷在她的小腹上,又拿了溫毛巾幫她拭汗,然後倒一杯溫開水加兩顆止痛劑給她吃。

「好些了嗎?」

「哥……謝謝你……」

「都是一家人,跟我說什麼謝呢?」他揉揉她細亮的發絲。「休息一下,我會陪你到你睡著,如果有事你再叫我。」

「好。」她閉上雙睫,微蹙雙眉。

舒明懷關懷備至,他一直陪在她身邊,直到她似乎真的睡去了,他才拿掉熱枕,幫她蓋上被子,然後回房裏溫書。

 

段考成績出爐後,舒明懷總是獨佔鱉頭,第一名的寶座非他莫屬。

舒依柔又驕傲又羡慕,她每次都比不上他傲人的佳績!

「依柔,你哥真的好強,我好喜歡他。」舒依柔的好友紀如瑩對她剖白心事,「依柔,我們是好朋友,你可以幫我約你哥嗎?我想要跟他做更進一步的朋友。」紀如瑩羞答答的說,小女兒的嬌態一覽無遺。

舒依柔整個人僵立。

她厘不清自己的思緒,有酸、有澀、有苦、有怒,她覺得好複雜,但是,她真的不想要最疼愛自己的哥哥變成疼愛別人的男人。

她要她的哥哥永永遠遠都只疼惜她一個人,她不要任何人來跟她分享哥哥對她的憐惜呵護,她不要!

她不該有這種佔有欲,但她控制不住自己。

「依柔,好不好?依柔……你怎麼了,你身體不舒服嗎?你怎麼一直冒冷汗?」紀如瑩不明究裏,關心的詢問。

「我不舒服……我去醫護室休息一下,這一節幫我請假。」她臉色蒼白。

「要不要我陪你去?」紀如瑩憂心的看著她。

「我還撐得住,我自己去就好了。」她全身發抖,冷得似冰。

「依柔……」紀如瑩看著舒依柔離去的身影,轉身往另一方向的走廊跑去,她要去通報舒明懷,私心裏,也為了製造兩人獨處的機會,讓他對她能夠印象深刻。

走到舒明懷的教室外,她請門口的學長幫她通知。

「明懷,有個小美人來找你了,是不是你的女朋友啊?」

舒明懷從參考書裏抬起頭來,炯炯黑眸冷靜裏透出睿智聰穎的丰采,看見了紀如瑩,正色道:「是我妹的好朋友。」

他從容的走向紀如瑩,漆黑如墨的眼眸定睛望向她。「你有事?是我妹的事嗎?」

「嗯……」聽到他磁性的嗓音,面對他沉穩的態度,聞嗅到他身上輕微的麝香氣味,她整個人快要暈了,整個小臉慢慢的酡紅起來,眼裏含羞帶怯,心髒撲通直眺。「你……你知道我?」

「我妹提過你,我也見過你幾次,你叫做紀如瑩。」

「嗯!」她心花朵朵開,無限歡喜。

「我妹人呢?沒有跟你來?」

「她……她人不舒服,去了醫護室。」

舒明懷聞言一驚,「我妹在醫護室?」然後像急驚風似的旋向了醫護室的方向。

紀如瑩呆呆的愣在原地。

司空見慣的學長們在走廊對她說:「這小子,只要一提到他妹就比誰都緊張,天底下大概也只有他妹的事能讓不動如山的他急如星火了。」

「他們的感情超好……非常非常的好……」紀如瑩聽見自己細細的呢喃。

第二章

躺在醫護室裏的病床上,舒依柔只是想找個地方安靜一下。

「依柔……你哪里不舒服?」舒明懷憂心??的趕來。

「哥……」她驚訝,但一想,明白是紀如瑩通知他的。

紀如瑩,她的好友愛上她的哥哥……

她不要叫紀如瑩大嫂,不要,不要!

她凝視著舒明懷,星眸罩上一層淚霧,緩緩地凝聚,無法抑止的淚珠從眼眶邊緣滑落……

舒明懷慌道:「依柔,跟哥說你哪里不舒服?哥帶你向學校請假去看醫生……」

舒依柔直接偎進他的懷裏,不讓舒明懷看到她的臉,她緊緊的把小臉貼在他的胸前,感受他溫熱的氣息。

「哥,不要離開我……」她瘦小的肩頭在顫抖,整個人超級沒有安全感。

他的心揪痛,緊緊的攬住她的肩頭,「哥不會離開你的。」

「真的嗎?不能騙人哦。」她抬起被淚水洗滌後的臉,眼裏仍有著淡淡的愁緒,使她清麗可人的容顏看起來更加的楚楚動人。

「哥從來沒有騙過你。」他的目光充滿寵溺憐惜。

「哥,我以後不想結婚,你也不要結婚,我們兩個人一起生活一輩子好不好?」她低著頭,絞著雙手的手指。

「以後你會有男朋友,你現在還小,不要亂說話。」

「我沒有!」她目光依戀不舍,「哥,我不想跟你分開,永遠都不要。」

「哥不會跟你分開。」他緊擁著她,像在守護珍愛的寶物般愛不釋手。

「哥,如瑩喜歡你,要我幫她促成你跟她的交往,你會答應嗎?」

「你不想我們交往?」他看出她悶悶不樂的心事。

「哥,你會嗎?」她淒淒然的凝視著他。

「我不會!」他鏗鏘有力的說。

「哥……我會不會很自私?如瑩人不錯,可是,我只要有你就好了,除了你,我誰都可以不要。」

「依柔,你是哥一輩子的牽掛,哥也放心不下你,哥不會隨便棄你而去。」

「如瑩怎麼辦?」

「哥會自己跟她說,你不用在意。」

「哥……你在學校裏好多人暗戀你,我怕……」她淚眼迷蒙。

「怕什麼?哥一直在你身邊。」

「我怕哥交女朋友之後就不要我這個妹妹了。」

「不會的。」舒明懷深邃的黑眸深不可測,閃動著矛盾複雜的感情。「哥不想交女朋友,哥會守著你。」

「好棒哦!哥,我最愛最愛你了……」

她將馨馥柔軟的嬌軀緊緊的貼靠在他的胸膛上,兩團綿熱溫軟的椒乳隔著衣服摩挲著他結實的胸肌。

她的舉動純真無辜,他的內心卻是波濤洶湧。

他不著痕跡的輕輕推開她,深深吸了幾口氣。「哥要回去上課了。」

「哥,陪我。」她任性的嘟起唇辦。

「不行,依柔,你也該回去聽課。」他板起臉孔。

「哥凶我,我不理哥了。」她躺回床上,背對著他。

「依柔,學生的本分是什麼?你不乖,我回家要打小報告囉。」

「不要啦!哥,我回去上課就是了。」

「這樣才乖,哥陪你,看你進教室哥才放心。」

「哥,你好像老媽子哦。」她對他吐槽,然後自己吐吐舌,可愛到不行。

他把手悄悄伸到她腰側輕捏一把。

「哎呀……呵……我最怕癢了……」她瞬間全身乏力,整個人靠在他身上。

「哥變壞了!」

「是依柔讓哥變壞的。」他語氣溫柔的低頭看她,明顯可聽出一股促狹意味。

她不依的馬上抬頭,兩人的唇竟然百分之百準確的相貼在一起。

他怔忡,一時間沒有反應,呆若木雞。

她僵住,全身的血液都跑向腦子,整張臉紅暈滿布,動彈不得。

良久,舒明懷把臉移開,清清喉嚨,「哥先回教室了。」

舒依柔心臟狂跳,全身發熱,她坐在床邊,捂著自己的唇。

雖然兩人的嘴唇只是輕輕的相貼,但她完全都不排斥。

她甚至產生期待,渴望繼續……

不不不——

她被自己的想法深深駭到!

他們是同父同母的兄妹啊!這是亂倫……不可以的!

足以將她撕裂的事實重回她腦子,襲向她心頭,她淚水直落。

她懂了!

紀如瑩想成為她哥的女友她會反對,是因為她不要她哥對她的愛被瓜分,因為……她會吃醋!她會嫉妒!

吃醋與嫉妒是屬於女人對男人的佔有欲,她卻對她哥產生了不正常的感情……

她是不正常的嗎?誰來告訴她?

她心魂欲碎的痛哭,臉上掠過苦楚的抽搐。

頭一次,舒明懷丟下她一個人自己回家,她只能踽踽獨行,帶著落寞的思緒,一顆心浸淫在酸楚悲苦的情懷裏,不可自拔。

哥不理她了!

哥不要她了?

從小到大,她跟哥都是相親相愛的,哥對她的疼惜大家有目共睹,都說她有一個全天底下最好、最疼她的哥哥。

就因為下午那個因緣際會的吻……

不!那稱不上是吻,頂多是唇瓣不小心貼上而已。

就因為這個原因,她哥選擇棄她而去!

她掩面而泣。

他們並不是故意的……不應該耿耿於懷……

她知道自己有「戀兄情懷」,可是,下午那個雙唇相觸的感覺卻更甚於迷戀的情感,就像是平凡的男與女……平凡而真實的愛戀!

她跟他那種心房相契、靈魂相依的感覺是怎麼也無法抹殺掉的。

她的心,確實被他牽著走……情難自禁、不由自主!

一股深深的罪惡感扣住她的每根神經,壓迫她的每個細胞。

她不可以愛上她哥……

他們是親兄妹!

舒依柔淚眼婆娑,眼裏盈滿淚水。

她不能讓哥知道她愛他!她無法承受他眼裏的鄙夷與不屑……

不管有多痛苦,不管有多難受,她都要隱藏住自己的真感情。

她慘白著臉,嬌弱的身軀搖搖欲墜,她扶著一旁的樹幹穩住自己。

先休息一下吧!她要整理複雜激動的情緒,她才知道自己的真愛而已,她一定要細細收藏,偷偷埋藏。

 

舒明懷躺在房間的床上,雙手收在腦後,兩眼睜得大大的,望著天花板。

那個輕若羽翼的親吻,在他心底投下足以引爆的炸彈!

他心中的漣漪狂旋,心悸連連。

他對她產生了不該有的遐想,他覺得自己的思想很骯髒、很齷齪!

她是他的親妹妹啊!

但……那個算不上是吻的輕觸卻像是開啟他心中熱愛狂戀的鎖匙,讓他無法遏止內心對她的渴望與佔有。

他覺得自己簡直是衣冠禽獸——下!是連禽獸都不如!

他竟想要染指自己的親妹妹,依柔是個甜美可人、純真無瑕的好女孩,他的內心卻變得那麼無恥,道德倫理在那一霎從他腦裏平空消失,他駭到!

他要遠離她,避免自己控制不住,對她做了不該做的逾矩動作。

他對自己的妹妹產生了不該存在的感情……

猶如一記悶棍,他被打得滿眼昏花,一顆心直往下沉。

他努力的平復翻攪的思維,狂湧的感情讓他潛意識裏覺得罪惡。

口好渴!他抿著乾燥的唇,不經意間又想起她的唇瓣……

好軟、好甜!

停——

舒明懷眼眸狂亂,他不斷的搖頭。

不能再想下去了!

他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又下床做完一百個伏地挺身後,走出房間去廚房倒開水來喝。

舒母在廚房裏做菜,疑惑的輕問,「依柔回來了嗎?今天沒有聽到她嘰嘰喳喳的聲音。」

「依柔還沒回來嗎?」舒明懷心中極度惶恐不安。

「依柔不是都跟你一起回來的嗎?」

「今天我趕回來做報告,沒有跟她回來,我去她房裏看看,也許她在房裏做功課。」

「再過半小時就可以吃飯了,叫她把作業寫好,就來洗手。」

「找知道。」

舒明懷走到舒依柔的房門外,「依柔……依柔……」

他喚了幾聲,敲了兩下門板,「開門,我是哥。」

裏頭完全沒有反應。

「依柔,別生哥的氣,哥可以跟你解釋。」

靜悄悄的毫無回音。

「依柔,哥要進去了。」舒明懷旋開了門把,發現裏頭空無一人,房裏的擺設跟早上出門前是一樣的。

依柔還沒回家!

舒明懷沖向廚房,「媽,依柔還沒回來,我去帶她回來。」

「怎麼會這樣?明懷……」

舒明懷說完已經像子彈般跑出了家門口,母親的聲音他根本就沒有聽到。

「這兩個孩子今天是怎麼搞的?」舒母一頭霧水,心裏擔憂著。

天色已暗,她一個姿色亮眼的女孩子不能出差錯!

舒明懷心驚膽戰,生怕她會出什麼意外。

他在路上東張西望,提心吊膽。

依柔最怕黑了,黑暗讓她極度沒有安全感,他要儘快找到她。

他的良心不斷的苛責他。

她一個女孩子從沒自己一個人走回家過,都是他時時刻刻在保護,今天他實在不應該把她一個人扔在學校裏不聞不問。

猛地,他感覺到有雨滴在他的臉上。

「下雨了嗎?」他伸出手,往合沉的天空看。

果然!雨滴由斷斷續續到綿綿密密,雖然不是滂沱大雨,但這種小雨淋多了也是會感冒的。

「依柔……」

他出門沒有帶傘,依柔肯定也沒有,他要趕快找到她,帶她回家。

「哥……」輕柔到幾不可聞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

他轉過頭,看到一身濕淋淋的舒依柔正緩緩的向他走來。

他跑過去,二話不說,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你去哪里了?你讓我好擔心。」

「哥,對不起……」

她不該任性的!在路上逗留不去,換來家人為她憂心忡忡。

「我們趕快回家。」她全身濕透,他心如刀剜。

「嗯。」她溫婉柔順的點頭,步伐卻愈走愈慢,臉蛋也浮現不尋常的紅熱。

「你不舒服嗎?」他濃眉鎖起。

她想回他一個甜美的笑容讓他安心,但她力不從心。

「我……」

腳步一個虛浮,若不是他眼明手快的扶住她,她可能要跌個狗吃屎了。

「你發燒了!」他把她橫抱起,「你輕得像沒有重量,是我不該放你一個人獨自回家。」

「哥……」

「什麼話都別說,是哥的錯,哥馬上帶你回家,你需要先換乾淨的衣服,然後爸會帶你去看醫生,媽會煮姜湯給你喝。」

「那哥呢?」

「哥會陪著你,從頭到尾都陪著你。」

他心疼的把她抱得更緊,腳步疾快,抱她的雙手卻穩實得讓她心安。

「嗯。」

舒依柔發高燒,整個人恍恍惚惚,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極度不安。

「我在你身邊……對,不用伯,哥會陪你……」

她把他的手緊緊握住,熟悉的感覺、溫熱的體溫,讓她有了安全感,才真正的睡沉了。

舒明懷整整一夜都陪在她的床邊,為了彌補因他的關係造成她高燒不退,他自覺難辭其咎,也跟著請假在家裏照顧她。

當然,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們的手只要稍微分開,她就會睡不安穩,讓剛退的燒再度燃起。

舒明懷瞭解她極度不安,而他也把她發燙的柔荑裹在自己的掌中。

舒依柔半夢半醒,可以感受到他柔情款款的目光,可以體會到他含情脈脈的依戀,她的心裏好滿足,好幸福,噙著一朵甜美的笑靨進入夢鄉。

他靜靜的凝視她沉睡時可愛甜淨的臉蛋。

她的生命裏少不了他,而他又何嘗少得了她?

他們從小到大都是相依相偎,就像磁鐵的兩極緊緊相吸,就算是真正的親兄妹又怎麼樣?

她可以一輩子不嫁,他也能夠一輩子不娶!

只要他們兩個人可以相處一生一世,互相照顧,那就夠了。

「哥……」她彷徨的呢喃。

「我在這裏!」他的聲音給她穩定的力量,她又睡著了。

盯視著她嫣紅粉嫩的唇瓣,他不由得想起她的芳唇帶給他的震撼。

「依柔……」他像著魔般凝注在她因呼吸而微啟的櫻桃小口上,緩緩的移近她,四唇交接……

她微微的呻吟。

他迅速的後退,整個人像被電到似的,臉孔慘白。

他給她安穩力量的手離開了她的手,讓她張開惺忪的睡眸。「哥……」

他慌亂怪異的看了她一眼,匆匆離去。

舒依柔不明究裏,以為舒明懷對她的好都只是一場夢而已。

夢醒之後,徒留心碎……

她的眼角懸掛淚珠,搖搖欲墜。

「哥,不論你能不能接受我,我都要跟著心走,我的心一直在說……我愛你……」

他是禽獸!

他罪不可赦!

他竟然想吻依柔……

舒明懷躲進房裏,把門反鎖後,他把背脊整個貼在門上,急促的喘氣。

他想侵犯她……

他怎麼能?!

他無力的癱坐在冰冷的地上。

他愛上她,深深刻刻、真真實實!

他捧著自己的頭,又羞愧、又懊惱。

她那麼純潔,他不能對她有任何不軌的舉動!

她是他的親妹妹,他要保護她、守護她才對,而不是時時刻刻都對她產生侵害意識。

他的心底卻歇斯底里的狂咆著:他要她!他要依柔……

沒有任何異性讓他在乎過,就只有依柔。

而他對她的感情濃烈得讓他驚嚇到,若不是兩人雙唇的輕輕一觸開的頭,他或許就不會這麼無法控制。

一嘗到她香唇的甘甜,他就陷得不可自拔……

他想緊緊的抱她、狠狠的吻她……

他好想、好想!

「不——」

他抱著頭狂猛的搖晃。

內心紊麻,亂七八糟的想法讓他無法冷靜自持。

他怕自己終究會把持不住,不小心傷害到她!

「為什麼?為什麼她會是我的親妹妹?」他嗄啞而痛苦的低喃。

他快瘋了,他需要發洩。

他用狂笑來發洩!

淚水,卻從他的眼裏滑了下來……無聲……又無息……

第三章

高燒之後,原以為他們的感情能夠回復到以前那樣,但是卻沒有,舒明懷像戴上一張無形而疏離的面具,雖然一樣跟她上下學,一樣對她關懷備至,但是,她知道他變了。

他們之間像有看不見的隔閡,他對她的付出如昔,卻努力跟她保持距離。

她想跟他無時無刻的膩在一起,想要突擊他的房間,但是,這都變成不可能的事了。

他以課業為藉口,當完護花使者的任務後,就把自己鎖在房裏說要讀書,為半年後的大學聯考努力。

他的房間以前都不會鎖起來,現在,每次都是鎖著的。

而她,成為家人中最少進入他房裏的人。

以前,他的房間她每天進入的次數不計其數,現在,想看一眼也難。

舒父跟舒母也要求她不要去吵他,讓他用功讀書。

她的心裏很清楚,哥在躲她!

成績這東西她哥信手拈來都是佳績,天賦異稟的他根本不需要多費什麼心思,他只是不想要見她而已。

她……就這麼惹人厭嗎?

是不是,他覺得她變成他的包袱了?

她這個包袱很重,他扛得很累,想要放手了?

淚水迅速的佔據了她的雙眸,她低低的啜泣起來,哭得柔腸寸斷。

「哥……」

舒依柔在舒明懷的房門外輕輕的呼喚,她的聲音輕柔裏透露出一點苦澀,嬌媚中帶著幾分感傷。

舒明懷本想置之不理,但對於這個唯一的妹妹他從來就狠不下心,她是他的致命傷,能讓鐵漢成為繞指柔。

他微乎其微的籲出一口長長的歎息。

「有什麼事嗎?依柔。」

「哥,我想跟你聊聊,我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好不好?」她悃誠而無助的語氣惹人愛憐,他根本就無法漠視,難以排斥。

舒明懷打開門,她想要進去,但被他擋在門口。

「在這裏講就好了,你想說什麼?」

她的眼裏有著明顯的受傷,脆弱的心靈因他的阻擋而挨上無形的一刀,她會心痛。

他別開眼,漠視她眼底的哀傷。

「哥……對不起……」

「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對我說對不起?」他擰緊眉端。

「我知道我常常造成哥的負擔,哥現在會對我這樣疏離冷漠都是我的錯,我變成哥的累贅,哥累了,不想要我這個包袱了,對不對?」

他眉頭緊皺,不悅的開口,「誰說的?你不要胡思亂想,我只是最近忙著課業比較累而已。」

「真的嗎?哥的功課向來不是不用擔心嗎?哥不是拿功課當藉口故意冷落我的嗎?」她眨動星璨明眸,可憐兮兮的問。

他摸摸她的頭髮,「別把你哥想得那麼神!我再聰明,也需要用功。」

舒依柔臉上漾起微微笑紋,兩頰微微發紅。「哥,我還是你最愛的妹妹嗎?」

「當然!你永遠都是。」他凝視著嫣紅清麗的舒依柔,有一種淺醉的感覺。

他泛起苦澀淒惻的笑意。

只是……妹妹……

「哥,你好好讀書,我不吵你。」她噙著笑容。

「早點睡。」

他回到房裏,萬般痛苦,埋進雙掌裏的臉龐充滿心痛與無助。

他對自己的親妹妹產生了異樣的情感,而且來得又急又猛,無法抵擋。

他真的痛楚不堪!

依柔的純真、甜美不是他可以玷污的,他心中閃過心碎的感覺。

為什麼這麼好的一個女子會是他的妹妹?

親情與愛情的多日掙扎還是沒讓他清醒,他哀痛悽楚不已。

藉由「準備聯考」這個藉口,舒明懷極盡所能的縮短跟舒依柔見面的機會,除了接送她上下學無法避免外,幾乎她在的地方就沒有他的蹤影。

舒依柔的心瞭解他,他雖然不說,但他是真的在閃躲她。

痛苦無奈的熱淚緩緩地、悄悄地從她光滑雪膩的臉上淌落……

她對他產生了不該有的情意,他一定也跟她有相同的情緒,所以,他選擇避開她。

她的感情像烙印般,只烙上三個宇——舒明懷!

不論她怎麼努力,怎麼自欺,都無法改變僅為他悸動跳躍的芳心。

她的眼眸,只有看到他時會發出閃閃煥亮的光采!

她的心門,只有遇到他時會自動開啟。

他佔據她心裏最大的地位、最深的角落,他是她最在乎最在乎的人。

上天真會捉弄人,她不禁咧開嘲弄的冷笑。

為什麼他們偏偏是親兄妹?

她的心因為兩人無法光明正大的交往而感到碎裂、痛楚。

冷汗不斷滑下她的額頭……

親兄妹……亂倫……

這幾個字像是史上最大的炸彈般在她的腦海裏一遍又一遍的炸開……

不能跟哥相戀,這輩子她也不會再愛上任何異性。

一嘗情滋味,竟得到這最苦最苦的初戀,苦瓜、黃連的苦也比不上它的萬分之一。

她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

舒明懷考上北部第一志願,需要住在北部的宿舍。

她一直知道哥很強的,要考什麼好學校都不是問題,哥考上最好的大學,成為他們鄉鎮裏最有名的發光體,鄉里間人人津津樂道,讓爸媽都好驕傲。

她也深深的以哥為傲……

雖然從中部坐火車到北部只要兩小時的時間,但是,她是路癡,她又依賴哥成性,她實在不知道沒有哥的日子一個人要怎麼度過。

爸媽帶著哥跟她去高級餐廳吃一頓豐盛的大餐,幫哥慶祝。

她的心情一直是低落難安的,她默默的吃食著,幾度與舒明懷對上了眸,她的眼裏是悽楚不安、是有口難言的。

回到家,她進入房裏後便鎖門,淚水如雨下,整個人癱瘓在床上。

她不要哥離開……

「嗚……」她捂住嗚咽哭泣的唇瓣,不敢哭出聲音來。

哥走了,她會不習慣的……

哥是她心中的大樹,她對他的愛從小累積,由樹苗到大樹,已經很茁壯、很堅固了,以後沒有哥的日子,她不習慣,她會害怕。

她的淚水一顆接著一顆的滴落下來。

「依柔……」

是哥的聲音!

她慌亂的把眼淚擦乾淨,快速的跑去開門。「哥。」

她發紅的眼圈讓他心疼,「你哭了?」

「沒有……是不小心手去弄到眼睛,我太粗心太冒失了,連照顧自己也照顧下好。哥,進來坐。」他沒有進來的意思,她伸手拉住他的健臂把他拉進她的房裏。

關上門,她直接奔進他的懷裏;他愣住,尷尬,僵直。

「依柔。」他輕喚一聲。

「哥,留下來,不要走,我捨不得你。」她抬起眼眸,淚水在靈氣逼人的眼裏盤旋,化成淚珠流淌不止。

她的淚龐讓他失控的擁緊她的嬌軀,「依柔……」

「不要走,我不要你走……」她喊出心中的想法。

他也不想走,擁抱她的雙手更是想要永遠緊抱住她,永遠都不放手。

她把他抱得好緊、好緊,生怕他離開,唯有藉著快要喘不過氣的擁抱才能感受到他就在她身邊。

以後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可以跟他靠得這麼近了……

他要北上,聽說臺北的女孩子不像鄉下人保守,都很主動,很興倒追的「步數」,她的哥哥一定會被很多人纏住的,而他也終究會交女朋友的。

她的心好痛,淚水流得更凶。

「不要哭。依柔,不要哭……」他笨拙而柔情的幫她擦淚,卻擦出更多的淚水。

「哥,你一定要去臺北讀書嗎?」

「你希望我荒廢學業?」他反問。

她搖頭,潸然淚下。「我捨不得你,哥……」她用淚眸瞅視著他,「我也不能耽誤哥……你是爸媽心中的希望,我只是不想離開你,哥,我們去跟爸媽說,我也轉到臺北附近的高中就讀好不好?」

他搖頭,語氣嚴肅,「不行,臺北不適合你這麼單純的女孩子,我一個人過去要讀書,也要打工,不能兼顧到你,你這樣子任性會讓我有壓力。」

「哥,對不起……」她珠淚頻垂,低頭看著地板,可憐兮兮的語氣讓人心酸。

舒明懷別開眼,雙眸閃著淚光。

依柔,抱歉了,哥是為你好……

「依柔,哥不在家的日子裏,你要好好孝順爸媽,知道嗎?」

「我會連哥的那一份加倍的孝順爸媽,聽爸媽的話。」

「哥不在你身邊的日子裏,你要學習獨立。」

「哥,我不獨立,你是不是就會放心不下,就不會走了?」她問了個傻氣的問題。

「哥還是得走,哥希望你獨立。」他無奈苦澀的擠出一點笑意。

「哥,你要常常回來看我,常常寫信給我,你不在家的日子裏,我會好想好想你的。」

她那雙翦水秋瞳裏有著藏不住的感情,綿綿密密,像柔絲般把他的心整個網住。

錐心的痛楚在他的眸眼間一閃而逝,他振作自己,「哥有時會很忙、很忙,會忘了寫信。」

「我不忙,哥,不然我寫信給你,我會每個月寄一封信給你,這樣子好不好?」

「我可能忙到沒有時間看……」他面無表情,男性陽剛的臉龐深沉難測。

「沒關係,你沒有回信也沒關係,我一樣會寄給你,你可以先收集起來,有時間再一起看。」

「哥不希望你這樣子做。」他搖搖頭,沙啞著聲音,「你應該把心思放在功課上,你也是讀書的料,只是容易分心,哥以前處處護著你讓你變懶散了,哥不在家時,你要全神貫注的讀書,你也可以考出好成績的。」

「哥……放寒暑假的時候你會不會回來?」酸楚湧上心頭,她又掉淚了。

「我要忙打工。」

「我跟爸媽寒暑假時去看你好不好?」

「到時再說,好嗎?」

豆大的淚珠湧出她脆弱的眼眶,她止不住,淚液決堤。

「別哭,依柔……」他心痛如絞。

她倒進他的懷裏痛哭失聲,「你好殘忍,哥……我會想你想到發瘋的……」

心好痛,也好苦!

他的心防崩潰,面對最愛的人,最不願意傷害的人,卻給了她最大的傷害!

他苦到極點。

他永遠都不能與她相愛,這是天理不容的事,他必須承受著多大的折磨,多沉的心痛?

舒明懷雙眉深鎖,輕輕的推開她。

「哥要回房休息了。」

她的心因為他推拒的動作在瞬間又跌落穀底。

舒依柔眉宇間儘是愁郁,柳眉皺起,小臉慘白得令人心碎。

「哥,別走,我需要你。」她情急之下緊緊捉住他的雙手,雙頰泛紅,「我……我愛上你了……」

他的表情異常複雜幽闇,「你不懂得愛,別亂說。」

「我懂……」她淒豔的臉蛋無比哀痛,積滿哀愁的眸瞳緊緊瞅視他。「是你教會我的……」

他心下一揪,恐慌不安,臉色陰霾沉重,「我只把你當成妹妹。」

「不——」她心湖波濤,悸痛像海浪一波波的湧向她。

「我發覺到你對我的感情產生偏差,才決定要北上住宿,提早離開。希望我四年後回來時,你已經不會再有戀兄情懷。」他臉色緊繃,沉悶的開口。

時間會是最好的解藥,他口出毒言,是快刀斬亂麻的作法。

他不打算誤了舒依柔的青春,讓她等他這個永遠都不會有好結局的哥哥。

舒依柔心魂俱碎,他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像利針在她的心頭肉上戳刺。

她淚水如雨,啞聲道:「不是這樣的……你說謊……」

「是你會錯意了,我只把你當妹妹看待。」

她渾身一僵,血液仿佛全都逆流了。

她脆弱無助、彷徨無依的模樣讓他好想衝動的抱住她,但他沒有,他雙拳緊握,極力壓抑自己。

「哥該說的話都說了,晚安。」

他低語一聲,慢慢離去,一股落寞黯然的情緒從他的眼底一閃而逝。

舒依柔傷心欲絕。

一切只是她自作多情。

一切全是她一相情願。

幽幽的眼、憂憂的心……

悽楚的淚水奔騰洶湧,宣洩而出。

她整個人崩潰了,像無助脆弱的小孩,痛哭失聲。

恨悠悠,幾時休?便做春江都是淚,流不盡,許多愁!新啼痕間舊啼痕。尋好夢,夢難成。有誰知我此時情?枕前淚共階前雨,隔個窗兒滴到明!

第四章

兩年後。

舒依柔考上了住家附近的日問大學,每日通車往返,她還是情難自禁的把所有的心事都寫出來,只是,她寫在日記本裏,並沒有寄出去給舒明懷。

她不希望她給他的只有壓力,沒有甜蜜。

方文濤很高興舒依柔又成為他的學妹,對她的熱情從未褪色,這次少了舒明懷這個阻礙,他更是卯足全力努力追求,常常可見他的蹤影出現在舒依柔教室走廊,癡癡的凝視著教室裏靜坐沉思的舒依柔。

舒依柔的心裏全被舒明懷給占滿了,她分不出多的空位給方文濤。

每每面對方文濤那熱烈的眼神,她就羡慕他的勇氣,她就沒有,她也不敢有。

她愛舒明懷,但是,她不能追求他,他也無法愛上她。

愛神真愛惡作劇,她愛上的人若是方文濤就好了,那所有的困擾都不是困擾,她不用愁眉下層,她不用多愁善感,她可以天天都過得笑容可掬、甜蜜順心。

愛情這種東西從來就不是理智可以左右的,不是嗎?

不知道哥過得好不好?

哥一定有很多追求者,哥是不是交了女朋友了?

哥是不是已經忘記她了?

哥……哥……我忘不掉你……

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一寸相思千萬緒,人間沒個安排處。

「依柔,你的癡情種又來了。」一位女同學用手肘拐一下她的肩,讓她回神。

她迎視窗外方文濤佈滿愛意的閃亮黑眸,盈盈一笑,走了出去,「方學長。」

「依柔,大學附近新開了一家茶館,放學後我帶你去好不好?」

她歉然的星眸瞅著他,「方學長,你……你不要把心思都放在我身上,我們不可能的。」

「你的心裏已經有人?」

「嗯。」

「你騙我,我從來沒有看到你的男朋友出現。」

她輕歎了一口氣。

他要出現的機會微乎其微的,不是嗎?

但,愛情從來不需要騙人,它靠感覺,這種充盈的感覺填滿她的心田,只要一想到他,她就會有這種感覺,而且感覺日積月累,使她想念他到心口疼痛的地步。

「我看你一個人很寂寞,有心事的話可以對我說,我會守口如瓶,我是你的朋友,我們不一定要當情侶,但是,讓我當你的朋友,好嗎?」

「方學長,謝謝你。」他有這份心,她感激不已。

「放學時間等我,我陪你。」

「嗯。」

回家後一面對與他相處十多年的房子,總會情不自禁的想著他,她讓自己困在相思牢裏縛得緊緊的,快要透不過氣了。

試著,她晚點回家,減少面對整屋子他的回憶在她腦海裏回繞。

這樣,她的心是不是就會少痛一點了?

寒假時候,舒家三口開車往北部找舒明懷。

舒明懷兩年多沒回家了,打來的電話屈指可數,這讓舒家兩老掛慮在心。

一到他住宿的地方,室友表示他打工還沒回來。

舒父、舒母、舒依柔三人坐在宿舍裏等候,一邊聽著室友說著他的點點滴滴。

舒明懷在校的成績都是全校第一名……他真的很棒。

舒父、舒母雖然有定期轉帳給舒明懷用,但是他能省則省,常利用時間打工,把自己忙得一回家洗完澡倒頭就睡,忙得好像連想念的機會也沒有。

室友一臉神秘的表示:舒明懷的心裏藏了一個人,而那個人似乎讓他很煩惱,他認為舒明懷很愛那個人,而那個人肯定是他愛不到的女朋友,他才會藉工作、學業的忙碌分走自己的心思。

舒依柔的心輾了又輾,眨眨盈滿淚霧的美眸。

她懂!她全都懂了……

哥是愛她的,深深的愛著她……

她受盡相思苦,他也同樣深受其害。

等到好晚好晚,舒明懷才拖著疲憊的身軀緩緩的踱進來。

「爸?媽?依……柔?你們什麼時候來的?怎麼沒人通知我?」

室友打著呵欠,「我想通知你,但你手機都是關機狀態,我怎麼通知你?」

「打我打工地點的電話也可以。」

「你常常換打工地方,我不知道你跑去哪里打工。」

「我……」

「我知道,每一個打工地方你做不久的原因,還不是因為你太有人緣,每做一段期間就會有讓人生羨的桃花運,很多女孩子都為你爭風吃醋。」

舒明懷使個眼色給室友,不要他多話。

「我去睡了,你們聊一聊。」室友先溜了。

「爸,媽。」舒明懷恭敬的叫了聲。

「我們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明懷,今年過年回來團圓好嗎?這兩年都少了你一個人,明年起,可能家裏也會少一個人了。」舒父說。

「爸,怎麼了?」

「你爸被調職,調到東部工作。本來我想隨你爸去,但讓依柔一個人住在家裏實在不安全,我選擇留在家裏陪放學回家後的依柔。」

「過年前我會儘量找時間回去。」

「嗯。」舒父點頭。

舒依柔的腦海裏只裝得下舒明懷的身影、聲音。

哥變得更高大、更挺拔、更俊逸不凡了。

她的心臟撲通直跳,小臉泛起兩朵嫣紅,星眸閃閃發亮,漾著歡喜的神采。

舒明懷始終避開她的目光,專注的跟舒父、舒母聊天,然後把自己的床位讓給他們夫妻,在房裏的地上用暖被打地鋪要留給依柔,而他一個人睡在沙發上。

「哥……」

舒依柔從房裏走出來,「我睡不著,我們聊天好不好?」

「很晚了,哥累了。」舒明懷柔聲說。

「哥——晚安。」她一雙情意流竄的盈盈美瞳定定的凝注在他臉上,綻放一朵笑靨如花。

能見到他,真好!

「晚安。」他直接閉上眼,卻仍感受到她熱切的注視,讓他的心無法控制的心跳加快。

她對他的影響力,並未因時間而受到影響!

他的眸底掠過苦澀。

怕是一輩子,他也無法將她從心底根除,因為,紮得實在太深太深了。

家裏一成不變,也一塵不染。家中的擺設依舊如昔,連他的房間也完全沒有改變,但卻讓舒明懷漂泊的心靈重新找到了依靠。

這就是家的感覺,如此溫馨,如此溫暖。

最讓他訝異的,今晚的大餐有一半是舒依柔煮的。

他心中的小丫頭已經長大了,一時之問,他百感交集。

「哥,你覺得好不好吃?我煮的是你最愛吃的食物哦!」

他柔了眸,柔了聲,「好吃。」

「我就知道。」她的心飛得好高、好遠,猶如踏在雲端,飄飄然。

「為了迎接你回家,依柔很賣力的學烹飪,剛開始還三天兩頭的切菜切到手指頭,十指傷痕匯匯,包紮得醜不拉嘰。」舒母從冰箱裏取出一盤冰涼的飯後水果拼盤,她把保鮮膜撕開,「吃些水果幫助消化。」

舒明懷眼底閃過複雜而心痛、惶恐、感動的光芒。

「哎呀,媽你說要幫我保密的。」她嬌聲輕喃,芙蓉般的容顏暈上羞意。

「自家人,沒有關係。」舒母笑著說。

「下個月初我就要調任到台東工作,明懷有空就回來看看你媽跟你妹,家裏沒有個男人畢竟有所不方便,也需要處處更小心。」舒父嚴肅的沉聲告知。

舒明懷點點頭,「我會利用假日回來的。」

「依柔你的功課不錯,不要我不在家時就只顧著跟男朋友約會。」

「爸,我沒有男朋友。」她澄清。

「還說沒有?那個姓方的不是常常來家裏找你?打電話給你要接你出去走走?」

「他是我學校裏的學長,方學長只是我的普通朋友。」察覺到舒明懷注視的目光,她想辯解,但漲紅臉的模樣看起來好像是欲蓋彌彰。

「是方文濤嗎?」舒明懷問。

「哥,我真的只把他當成普通朋友。」她急著辯駁。

舒明懷的臉上看不出表情,輕應了一聲,不再言語。

哥誤會了!

雖然他一言不發,什麼意見也沒有表示,但以他們之間的默契,她懂他的。

她並沒有愛上方學長,她愛的人一直是他,是他啊!

她的眼神定定的看著他,但他卻避著她的視線,寧願跟舒父舒母聊天,就是不跟她的眼神接觸。

話匣子一開,舒父舒母與舒明懷三人聊得忘了時間,舒依柔有固定的生理時鐘,本想等他們談話結束跟舒明懷私下解釋的,但是,時間拖到了近一點,她的眼皮已經合起,疲態盡露。

「依柔,去睡吧!」舒母催著她。

「我想聽你們聊。」她半睡半醒的輕輕呢喃。

「以後要聊還有機會,你先去睡,不然明天就要頂著熊貓眼了。」

「真的嗎?哥?」她精神一振,揚起聲問。

「真的。」他微微一笑,寵愛專注的凝視著她。

「爸、媽,晚安,哥,晚安。」她拖著睡意盎然的身軀步往房間。

「晚安。」他的聲音佈滿溫柔。

翌日起床後,她直奔舒明懷的房裏,但是裏頭沒有人!

因為舒明懷還要打工,他已經搭早班火車北上了。

她失落惆悵,不斷的責怪自己那麼貪睡。

「你哥有留一封信給你。」舒母輕道,「媽放在你的書桌上。」

她回房拆信。

依柔:

謝謝你煮了我愛吃的菜給我吃,你的手藝不錯,哥以你為傲。

想不到你已經到了要交男友的年紀了,方文濤這個人從高中時期就喜歡你,你們若能在一起,哥樂見其成,不過,身為舒家的女兒,你的功課不能因為談情說愛而退步,知道嗎?

哥親筆

舒依柔的頭搖得像博浪鼓,眼淚一滴又一滴的灑落,在紙上暈染開來。

我只愛你。

哥,我愛的人一直都只有你啊!

等一個永遠都不能光明正大愛自己的人,是苦;愛一個不該愛的人,是苦;然而,她已經愛上,早就抽身不及,也不願抽身。

她的眼眶裏不由自主的盈滿淚珠。

自從舒父離家後,舒家就僅有舒母跟舒依柔相依為命,有時,方文濤會來家裏湊湊熱鬧,舒母說這樣子較可以防小人跟小偷。

舒依柔無法給方文濤愛情,但她給他友情跟親情的溫暖。

「方學長,謝謝你幫我們修理水龍頭、換燈管。」

「小問題,不客氣。以後有需要我的地方,一句話,不用那麼客套。」方文濤溫柔的凝視著她,「你家就像我家,我從不把自己當成外人的。」她裝傻,「思,你就像我另一個哥哥,我媽很高興又多一個兒子。」

「依柔,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很晚了,方學長,請慢走,我要關門了。」舒依柔說。

「我等你關上再走。」方文濤不放心。

她動容的點頭,緩緩放下電動鐵卷門,一動也不動。

他在門外盯視她的容顏、她的嬌軀、她的美腿、她的雙腳……直到看不見為止。

愛情,總是這麼錯縱複雜,總是這麼愛捉迷藏。

舒依柔輕歎一聲,倘若方文濤的身分跟舒明懷對調就好了,那她的煩惱就不再是煩惱,也不用濃愁罩眸了。

又過了兩年,舒明懷大學畢業後就住回家裏,一方面遠離臺北的追求女流,她們的主動熱情常讓他感冒,而他也從未動情過。

頂多,神情或是氣質跟舒依柔相似的女子他會多看幾眼,但僅止如此。

他認為他不會成為這些女子的未來丈夫,因此,他不會去輕薄她們,也不願做什麼風流一夜情,甚至連區區一個吻,他都拒絕。

他潔身自愛,被室友同學們認定是現代和尚,他也認了。

不能跟最愛的人在一起,他寧可凡事自己動手,不願當個風流種。

另一方面,家中的舒母需要他,舒依柔也需要他。

他一回家,最開心的人莫過於舒依柔。

他一回到家她就抱住他,「哥,歡迎回家。」

她臉上的笑容好美好美,他目眩神迷了。

「哥,這次你真的不走了嗎?不可以黃牛,不可以騙人,不可以再一聲不響的離開哦。」

「我行李全都搬回來了。」他指指地上沉重的兩大袋行李。

她雀躍不已,歡呼不止。「太好了!哥,從你離家開始我就好想要你回家,早也想,晚也想,醒著也想,夢裏也想,我終於盼到你回來了。」

他的眼眸因她的話而泛熱,他的心房也因她的話而變燙,濃沉的愛戀在他心裏沸騰,他的聲音柔得不能再柔。「依柔,以後你都不用再盼,哥回家就不走了。」

舒依柔撲進他的胸膛,直接感受他的心跳、他的體溫,流下感動的淚水。

「哥,我愛你,我真的好愛你……」她柔情萬千。

他心亂如麻,心慌意亂,想推開她又不舍,不推開又不行,進退兩難。

他閉上痛苦的眼,幽幽歎道:「我不知道該拿你怎麼辦。」

舒依柔踮高自己的腳尖,趁其不備在他的唇上偷了吻。

他無法動彈,心緒紛亂。

她羞紅滿布,「我不後悔這麼做。」

他們的視線糾結纏繞,誰也不願意移開目光。

他們並未察覺到,不遠處有一雙被這一幕驚訝震撼到的眼,屬於舒母的眼眸。

她的一雙兒女竟然相戀?!

舒母坐在房裏,一臉凝色,無法置信。「他們的感情從小就很親匿,但是再怎麼親密也不該有親吻的舉動,那是戀人才有的行為……」

「我真是個失職的母親,居然沒有發覺到他們之間不尋常的情感。」她喃喃自語,「我是該阻止?還是該允許?他們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兄妹,依柔是我們夫妻領養的女孩……」舒母從衣櫃抽屜底層取出一張泛黃的紙張,攤開來,上頭清清楚楚的寫著領養的字據。

「媽,吃飯了。」舒依柔自己下廚完成簡便的三菜一湯,敲敲舒母的房門。

「依柔,去叫你哥,你們都進來,我有話要說。」

「好,我去叫哥一起過來。」

一會兒,舒明懷跟舒依柔慢慢的走進舒母的房間。

「媽。」他們異口同聲的叫喚一聲。

「坐下來,媽要跟你們聊一下。」

兩人坐在房裏的椅上,看向神色正經八百的舒母。

「你們下午是不是在親吻?」

舒依柔粉臉又羞又傀,垂下頭來;舒明懷迎向舒母,以豁出去的氣魄說道:「媽,我們相愛,你別怪依柔,我明白我們相戀是罪無可逭的事,我願意背負罪名,萬劫不復。」

她抬起眸眼,感動,心動,淚眼婆娑。

「哥……不是你的錯,你一點錯也沒有,是我造成的,媽,對不起,我知道我很不知羞恥,但我真的好愛好愛哥。」梨花帶雨的她我見猶憐,令人不忍苛責。

舒明懷萬寸柔腸全因她的哭泣而纏痛不已,他緊緊抱著她,「別哭,你不要自責,你不要傷心,依柔,哥會擔起全部的罪名,你不要哭。」

「不……哥,我也有錯,讓我陪你一起受罪,我不要你再丟下我不管,就算是下地獄,我也要跟你一起去。」她淒淒柔柔的泣訴,也將他擁緊。

他的聲音沙啞,感覺得出她的身子因驚慌他的離去而顫抖。「依柔,哥不會再丟下你不管了。」

舒母熱淚盈眶,深深感動。

「我一直想以後明懷要娶妻,不知道能不能娶到像依柔這麼溫柔的女孩;依柔長大以後總有一天也會嫁人,不知道能不能嫁到像明懷這麼體貼的男子。

現在我可以不用操心了,你們已經找到最佳的選擇了。」

「媽,你是不是話中有話?」舒明懷聽出怪異,屏息以待。

舒依柔眨眨淚眸,不明所以。

「就是這張,你們看過就知道了。」舒母將握在掌心的字據交給舒明懷。

「依柔是領養的?我們不是親兄妹?」他雀躍三尺,欣喜若狂,天底下沒有任何事可以讓他高興至此。

「哥不是我親哥哥,我跟爸媽也都沒有血緣關係……」她喃喃,全身無力的癱軟。

「我們可以相愛了。」舒明懷緊握她的手,激動的說。

「哥……」她憂喜參半,竟哽咽無言。

「媽,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依柔是領養的,她的親生父母呢?還在不在人世問?依柔也會想看看她的親生父母。」舒明懷幫她問出心底的疑問。

「她是你爸從路邊抱回來的,是棄嬰,懷裏攬著一封信,裏面只寫著她的生辰年月日,那時她才剛滿月沒多久,我們通知員警處理,但沒有她的任何親人來認領,我覺得跟她有緣,就領養她了。」

舒依柔淚流滿面。

舒明懷捧起她的臉,看出她的心事,「別想配不配得上我的蠢問題,你從小就在我家長大,我的爸媽就是你的爸媽,你看,你跟我以後結婚沒有婆媳不合的問題,因為爸媽從小就把你當成掌上明珠般呵護,你會過得很幸福的。」

「哥,你真的不嫌棄我的出身?」她幽幽的細喃。

他屈起食指輕敲她的額心,「要嫌棄,在你小時候常常流著兩管鼻涕在家裏走來走去的時候我就嫌棄,哪還會等到現在?何況,我愛的是你的心、你的內在、你這個人,不會因外在的變因而改變,懂嗎?」

她綻露笑容,所有情意盡在無言中。「哥……」

「依柔,你們以後可以光明正大的相愛了,媽樂見其成。」舒母開明的微笑。

「媽,謝謝你告訴我這個大好消息,也謝謝你對我長期的養育。」

「你這麼可愛,媽跟你有緣啊!所以才會養你做伴。」

「哥也跟你有緣,才會莫名其妙的被你的情絲網羅住,再也逃不了了。」

他促狹,她羞紅頰。

「好了好了,依柔煮的飯菜要冷了,我們去吃吧。」舒母說。

舒明懷牽住舒依柔的手,定定的望視她。「吃飯了。」

「嗯。」她眼中閃著欣喜的淚光。

第五章

晚風帶來庭園裏朵朵綻放的花香,輕輕飄向二樓陽臺前的舒明懷與舒依柔。

月朦朧,夜朦朧,風微微,笑微微。

在這怡人的月色裏,舒依柔戀戀不捨的偎在他的身畔,他的手輕輕的攬住她的纖腰,她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帶著甜甜的笑靨。

「哥,我們不是兄妹,我們可以跟一般人相愛,我覺得好像在作夢,我高興得根本就睡不著。」她洋溢著興奮的神情,全身上下充滿了甜美的吸引力。

他眼底那抹灼熱纏綿的深情凝注在她身上,「依柔。」

「嗯?」她望著他的黑眸,因他那柔情款款的眼神揉碎了她,讓她心弦一悸,嬌羞的兩頰飛上赧紅。

他撫上她的手,攤開,在她滑膩的掌心裏落下一個又一個的圓圈,「傳說中,只要這輩子在對方手心畫圓,下輩子就還能再在一起。」

「我也要。」

她抬起他的手,他故意握緊,讓她掰不開,看她氣鼓的腮幫子,瞧她生氣的美麗模樣,輕輕一笑,把手放開,「讓你畫。」

「哼!我不要畫了。」她掄起粉拳捶打他。

「我的肉雖然比你結實比你硬,但我也是肉做的,會痛。」

「真的嗎?」

他皺皺眉,「當然是真的。」

「好嘛!對不起,誰叫你故意欺負我……」

「我是跟你玩的。你這麼凶,以後誰敢娶你?」他調侃她。

「我才不嫁!」她羞紅臉。

「嫁啦,我想娶你。」他把她帶入懷中擁著。「我好高興你永遠都是我的,我不會失去你。」

屬於他的陽剛氣味盡在她的鼻間繚繞,她抬起頭,「我也好高興。」

舒明懷擁她入懷,心神俱迷。

她把玩著他的大掌,學他的方式在他的掌心畫圓。「希望我們下輩子還能這麼相愛。」

舒明懷的視線專注在她微啟像在邀請他品嘗的柔軟香瓣上,心猿意馬,心醉神迷。「會的,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她伸出手撫上他的臉頰,「我們……真的可以永遠在一起了嗎?」

不安與迷惑仍在她心上盤旋不去,他以火熱滾燙的吻技來宣示他要她的決心。

全身的溫度直線上漲……

她的內心藏著一觸即發的熱情,平時不為人知,此時被他全數點燃,她全身酥軟,向他偎去,被一股甜蜜而奇異的感覺迅速包住。

忍不住,她深深沉醉在他緊鑼密鼓般的熱吻裏,她的感官裏只有他的氣息、他的力道、他的存在。

「嗯……」本能的,她微微顫抖。

他的呼吸混濁而急促,噴向她的唇齒之間。

她星眸半閉,雙腮豔紅,雙手擱在他的胸膛上,撫摸他平坦灼熱的胸肌,那有力的心跳震動甚至讓她的掌心發麻。

「哥……你好熱、好硬……」她頑皮的敲了敲他的胸部。

他啞著嗓音說道:「你真的很調皮。」

她吐吐舌,嫵媚的笑了,「嘻。我喜歡你的吻,你讓我好喜歡好喜歡你。」

「以後你會有更喜歡的。」

「是什麼?」

「你還小,不宜知道。」他微笑。

她咕噥一聲,「我以為哥不一樣呢,原來男人都想性事。」

他低沉的嗓音傳進她的耳裏,「食色性也,這有什麼不對?以後你會知道這種感覺的,好得不可言喻。」

「哥,你做過?」她眼眸凝聚,神色凝重。

「還沒。」他真誠柔情的神情讓她心動。

她蓋住他的手背,「如果你想做,我要當不二人選。」

「你會吃醋?會有佔有欲?」

「嗯。」她慎重的點點頭,「我不跟任何人分享男人。」

「你是奪走我初吻的女人。」他定定的凝注著她。

她盯著他的唇形,一時胸口酸麻起來,她覺得口乾舌燥,全身血液都往腦門沖。

她舔舔唇,鼓足勇氣,在他唇邊猶如蝴蝶采花般輕輕一吻。

他呆若木雞,她羞紅靦?.

「晚安,哥。」她匆匆欲走。

他哪肯輕易放過她,扣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回懷裏,「你讓我更渴望你,不想放開你了。」

「你要再來一次嗎?」她盯著他好看的唇形,燥熱的用手扇扇燙熱的腮頰。

他低沉的嗓音像醇酒般醉人,「你的唇好甜,讓我意猶未盡。」

一朵潮紅竄上她白皙的雙頰,她羞赧地笑了。

「再吻我久一點好不好?我知道有一種吻叫做舌吻,我想嘗試。」

她的挑逗與建議,讓他一時錯愕。

他輕笑,「你變壞了。」

「是你讓我想學壞的。」她仰頭朝他一笑。

他溫熱的氣息撲向她燥熱的臉蛋,狠狠的吻上她的紅唇,他探出舌尖尋找她的粉舌,當兩人舌尖一觸,彷如通電般,兩人的身子都深深一震,情欲的火焰就像被點燃了引信般一發不可收拾。

他滾燙的唇舌摩挲著她的櫻唇,熱情源源不絕的透過她的粉舌傳進她的每一寸肌膚裏,她渾身火熱,被動而迷惘的神情迷蒙的瞅視著他,讓他又愛又憐,也更疼惜她的純真,他緊緊的擁抱著她,把頭埋向她的頸窩,久久不動。

「哥……」

「這是屬於你的氣味,很清新的感覺,我很眷戀。」他伸舌輕輕滑過她的頸邊。

她微微一縮,「哥,我會怕癢。」

「換另一邊,好嗎?」

她配合他的動作,讓他的唇舌繞過她的喉嚨吻向另一邊的頸部。

她深刻感受到被他珍視的幸福,心跳狂亂,胸前一陣脹痛。

他眼眸凝視著她,帶著難解的芒彩,令她心蕩神馳。

「你想說什麼?」她眨眨眼。

他搖頭,一個俯身,將她的唇封住,舌尖長驅直入的闖進她的口腔裏索求著千情萬愛,細細品嘗她的唇香,逗留在她的唇齒間流連忘返,火熱的舌頭纏著她的丁香舌狂熱纏綿。

他的手在她身上遊移,造訪她青春苗條的窈窕曲線。

她沉醉在他的情網裏,激情發酵中,嬌軀微微輕顫,雙手環上他的頸後,讓自己豐滿的前胸更貼緊他平坦的胸膛,感受他熨燙的體熱。

他的喘息愈來愈急促,手掌下意識的拉開她的領口,由高而低的看到她胸前若隱若現的迷人乳溝,他饑渴的把唇覆在她的乳溝上方。

舒依柔低吟一聲,被欲火挑燃起澎湃的熱情,不由自主的把他的頭壓得更低、更緊。

他的唇觸及她滑若凝脂的雙乳內溝,伸舌細舔,牙齒輕齧。

酥酥麻麻、癢癢顫顫……

舒依柔嫣紅如醉的神情、迷離含羞的眼波,只覺自己是一堆白雪,不知不覺的融化在他強大猛烈的熱焰中。

他用盡理智、用盡力氣才好不容易的克制住自己,把她輕輕推開。

「依柔,我們不能再下去了……」

她沒有說話,用一雙無辜不解的純真星瞳一瞬也不瞬的瞅視著他。

「再下去我會停不住。」他嗄啞著聲音,下半身已經有了強烈的反應。

她會意,雙腮紅粉似霞,欲語還休。

「我先回房了。晚安。」舒明懷紳士的一點頭,主動離開她的房間。

「晚安。」

她神思恍惚,臉蛋紅得似火。

從來沒有跟人這麼親密過,舒依柔整夜翻來覆去,腦海裏想的儘是他的吻、他的唇、他的舌尖、他的霸肆……

她把雙手放在胸前,忍不住撫揉起自己的雙峰來。

不這樣做,仿彿他唇舌的力道還殘留在上頭,讓她綺思不斷,難以成眠。

舒明懷準備高考,也想有個衣食無憂、福利待遇不錯的公務員工作。

舒依柔上課時,他也買了幾本參考書自我進修。

舒依柔下課時,他會騎著機車到學校大門口等候接送。

「方學長,我哥來了,Bye-bye.」方文濤總是默默到她教室外站崗,陪她走從教室到校門口的這一段路,增加跟她接觸的機會。

她對他有禮,但是疏離。

方文濤對舒明懷點個頭,多望了舒依柔幾眼,她的眼裏卻盛滿舒明懷的身影,笑靨如花、耀眼如光。

「哥。」她戴起他遞給她的安全帽。

他把她的書包放在腳踏板的位置。「坐好了。」

「嗯。」她雙手抱住他,把臉頰貼在他的背脊上,無限滿足。

他熟練的循著路線回家,她軟綿綿的胸房下斷的推擠他的背,讓他心癢難耐,一直做深呼吸。

「到了。」他時速飆快,以平常的一半時間到家。

「哥,你今天騎得好快,我都快飛走了。」她嘟唇抱怨,眼裏卻閃著促狹。

「先進去,待會兒再告訴你我騎這麼快的原因。」他神秘的笑一笑。

「媽,我回來了。」舒依柔嬌聲喊道。

「哥,媽不在的樣子。」因為沒有人來開門。

「媽今天去台東找爸了,我們可以互相照應。媽擔心爸吃不慣外面的食物,她要去台東住一段時間,並煮飯給爸吃。」他把機車停好,拿出鑰匙開門。

「嗯。哥,今晚你想吃什麼?我去煮。」她把書包放回房間,走到客廳問。

「我想吃……你!」他搔她癢,故意鬧她。

「哎呀……哈哈……」她也使出一指神功,兩人在沙發上笑鬧成一團。

他癡看她的笑,她凝注他的眸,忍不住羞怯的閉上眼。

他輕輕的在她唇上啄吻,她並沒有反抗,他摟住她,加重力道,溫柔而深情的吻落在她的嘴唇上,撬開她的香瓣,直搗口腔裏的津液,或狂或急、或柔或緩,讓她心緒紊亂,讓他心頭狂熱。

她的胸口麻了起來,嚶嚀一聲,眩惑於這樣的吻,也熟悉了他的氣息,熟悉這樣的吻,她大膽而熱情的反吻他,主動探舌進他的嘴裏,雖然略顯笨拙,但勇氣可嘉。

他心頭的欲望加倍蔓延。

他眼神闇沉,喉頭一滾,收緊手臂,重新掌回主控權,在她唇上、臉上留下許多細碎的吻,他的手也不甘寂寞的往下罩上她的椒乳。

她細細的倒抽一口氣。

他停止動作,放在她胸前的大掌卻未離開。「不喜歡?」

她身軀嬌軟無力的倒向他,搖頭,喘出更深的氣息。

他的手愛戀的在她的胸前揉撫著,扯開她的上衣,直接感受她的柔軟熱度。

她意識到他的侵犯,但她不想抵抗,她喜歡他對她做的事情,親密,而且熱情,讓她覺得他是在乎她、是愛她的。

「嗯……」她低吟出聲。

就算是獻出她自己,她也願意,因為,他是她等待了一世的情人,除了他,沒有第二人選。

他的雙手挑逗著她的雙峰,看著她硬凸的乳尖,放肆地吻上一顆嫣紅。

她喃吟一聲,他更是難以抑止的舔弄著她的乳蕊。

她一聲又一聲的嬌叫,他吮吻齧咬統統來,她微顫的乳首已沾惹上銀亮的唾液,他吸著她雪白滑膩的乳房,印出一個又一個小紅痕,他的狂肆讓她全身通紅,繃緊的末梢神經讓她手足無措。

欲拒還迎、欲語還休的舒依柔讓他的欲念高張,洶湧不絕的情欲衝擊著他,他快要喘不過氣,但他僵住了動作,眼神火熱的瞻仰她美麗的模樣。

她眨動迷蒙的美眸,看他盯視自己的炙熱黑眸,讓她紅暈滿臉,嬌羞的低呼,用雙手捂住自己胸前的春光。

他咕噥一聲,「這樣子害羞的你好美,我已經看光了,也吻完了,你現在遮也來不及了。」

她又羞又惱,「你……你不正經。」

「依柔,你很美。」他磁性的聲音充滿真誠。

她小臉白裏透紅,囁嚅道:「你這樣看我……我不習慣。」

「我想好好看你……」他的視線讓她漸感燥熱。

「我不會怎麼樣的,只要你不願意,我就會停手。」他溫言誘哄。

望進他深情深邃的黑眸裏,像有一股吸力要把她捲進去,她被蠱惑了,移不開視線。

他的眼神充滿了愛,讓她有種被他深愛、被他寵溺、被他憐惜、被他心疼的感覺,她的心裏緩緩的湧出勇氣。

他是她最愛的男人,她不必羞赧,不必不安。

她相信他,他不會傷害她的。

慢慢地,她放開了自己的手,讓他飽覽她胸前的美麗。

「你的胸形好美……」他托起她的雙乳,放在掌心掂掂重量。

她輕輕一震。

他用大拇指摩擦著她的乳蕾,在頂端不斷的揉弄著。

她細喘一聲。

他以其他的指尖磨蹭著她粉紅色的圓暈,繞圈、繞圈……

她難耐的輕喘,肌膚表面漾起了一片小疙瘩。

「你好敏感……依柔,別害怕。」

「我……」她無法說出完整的話,心裏信賴他,但身體上的反應卻不是她所能控制的。

這種陌生的情潮、陌生的感觸她從未體驗過,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全都交給我,我會讓你舒服的。」他輕吟。

一抹潮紅浮現在她白嫩滑膩的腮頰上,她唇角上揚,甜蜜的笑了。

他正對她做著男人跟女人間愛做的事……

真是意想不到,他們也可以這樣,沒有道德的束縛。

他們不是親兄妹,他們可以成為戀人,成為夫妻,多好呵……

她環住他寬闊的肩,明白他是她一輩子的依靠,最想依賴的港灣。

「笑什麼?」他愛戀的用手心揉捏著她愛笑的唇角。

她搖頭。他對她的呵護、對她的柔情,把她圈在身下的熱情舉動,都讓她心跳加快,粉頰緋紅。

怎麼辦?她還是覺得像在作夢!她會怕,怕樂極生悲,怕這麼美好的心心相印境界會被外在的力量所迫害。

察覺到她的隱隱顫抖,她眼裏清楚呈現的惶懼,他用一個吻掃去她內心的憂淒。

吻……熱情而兇猛,像要掏空她口裏的甜津,像要榨幹她肺部的氧氣。

她沒有時間胡思亂想,也無法鑽牛角尖。

他的手在她身上布下柔情網,她無所遁形,她無處可逃。

他的熱情證明愛她的真心,她蒙朧,心甘情願為他奉獻。

當他的掌心觸及她的腰間,她頓覺身子一軟,陌生的電流直襲她的四肢百骸,她感到一陣酥麻,感到一陣暈眩。

她迷惘、無措,面對這樣突來的情欲,她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對。

她扭著嬌軀,想移一個更好的姿勢,但他的手來回不定的遊移,她想逃,又不是真的想逃,進退兩難,猶疑不決。

他的手已經觸及她的小腹,靈活的手指在她的肚臍眼上畫圈,他甚至調皮的對著她的肚臍吹氣。

麻麻癢癢,讓她縮了縮身子。

他童心大起,雙手伸出食指在她腋下、腰間使力,她僵了身子,又縮又叫,兩人笑成一團。

他的手突然造訪她最隱密的兩腿之間。

她倒抽一口氣,全身不敢動彈。「你……」雖然隔著褲子,她還是會有感覺。

「這裏……」他的手指恣意的畫圓,來回滑動。

她心臟劇烈的跳動著,全身燠熱。

他的目光聚集在她的臉上,仔細觀察她的臉部表情,生怕嚇壞了她。

「哈嗯……咦?那裏……啊——」

他找到凹點,輕輕一刺,她敏感得叫了出聲。

「不要這樣碰……好奇怪……」她又羞又急的叫道,說出來的聲音偏偏像貓在嗚咽,帶點嫵媚、帶點撒嬌,一點也沒有喝阻作用。

他微揚上唇,俯身吻她的唇,「放輕鬆一點。」

「我……我沒辦法……你的手在那裏……」她嬌嬌柔柔的輕吟。

她並不討厭他的碰觸,只是不懂,為什麼他要這麼碰她?

「不舒服嗎?」他沉穩的聲音溫柔的問道。

她覺得很羞人,很可恥……

哎呀,被他碰過的地方有種說不出來的舒服感,她實在說不出口。

他嘗試加快手指來回的動作,她輕呼,「啊……」

隨著他靈巧的手指動作,她呼吸一窒,竟覺無法喘息。

怎麼辦?她所有的感覺全都集中到他碰觸的地方了。

她有強烈的感受,只要他輕輕一碰……

他大口喘氣,眼眸氤氳著難解的訊息。

她迷惑,嬌喘連連。

「哥……」她的下腹像有把火在燃燒,已經被他弄得潮濕了。「你把我弄濕了……」

他眼裏閃動光采,「有嗎?」

「你……你可以摸摸看內褲,真的濕了。」

他解開她的褲頭,看著她粉白的內褲,「我要伸進去囉。」

「嗯。」她點頭。

「有對不對?」她問道。

他真的觸及底褲微濡的感覺,眼神一暗,「真的有,你沒騙我。」

「我不會騙你的。」

他的手指隔著底褲更進一步的撫摸她,「你這裏很軟。」

「呀——」她嬌呼,羞色難掩。

他輾轉用手指挑弄她,「喜歡嗎?」

她閉著唇,不敢開口,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說喜歡,顯得太隨便;說不喜歡,又顯得矯情。

「感受我就好。」他壓上她的嬌軀,唇吻上她的,兩手撫揉著她的雙峰,苦苦壓抑的激情讓他的身子滲出汗水,他全身像滾燙的鼎,下腹間的男性已經挺立等待出擊。

「有硬硬的東西……是什麼?」

「這個?」他用下腹往上撞了撞她。

她點頭,會意,「是你的?」臉紅成一片。

「嗯。你讓我有反應了。」他繼續撞了幾下。

她全身虛軟,「什麼時候開始的?」

「從吻你開始就一直在悄悄的長大。」

她把小臉緊貼他沁出薄汗的胸膛,聆聽他有力的心跳,感受他微促的起伏。

「你好強壯,我們不一樣。」

「依柔,我會保護你的。」他從她身上起來,把虛弱的她拉起,幫她整理好淩亂的衣服。

雖然勃發的欲根讓他難受,憋著實在不舒服,但她才第一次體驗到這種感覺,他不想一次做完嚇到她。

她嫣紅的臉蛋像鮮豔的玫瑰,嬌美可人。

「我知道。」她羞赧的輕輕喃道。

「以後,我們會做更多……」

「怎麼樣叫做做更多呢?」她眨眨眼,求知欲濃重。

「我會把你脫光光,把你全身上下都看光光,尤其是我剛才用手碰你的敏感地帶,你感受到我的撞擊力的那個部位,我要用日光燈清清楚楚的研究。」

「別啦……這樣我會羞得無地自容的。」

「我想看,這是我的堅持。」他微沉著音。

「我會很害羞耶……」她把頭埋進他的肩窩。

「我們沒有秘密的,不是嗎?既然我們相愛,總有一天我要看完你的全部。」

她不好意思極了。

他輕拂她的背脊,不規律的畫線繞圓。

她咬住下唇,「一定要這樣做嗎?」

「嗯。」他微笑,眼神是正經八百的。「可能不只哦!我還要像剛才那樣,一邊進入你,兩手放在你胸前撫弄,嘴唇封住你的唇舌攪弄。」

光是想像,她就赧得全身紅濫潑、羞答答了。

「沒關係,有空時,我們可以慢慢研究,我會讓你先慢慢適應我。」

他在她的唇上輕輕一吻。

她擁緊他,閉上了眼偎在他的懷裏,羞怯不語。

第六章

晚餐時,舒依柔簡單的下了油面,放些青菜、打兩顆蛋,兩個人就吃著熱騰騰的麵條。

他們眼神相視,電波足以讓人暈眩,兩人唇角的笑甜得醉人。

「我吃不完,一些給你。」她故意撒嬌,把碗遞過去,用筷子撈些麵條給他,就是要讓他碗裏的食物沾染上自己的氣味。

「真的吃不完?」他戲謔的眼神在笑。

「假的!」她坦誠不諱。「我就是想要你吃嘛!」

「好,我吃。」他寵溺地摸摸她的發,「你想要把我撐胖嗎?我這幾天已經胖了一、兩公斤。」

「真的嗎?」她沾沾自喜,「我寧願你變成胖子也不要你變成瘦竹竿。」

「那麼喜歡我變胖啊?」他揚揚眉毛。

「嗯,你變胖是因為被我的愛給養胖的,這樣就沒有人覬覦你了。」

「你啊……」他捏捏她的俏鼻頭。

「換我。」她也要捏,而且是重重一捏。

他的鼻頭被她捏紅,卻一逕地笑。

「你被我寵壞了,欺到我頭上來撒野了。」

「嘻……」她笑容可掬,「我喜歡被你寵壞的感覺。」

「這樣子就沒有人會來跟我搶你了,因為你變得野蠻而且粗暴。」

「我有嗎?」

「沒有嗎?我的鼻子還紅通通的,這就是最好的見證。」

她吐吐舌。「你害我變成野蠻女,如果我嫁不出去,你要負責一輩子哦。」

「反正你要嫁的物件也是我,我不負責好像也不行。」他抓抓頭,苦惱。

她不依的跺腳,漲紅臉,別開頭,「不負責就算了,我找別人。」

「你真的要找別人?那我也要找別人。」他堅持。

她垂頭不語,雙肩聳動。

「你在偷笑嗎?」

她仍然不說話,肩膀卻顫動得更厲害了。

他轉過她的頭,驚見她兩眼汪汪,臉上淚水斑駁。

「依柔……怎麼動不動就哭了?」

「你要找別人……我好傷心……我放不開你了……可是我也不要示弱,你去找別人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她嚶嚶啜泣,梨花帶雨。

「我口是心非,我這輩子除了你不會找別人,除非你不要我了。」

她拭去淚水,眸光脆弱,心痛而顫悸。

「我好愛你……我不要離開你……離開你我會活不下去……嗚……」

「我不會離開你,依柔,我愛你。」他沙啞而熱切的叫道。

「嗯……我知道,我感受得到你的愛,我也好愛你。」

她抬起淚光瑩瑩的翦水秋眸,望進他深情熾熱的黑眸,情難自禁的將情意和盤托出。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忘掉剛才那些反話,別哭了。」他心痛地拭去她頰上的珠淚,沙啞而憐疼的說道。

她撲進他的懷裏,他陽剛的男性氣息將她暖暖的包裹住。

他捧起她淚潸潸的小臉,覆上灼烈剛猛的唇辦,以最熱、最真的心情來吻她。

她滾燙的熱淚揉碎在兩人之間,他們都嘗到她的淚水,但是兩唇相吸,輾轉吮咬,難捨難分。

當他鬆開她的唇舌時,他們都各自喘息。

他緊緊的擁住她,感受她的心跳,他喜愛吻她的柔頸,喜歡聞她的體香,他會永遠記住她的氣味,下輩子繼續追尋。

「我不想惹你傷心,不願看你掉淚,真的!」

她的臉埋進他的胸膛裏,掄起粉拳捶著他,「還不都是你害的。」

「你要我怎麼賠罪?」他定定的瞅著她,眸光不懷好意。

「還沒想到。」她扁扁嘴。

「我幫你想到了,你要不要用看看?」他邪惡而灼熱的視線凝注在她臉上,看得她全身都莫名其妙的熱起來了。

「不要!」她直覺搖頭,端起微溫的麵條繼續食用。

「真的很好用哦……」他鼓吹。

「是什麼?」她經不起好奇心的唆使,傻傻的跳進他設下的火坑裏。

「我獻出我的處男之身以示真心賠罪!」

她狠狠瞪他一眼,「不正經!」

他哈哈大笑,抬起她的下顎,端望她的眸眼深深處。

「你害羞的樣子我愛看,真迷人。」

他不說還好,說了讓她全身從頭到腳都滾燙起來,無法漠視。

「討厭啦!」她羞窘不已,柔聲嬌嗔。

「換你口是心非了,討厭就是喜歡。」

她的雙頰紅燙,不敢看他炙人的眸瞳。

他抱緊她,輕拂她的發絲,將她微亂的頰側柔發撥到她圓潤的耳根後。

他揉了揉她的耳垂,她不由自主的輕吟出聲。

舒明懷莞爾,故意在她耳畔吹氣,她不堪他的熱氣侵襲,立刻敏感的紅了耳根。

他輕輕吻過她的耳廓,她嬌軀微微打顫,電流直竄。

「好奇怪……」

「怎麼了?有什麼感覺?」

「不會說……」她搖頭,想避開他的吮吻。

他邪惡的伸出舌尖在她的耳裏舔弄,她尖銳的倒抽一口氣,全身痙攣。

「你喜歡這種感覺。」他篤定的說。

她無法反駁,迷蒙的眼、迷醉的心,偎在他寬闊的胸懷裏融成春泥。

「想不想繼續研究?」

「研究吻耳朵的事嗎?」

「不只,還有更多。」

她兩腿發軟,羞紅滿布,想咬掉自己多話的舌頭。

「想不想?」他胸腔震動,悶笑一聲。

「你在笑我什麼都不懂嗎?」她皺皺柳眉,瞪著他。

「沒有。」他輕輕在她的唇上烙下親吻。

「才怪!」她柳眉倒豎。

他噙著笑,「什麼都不懂沒關係,我可以教你。」

她垂著頭,兩手互相攪著。

她不要永遠都什麼也不懂,她不要被他看扁!

「好,我要學!」她抬起頭,非常肯定的揚聲。

他只是想戲弄、嚇唬她一下,豈料她的回答讓他大出意料之外!

他想跟她在一起,但他有他的顧忌。

她還沒有畢業,他不能……

他還沒有穩定的工作,他不能……

舒依柔見他遲疑,王動撲進他的懷裏。「你說過的話不能黃牛,你要教我的。」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我不要你後悔。」他抱住她。

面對她的投懷送抱,他沒有任何免疫能力。

他也好想好想得到她……

她沉吟了一下,緊緊抱住他,吻上他的耳朵,悄悄的說:「我準備好了。」

他用複雜而綿長的眸光一瞬也不瞬的凝視著她。

她羞紅著臉,毅然決然的輕聲道:「我知道我在做什麼,我不會後悔,而且,我們也都等很久了,不是嗎?」

「你值得我等待。」他輕柔的在她臉上印下細碎的吻。

「我學壞了,對不對?」她仰頭吻他的唇辦。

「是真的學壞了。」

「你不喜歡嗎?」她眨眨無辜而明亮的秀眸。

「不會。」

「你覺得我……很大膽還是很無恥?」

會這麼問他,可知她很在乎他對她的觀感。

「你有點淫蕩……」

她馬上臭著臉。

「可是,我愛呀!我愛你的熱情、你的主動,如果你像一條死魚般動也不動,我會覺得乏味無趣。」

「所以,我的表現你喜歡?」她微漾笑意,小心翼翼的輕問。

「很喜歡,喜歡得不得了!」他狠狠吻上她的香唇,不再讓言語阻撓兩顆熾旺的真心。

他的舌尖挑逗她的小舌,兩人交纏難分。

「嗯……」她環住他的頸,他抱緊她的腰,讓兩人之間密不可分,毫無空隙。

他的舌頭一會兒聲東擊西的戲弄她,一會兒侵佔她的口唇將她的口腔內部狂掃數回,她又羞又急,主動出擊又讓他將她的舌整個含住,她抽不回來,他是故意看她傻裏傻氣的中計,故意讓她連呼吸都困難。

她憋得臉通紅,他還不放過她,給她深不可測的吻,吻得她暈眩,幾乎要窒息了。

她捶打他的肩膀,睜開眼不悅的瞪著他。

他就是封住她的檀口,她無法動彈。

最後,他還是鬆口了。

她差點就要跟空氣訣別了,只能貪婪的、用力的呼吸。

他把她抱起來,快步走向樓梯口。

「你是第一次,在床上你會比較舒服。」

她被一種興奮的、期待的、緊張的、刺激的心情抓住整個心緒。

「你不能笑我什麼都不懂哦!」她出聲警告。

「我不會。」他慎重的說,柔瞳映著兩池蕩漾的春水,「我會很高興我是你的第一個男人。」

他把她帶回自己的房裏,把她輕輕的放在床上,然後用著難測炙烈的眸光直瞅著她,讓她忍不住臉紅心跳,害羞的把臉給捂起來。

「有沒有偷看?」

「嗄?」她迷惑的低叫。

他裝她兩手放在臉上的動作,只是誇張的手指張開,眼睛透過大縫隙窺視著她。

她的小臉紅到發燙,不依的捶著他的胸肌。「我才沒有像你那樣。」

他逸出低沉的笑聲。

他們的雙眸相視,望進對方的靈魂深處,相信對方是自己的靈魂伴侶,他著魔般為她脫去一件又一件的衣物,直到她軟玉凝脂般的嬌胴完美的呈現在他面前,讓他一覽無遺。

他吞咽了口口水,瘋狂的吻住她的唇,兩手揉摸著她的雙乳,擠壓出各種形狀。

她的小腹凝聚一股熱流,雙乳在微痛中體驗到麻癢電流,她嬌軀不斷的輕顫。

他捧起她的雪乳,虔誠的膜拜、親吻,她無助的低喘,兩手緊抓著身下的被單。

他盯著她泛紅的臉,凝視她沉醉的眼,為她神魂顛倒,為她暈頭轉向。

他含住一邊莓紅的蓓蕾,吮吸咂舔,她很快就挺立起來,他竊喜,也用同樣的方式疼借另一邊乳尖,讓兩邊雪峰上的紅點傲然堅挺,美不勝收。

他粗糙的掌心覆在她的雙峰上揉弄,她全身的力量一點一滴的流失,就好像全被他帶走似的,她無法動彈。

一聲又一聲的喃吟從她嫣紅的嘴裏吐出,帶著催情的力量,他放肆的繼續在她身上點火。

「不……我脫光光,你卻一件也沒脫……我也要摸……」

他輕笑,「好,我脫。」他脫掉上衣、外褲。

她驚奇的望著他底褲上的隆起,「它就是……」

他點點頭,「你對我的影響力很大。」

她羞澀的別開臉。

他將整個上半身壓著她,她差點無法呼吸。

「你太重了。」她快要被壓扁了。

舒明懷調皮的笑了,吻上她胸前的乳峰,或輕或重、或吮或咬,她全身麻顫,悸動傳進全身無以計數的小細胞,她的喉間溢出輕微的嬌吟。

她像軟綿可口的棉花糖,在他灼熱炙烈的吻裏慢慢的融化了……

他的手采到她最敏感的地帶,發覺到她漫流出些微黏膩。

她驚了一下,搖頭,「不要摸那裏。」

「可以的……這樣我才能好好愛你……」

「很羞人的。」她暈燙了腮頰。

「不會,很正常的。我想看你,我們之間沒有秘密的。」

「我……我不好看。」她囁嚅。

「我要看了才能回答你,」

她搖頭,把頭埋進他的頸側。「不要看,我會害羞。」

他吻她的頸、她的耳、她的頰、她的唇,一步一步慢慢點燃她的熱情,引導她反客為主,主動伸出舌頭與他嬉戲纏弄。

他的手掌溫熱,不停的愛撫揉玩著她的椒乳。

顫抖、痙攣……

她難耐的扭動嬌軀,他進一步的攻擊,手指在她的花辦處輕輕撫弄,她那股莫名的麻癢感覺才漸漸消除。

「我喜歡……不要停……」他的觸摸讓她安心,輕揉慢撚的舉動像在呵護最寶貝的易碎晶。

「依柔,我要看你羅……」

「呃……」

她還來不及反抗,他已經做出了讓她羞愧欲死的動作——

第七章

他幫她把嬌胴一百八十度的轉身,讓她的私密花園正對著他,而他蓄勢待發的男根也挺立在她的面前。

她驚惶失措,「這樣好羞……」

他的視線正火熱的注視著她的幽密森林。

舒依柔扭動著,雙手遮住自己羞於見人的地方。

他直接往她的敏感花園吹氣,那熱呼呼的氣體讓她一陣驚悸,無端地流出一股濃黏。

他按著她的手指,借力使力讓她自己按摩自己的柔蕾,那滑濕軟嫩的兩片貝肉被她的手指刮弄著。

她痙攣,想要縮回手,但他不准,力道加壓,她無法自主,任他捉住她的手指態意的欺陵自己的嫩穴入口。

她好熱……好羞……

「剛才還乾乾的,現在流了好多……你真的是水做的。」

她動情的表徵瞞也瞞不過他,她羞得無地自容、全身乏力。

他以自己的手指找出她藏匿其中的花核,那顆美麗的小珍珠多麼誘人哪!

他的手指輕輕彈弄,她就有大大的反應,不只嬌喘輕喃,美麗的珍珠也瞬間變硬脹大,他覺得大大的有成就感。

「真美……」

他把她的雙腿撥得更開,讓他的頭顱置身其中,他灼烈的注目像要將她焚燒,她羞得眼淚都流淌而出,楚楚動人。

「不要……放過我……」

他玩弄著她美麗濕濡的貝肉,輕輕的劃開、捏住,她悸顫連連,嬌喘吁吁。

他的舌尖觸及她的花辦,她尖叫出聲。

「不可以……那太髒了……不要……」她羞愧的大叫。

太刺激了……她快要無法負荷了。

「要我停手嗎?」

她不知道……

她不是不喜歡,但羞恥的道德觀緊抓住她的理智不放,她無助的飆出淚水。

「有沒有覺得很舒服?」他把她的每一片花辦都輕輕舔過,再沙啞的低問。

「舒……嗯……舒服……」興奮與顫抖將她的身軀籠罩,她逸出破碎的心聲。

他進一步把火舌伸進她的體內,她腦子裏一片空白,被他弄得全身浴火,沒有辦法思考。

她麻顫,因緊張而忍不住劇烈收縮。

他把她的雙腿撐到極限,舌頭放肆的攪動,張嘴吸啜她源源不絕的香液,那咂聲淫靡到了極點。

她好慌亂,她好無助,她好害羞……

他好恣情,他好霸氣,他好邪惡……

他的手指把她的花辦撥開,讓她迷人的穴洞整個露出,那不斷淌溢的春水讓他滿意,他氤氳的眼眸佈滿欲火,用手指掏弄,用唇舌鑽竄,她絲絨般溫暖緊窒的小穴讓他幾欲瘋狂。

舒依柔被他大膽的又掏又吮,氣喘咻咻,腦子漿化,每一個小細胞都開口?喊著需要他。

她狂野的擺動嬌軀,興奮的嬌喘如鶯,嫵媚的眼眸含春,整張俏麗的臉蛋佈滿細汗與紼紅。

他的大乎掬滿她晶瑩的愛液,直接送到她的唇前,「喝喝看。」

她大驚,花容失色,「不……我不要……」

他自己喝得一滴不剩,再哺喂到她的嘴裏,她猛烈搖頭,但呼吸管道被他整個堵住,她心跳狂促,被迫嘗到自己的體味。

舒依柔的理智無法負荷這麼激情的舉止,她血脈僨張,滿臉紅熱,危險而灼熱的情焰將她熊熊燃燒起來,體內就像要爆炸開來似的,她挾著滿心悸動,抱住他。

他脫下底褲,讓硬杵撫過她敏感細緻的花蕾。

「啊——」

她直接崩潰!飛濺起激狂的熱液,整個斗室彌漫香甜曖昧的氣息。

他灼灼黑眸癡中帶狂的盯視著她,不安分的手掌在她胸前的乳蕾上細細挑弄。

她面紅耳赤,整個癱軟,全無氣力了。

他好整以暇的在她耳垂上吹著,她輕輕的縮著,「癢……」

他邪氣一笑,繼續調情,含住她的耳垂吮咬起來。

她媚眼如絲,體內空虛起來,忍不住王動弓起身子迎向他的火熱硬挺,摩擦著他,挑逗著他。

他倒抽一口氣,莞爾,「想要了?」

他的火眸赤裸而熱烈,她雙頰酡紅,嬌喘連連。「我想要……」

「再等一下,我要把初次的疼降到最低。」

他磁性的嗓音充滿性感的男性魅力,她明白他是以最真的心,最熱的情在呵護她、善待她,她感動得幾乎要掉下眼淚,脆弱的淚珠在眼眶邊緣盤旋。

她清新可人、娉婷羞怯的嬌態讓他更加憐惜。

他把她抱得好緊,欣賞她感動羞澀的模樣,兩情緒蜷、你儂我儂,他們耳鬢廝磨,雙雙沉浸在醉人的激情氛圍裏。

他蠢蠢欲動的欲箭撞了撞她芳香滿溢的香穴。

她整個身子驚顫,全身布上渴愛的淡淡薄汗,床單上濡濕了一片濕滑的津液。

他把自己的男根扶好,她雙目圓瞠,驚奇的低叫,「好大……」

他笑了笑,「這樣你才會幸福,太小的話你會不知饜足。」

她羞得把頭撇開,「我……我才沒有。」

「等你嘗過這種感覺,以後你就會懂,就會愛上了。」

他讓炙烈的男杵在她的臀溝前後的移動。

她屏息以待,臀部不由自主的搖擺起來。

他用欲根頂了頂她的柔穴,她痙攣起來,漫流出另一波愛液。

他狂肆的扶好男根,直接撞一下她敏感而充血腫脹的花核。

她不停的打顫,花穴一開一合,充滿了渴望的無聲邀請。

她無助的哭了起來,「你欺負我……」

「我怎麼欺負你?是這樣嗎?還是這樣?」隨著他淫穢大膽的動作,她嬌喘不已,花穴急促的收縮。

「嗚嗚……」她無力的軟躺在床上。

「好,就來了。」

他瞬間挺進她的體內,蜜液四濺,房間裏滿滿的邪淫氣味。

她雙腿將他的勁腰環得好緊好緊,兩手也把他的頸項箍住,不再放任他逃離。

她好需要他!

他迅快的抽插著,進出她的體內?快?慢,她完全捉不到他的速度,只能任他恣情馳騁,她狂野嬌叫。

不疼的……

她的初次不會疼……

他喚醒她體內的熱情,讓空虛的痛感勝過初次的微疼,她甜美而滿足的笑容掛在臉上,隨著他的每一波進擊而飛上雲端。

「嗯啊……」

快感盈滿她的全身,她追隨他抽刺的動作,?喊出歡愉的嬌啼。

她性感的神情洋溢著滿足,又騷又媚,他心癢難耐,加快衝刺的迅雷之速。

她抓緊他的肩背,體內情難自禁的劇烈收縮,將他圈縮得更緊、更緊……

隱藏在她清純可愛的表像下有多麼熱情,他總算是見識到了。

他更積極、更激烈的貫穿她。

她的身體不斷的收緊,她的小嘴不斷的吟哦,她的腰臀不斷的擺動。

兩人就像磁鐵的兩極相吸般,水乳交融、魚水交歡,契合得不得了。

他們的眼神交會,歡愛的過程無比興奮,像要飛上雲端。

他奮力沖剌,以不同的角度撞擊她軟窒的幽穴。

猛地,一股激蕩心魂的高潮將她擄獲,快如閃電的讓她痙攣抽搐起來,激噴出愛液。

他也受到刺激,在瞬間灑出灼熱的種子,溫暖她的花心深處。

兩個人不約而同的一起戰慄,一起高喊,一起得到釋放的快感——

「依柔,你會不會後悔?」

激情方歇,他玩弄著她一絡濕黑髮絲,慵懶而認真的問著她。

「不會。」她無比堅定的說。

「這樣子做,有什麼感想?我做得好不好?」

她滿臉通紅,瑰麗的紅唇勾勒出微笑。

「用說的,不然我不知道。」他刻意為難她,一隻手放在她雪白的椒乳上揉捏。

「不要這樣……」她閃躲著他的祿山之爪。

「那這樣?」他邪惡的將手指欺向她歡愛後仍潮濕的幽穴口。

她整個人顫了一下,發出細細的呻吟,猛烈搖頭,「不要啦……我的體力還沒有恢復。」

「說一下感想,我才要放人,不然……」他的眼裏閃著火熱。

她整張小臉又紅又燙,捂著自己的臉,不敢看他。

「趕快說,我只等一分鐘。」

在最後一秒鐘,她期期艾艾的開口,「我覺得很棒、很舒服……雖然事後我的身體覺得很累、很疲勞,全身沒有力氣,但我不會後悔把自己給你。」

他用著深情如水、炙烈如火的視線瞅著她,看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她拿小手把他的眼眸蒙住,「不要看啦,很羞的。」

「我想看你,看你歡愛後的神情,好性感、好嫵媚,這樣的表情只有我能看,知道嗎?」

她用力的點點頭。「我……我只會把自己給你而已。」

他把她摟進自己的懷裏,「依柔,我愛你。」

「哥,我也愛你。」

「你叫我哥?以我們現在的狀況?」他覺得不可思議,雙眸圓瞠。

「我……我想叫你哥。」

「好啦,隨便你,誰教我已經把你給寵壞了。」

「哥……我最最最最最愛你了……」

「我們再來一次,好不好?」他提議。

她搖頭,「我……」

「嗯?」他把頭歪向一邊凝視著她。

她雙頰羞紅,心跳加快,聲音細如蚊鳴,「那個地方……好麻……好酸。」

他把頭靠在她頸間才能聽懂她的話,輕輕一笑,「我懂了。」

「我想睡一覺,也想洗個澡,可是我全身沒力了。」她可憐兮兮的嬌叫。

「我抱你去洗。」

「不能再……叫我做哦。」她醜話先說。

「不會。我會體諒你的,反正我們來日方長。」

他把她從床上攔腰抱起,抱進浴室裏沖洗。

舒依柔慢慢的睜開眼眸,一臉惺忪。

舒明懷柔情款款的眼瞳正盯著她。

她反射性的抓起被單把自己的臉給蒙起來。

哎呀!她的睡相全被他給看光光了!

她的小臉酡紅。

他輕輕的拉下她的被單,「小心,會不好呼吸的。」

柔柔的聲音傳出,款款的情意流泄,她面紅耳赤。

「我睡很久了嗎?現在幾點了?」

「還好,快九點。我想你再不醒來,我就要把你這個睡美人吻醒了。」

「今天我要不要上課?」

他滿臉寵溺,撫摸她的頭髮,「今天是星期六,你不用上課。」

「嗯。」她想從床上爬起,卻覺得全身酸痛。

「我……我覺得身體變得好奇怪,會酸……」

他更加憐惜的輕撫她的發絲,「你的初夜會這樣很正常,以後我會更加溫柔的對你。」

一股強烈的暖流沖進她的心坎裏,她想也不想的把他抱住,濃濃的依賴與信任、深情將她包圍,她嗅著他溫暖而熟悉的氣息,好眷戀、好眷戀……

他嘶啞的輕喊,「依柔,我的老婆……」

她抬起眸,笑得好柔、好美,「老公……」

經過一夜的洗禮,他們已經是有了肌膚之親的交頸鴛鴦。

舒明懷只覺一股深愛摯情沖入他的四肢百骸,沖入他毫不設防的心靈深處,他捧起她的小臉,顫顫悸悸地烙印下自己火熱的吻。

「唔……」

她環緊他,無聲的鼓勵他繼續,嬌柔的身軀掠過一陣輕顫。

他的親吻好溫柔,溫柔到了極點。

他的臂彎好強健,給了她安全感。

舒依柔心醉神迷,回吻他的深情。

舒明懷心蕩神馳,回報她的真愛。

他的吻愈來愈強悍,她的心愈來愈渴望。

她的吻愈來愈灼熱,他的心愈來愈狂野。

他的舌頭在她嘴裏索求探尋,放肆的吻腫她的芳唇。

她的雙手在他胸前大膽撫捏,熱情的挑逗他的乳尖。

源源不絕的愛、波濤洶湧的欲,像一波又一波的海浪,毫不留情的把他們漫天夾地的卷走……

他高大的身子再度壓上她柔弱的嬌軀,胸前兩朵嫣紅的蓓蕾在他的巧手逗弄下綻放了。

他滾燙的雙手在她身上遊移,纏綿的吻由她的唇到她的頸,逗留不去。

「嗯……」

「依柔,我喜歡聽你的叫聲,繼續叫,你讓我很興奮。」

他雙手充滿寵愛的捧起她白皙柔滑的臉蛋,輕輕的吻一下她的鼻尖。

她無助的低喊,體內熊熊的欲火在燃燒,無邊的空虛感在增加。

「哥……啊嗯——」

他的手溜進她的體內橫行霸道,她無力阻止,也不願阻止。

她熱情的收縮,雙腿夾緊他的手指,不讓他離開。

「你好騷……」他含笑的說道。

「嗯……這樣不好嗎?」她虛弱而顫抖的聲音疑惑的問道。

「很好,我喜歡。」

「嗯……」她輕喘。

他的男根已經勃起,無邊的火焰正在他的下腹凝聚,讓他更壯、更大。

撩人的熱吻、發燙的嬌軀,他的墊猛,她的熱情,兩人共譜出盪氣迴腸的纏綿激情。

她已知人事,用自己的下腹不斷的挺向他的堅挺。

「你好大……好熱……我有感受到……」

「你想要嗎?」

「嗯。」她媚眼如絲,頻送秋波。

他在她香肩、雙乳前落下一個比一個更瘋狂的吻,吻得她全身痙攣。

多麼風情萬種的她,他熾熱的眼眸鎖在她清靈的容顏上。

「依柔,我的依柔。」

「嗯……我是你的……只屬於你的依柔……」她深情的呢喃。

他的黑眸裏跳躍著喜悅興奮的火花。

低笑一聲,他攬緊她的腰肢,兩個人的前額相抵,他灼熱的眼眸對上她迷蒙的雙瞳。

「你知道嗎?現在的你好美。」他柔情凝睇。

「你知道嗎?現在的你好俊。」她深情回應。

他挾著滿腔愛火,欲望不再壓抑,猶如火山爆發,一股宣洩。

他們的身體激烈的糾纏在一起,她全身任他撫遍吻遍,他的身子也一絲不掛的呈現在她面前。

她的胸部急促的起伏,兩個人呼出的熱氣噴在對方的身上、臉上,室內的溫度一下子高了好幾度,她的身子都染上一層紅雲,而他健壯的身子佈滿薄汗。

「要不要我了?」

他的大掌摸索她美麗的密林深處,擠進一隻手指。

她情難自禁的?喊,反射性的把身子弓向他。

他的手在她的緊窒裏抽插,「你裏面好熱。」

「嗯……給我……啊……」

他再擠進一指,雙指在她體內來回進出。

她的頭擺動,她的臀迎向他。

他脹大的男性抵著她的花穴幽口。

「好黏……好滑……」他摸出一把她體內的濃稠愛液給她看。

她別開臉,羞得無地自容。

他用碩長的男根輕輕擠了一下她的花穴,撐開了她。

「嗯……」她搖擺自己的腰臀。

他停住下動,就是不願意再進一步深入她。

她意亂情迷,空虛難耐,「不要停……」

他的唇回到她臉上吻住她的唇,他的雙手搓揉著她兩邊嫩乳,身下的昂長發動攻勢一舉攻進她的體內深處。

她的呼喊全被他吻住,她極欲顫動的雙乳全讓他罩住,她修長的玉腿主動的圈住他的勁腰,任由他帶領她律動起亙古不變的男女韻律舞。

她的呼叫?低忽高,喘息不止。

雙腿間不斷的被進攻,她好熱……卻也好滿足……

激情的欲愛啊……竟讓她嘗得捨不得離開。

她的身軀被丟進了水深火熱裏,只隨著他翩翩舞動。

爆炸……燦爛……

無限美好!

第八章

舒父狠狠的給了舒明懷一拳,打得他後退兩大步,胸口好痛,他抿緊唇,無言的承受,雙眸盛載無數的絕望與心痛。

胸口疼得無法呼吸……

他緊皺雙眉,這種疼,是從天堂掉入地獄的無肋與哀痛。

他整個人失了魂、掉了魄,剛聽到的消息還來不及消化,他已覺得靈魂被硬生生的劈成兩半,血色盡褪。

舒父看待親生兒子舒明懷的眼神就好像在看待不共戴天的仇人般,充滿憎恨之意。

「你實在太過分了!」

舒母擋在舒明懷的身前,「他是你的兒子,你下手不能輕一點嗎?」

「他吃了依柔……他竟然把乖巧清純的依柔吃了!」舒父咆哮。

舒母滿含怨恨的怪罪他,「這種亂倫的事還不是你種下的惡因!孽啊!」

舒父滿身狼狽,「對對對,是我的錯,我怎麼也沒想到他們兩個會相戀,你在台東告訴我時我就趕緊趕回來,但還是無法阻止這場荒謬的錯誤。」

「依柔竟然會是你的親生女兒?!你當初不該騙我她是棄嬰,是你撿來的,我這些年來對她的好都像一種諷刺,呵呵……」她心痛的笑叫著,笑出淚水,「丈夫外遇,妻子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我這妻子當得可真是窩囊、慚愧!」

「我們回來是要處理兩個孩子的事,你別盡扯過去的事。」

「沒有過去,會有現在?」她面色陰沉,歇斯底里的大叫,「我少她吃的、穿的、喝的、用的了?我把她當成親生女兒般看待,但是我無法接受她是你在外頭偷吃留下的種!」

舒父如受酷刑,他吞了一口口水。

「依柔她媽當初跟我是荒唐了一夜,我也沒想到她會因此早產生下孩子,她一個未婚且柔弱的女子無法養這個孩子,我們也沒有女兒,而且,你忘了?

你第一眼就喜歡上依柔,我們才會撫養她。」

舒母臉色一沉,怒氣騰騰,心頭閃過尖銳的嫉妒與刺痛,「早知道她是你女兒,我情願她餓死、凍死,也不要領養!」

舒父寒心,咬緊牙齦,「我會帶著依柔搬出去住。」

「你選擇了那個外面的女人?我是你的結髮妻子,跟著你二十多年了,你居然棄之不顧,你的良心被野狗給啃了嗎?」她悽楚而心如刀剜,臉色詭譎,聲音尖銳。

舒父面罩寒霜,「過去是我錯了,我現在只想彌補。最無辜的是孩子,依柔以後還要結婚生子,我必須讓她跟明懷分開,我會另外安置她。」

舒母火冒三丈,語氣嫌惡,「她媽是狐狸精,她也是狐狸精,我們家明懷千萬別因為她的關係而沾惹上臭名!」

舒父被她陰毒的話弄得怒火攻心,大聲斥?一句,「你別再說了!」

她的臉色馬上變得極端難看,雙拳緊握,聲音因怒氣而顫抖。「我說錯了嗎?你敢做就要讓人敢說,你沒做誰會去說這些是非?」

舒父臉色一陣白一陣紅,無言以對。

舒明懷腦中全是他們的對話嗡嗡作響。

他跟依柔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

事情怎麼會變得這麼複雜?

舒明懷覺得這個世界是扭曲,是殘酷的!

他快要崩潰了,他的心快要被撕碎了……

「爸……媽……是真的嗎?」

一個細微而戰慄的嬌弱女聲從樓梯口發出來。

舒依柔僵硬死白的神情像快要暈倒般,她四肢冰冷,全身震顫。

「依柔!」舒父輕喚。

她蒼白的臉看在舒明懷的眼裏,他心痛逾恒,卻又愛莫能助。

舒母譏誚的冷笑一聲,「你終於下來了,我以為你會躲在樓上躲一輩子!

我們家因為你的關係已經四分五裂了!」

「媽……這不是真的對不對?」

「別叫我媽,我不是你媽!」舒母尖酸刻薄的話從嘴裏源源不絕的溢出,「我沒有你這種雙腿大張,等著自己親哥哥進入的淫蕩女兒,你沒有替你自己的名聲、貞操著想,也應該幫你哥的聲望、前途著想,但是你都沒有!因為你是天生的騷貨,沒有男人就無法獨立!」

舒依柔全身緊繃,臉色淒迷悲哀,舒母咄咄逼人的醜態她不認識,舒父祈諒的眼神她不想看,舒明懷茫然的神情她好心痛。

她把自己送給了最愛的男人,認定她永不後悔。

這個男人,卻是她的親哥哥……

不是不是嗎?怎麼命運轉了一圈,又成為她同父異母的哥哥了?

是老天爺的玩笑?是愛神的把戲?可憐啊可憐,她跟她哥都被戲弄得暈頭轉向了。

淚水在眼裏盤旋,她淚流滿腮。

「哥……」她深深的凝視著舒明懷。

舒明懷的眼裏也充滿傷痛,他伸出手,卻又放下,別開眼,不再看她。

舒依柔心如死灰。

她懂……

他們的愛,是錯的!

錯的身分、錯的時機,造成這一段難嘗的苦果、難咽的孽緣!

她激動的喘了好幾口氣,心已支離破碎了。

她的眼前好像在天旋地轉似的……

她閉上了眸,暈了過去!

舒明懷快手快腳的在她落地前接住了她!

他的心痛,絕對不比她少。

只是,他暈不了,而她能夠暈倒,暫時離開這個醜陋的現實世界,是好的。

他凝望著她疲憊哀沉的臉蛋,無聲的長歎一口氣。

舒母看待她的眼神活像要把她大卸八塊,舒明懷的眼裏複雜難辨,唯一確定的是,她看到的是疏離冷漠,讓她寒了心。

她愛舒明懷這個男人,而這個男人繞了一圈回來,仍舊是她的哥哥!

大錯已經鑄下,她再也沒有臉去面對他。

她需要離開這個家,在這裏,一景一物都有他們歡愛的痕跡,她無法接受,她快要崩潰了。

她好痛苦,她就像一個不會游水的旱鴨子掉進大海,載浮載沉,即將滅頂。

沒有人能夠將她救贖,她再不走,就會窒息。

舒依柔在舒父的安排下住進學校附近的宿舍裏。

舒父匆匆的來說明她的身世,又匆匆的回去工作崗位了。

每夜,她都作著可怕的惡夢。

舒母尖銳的聲音指控她,舒父低沉的聲音嘲笑她,舒明懷冷漠的神情瞪視她。

這些幻影逼得她日夜難眠,精神狀況變得好差,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面黃肌瘦,蒼白的容顏、贏弱的身軀,看起來活像風一吹就會飄走似的,讓人看了憂心不已。

「依柔……」方文濤對她的心意還是不變。「你今天有沒有吃東西?你愈來愈瘦了,下午下課後我帶你去吃小吃好不好?」

「我不餓。」她搖頭,沒有食欲。

「你這樣子你家人下擔心嗎?你哥呢?」他聲音提高。

她整個人震了一下,「我哥……對……他是我哥……貨真價實的哥……」

她又哭又笑,整個人情緒崩潰,歇斯底里的哭叫著。

方文濤不顧其他同學怪異的視線,把她攔腰抱起來,直接帶到醫護室。

才不過三天,她就瘦成皮包骨……

舒明懷站在醫護室的床邊,深深的凝視床上昏睡的可憐人兒。

「依柔。」他低喟一聲,聲音裏有著太多太多的無奈存在。

接到方文濤的電話,他馬上趕過來,一顆心揪得好緊好緊。

她不好過,他又何嘗好過?

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她,但是伸到半空,他突然又縮回手。

他不能碰她!

一碰觸她,他怕自己又會無法克制。

她是他的妹妹呵……他不能再對她有任何綺思遐想。

妹妹——好沉重的字眼!

他若有所思的凝視了她好久,最後決定悄悄的離開。

她卻選在這時清醒過來,乍醒的眼眸看到他的背影,她立刻快速的起身下床,可是兩隻腳一時沒力氣,使她跌坐在床上。

她因撞疼而發出輕微的呼叫聲,吸引了他回眸,眼神赤裸裸的刻劃著深情如蜜。

她驚喜,微笑。

他倉皇的轉身離去。

她慢慢站起,等雙腿能夠適應了,半走半跑的追著他。

「哥……哥……不要走……不要躲我,你出來……哥……」

他是她內心最重要的依靠,就算他們不能結合,只要他們能夠在一起,她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舒明懷就躲在一根粗壯的石柱後,等她慢慢一步步的踱離後,才深深的望視她,無聲的吐出:「再見。」他與她背道而馳,在她一直往前尋找時,他跟她的距離愈來愈遠。

淚水迷蒙了她的秋眸,疼痛揪住了她的心靈。

她像個迷路的小孩,哀哀切切的哭了起來。

她好想他……

好想見他!

舒依柔明知舒母不歡迎她,然而她還是在舒家門口徘徊。

只要他出來就好,她就能見到他了。

他們之間有好多話應該要說清楚,她一定要讓他知道她的心意。

他是她哥,這個身分她會學習接受,不管她的心有多悲痛。

她不會結婚,她的心裏永遠只住一個人。

他不要對她不理不睬,她所求不多,僅僅一個注視的凝眸,一句平常的招呼,只要物件是他,她就滿足了。

她想要陪在他身畔,想要知道他過得好不好。

門裏,舒明懷一直覺得心神不寧,右耳好癢好癢,莫名其妙的發癢,讓他癢得坐立難安,無法靜心。

他打開窗,望見窗外的舒依柔。

舒依柔也看到了他,露出欣喜的目光。

他戴上漠然的面具,對她揮揮手,像要攆她走似的。

她哀容淒傷,臉上掛著兩行清淚。

他直接把窗戶關起來。

她的五臟六腑瞬間痛得她連站都站不直,她蹲坐下來,淚如雨下。

開門的聲音讓她驚喜,回頭,對上的是舒母驚愕而厭惡的眼神。

「媽……」她虛弱的叫了一聲。

「我不是你媽!」她冷哼一聲。

舒依柔臉色死白,神色淒涼的咬咬唇。

「你還愣在這裏做什麼?這裏不歡迎你!」

「我想見哥。」

「他不會見你的!你別再來勾引他!趕快走,不然我拿掃把攆你這個掃把星!」

舒母振振有辭,曾經和顏悅色的慈母轉瞬間變成這樣子恨不能她消失不見的嘴臉,舒依柔覺得自己已走投無路,舒母的憎怨就像一根威力無窮的毒針深深的戳進她脆弱的心脈,刺得她陣陣抽痛,毒發攻心。

「還不走?真的要我拿掃把嗎?」

舒母見她呆若木雞,馬上沖進去把掃把拿出來。

「滾……」

舒依柔噙著心酸的淚珠,惻然無語,喉頭凝噎。

舒母恨舒父瞞著她外遇,還把外遇的證據堂而皇之的讓她撫養長大,她愈想就愈恨,愈恨就愈需要發洩,舒依柔就成了無辜的受害者。

舒母拿著掃把無情的打在她的身上,她不喊痛,她不求救,任憑舒母一下又一下重重的打著她的身軀。

舒明懷沖下來抱住她,讓自己的背脊給舒母打。

舒母愣了一下,把掃把扔開。「你出來做什麼?」

「媽,別再打依柔了,她不是我們的仇人,她是我妹妹啊!」

「我不承認她,我永遠也不會承認她!她是私生女,是沒有人要的私生女!」

「我不是……我不是……」舒依柔哭喊著,情緒大亂。

「你是!你就是!」舒母瞠圓大眼死瞪著她。

她捂著耳朵,整個人崩潰了。

「依柔……依柔……你清醒點。」舒明懷不斷的搖晃她搖搖欲墜的身子。

「明懷,離她遠一點!」舒母把他拖離。

「嗚……啊啊——我不要你是我哥……啊啊啊——」她無法控制的尖叫,整個人徹底崩潰,只想要隔離殘酷的現實,不要聽對她不利的聲音。

「依柔!」他擔憂的叫喚一聲。

「我們進去,她瘋了。」舒母無情的說。

她的腦子裏、耳朵裏全是舒母詭譎的控訴,她不要聽,但她無法制止腦海裏的咆哮,她拔腿狂奔,像無頭蒼蠅般往危險的馬路上亂跑一通。

「媽,我不放心依柔,我要去追她。」

「不要去!」舒母擋不住他。

沒有方向的舒依柔亂七八糟的奔逃,淚流滿面,傷心無助。

「砰!」

重大的撞擊讓她失去了知覺。

她好高興!

她可以擺脫不想聽的聲音了……

鮮紅的熱流從她的身體裏跑了出來……

病房裏。

舒依柔已經躺了兩個禮拜了。

她靜靜的躺著,一動也不動,身上的外傷已經好得差不多,就是沒有蘇醒過來的跡象。

醫生表示她在逃避某件事情,所以不願意清醒。

舒明懷捉住她冰冷的小手,眼裏盛滿柔情與憂懼。

他不要她封閉自己,他才是使她痛苦的罪魁禍首,應該由他承擔,而不是她。

她是爸在外的私生女又如何?她還是他深愛的女人。

他要她趕快醒過來,他們可以不理世俗的規範,只要能夠一輩子互相照顧,他可以永遠不碰女人,當個清心寡欲、在家修行的和尚。

只要她醒過來……

「依柔,醒來好不好?打我、罵我,我都可以接受,別不理我,我錯了,我不該故意對你冷漠,我不要你一直這個樣子,我要你會哭、會笑、會說話。」

他凝眸深處的溫柔一瞬也不瞬的貫注在她的臉上。

突然,他揉揉眼眸。

「是我眼花了嗎?」

他好像看到她的眼角掉出一滴淚來!

舒明懷用手指碰碰她的臉,不敢置信。

她真的有反應了,真的是她在哭!

「依柔,你聽見我的聲音了對不對?依柔,醒過來,請你趕快醒過來。」

接下來,不論他等多久,她仍是毫無反應。

他不死心,趕緊找醫生護士再為她做檢查。

醫生笑著對他說:「她有進步了,再過不久她就會清醒了。」

「真的?太好了!」他開懷的笑了。

「我剛才仔細一診,發現她有孕在身,這個孩子竟然沒在車禍中被震掉,真是一個幸運兒。」

舒明懷笑容僵掉,神情凝重,緊皺眉心。

她懷孕了?

他再清楚不過,這個孩子一定是他的種。

問題是,近親生子很有可能會是畸型兒!

她肚子裏的這塊肉絕不能留!

他的心一下子沉到了穀底。

她知道後,會不會又再瘋狂一次?

第九章

眼皮好沉重,像吊了鐵似的……

舒依柔努力的撐開眼皮。

她的眼前是一片潔淨的白,讓她以為自己上了天堂,脫離人世的煩囂苦楚。

「你醒了?」護士正好進來巡房,開心的微笑。

她看到自己吊著點滴,手上還有輸入點滴的針,一時之間苦澀的輕歎。

她還沒死!

「你不開心嗎?」護士開導她,「你受傷沉睡的這兩個多禮拜,你哥一直在照顧你。」

「我哥?」她無法相信的低叫。

「要不要我去通知你哥?他去買便當了。」

「不……不用了……」她不想看到他,她自慚形穢,根本就不配跟他做兄妹。

她畢竟是破壞他父母感情的兇手!

沒有她,舒父跟舒母的感情不會決裂,她無法置身事外。

「你想起來嗎?我扶你。」護士很熱心,「你有孕在身,要好好照顧自己。」

「你說什麼?」她激動的抓住護士的雙肩。

護士嚇了一跳,支支吾吾,「你不知道嗎?你……有身孕了。」

舒依柔覺得自己正被無形的箭矢刺穿,每一個小細胞都疼、都痛。

她懷孕了?

這是她跟她哥的孩子!

天!這孩子絕不能留下。

上一輩子的錯誤,她這一輩子清償,但是,絕不能再讓無辜的下一代受到牽累。

「你休息一下,我去請醫生過來。」護士看她情緒波動大,連忙去搬救兵。

舒依柔撐起自己,費盡全力、偷偷摸摸的走出了醫院。

她無處可去,最後是回到宿舍。

輕撫平坦的腹部,她好難想像,這裏居然有個小生命在孕育!

這個小生命是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的……

她慘白著臉,全身冷得發顫。

她好愛小孩,好不容易有了小孩,卻不能要,這份孤寂與酸苦,她反反覆覆的嘗,愈嘗愈苦,愈苦愈絕望。

原以為她會睡一場永不醒來的覺,但她還是醒了。

醒來,面對的是現實的隔離,她不被這個世界歡迎,不被舒家接受,她覺得自己好累,真的好累,她爭什麼呢?她什麼也不該爭,只能默默的生存。

她腹中的胎兒卻不該再生存下去!

她會成為殘殺自己胎兒的兇手!

她要墮胎嗎?這是她跟他的孩子……

不墮胎行嗎?這個孩子是個孽啊……

她艱澀的發出一聲無可奈何的長歎,一顆芳心浸濡在酸楚沉痛的汪洋裏,無法上岸。

淒厲的咬牙,她想哭,想宣洩一肚子的苦楚。

她居然哭不出來了!

累到連眼淚都懶得掉下,累到自己都沒有求生的意念。

舒依柔捨不得墮胎,捨不得讓腹中的胎兒離開愛他的母親。

死亡……

這個答案能讓她脫離殘酷的現實,能讓她帶領孩子用另一種方式在一起。

嗯,這是好方法。

她淒淒慘慘的笑了,「死」這個念頭在她腦中不斷的出現。

她找到解脫的不二法門了……

「孩子,媽媽絕下會離開你,媽媽很孤獨,但有了你媽媽就不孤獨了,媽媽知道你需要我,媽媽也需要你,所以媽媽會永遠跟你在一起。」

她兀自喃喃自語,思緒紊亂,面無表情的走進浴室裏。

舒依柔在浴缸裏放了滿滿一缸的水,眼神迷離,笑容淒切。

「這水好清澈、好潔淨哪!待會兒,我會幫它變色,呵呵……」

她聲音戚哀,每一根神經都隱隱作痛。

「刀片……」她走出浴室找到美工刀後再踱回浴室。

「這樣就一了百了了……」

她咬緊牙,神經已繃得快要錯亂了,一次又一次的往自己的手腕割,把染血的手放進浴缸裏,看著血液慢慢散開,池水緩緩滲紅,她覺得自己漸漸的解脫了。

她的笑容籠罩了無以盛載的哀愁,整個人心力交瘁,「哥……永別了……」

四周的景物愈來愈模糊,她的意識混沌,她的眼皮沉重。

舒依柔軟軟的嬌軀趴在染血的浴缸邊,昏迷不醒。

紅得詭譎的浴池讓人沭目驚心哪!

猛然,一道痛徹心肺的電波襲向舒明懷的心房,他整個人重重一顫。

直覺反應,他料定這道不尋常的電波跟舒依柔脫離不了千系。

「爸、伯母,你們在這裏等一下,我先去找依柔,找到後再通知你們。」

舒父揭開舒依柔的身世後,因為工作關係不得不離開家裏,但他一直跟舒明懷保持聯絡,明白舒依柔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

當年林綠珊把繈褓中的女嬰交給他時,他一直說會給她最好的照顧,但是,他發現他並沒有做到,非常慚愧。

林綠珊後來找到一個愛她、不計較她的過去,但已離過婚的男人,他們兩人自組家庭,她有留下自己的通訊方式給舒父,表示只要舒依柔有事,可以通知她。

這許多年來,舒父一直沒有去動那個號碼,他衷心希望林綠珊能過得好,所以荒唐一夜鑄下的錯他自己去撫養。

舒母得知真相後變得無理取鬧,舒父頭疼欲裂。

當舒明懷電話告知舒依柔住院一直昏迷不醒時,舒父明白他已經盡力,需要由舒依柔的親生母親出面了。

舒依柔若是在舒家待不下去,林綠珊就會把她接回去住。

當舒父聯絡上林綠珊,兩人連忙趕到醫院時,卻發現她一聲不響的離開了。

「不!我們一起去。去依柔的宿舍!」舒父當機立斷,聲音斬釘截鐵。

於是,三個人沖向舒依柔的宿舍,打開舒依柔的房門,浴室裏的景象讓舒父傻了,林綠珊尖叫,舒明懷哭了。

幸好發現及時,在急診室醫生們的搶救下,舒依柔脆弱而渺小的生命火花又重新燃起了。

病床上,舒依柔的傷口上包著紗布,臉色白得嚇人。

林綠珊緊緊的握住她的手,「我可憐的女兒……」痛心的淚水奪眶而出,她哭得肝腸寸斷。

「都是我的錯……我錯了,我當年不該扯下漫天大謊,害苦了我的女兒……」

舒父一知半解,舒明懷眼底詫異。

「伯母……」

「我說實話好了,依柔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她是我故意栽贓給你的,我看你家很幸福、很溫馨,當年的我無法給依柔一個這麼好的家庭,我知道你很善良很體貼,一定會幫我的,但是……我怕你不會把依柔當成親生的那麼疼愛,我才……」她哭了出來,「對不起……」

舒父臉色一變,咬牙切齒,「把話說清楚,我要源源本本的知道所有事情。」

「那一夜……你醉酒的那一夜睡得不省人事,我們並沒有……沒有發生關系……那時我肚子裏就有孩子了,只是孩子的父親被車子撞死了,不然我們原本有計畫要結婚的……」她聲音支離破碎,哭得一場糊塗。「對不起……你是個好人,我卻因為一己之私而把現場弄成像……」

她淒迷的苦笑,「事後你表示會負責,而我也順其自然的生產,你卻以為是早產兒,我也將錯就錯,把女嬰托給你負責……後來我再婚,也怕對方會看不起我,把依柔視為拖油瓶,我才一直沒來找回孩子……但當你告訴我依柔住院,我臉色大變,現任的丈夫關心我,我才和盤托出,而他竟大方的表示會視如己出!我錯了……我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跟我先生都是好人,是我的自私自利害苦了我的女兒……」她哭得不能自己。

舒父逸出長長的歎息。

他不後侮領養依柔這個乖女兒,只是後來造成的這些問題,都是造化弄人,讓他不勝唏噓。

舒明懷整個人虛脫,癱坐在地上。

他們沒有血緣關係!

全是無意義的「身分」惹的禍,全是上一代的私心造的孽!

「依柔,你聽到沒有?你趕快醒過來,我們可以在一起了……沒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阻擋我們相愛、結婚、生子了!依柔……你快醒醒……依柔——」

舒明懷顫抖的說道,溫柔的聲音、關懷的表情,他的手握住她沒有受傷的手,用自己溫熱的掌心溫暖她冰冷的手心。

「依柔……趕快醒醒!別害怕……再也不會有人傷害你……」

凝視著她憔悴蒼白的臉蛋,他著急的叫喊、深情的呼喚,一顆淚水直接從眼眶裏滾了出來。

「我們可以在一起了,你快醒過來……」另一邊眼裏也滾出了晶瑩的熱淚。

深情至此,天地同悲。

晴空萬里,就像舒明懷與舒依柔的感情世界,也是一片豔陽高照的好陽光。

林綠珊親自登門造訪,虔誠真摯的向無辜的舒母賠罪,獲得舒母將心比心的諒解。

舒母無法原諒的是樸實體貼的丈夫竟也會在外頭偷吃,但事實證明,他是背黑鍋的,舒母的妒火被林綠珊的及時雨給淋掉了,也就不需要氣憤。

真相大白後,林綠珊想讓舒依柔回她現在的夫家。

舒依柔為難,母女天性,她可以很快的熟悉林綠珊,但卻還無法接受另一個全新的家庭。

舒父、舒母也捨不得她,加上她的愛人舒明懷住在這裏,她戀戀難離開。

林綠珊笑了,「依柔,我沒有資格當你媽,也不該為難你的決定,你只要在舒家住得好就好了。」

「謝謝……媽!」她溫柔的微笑。

林綠珊感動得讓淚水模糊了視線,「我年輕時不懂事做錯了事,你都不怪媽嗎?」

她搖頭,「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你是愛我的,雖然方法錯了,但愛我的心意是珍貴的,我還要謝謝你,才能讓我遇到這麼好的哥哥。」

「你只要他是你哥就好了?」舒母站在一旁笑問。

她躲到舒明懷的背後,「我……我還要他當我的老公。」

「老婆!」舒明懷把雙手往後抬,箝住她的身子。

「我們舒家該辦喜事了。」舒父下了結論。

舒明懷把舒依柔往前拉,拉進懷裏緊摟不放。

他的眼裏含著深情款款,她的眸子印著含情脈脈。

林綠珊、舒父跟舒母三個人靜靜離開,清場後,客廳裏只剩他們兩個有情人。

「依柔……」

「哥……」

「還叫我哥?我是你老公!」

「哥哥情人……哥哥老公……」她輕輕皺鼻,「我就是要叫你哥。」

「好好好,隨便你叫。」

她淘氣的笑了,「隨便我叫?那我可以叫阿貓阿狗嗎?」

「你——該罰!」他狠狠的堵住她的唇辦。

她獻上自己的唇,讓他猶如豺狼虎豹般惡狠狠的吞噬了她。

她沉醉在這種騰雲駕霧般的感覺裏。

他沉醉在她不由自主的低微嬌喘裏。

他的唇舌緩緩的在她口裏旋繞,再輕柔的在她頸間徘徊,火熱的舌尖像在燎原般,行經過的路徑都帶著火簇,她陷入不可思議的欲望渴盼裏。

「怎麼辦?你激起我的欲望了!」一聲呻吟從他極力壓抑的胸膛傳出。

她感受到他悶悶的低笑聲,狐媚的朝他眨眼睛。

「怎麼辦?我也想要了……」

他一愣,聲音異常沙啞,控訴道:「你在挑逗我。」

「我有成功嗎?」她憨憨的輕問,

「吻你的時候,它就已經是升旗狀態了。」

「嘻嘻……」她竊喜,「我們是不是該換個地方?」

「你說的對!」他拉起她的手,兩人眸底的情意交纏,舉步堅定的往他的房裏走去。

「要小心哦……我們有孩子了……」她輕輕叮嚀。

「我會很溫柔很溫柔的。」他的手指揉捏她微顫的乳尖。

熟悉而又熾烈的熱浪朝她襲來,她發出淫蕩的嬌吟。

「懷孕後的你變得更敏感了……」他呢噥一聲,舌尖刺弄著她的檀口,放肆的攪拌,就像一條滑溜的小蛇在她的嘴裏婉蜒來回,她的思緒被他侵擾,她的香蜜被他吸盡。

她甜蜜蜜、暈陶陶。

「嗯……好舒服……」她恣意享受他的撫摸前戲。

他的唇吸吮她的乳蕾,在另一隻豐乳上手指不斷的又揉又捏,反覆的探索動作讓她敏感的身子一陣陣的抽搐起來。

身體發燙,一波熱到極點的浪潮不斷的拍打著她,像要把她吸進那灼燙的熱潮般。

她弓起身子,迎向他灼熱的唇、他靈巧的指。

她的味道甜美到了極點!

他好久沒有任意品嘗了,這中間發生太多大事,讓他一度以為他會失去她。

幸好,她還在……

他更加努力的逗弄她嬌美的身子,在她的小腹上細細的輕舔慢吻。「這裏……有我們的孩子。」

「嗯……我們的孩子……我愛孩子……」

「以後,你想生幾個孩子?」他凝視著她。

她迷醉的表情、嫣紅的雙頰,讓他的喉頭來回滾動,欲火在體內翻騰,讓他的男性分身更加茁壯昂長。

「我……兩個。」

「兩個?」

「嗯,一個像你,一個像我。」

「那不就是一男一女?」

「對!好不好?」她羞澀的望著他,紅撲撲的臉頰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

他的手探進她的神秘禁地,發覺她已經濕濡。

「啊……你的手在那裏……」

歡愉的感覺讓她不知所措,低聲嬌喘。

「對……感受得到嗎?我已經進去了……」他的手指往她緊窒火熱的體內竄。

「小、心……我怕孩子會受不了……」

「好,我會注意的。」他溫柔低笑。

伸出手指,一股滑濕的液體浸透了他的指間。

舒明懷迷醉了,「你的味道好特別。」他深深的聞著指間的氣味。

「不要聞……」她羞窘。

「想要我了嗎?」他靠在她耳邊輕聲細問,熱氣徐拂她的耳朵,她的耳根子一下子就紅得徹底。

他狎弄著她的私密處,唇順著耳廓又吻又齧,弄得她流出更多愛液。

他用自己充血的男根輕抵在她的花穴口前,她不斷的收縮、顫悸。

「我會給你。」

他扶好自己的欲望,正打算一舉挺進——

第十章

「明懷、依柔,快出來!」

一聲大過一聲的敲門聲讓床上赤裸的兩人陡地清醒過來。

舒明懷愣住,舒依柔嚇傻。

「快點出來,你們在做什麼?」舒母揚起聲音大叫。

「好,等一下。」

她誘人的嬌軀讓他吞咽了好幾口口水,搖著陷入混沌空白的她,兩個人狼狽的穿上衣褲,一起開門。

舒母見舒依柔心虛臉紅的表情,馬上瞭解她破壞了什麼好事,臉上也泛起一陣紅熱尷尬。

「媽,有什麼事嗎?」

「我們中午想去外頭吃,家裏沒有煮,你們要不要來?」

舒明懷看一眼舒依柔,後者點點頭。

舒明懷心底一陣失落。

原本想說她如果自願下廚,他們就能繼續末完的激情了。

舒依柔拉著舒母趕緊離開。

他心裏打什麼壞主意她瞭解,但她若真的留下來,不就讓人知道他們在做什麼好事了嗎?

她臉皮沒那麼厚,會無地自容的。

「依柔,你媽吃完飯後會回去的,你看飯後要不要跟她聊一下?」

「嗯。」

一個生母,一個養母,她的心底卻視養母如親生,畢竟,生容易,養困難,舒母在她身上花費的心血、精神不是金錢可以計算的,她永遠都會把舒母當成自己的親生母親般看待。

舒明懷與舒依柔選擇公證結婚。

他們不要鋪張,不要大肆宣揚,只要小倆口甜蜜相依,而且,公證省麻煩,她柔弱的身軀不至於過勞,這是他體貼她的方式。

舒依柔休學一年,打算在家裏待產。

舒明懷考取了理想公職,帶著舒依柔兩個人租屋而居,舒母已經把一雙兒女的婚事搞定,也不用煩惱他們立業的問題,無事一身輕,就跑去跟舒父一起住了。

舒依柔的肚子愈來愈大,舒明懷怕自己傷害到腹中的胎兒,一直忍欲。

但是,只要吻她、摸她,他就會情難自禁的有反應,這可真是難為了他。

舒依柔知道他常常自己一個人在廁所裏解決掉脹痛的困擾,她覺得好過意下去。

躺在床上,他給她一個晚安吻後又打算走進浴室。

她叫住了他,「我……」

「怎麼了?」他柔情萬千的輕問。

「今晚讓我幫你好嗎?」

他驚喜,「你要幫我?」

「嗯……不過我不太會,你要教我。」

他躺在床上,讓自己上衣敞開,「摸我。」

她雙腮火熱,臉蛋泛紅。

她的手青嫩、顫抖,撫摸他健壯寬闊的胸膛,感到不可思議。

「你的好硬……」

「你的好軟。」他伸長手攫了一隻軟乳揉掐。

她低呼一聲,「你好壞!」

「親我好嗎?」

「思。」她吻他的唇。

兩人的唇舌一接觸,就像天雷勾動地火,他將她的唇舌含住,不斷的吸吮。

她心跳加快,全身虛軟,體內也漫流出一股愛液。

「我快要受不了了……你願意吻我那裏嗎?」

她瞪大眼,見他失落的表情,心裏一揪。

「我試試看好了。」

他高興的笑了,拉開自己的褲鏈,露出蠢蠢欲動的灼烈男根。

好……好大……

她皺皺柳眉,唇輕輕吻著他的男根,發覺他的表層好光滑。

「用你的手握住它……」

好……好燙……

他會彈跳,她驚呆了,猛瞪著手中的欲根。

她沒有動靜、瞠目結舌的表情對他是莫大的折磨。

「依柔……你的手上下動一下。」

她點點頭,用手搓了搓,發現底端的子孫袋好軟,兩個小丸子隨著她的動作來回動來動去,真有趣。

他擰緊眉,阻止她,「會痛。」

「對不起,」她誠心誠意的道歉。

「我不會做……」

「用你的嘴巴含住它。」

「不會吧?」她低叫。

「這樣我會很舒服的。」

她為難的直盯著他昂長的男性,看他快被體內欲火焚燒的痛苦表情,心生不忍。

她俯首含住碩大的男根,先是輕觸,接著,她努力含住。

他閉上眼,滿是享受,舒服的逸出呻吟。

她再接再厲,不斷的用唇舌上下舔舐,欲罷不能的做著重複的動作。

他樂在其中,眼神暗藏洶湧的波濤。

悶哼一聲,她溫暖的舌頭帶給他無與倫比的暢快。

「好了。」他要求她停下來。

「你還沒有消……」

「再弄下去我會受不了,不要了。」

「那進入我好嗎?」

「可以嗎?」他撫著她已經八個月身孕的便便大腹。

「輕一點就可以了。」

「嗯。」

他的手指侵入她的甜蜜禁地,發覺她好濕了。

「你想要我了!」

「嗯。我好想要你……」她誠實的點頭。

他在她臉上落下密密綿綿的柔情細吻,身下的男根搗進她潮濕的花穴。

一次又一次的抽刺,他們都叫出了內心的滿足……

舒依柔生下一個可愛討喜的女嬰,舒家人都喜上眉梢。

舒明懷陪著熟睡中的舒依柔,輕輕的撫摸她的臉。

她緩緩的動了動,睡了一大覺後睜開眼眸,「哥……」

「依柔,謝謝你。」

「你一直都在這裏陪我?」

「嗯。」

「我們有女孩了,哥,我還要再生一個男孩子。」

「你先好好坐月子,等你身子強壯了,足以孕育另一個孩子時,我們再生。」

「嗯。」

「再多睡一下。我會一直陪你。」

「你也到床上來睡,我不要你太累。」

她空出一個位置,歡迎他上床。

他毫不客氣的分睡她的床,並且把手攬住她的腰,讓她的頭靠在他的懷裏。

「我們一起好好睡一覺。」

鼻前全是他的氣息,她會睡得非常舒適的……

舒父、舒母樂得含飴弄孫,林綠珊與丈夫也常常來分享照顧女嬰的喜樂。

反而是當爸爸媽媽的舒明懷跟舒依柔,他們連要抱孩子的機會都沒有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多,甚至為了防止他們剝奪四老跟女嬰作伴的樂趣,他們被迫計畫出遊,最好玩個三天兩夜不回家。

舒母貼心的幫他們提議溫泉旅館,讓他們的愛情持續加溫。

泡完溫泉的舒依柔肌膚滑若凝脂、白得似雪。

舒明懷躺在床上等她,主動幫她脫下浴袍,望著她的嬌胴,一臉驚豔。

「你好美……生過孩子的身材更豐腴了……」

她嬌羞,「爸媽他們把我們趕出來,無非是希望我們再生一個孩子,你覺得呢?」

「我願意啊!就怕你會覺得太累。」

「我想生耶……你可以嗎?」

「當然行,別小看你老公。」

「嘻嘻……」她嬌臉如蜜,甜甜的笑了。

「我要生男的哦!」

「如果是女的呢?」

「我一定要生男的。」

他沉吟一聲,「那如果又是女的,你要怎麼辦?」

「你那麼有能力,我們一定能生男的,對不對?」她充滿崇拜的眼神望著他。

「你都這麼說了,我會努力讓你如願以償的。」他眼裏跳動欲光。

她心跳如擂鼓。

「一次不一定會懷孕哦,所以,我們會做很多次很多次。」

「那這三天兩夜,我們不是得都待在旅館的床上?」她??的開口。

「這主意不錯喲!」他笑了笑,吻住她的唇。

他把她困在自己懷裏,兩人火熱的肌膚相貼,她的柔軟貼著他的陽剛,感覺上是天造地設。

她可以強烈的感受到他窄臀間的力量與欲望!

她心跳愈來愈快。

「你長大了……」

「當我們說話時,它就自有意識的長大了。」

「嗯。」她羞紅臉。

他頑皮的撒嬌,「怎麼辦?你要負全責哦!」

「我……我會負責的。」她鼓起勇氣,紅咚咚的嬌容看起來更加細緻美豔。

他的手眷戀她優美的曲線,不停的來回梭巡,她差點就要呼吸大亂。

舒明懷吻上她的小嘴,盡情攫取。

她的唇被他吻得紅腫了,他才善罷甘休。

他的大腿擠進她腿間,用膝蓋摩擦著她的大腿內側細肉。

她顫抖,壓抑的抽氣一聲。

他的手指撫揉著她細緻的蕊間花辦,一辦一辦細細揉弄,然後從裂縫竄進他的手指,感受到她大力的震顫。

「你好邪惡……」

「會嗎?你沒有遇到過更邪惡的。」

他伸出沾蜜的手指,先塗在她唇上,再吻住。

她掙扎,但還是嘗到了自己的體味……她羞得臉都快要冒煙了!

他有一點痛快的感覺,竊喜。

「還要不要更邪惡的?」

「不要了……」她求饒。

他男性的熱源緩緩的插進她濕熱的花心。

驚人的熱度將他深深的裹住,他粗喘,她嬌啼,兩人的肉體交纏,燃燒著熾烈的欲情。

交合處淫水潺潺,配合著他進出的拍擊聲,曖昧又淫亂。

他以不同的角度?攻?撤,她的嚶嚀聲下斷。

「啊嗯……」極致的歡快將她吞噬。

她好愛這種水乳交融的感覺。

他深愛這種魚水交歡的快感!

她無力的雙腿被他強健的臂膀撐開,腿間的嬌弱小花一開一合,他眸瞳裏閃爍奇異的眸采,「你好美……我好愛你……」

他們的唇舌交纏,屢屢勾出銀絲。

她妖嬈的款擺腰臀,「進來啦……」撒嬌求歡的意味濃重。

他貫穿了她,放縱自己在她體內強而有力的律動。

「相信我,我一定會讓你懷男寶寶的……」

「嗯……」

「你好緊……緊得不得了……」他奮力進出。

她激烈收縮,「別說了……」

「你的體內可以容得下全部的我……啊——」

他被她圈得死緊,快要窒息,差點就控制下住的早洩。

「太深太深了……你會把我穿過去的。」她害怕的低叫,體內自有意識的強力收縮著。

「不會……我只是頂到子宮壁而已……」

「我沒力氣了……不行了……」

「跟我一起飛翔,跟我一起上天堂……」他沙啞磁性的沉音一步步帶領她。

火辣辣、熱騰騰的精液隨著他最後一次衝刺,在她體內激射而出。

她達到全然高潮……嘴畔浮現一抹滿足的笑靨。

十個月後,舒依柔生下一個俊俏的男嬰。

她再次迎向舒明懷柔情的眸瞳。「哥,謝謝你。」

「別再叫我哥了,我們已經有兩個孩子,以後孩子會覺得奇怪。」

「老公……」

「嗯,這稱呼很好,但我從來沒有聽你叫我的名字過。」

「明……明懷……」

「好好聽的聲音。依柔,我的愛妻。」他在她唇上深深一吻。

「明懷,我的老公。」她臉頰微紅的說道。

「很好,以後就這樣子叫我。」

「好。孩子呢?」

「他們四老忙著去看孩子,我輪不到。」

「嗯。」她懂。「沒關係,你陪我。」

「我會陪你的,永遠都會。」

她點點頭。「我覺得好累。」

「你剛生產完不久,好好休息。」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

「明懷,我愛你……」

「我知道,我愛你,依柔。」他嗓音低啞。

她笑容滿面,疲憊侵襲,沉入夢鄉。

他深情如海的凝視著她,好久、好久。

以後,他們就不是兄妹了,也不會再因為「兄妹」這兩個字而生離、而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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