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男追女,死纏爛打外加掏心掏肺,不怕愛不到;
女追男,投懷送抱再加曖昧挑逗,只怕不能愛。
人家說女追男隔層紗!抱月國的女皇卻連連告白失敗,
她,水淩波,堪稱抱月國第一美人,卻在十年前,
對那個將她從樹上抱下來的男人一見鍾情。
誰知十年後再重逢,那男人竟然被抱月國女將軍看上,
追得他無處逃的闖入她私人行宮,還躲進她閨房,
撞見入浴中的她……。她以爲那男人值得託付終身,
可蘇醒風卻是個風流美男子,迷倒抱月國衆家閨女,
對她的示愛,他先是不看、不聽,最後還來個視若無睹,
只因爲他說,他們倆不適合。蘇醒風以爲自己聽錯了,
那初次碰面的女皇,竟然開口說:「她,很想他。」
語畢還送了他一個霸王硬上弓的索吻,水淩波的大膽,
驚得侯爺他連連退了好幾步,生怕又被偷吻去了。
他躲她,她天天煩他;她煩他,他天天送她白眼,
可是當他以爲女皇終於明白流水無情的含意,
自己竟然想她了,這可怎麽辦才好……?
  
【男主角】蘇醒風
【女主角】水淩波
  


  
  第一章
  
  霞靄國的景色果然與抱月國非常的不同。
  
  這是水淩波偷偷掀開軟轎的簇花簾子看到外面景觀的第一個想法。
  
  水靈靈的美眸,溜溜地打量著外面美麗的自然景色。現在是秋天,在抱月國沒有四季的分別,全年都是那麽炎熱,只有冬天
  
  才稍稍涼爽一些,但是還是很熱。可霞靄國就不一樣了,四季分明,現在秋陽正金燦燦地打在綠蔭濃濃的竹林裏面。
  
  這次跟母皇來霞靄國,還是她撒嬌、耍賴,使出十八般武藝才爭取到的機會。她已經六歲了,好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麽
  
  樣子,不喜歡被關在那高大的宮牆裏面。
  
  不管是母皇還是大臣們,都說她太過調皮,從來都不敢讓她出宮去玩,哼,現在她不但出來了,還可以到聞名已久的霞靄國
  
  來玩!
  
  可是,怎麽還不到霞靄國的皇宮呢?這一天一夜的路程,已經讓她開始有些不耐煩了呢。
  
  終於,抱月國的隊伍經過整整兩天的行走,來到了霞靄國那氣派非凡的皇宮,再經過繁瑣的禮節之後,水淩波終於可以在布
  
  置得美輪美奐的房間裏面喘口氣。
  
  靈活的眸子轉了幾圈,趁著照顧她的宮女爲她端水洗臉,她輕輕推開厚實的檀木門,溜了出去,被轎子憋了那麽多天,終於
  
  有機會可以出來透透氣,她要把霞靄國的皇宮給她用力玩透透!
  
  傍晚的時候,在宮裏逛了大半天的水淩波被一株大樹給迷住了,她擡起小小的頭顱,看著那巨大的樹蓋,濃郁的樹葉將天空
  
  的夕陽遮得一點都看不見。
  
  年紀雖小,身手可是非常靈活,順著粗大的樹杆,攀爬上那比一般樹身還要粗壯的枝椏,她躺在樹枝上,舒服地籲了口氣。
  
  她在皇宮裏面逛了半天,每次都要非常小心地才能躲過那些巡視的士兵,幸虧以前在抱月國也經常跟母皇和大臣們在宮裏玩
  
  捉迷藏的遊戲,練出一身好本事,不然,她肯定馬上就會被逮回去了。
  
  大樹的每根枝椏上面都垂下長長的樹須,她伸出潔白小手,頑皮地爲大樹結辮子,涼風吹得她舒服地瞇了瞇眼睛,覺得霞靄
  
  國的風帶的味道與抱月國不一樣。
  
  可是,當天色不早,她準備爬下去的時候,才發現這棵樹是上樹容易下樹難,她貪玩爬得太高,現在卻下不去了。
  
  樹身上那些容易爬上來的樹枝,現在都成了她要下樹的障礙。
  
  她試了無數種下去的辦法都不成功,最後還差點一時腳滑從樹上摔下去,幸好她手快抓住了樹枝才沒提前結束自己的小生命
  
  ,可是柔嫩的掌心也因此而擦破了。
  
  上來了下不去,半趴在樹枝上,天不怕地不怕的淩波公主,這次終於碰到她解決不了的難題了……
  
  「嗚……母皇,快來救淩波……」晶瑩的淚水像珠子一般從水淩波的臉蛋上滑落,她好怕,這裏這麽偏僻,母皇她們不一定
  
  找得到她,她會不會永遠也下不去了……
  
  「你還要哭多久啊?」在她哭了很多之後,一聲無奈的男性嗓音在樹下傳來,一口氣哽在喉間,成功地止住了水淩波的哭泣
  
  聲。
  
  她瞪大紅腫的雙眼,眨去水意濃濃的感覺,緊緊抱著身下的樹枝,探頭朝樹下望去。
  
  一雙黑晶般的眼睛最先出現在她的視線,再順著那充滿笑意的雙眼往下,看到高挺的鼻子和薄薄的嘴唇。儘管從出生就一直
  
  身處大部分都是女兒家的抱月國,沒見過什麽男子,但是水淩波還是覺得,這個男孩子,肯定是她見過最俊美的男孩了。
  
  是的,樹下面站著的,是一個大概十幾歲的男孩子,他那飛揚俊挺的眉毛緊緊地皺著。
  
  這到底該算運氣好還是不好呢?他只是想到這個小花園裏面來散散步,誰知道會碰到一個爬到樹上下不來的小姑娘。瞧她被
  
  樹枝劃得有點破爛的衣服,還有那哭得像個小花貓似的臉蛋,他又在心裏歎了口氣。
  
  天生好脾氣的他,雖然怕麻煩,想當作沒有看見直接走掉,可是自己的心裏總是感覺過意不去,而且對方是個女孩子,雖然
  
  還是很小,但是畢竟也是女孩嘛。
  
  他已經在樹下看了她很久了,見她努力地嘗試各種方法想要下樹,姿勢滑稽得要命,讓他有點想笑。看見她差點掉下樹,他
  
  本來已經站在下面伸出手來想要接住她,不過這個小丫頭年紀小小,但是身手還是很靈活的,又將自己給拉了回去。
  
  不過,畢竟還是小嫩丫頭,被嚇到了,就開始大哭。他本來想等她哭飽了再救她下來的,可是看她那個架勢,完全有可能哭
  
  整晚,算了,算他怕了她,還是出聲比較快。
  
  「喂,你快把我救下去!」從來沒有跟男孩子相處過,水淩波一下子覺得有點羞意,但是身爲一國公主,天生的嬌氣,讓她
  
  故意惡聲惡氣地命令著眼前的男孩子。
  
  男孩好看的臉龐一下子沈了下去,原來是個任性的小女孩。
  
  「喂,你聽到沒有?快救我下去,不然,我不饒你。」見男孩完全沒有動靜,她不由得怕起來,萬一他不理她,那她怎麽辦
  
  ?越急,淩波的口氣就越壞。
  
  「脾氣倒是不小,只是我未必得聽你的。」年紀輕輕,就這麽囂張,他最討厭這種女孩子了。
  
  「啊,你要去哪里?」淩波見他轉身,一急,手兒鬆開扶住的樹枝,探身去想要叫住他,「不要走,你聽到沒有?啊……」
  
  身子嚴重傾斜的下場,就是她從高大的樹上摔了下來。
  
  男孩子雖然心高氣傲,但是也不是見死不救的人,他腳跟一轉,疾走數步上前一把接住那個小小的身子。
  
  這麽一嚇,她該老實了吧?結果……
  
  「誰讓你走開的,知不知道差點讓我摔下來!」心兒,不知道爲什麽,怦怦得跳得好厲害。這個大哥哥的懷抱好溫暖,原來
  
  這是男孩子抱住的感覺,心裏亂亂的,可是口氣卻相反的差,她的個性就是這樣,越喜歡越表現得任性。
  
  「倔丫頭,就該讓你摔一下。」男孩子不開心地鬆開手。
  
  「啊……」砰的一聲,水淩波被摔在地上,屁股差點開花,痛得她眼淚差點飆出來,這個男孩子,脾氣怎麽這麽大的呀,她
  
  氣得臉兒紅紅的,小嘴嘟嘟的正想開罵。
  
  「醒風,你在哪里?」遠方傳來的叫喚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擡頭看見那個俊美的男孩,見他擡頭看了下聲音的來處,是在叫他嗎?原來他叫醒風。
  
  「下次再這麽壞脾氣,我可不理你。」蘇醒風看了看地上那個眼眶含淚的小臉蛋,爲她那委屈的表情心裏怪怪地抽了一下。
  
  他舉步朝花園的入口拱門那邊走去,聽出來是如歌在喚他,不能不理。
  
  「……」水淩波想開口叫他別走,可是話兒在喉間哽住,讓她說不出來,只能用力咬著自己的嘴唇。不能讓別人看到自己這
  
  種糗樣,好強的她從地上爬起來,忍著屁股的疼痛,往花園的另一個出口走去。
  
  夏侯如歌走到蘇醒風的身旁,「醒風,你來這邊做什麽?」這個花園又小又偏僻,她從來也不來這邊玩的。
  
  「咦,是她?」眼尖的她看到那個一拐一拐離去的小小背影,她不是今天才來到這邊的抱月國的小公主嗎?怎麽會在這裏?
  
  「她是誰?」雖然她的衣料看起來很特別,不像是普通的宮女,但是誰會平白無故地出現在霞靄國的皇宮裏面?
  
  「她是……」夏侯如歌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不高興的聲音打斷。
  
  「你們兩個在這裏聊什麽?」
  
  糟糕,小霸王來了!蘇醒風和夏侯如歌互看一眼,一起轉頭看向那個氣急敗壞朝他們跑來的男孩,霞靄國的太子殿下,夏侯
  
  烈焰。
  
  「是父皇叫我來找醒風,一起去大殿。」今天抱月國的女皇來訪,他們當然要一起去作陪了。雖然他們的年紀尚輕,但是從
  
  小生長在帝王貴族之家,耳濡目染之下,完全就跟個小大人似的,行爲舉止不見絲毫稚氣。
  
  「哼,最好是這樣。」夏侯烈焰瞪著自己的好朋友,不喜歡他跟如歌太接近了。
  
  「你好煩,走了啦。」如歌走上前牽起夏侯烈焰的手,朝大殿走去,這個弟弟,脾氣真是壞得可以。
  
  蘇醒風應該舉步跟他們一起走的,但是不知道爲什麽,他的腳步頓了一下,轉過身去,那個小女孩已經沒有影子了,她到底
  
  是誰?
  
  「醒風,快點啦。」如歌的催促聲從前方傳來,他沒有再多想,舉步跟上他們的步伐。
  
  等他們走遠了,水淩波悄悄從開得鮮豔的薔薇花架下繞了出來,傻傻地看著他身影消失的地方。他叫醒風?
  
  稚嫩的心兒,不知道爲什麽,心跳得厲害,六歲該是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記得的年紀,可是她卻記住了他的名字,還有他
  
  溫暖結實的懷抱。
  
  她,水淩波,記住他了!


  
  十二年後
  
  霞靄國皇宮
  
  「特使?」蘇醒風用摺扇輕輕地在自己的額頭上敲了下,「皇上又在生什麽氣?」只有這個原因才會讓夏侯烈焰用這招來對
  
  付他。
  
  夏侯如歌如貓般晶亮的媚眼瞪了他一眼,「他爲什麽要生氣?」
  
  「好端端得讓我去當當特使,還不夠明顯嗎?」擺明瞭就是要將他流放出去,免得礙了某人的眼。「難道爲了昨兒個我請你
  
  去看花燈的事?」拜託,他明明也有約夏侯冰情、裴超然一起,又不是單獨跟如歌去的,而且,是他夏侯烈焰自己國事纏身,沒空去,關他什
  
  麽事?
  
  「他做事,一向都不需要理由的。」如歌輕輕歎了口氣。
  
  「那倒是。」蘇醒風知道他們那個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平裏什麽事情都清清楚楚,只是,一旦與如歌有關,他就非常的意
  
  氣用事。
  
  「不過,讓你去做特使的事情,還真的不是一時之氣。」這可千萬別誤會夏侯烈焰。由於霞靄國是四國中國力最爲強大的國
  
  家,可以說其餘三國都是唯他馬首是瞻,向各國派遣駐地使是歷代的傳統,不是他夏侯烈焰生出來的。
  
  剛好這批的特使剛剛任期滿了,皇上需要重新挑選心腹大臣前往三國駐地。之前,夏侯烈焰就一直說要將醒風派出去,免得
  
  在這裏礙眼,但也僅限於說說而已。
  
  要說國事方面,夏侯烈焰最信任的莫過於蘇醒風,派他當使臣,可以說是再放心不過了。再加上蘇醒風向來性好自由,去別
  
  的國家遊歷也是他的愛好之一。可是,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讓他離鄉這麽遠去他國,他還是有點捨不得的。
  
  所以就一直沒有提這件事情,可是,這麽久以來反復思量,昨晚的一場邀約,成了導火線了。
  
  蘇醒風真是覺得再冤不過了。
  
  「喂,你還笑。」他看著那個死沒良心的女人,「要不是你一直說想看看民間的花燈,我哪會邀你去?」太寵這女人的結果
  
  ,是害苦了自己,他也不是不明白夏侯烈焰想讓他做特使的想法,他也樂意爲兄弟效勞,只是爲了這個理由讓他走,會不會太廉價了些?
  
  「當然要笑了,想到你要去流光國,我就忍不住想笑。」夏侯如歌笑靨勝花的看著他,壞心地明著樂。這個蘇醒風,最大的
  
  缺點就是太風流了。長著一張俊美的臉龐,再加上天生的好性格與顯赫的家世,讓女人對他是趨之若鶩,他自己主動看上追求的就不說了,那
  
  些投懷送抱的每天就不知多少了。
  
  而他呢,說他沒原則,他可是非絕色不愛,良家婦女堅決不碰;說他有原則,也是只要是看得上眼的,就來者不拒,只怕將
  
  來做他妻子的人,真是命苦,有這麽個擺明瞭不安于室的丈夫。
  
  蘇醒風的風流韻事,就跟那個風流的夏侯烈焰有得一拼。
  
  想到這裏,她的貝齒一緊,哼,活該讓他去流光國受點罪。
  
  「流光國?我才不要。」蘇醒風對於讓他做特使的事情可真的沒什麽意見,可以增廣見識又何樂而不爲?只是要去流光國,
  
  那還是謝謝再聯絡。
  
  「流光國有什麽不好,美女不是很多嗎?」夏侯如歌撫順腰間鎏金連環佩的紅色流蘇,「你看看宮裏那些流光國進貢的美女
  
  ,多漂亮。」可恨至極!
  
  「就說你不明白男人的心。」蘇醒風歎了口氣,看著眼前那位生氣時照樣明豔動人的佳人,「那個流光國,一年四季冰天雪
  
  地的,走在路上,不管男女老少都包得嚴嚴實實,有什麽看頭?」美女再漂亮,都比不過他們霞靄國這兩位出名的公主,況且一個全身上下捂
  
  得緊緊的女人,讓他沒得看了,他哪還有什麽興趣。
  
  「低俗!」夏侯如歌瞪了他一眼,「懶得跟你說,哼,你不想去流光國呀,我看,你還去定了。」
  
  不想再跟他說下去了,只會惹得自己更加生氣,她起身往朝露宮走去,回去睡個甜美的午覺這個主意更吸引人。
  
  就說女人雖然可愛,但是有時也讓人摸不著頭腦。不過他堅決不去什麽冷死人不償命的流光國,要去,也去那溫柔之鄉,吳
  
  儂軟語之國才可以嘛,問他想去哪里,當然是抱月國嘍。
  
  水淩波將紫毫筆醮滿墨,在雪白的紙上認真地畫著,一筆一劃都小心地不能再小心。從那握筆的如玉脂般白皙的小手往上看
  
  ,出現在眼簾的是一張絕美的容顔,世上再妙的筆也畫不出這麽完美的眉毛,此時卻緊緊地皺著。水靈靈的大眼還有翹卷的睫毛,讓她的臉蛋
  
  更爲生動逼人,如果再加上挺挺的鼻子和比花瓣還鮮嫩的嘴唇,更別說那即使再仔細看,也毫無瑕疵的如水肌膚了。男子爲了看她淺淺一笑,
  
  丟掉性命也是甘願的。
  
  她,不愧爲四國中與夏侯如歌齊名的抱月國的女皇,果然是名符其實。
  
  只是現在這個美麗的少女,全部的心神都專注在上等雲紋木製成的桌案上攤開的畫紙上,半個時辰後,那深深刻在她腦海裏
  
  的俊容就躍然於紙上,朝她斯文地笑著。
  
  她纖白的小手,拎著雪浪紙到推開的窗前,讓輕柔的微風將墨漬吹幹,癡癡地望著那畫裏的容顔。一個人想著另外一個人,
  
  能想多久呢?她是不明白別人的情況,但是她卻愛戀這個人整整十二年。
  
  她英明睿智的母皇,身爲一國之君的確合適,但是作爲抱月國的女皇,她後宮裏的男寵還真是多到不行,不管是清秀的、俊
  
  朗的還是健壯的,都可以隨便挑出來。
  
  那麽多情的母親,根本就無法想象怎麽會生出她這麽個死心眼的孩子,再加上她從小就看慣母皇跟那些男寵們情情愛愛的事
  
  ,最後在母皇重病過逝後,她看著那些男寵們的失落,早就練就金剛不壞之身,怎麽會認定一人,達十二年之久。
  
  她的心事,完全不敢跟任何人說,這個人她一直都偷偷將他藏在心裏。每年,她都會喬裝到霞靄國去悄悄看他,遠遠看著他
  
  一年比一年帥氣的笑臉,就覺得那份愛戀也隨之加深。
  
  原來愛一個人,真的是永無止境的,這種深度,到現在她自己想起來就覺得可怕的地步,暗戀的心事,雖然很苦澀,但有時
  
  候也非常甜蜜。
  
  可是卻不是在看到他蘇醒風風流的時候,對這個男人,她可以說是了如指掌了,對他的一切喜歡都清清楚楚。當然也不會不
  
  知道他那風流的本性,連他們霞靄國最出名的妓院尋芳閣那高傲的花魁都拜服在他的魅力之下,甘心成爲他的情人,可見他的功力不是一般的
  
  深厚,而那些不出名的女人,在逢場作戲的情況,更是多不勝數。
  
  即使她一年才見他一次,而且還只是遠遠地觀望,她都對他的風流程度有充分的認識了。
  
  「你真的很討厭。」她看著畫像中那朗朗的俊眸,少女那種對愛人又愛又恨的情懷完全表露無疑。爲什麽他不是一個對感情
  
  專一執著的人,這樣的話,她也能更心甘情願地默默愛戀著他,而不是現在這種既愛又不甘心地感覺。
  
  愛惱交織的感情,讓她不安,卻又讓她陷得更深。
  
  「唉。」一聲歎息,從她的紅唇中逸出,那比花更嬌豔的容顔染上一縷輕愁,輕輕撫摸著畫中的人,什麽時候,她才能真真
  
  正正的與他面對面,而不用只是看著他的畫像來解自己的一片相思之苦呢?
  
  「殿下。」書房外柔聲的呼喚打斷了她的思緒,她快步走到書架前,將畫像卷好,放入青瓷畫筒中。那個巨大的畫筒裏面已
  
  經插滿了畫軸,而這些畫,也只是她畫的一小部分而已。
  
  「進來。」將畫軸擺好之後,她才揚聲響應門外的人。
  
  那推門進來的,是她的太傅,也是抱月國的左丞相司徒清紅,「稟女皇,霞靄國的特使近期內會抵達我國。」
  
  各國互派使臣在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和平年代,是非常尋常的事,水淩波並沒有多加留意,只是輕輕地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
  
  道。
  
  「這次霞靄國的使臣是……」司徒清紅正要進一步稟告,卻被女皇打斷了。
  
  「左丞相,這種事情不用稟告得那麽詳細。」反正使臣來了必定會來朝見她,也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事情。「我只是想知道威
  
  武將軍近期有什麽動靜。」
  
  這個威武將軍林飛凡,是她們抱月國開國將臣林千遠的後代,武功了得,在整個抱月國甚至是四國都有名氣。
  
  只是她的野心也如同武功一樣的厲害,從她十五歲登基到現在三年時間了,林飛凡仗著自己是名將之後,手握重兵,而抱月
  
  國的邊疆也是靠她在守衛所以完全不把水淩波放在眼裏,不管是在朝堂之上還是私底下,林飛凡的態度都是囂張至極,她已經不再是抱月國的
  
  守護者了,而是隱患。
  
  而現在她已經熟悉政務,也是時候整頓君權,樹立君威了。她不敢說自己像已逝的母皇那般英明睿智,但是也不會讓人踩在
  
  腳下而不敢吭聲,林飛凡是她的心腹大患,不能不防。
  
  「林將軍除了最近納了新寵,倒是沒什麽特別動靜。」這個林飛凡一介武夫,可是對男歡女愛之事卻非常熱衷,時不時就有
  
  她納寵的事情傳出,不過這在女尊男卑的抱月國,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哼,盯緊點。」林飛凡可不是因色忘事的人,她的野心最近都在蠢蠢欲動之中,隨時都有危機潛伏著。
  
  「女皇請放心,微臣明白。」司徒清紅疼惜地望著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女孩,本來是機靈活潑,鬼主意多多的公主,卻因爲
  
  女皇驟逝,而被逼著一夜成長。她的天真,被她狠狠地壓在了心底最深處。這三年來,外有強國環伺,內有權臣當道,真是苦了她了。
  
  「沒什麽事就先退下吧。」水淩波翻開案上的一本摺子,她還有一大堆的奏章要批閱,不容許她跟這位敬若母親的長輩再多
  
  聊幾句。
  
  「是。」司徒清紅非常明白水淩波的苦衷,只能輕輕地歎了口氣,退了出去。
  
  書房再度回復平靜,水淩波擡起水眸,定定地看著放畫的上好青瓷筒,思念的人,什麽時候才能再見他一眼呢……


  
  第二章
  
  蘇醒風在心裏暗暗歎氣,輕巧地轉閃躲入暗巷內,想要避開那三個在大街上搜尋的女人,爲首的那個一副不找到他絕不輕易
  
  罷休的樣子,那種霸道的表情,讓蘇醒風傷腦筋地搖了搖頭。他拒到流光國而選擇來抱月國,是不是有點選錯了?
  
  自己是喜歡女人沒錯,而且四國裏面,就以抱月國的女人最多最美,最合他的心意,所以他才向夏侯烈焰強烈要求來這邊。
  
  當然,以烈焰那傢夥對他的吃醋程度,肯定不會輕易地如他的意,也多虧如歌在後面推了他一把,才讓他能如願以償。
  
  本來可以再晚幾天啓程,不過他怕自己再留下去,烈焰那個暴躁的傢夥會吐血,做人家兄弟的不可以那麽壞心,他還是認命
  
  地早點走算了,況且抱月國這個溫柔之鄉,對他的吸引力還是挺大的。
  
  誰知道……溫柔還沒看到,連美女連影子都還沒有一個時,就先遇到一個母老虎。
  
  這女人之囂張,讓他真是歎爲觀止,美是美,可惜太盛氣淩人,根本就不是他蘇醒風會喜歡的類型。一打照面,就直直地盯
  
  著他看,他一向知道自己的魅力無人能擋,但是這麽直接的打量,說實話,還真是生平第一遭,這種感覺,還真是該死的壞透了。
  
  最讓他說不出話來的是,那個女人一看見他,就像老鷹盯住獵物一般,直接走到他面前說要他!
  
  他蘇醒風活到這個年紀,還第一次有女人這麽跟他說話,向來只有他跟女人說這種話,今天卻是被個女人這麽宣告。
  
  委婉的拒絕,沒用,一向脾氣算不錯的他,權衡之下,當然是閃人最方便。可是三個人就這麽緊追不已,讓他在抱月國的大
  
  街小巷裏面大玩躲貓貓的遊戲。
  
  搞到現在,他對於自己把手下甩掉的行徑有點後悔,逞強不喜歡讓他們跟著,結果被那個女人帶著兩個手下這麽追,沒武功
  
  底子只有輕功算是了得的自己,這會子還真是吃虧極了。
  
  被她們這麽像塊牛皮糖似地黏著,甩也甩不掉,真是痛苦。現在都快入夜了,他對這裏的環境不熟悉,面對她們更是吃虧。
  
  他一向是個聰明人,什麽都吃,就是不喜歡吃虧。
  
  「主人,他在這裏。」一聲大嚷驚醒了在深思的他,顧不得其他了,他只得再施展輕功,往巷子的深處跑去。穿著上等杭絲
  
  的白色身影雖然匆忙,但是卻飄逸得很,讓緊跟在後面的人看得更加喜歡得不得了,再度堅定要得到他的決心。
  
  糟!今天的運氣真的不好,前面是條死路,只有三幢大宅在夜色下靜靜地佇立著。
  
  私闖民宅,不太好吧?可是耳尖地聽到遠處傳來追趕的腳步聲,就顧忌不了這麽多了,蘇醒風隨便選了間宅子翻身而入。
  
  抱月國的房屋結構跟霞靄國不一樣,這裏的宅子佈局非常簡單,霞靄國是連進式的房子,一進院子連著一進;而抱月國的房
  
  子相比較而言算是簡單樸實多了,只有一個獨立的小院落,主屋就一間,一目了然。
  
  他凝氣靜心一聽,隔著一堵牆傳來對話聲。
  
  「主人,他肯定跑進哪家的院子裏了。」
  
  「哼,我林飛凡要的人,還沒有得不到的,馬上給我一間一間搜,找到他爲止。」這裏就這麽丁點大,他又豈能逃得了她的
  
  手掌心。
  
  「是。」只有三間大宅,她們三人剛好一人一間。
  
  這女人真是執著,不懂得放棄,看來想要靜靜躲一下的想法不能實施了。蘇醒風一百零一次在心裏發誓,以後再也不隨便甩
  
  掉厲行那傢夥了,以他的武功,再兇悍的女人也不夠看。
  
  真是傷腦筋,現在不想打擾也不得不打擾了,蘇醒風輕歎一聲,繞過空無一人的前廳,直接走向後面那亮著燈光的屋子。
  
  擡手輕抵,門就打開來了,原來,厚實的松木門板只是輕輕地闔上,並沒有拴起,既然如此,他也就毫不客氣地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女子的閨房,不論從佈置還是從家具的擺設,都看得出精致而小巧的感覺,明顯這裏是經過精心佈置的。
  
  一簾又一簾的上等天冰蠶絲將房間的分格開來,而能用得起這麽罕見的天冰蠶絲,可見這裏的主人,不是一般的富有人家那
  
  麽簡單。
  
  「唔,曉曉,是你嗎?」一聲慵懶的女聲從裏面傳來,聲音嬌脆清潤,聽起來讓人舒服極了。
  
  蘇醒風頓住腳步,心想要不要再往裏面走?
  
  「怎麽在門口不進來?」女聲催促著,帶著幾分嬌憨。
  
  既然主人相邀,又豈能不從?蘇醒風邪邪一笑,跨了進去。
  
  首先印入眼簾的是一張畫著春江花月夜的蘇繡屏風。雖然看著很簡單,但是卻隱隱透出一種奢華的感覺,屋子的主人品味的
  
  確不凡,他在心中暗自激賞著。
  
  以他閱人無數的經驗,不用猜也知道這一幕,很明顯是有個女子在沐浴,有免費的春光可欣賞,他不看豈不是辜負了人家說
  
  他風流的稱讚?
  
  柱旁的夜明珠,將他高大的身影打上了屏風。
  
  「你是誰?」浴桶中的女子警覺地抓過一旁的棉布浴巾,擋住身子。
  
  當蘇醒風從屏風後面現身時,昏黃的珠光,打在他那張天生的俊臉上,光彩奪人,最讓人心跳的是,他嘴角噙著的那抹玩世
  
  不恭的笑意。
  
  明明他是被人追逐才逃入民宅的,該是狼狽不堪,可即使再壞的狀況,在蘇醒風的身上就是有辦法表現得從容不迫,氣定神
  
  閑。而現在他甚至還有心情欣賞眼前絕妙的風光。今晚雖然被一個女人猛追不舍,讓他的好心情消失,但是現在看來,這也不全是壞事,至少
  
  讓他看見了她。
  
  這個女子,真是人間絕色呀。
  
  他跟夏侯如歌、夏侯冰情一塊長大,對什麽是天生的美人已有充分的體會,而她們的美也養刁了他的眼,他雖然風流,但是
  
  非美女不愛。
  
  他以爲,這世上再也沒有可以跟她們一樣的絕色了。
  
  可是,現在他知道自己錯了,原來世上的美,真有不同的詮釋方式。
  
  如歌是以美豔出名,而冰情則是有種冷豔之美,眼前的這位,美在精致與靈活。
  
  雖然有浴桶和棉布的阻擋,但是以他閱人無數的經驗來看,她的皮膚被蒸汽熏紅的臉蛋讓人有想咬一口的衝動。
  
  最吸引人的,是她美麗的雙眸,纖長翹卷的睫羽下是湖水般靈澈的眼瞳;如白玉般的瓊鼻再配上比最嬌豔的花瓣還要誘人的
  
  紅唇,她就如同落入凡間的仙女般,但是這個仙女的反應,著實有趣。
  
  蘇醒風玩味地看著她張開的嘴唇,這種情況下,一般的女子不都會驚惶失措得大叫嗎?可是她沒有,只是愣愣得看著他,有
  
  種不敢置信的驚喜在她的眼瞳中閃動著。
  
  是的,就是驚喜,雖然他知道自己長得很不錯,他也很善於利用自己的俊俏的五官爲自己謀福利,但也不至於可以讓他在冒
  
  失闖入女人沐浴的地方時,讓對方完全不在意?當然,他也從來沒有以這樣的方式來看女人沐浴。
  
  她這種反應,不是被嚇傻了,就是早就習慣這種情形。
  
  想到後面那種可能,他的心情不知道爲什麽,倏得變得不悅。
  
  他認識她嗎?爲什麽會有幾縷若有似無的熟悉感覺在心中浮動?
  
  「你都這樣對待闖入你浴室的男人的嗎?」直率地質問就這麽衝動地說了出來,話一出口,他就有幾分懊惱了,他怎麽了?
  
  一個素昧平生的陌生女子,他的情緒出現得有點不對勁。
  
  可是女子更是不對勁,她彷佛沒有聽見他的問話,只是定定地看著他,神情裏滿是不敢置信,而他竟然被她那兩潭深深的湖
  
  水所吸引,努力地想這種熟悉感是從何而來。
  
  「你要幹什麽?」不遠處傳來爭吵的聲音打破了他們之間互視的魔咒。
  
  蘇醒風最先回過神來,他低低地咒了一聲。該死,那些女人還真是不懂得什麽叫放棄,而他竟然看女人看得忘記了這回事。
  
  他往前幾步,「這裏,有沒有什麽地方可以讓我躲一下?」用問的最快,事情到了這種地步,雖然他很痛恨逃避,可是他也
  
  不想惹麻煩,尤其是女禍。
  
  「……」是他?真的是他?
  
  「女人,給我回魂!」拜託,要不要看他看到這種入迷的地步呀?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他伸手握住她的肩膀,掌下柔膩的觸
  
  感,讓他的心跳突然加快了,這個房間,突然變得好熱。
  
  他清了清喉嚨,「聽到我的話了沒?」
  
  「聽、聽到了。」他在跟她說話,原來這一切真的不是她的想象,他真的出現在了她的面前,他的手掌好熱,有股熱辣的感
  
  覺從他握著的肩膀,傳到她的全身。
  
  很好,她終於回神了。「那麽,有沒有什麽地方可以借我躲下?你們抱月國的女人,實在是熱情得讓我受不了。」
  
  「啊?」
  
  這個人真討厭!都跟她說了,這裏沒有她要找的人,講都講不聽,一直要往內堂闖,早知道就不開門了。
  
  本來小姐讓她去拿帕子的,結果她聽到敲門聲,不得已跑去開門,誰知放了個惡煞進來,一進門就嚷著她是威武將軍的人,
  
  要進來找人。
  
  跟她解釋了半天,根本就沒有其他人進來,那人偏不信,一定要親自進來找。被她惡霸似地在前廳找了遍也就算了,現在竟
  
  然還要硬闖主子的房間,這可不行。
  
  「你給我出去,這裏沒有你要找的人。」都講到口幹了,這個女人還是不懂。
  
  「你說的不算,我找過才知道。」哼,將軍要的人,她一定要找了來給她,她看得出來,今天的男人,不是普通地讓將軍心
  
  動。
  
  「那是我家小姐的閨房,你不能亂闖。」月曉曉攔住她前進的步子,堅決不能讓她進去。
  
  「抱月國還有我家威武將軍不能進去的地方嗎?」這個小丫頭,真是沒眼色。
  
  「將軍又怎樣?」哼,她家主子的名號,說出來還不嚇死這個狐假虎威的女人,「將軍也不能這樣私闖民宅。」
  
  「小丫頭膽子不錯嘛。」程美露看著這個個頭小小的姑娘,「可惜,不懂事!」她的手用力將曉曉的肩膀一扯,毫無武功的
  
  曉曉被她推得踉蹌幾步,摔倒在地上。
  
  「哼,自找苦頭吃。」早讓開不就沒事了,她舉手用力將門推開,闖了進去。
  
  「喂,你不准進去,小姐、小姐……」曉曉拚命想從地上爬起來,可是……嗚,手好痛哦,起不來。
  
  程美露大刺刺地跨進房間,眼睛一掃,這裏東西放得比較少,一目了然,沒有人,再跨步進入里間,轉過那個屏風。
  
  「放肆!你是誰?怎麽可以隨隨便便闖進來?」雖然全身未著半縷,但是浴桶中的水淩波仍是保有她天生的王者風範,美目
  
  充滿了憤怒,厲聲喝斥著程美露。
  
  那威嚴的聲音,讓一向囂張的程美露的心突然大大地心虛了一下。
  
  不對,她可是堂堂威武將軍的手下,怎麽可以怕一個小小的死老百姓?想到這裏,程美露的膽氣又壯了起來,她挺起胸膛,
  
  揚聲說道:「我可是威武將軍府人的,奉將軍的命令找人,你這個小老百姓只管全力配合,問這麽多幹什麽?」
  
  「將軍就可以這麽目無法紀了嗎?」水淩波纖指緊緊握著遮擋的棉布,幸好厚厚的一層玫瑰花瓣浮在水面上,才能保她的春
  
  光不外泄。
  
  「威武將軍就是王法。」程美露冷哼一聲,也不再敢跟她的眼神對視,這個女子真的奇怪,讓她看見她就有一種心裏毛毛的
  
  感覺。
  
  程美露轉身在這個不大的浴間四處搜尋著,裏面佈置簡單,明顯沒有人躲藏,看來她想比別人更快找到人的想法是白費了,
  
  心有不甘又沒辦法,她一把掃下擺在桌子上的茶杯。
  
  「你怎麽可以把小姐最喜歡的茶杯打碎了?那可是上等的臨窯的清瓷。」一拐一拐進來的月曉曉看見碎了一地的瓷片,心痛
  
  得不行,目光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個囂張的女人。
  
  「一個杯子,有什麽了不起?」
  
  「臨窯清瓷,霞靄國的特産,因爲造瓷用的原料非常稀少,所以一年只能産十套,而且價格不菲,你剛剛摔碎的那一隻杯子
  
  ,是五萬兩白銀。」水淩波冷冷一笑,擡手將黏在雪白柔肩上的發絲撥開,「我想堂堂將軍府的人,損壞了百姓的財産,不會不賠償的吧?」
  
  「聽、聽你在胡扯。」程美露聽得心虛起來,因而轉身往外走去,「我還有要事在身,走了。」她就跑得比什麽都快,一轉
  
  眼,她就已經消失在視線外了。
  
  「女……」月曉曉剛一開口,就被女皇擡起的手止住了,「你先去把門關好。」
  
  「是。」她到前廳去關門,心裏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隨便給人開門了。
  
  當房門輕輕地闔上時,蘇醒風從浴桶裏面擡出頭來。
  
  「呼!」他重重地吸了口甜美的空氣。唉,在水裏面憋得真夠久的,還好他的水下憋氣功夫還有一點。
  
  「你……」一看到那熟悉又顯得陌生的俊顔,剛剛那個冷靜的水淩波又消失不見了,她只會傻傻地看著他,一語不發。
  
  這個女子,真的是剛才那個氣勢不俗的女子嗎?蘇醒風看著她癡迷的嬌容,心裏暗暗地歎了口氣,難道如歌真的沒有說錯,
  
  他的魅力是上至八歲下至八十歲都不能倖免?
  
  兩人共處在一個浴桶裏,本來還算寬敞的浴桶,因爲加入他高大的身材,顯得擁擠,他可以明顯得感覺到,她那婀娜有致的
  
  身材與他相貼著,空氣中飄滿了若有似無的香味,那是從她身上傳來的。
  
  「她已經走了。」半晌,水淩波才有點回神,愣愣得看著他喃喃地說道。
  
  「嗯。」他伸手,將她烏黑的頭髮上那瓣鮮紅的花瓣拿下來,放至鼻畔輕輕一嗅,果然,就如同她一般誘人。
  
  「你……」她看著他的動作,心跳不能自製地一直在加速跳動中。
  
  「我還沒有謝謝你的相救之恩。」他將花瓣遞至唇邊吻了一下,再擡眸邪邪地看向她。
  
  「相救之恩?」她定定地看著他手裏的那片花瓣,恨不得現在自己就變身成爲它,那樣就能被他的嘴唇親吻著。她怎能這麽
  
  不知羞呢?想到自己有這種想法,不禁飛紅了雙頰。
  
  蘇醒風是何等人,一看就知道她的少女心事,他從來都不會讓人失望,尤其是女人。
  
  「一般來說,不都要以身相許的嗎?」他擡手扶住她的肩膀,那纖細的肌膚在他的手掌下膩膩地吸住他的手心,再略一施力
  
  ,就將她抱了個滿懷,手一低,嘴唇就找到了那最粉豔的花瓣,重重的吸吮起來。
  
  「唔……」她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他吻住了嘴唇,從小到大都沒有被男人這般對待過,而現在抱著吻著她的,是她愛戀許久
  
  的那個人,什麽反抗推拒都沒有,她手腳一下子軟了下來,癱在他的懷中,任他疼愛個夠。
  
  呼吸間都是她那濃郁的玫瑰花香,他唇上略一施力,輕易地分開她的嘴唇,舌頭探了進去,靈活地在她芳香的口腔探索著她
  
  獨有的醇蜜。
  
  她的滋味,真是美好得讓他捨不得鬆開唇,大掌順著肩膀那細嫩的肌膚一路向下,滑至高聳的胸脯之上,揉了滿掌的香膩與
  
  柔滑,然後他滿意地收緊手掌,那粉嫩的乳頭在他大掌的刺激下挺翹起來,抵至他的手指間,他手指略略用力一夾。
  
  「嗯……」略重的手勁讓她痛呼出來,但是那痛中又帶有異樣的快感,讓她不知所措,只能隨著快感一併沈淪,隨著他的愛
  
  撫起舞。
  
  「你好敏感。」他放開她被吻得濕潤腫脹的紅唇,兩舌相連處牽起細細的銀絲,看著她半瞇的美眸,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往下
  
  身沖,他像個沒有經驗的小毛頭般,起反應了。
  
  從他知曉房事以來,已經快十年了,即使是最爲青澀的年紀,也沒有這麽快就能對女體起反應,他一直以爲自己屬於慢熱型
  
  的人。但是現在,這個什麽都不懂的女人,不,應該說女孩,只是一個吻還有一個淺得不能再淺的愛撫,卻讓他衝動得如同從來都沒有經驗的
  
  人一般,她真有本事。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移向她那如貝殼般粉嫩的耳朵,含吮住那粉紅的耳珠子,牙齒輕噬,舌頭輕舔,愛死了她那嬌嫩的肌
  
  膚。
  
  「啊……」他呼出的熱氣直直地貫入她耳中,害她敏感地瑟縮了下,心兒也跟著熱辣起來。手兒輕擡圈住他結實的肩膀,將
  
  自己更深地倚入他的懷中。
  
  大掌將她豐滿的胸部揉得一片緋紅,乳尖結實地挺立起來,隨著他的揉撫在他的掌心輕蹭著,乳肉不堪重撫地從他的指縫間
  
  迸出,白嫩如玉脂般的乳房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指印。
  
  他性感的嘴唇,從她敏感的耳朵慢慢向下,吻過纖細的脖子和圓潤的肩膀,最終停留在最吸引他的乳房之上。
  
  他將整張臉埋入那豐滿所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鼻翼間充斥著她獨有的芳香,伸舌輕舐,舔過滑膩的乳肉,一直到粉嫩到
  
  不行的蓓蕾之上,張口含入那粉櫻,重重地吸吮,沈沈地啃噬,這種觸感,真害怕會把它含化在自己的口中。
  
  「嗯……輕點,會痛。」這個男人,真不像外表般斯文,他對她乳尖的折磨,讓她又痛又愛。
  
  「真的不喜歡嗎?嗯?」他伸舌彈弄著口中的乳頭,看她挺直了後背,將豐滿的胸脯更深地送入他的口中,擺明瞭心口不一
  
  。
  
  他利齒咬住那粉首,用力往外一扯。
  
  「啊……痛!」這個壞人,怎麽這麽用力,她濕潤的眸子哀怨地瞪著他,嘴兒一嘟,惱怒他的粗魯。
  
  「生氣了?」他薄唇一勾,舌兒又愛憐地舔弄著被他咬紅的乳頭安撫她,吸完一邊,饜足之後再換一邊,兩邊都不被冷落,
  
  絕不偏心。
  
  「唔……」她又輕易地被安撫下來了,這個男人真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背靠在厚實的木壁上,她摟住他的脖子,讓他恣
  
  意憐愛。
  
  不安份的大手,順著她柔美的曲線,在熱水中撫向女性最神聖也最誘人的私密之處。
  
  濃密的毛髮在水中隨便一梳便柔順地服貼在他的手下,他的膝蓋略一用力,就將她纖長的雙腿分開來,指尖試探性地輕點少
  
  女粉嫩的貝肉。
  
  「啊……」一股陌生的熱液從她的身體深處泛出,淡淡地溶入熱水之中。
  
  他的指頭感覺到了那股不同于水的黏膩感覺,滿意地一笑,正想仔細地愛撫她,可是靈敏的耳朵,聽到了不遠處的腳步聲。
  
  忠心的小丫頭回來了,時間緊迫,看來偷香的事情,今天是不能如願了。
  
  他惋惜地用力啃了一口已經腫脹不堪的乳頭,在她的痛呼聲中堵住了她的嘴唇,不能深吻只能重重地啾了一下,「乖女孩,
  
  你的丫頭回來了。」
  
  水淩波迷亂的表情才稍稍恢復過來。
  
  他歎惜地在水中起身,當他準備跨出浴桶的時候,一股柔柔的扯力讓他回了眸,衣擺下一隻小手不舍地拉住了他。
  
  「怎麽,捨不得我?」他壞壞地笑看她。
  
  在他面前,不懂得掩飾自己心事的水淩波點了點頭,眼眸開始濕潤起來,他要走了嗎?什麽時候她可以再見到他?
  
  「放心,我們會在再見面的。」他伸手用力地捏了一下她彈性十足的胸部,「我可是非常捨不得走。」
  
  這次再沒猶豫,他走到窗邊,推開茜紗糊成的窗子,翻身出去,消失在她的視野裏面。
  
  「呀,女皇,你怎麽還在水裏,小心別著涼了。」月曉曉推門進來,看見主子傻坐在浴桶裏,眼睛定定地看著窗戶,不由地
  
  好奇地跟著看了看,什麽也沒有呀,到底主子在看什麽?


  
  第三章
  
  他爲什麽會出現在抱月國?水淩波苦惱地皺著眉頭,無視滿朝的文武百官,一心想著自己的心事。
  
  以她對他這麽多年的瞭解,雖然他喜歡遊山玩水,但身爲霞靄國的定遠侯,是皇帝夏侯烈焰有力的輔政大臣,不到必要他不
  
  會離開自己國家。
  
  而且這次這麽奇怪地出現在抱月國,是爲什麽呢?
  
  「女皇,不知道你對此事有什麽看法?」林飛凡在殿下看著寶座之上那個美麗絕倫的女子,心裏又恨又妒。
  
  今天她的心情糟透了,休不說幾天前的晚上跟丟了讓她一見傾心的俊美男子,現在這個九月護鳳寶座上端坐著的女人,就是
  
  她此生最大的敵人。
  
  想她林飛凡爲了這個國家,立了多少汗馬功勞,每年都在邊疆辛苦地守衛著,而這個什麽都不用付出的女皇就只會在這奢華
  
  的皇宮裏面坐享其成。有人就是天生的好命,一生下來什麽都不用做,自然有人去爲她拚死拚活,現在她再也不要像自己的長輩那般愚昧,她
  
  要爭取自己應得的權利了。
  
  「女皇?」見水淩波對她的話完全沒有反應,她就乾脆大聲地呼喝一聲,她也是膽大,一般在朝堂之上大聲喧嘩可是死罪一
  
  條,但她林飛凡就是仗著自己手中握有兵權,根本無視朝臣們看向她的眼神,有恃無恐地大聲叫喚著。
  
  「嗯?」那響亮的聲音終於把神遊太虛的水淩波給喚了回來,她擡眸看向那個瞪著自己的林飛凡。
  
  「女皇對微臣的建議有何意見?」林飛凡也不介意再次重復自己的問題。
  
  這個林飛凡,目無君主,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當她水淩波是泥做娃娃,沒有性格是吧?她甜甜一笑,「威武將軍剛剛說
  
  什麽?我沒有聽見,你可以再說一遍嗎?」
  
  哼,就說她是空有美貌的花瓶君主,這些愚蠢的大臣們還不相信,看吧,在大殿之上都可以走神,還這麽忠心地擁護她幹嘛
  
  ?林飛凡心裏不屑地冷哼著,但還是將自己的話再重復說了一次,「我建議女皇將我國天冰蠶絲的全部收入用來作軍隊的開支。」[熱%書M吧*
  
  獨5家(制/作]
  
  水淩波一聽到這個建議,心中真是又驚又怒,誰都知道,抱月國最大的收入來源就是天冰蠶絲,這種冰蠶是抱月國獨有的,
  
  全身透明冰冷,吐出來的絲質地細膩而且涼入心脾,用它製成的衣料,是各國皇家貴族們搶手的東西。
  
  但是冰蠶難養,蠶絲難得,所以它的價格可以說比黃金還要貴,是她們抱月國的經濟支撐。
  
  現在這個林飛凡竟然膽大包天地想要獨佔這筆收入,真是異想天開得讓人無語。
  
  「林將軍,這個提議可是大大不妥。」司徒清紅不等女皇開口,她就先站出來說話,「我國每年用在軍隊上面的開支,已是
  
  極大,現在你又提議將天冰蠶絲的收入也列入軍隊,那麽國家的開支肯定不夠。」
  
  想也知道,天冰蠶絲是多大的一筆銀兩,她林飛凡說要就要,怎麽可能?
  
  「現在邊疆吃緊,誰都知道霞靄國的國力日益強盛,我們當然要多增加軍隊來抗衡。」這個司徒清紅,真是人老嫌命長,總
  
  是要跟她作對,總有機會,她會給這個老東西一點顔色瞧瞧。
  
  「如今天下承平,哪來的戰事吃緊?」
  
  「左丞相,你是文臣,當然不明白軍隊之事。」林飛凡一揚手,滿臉的不屑,「未知陛下的意見如何?」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現在我們跟霞靄國的邦交甚好,近期內不是還有使者到來嗎?」水淩波鳳眸一掃,「這種情況下,我
  
  們冒然增加兵力,豈不是顯得我國沒有誠意?」
  
  「女皇所言甚是。」司徒清紅一拱手,非常贊同,殿下的大臣們也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既然大家都認爲沒有增兵的必要,那麽軍隊的開支也不需要另外增加,威武將軍的提議,目前看來是派不上用場了。」
  
  「女皇……」
  
  「行了,此事到此爲止,不必再議。」水淩波擡手止住林飛凡欲說的話,「威武將軍還有別的事情嗎?」
  
  林飛凡氣憤地瞪著她,半晌,朝堂之上一片安靜,大家都屏住呼吸,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種冷場。威武將軍一向衝動,今天
  
  女皇當著衆朝臣的面駁回她的建議,不知道她會不會當場發飆,還是要小心爲妙。
  
  林飛凡直直地看向那寶座之上的女子,水淩波並未動怒,只是冷靜地回視她,現在的水淩波,經過三年的權利爭鬥,再也不
  
  是當初那個什麽都不懂,只會搞怪的公主了,她非常明白,誰先衝動誰先輸這個道理。
  
  「哈哈……」林飛凡仰頭大笑,「看來陛下真的長大了,不能讓人小瞧了。作人臣子的,感到很是欣慰。」
  
  「看來將軍深知『爲人臣子』之道,本皇也感到欣慰。」水淩波也燦然一笑,眼波流轉之間自有一股清純的風情,美麗非常
  
  。
  
  很好,真是太好了,這個水淩波長大了,越來越不好控制了。林飛凡恨恨地退回朝臣列隊中,看來女皇是越來越不聽話,快
  
  是時候改朝換代了。
  
  水淩波看了眼林飛凡那攢得緊緊的拳頭,淡淡一笑。看來這場是她羸了,也該是她羸的時候了,不是嗎?
  
  「衆臣還有什麽事要上奏嗎?」眼兒輕掃殿下,今天所議的事情看來也差不多了。
  
  「稟陛下,霞靄國的特使已經到達。」禮部的尚書何墨語上前稟告道。
  
  「哦?快快有請。」四國裏面,以霞靄國的國力最爲昌盛,這個世界上,誰最強大,就得聽誰的,這是公理,是沒辦法的事
  
  。所以它向其他三國派遣使者,說好聽就是促進各國間的和平交流,難聽就是監視管理。
  
  雖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誰讓它強大呢?不聽它的也沒辦法。而且也多虧了霞靄國,目前四國才能保持這種和平的景象,
  
  所以大家都不會對它的這個行爲不服氣。
  
  「宣!」水淩波一頜首,殿外的傳令官立刻高聲傳道,這名特使,代表的是霞靄國的君主,他的到來,可是不能怠慢的。
  
  不知道會是誰來接任,上一任是個精明的角色,讓她應付起來很是辛苦,希望這次的不會,不過水淩波心裏暗暗苦笑,以夏
  
  侯烈焰的智慧,又豈會派來一任不如一任,只怕會更加厲害。
  
  她端起龍案上的茶杯,輕輕地喝了一口抱月國特有的金宣茶潤了潤嗓子。
  
  結果進來的人,驚得她差點摔掉手上的素白茶杯,怎麽會是他?
  
  那個一進殿來,就以他的翩翩風度吸引了抱月國衆多女官們的愛慕眼神的人,不是蘇醒風,又是誰?
  
  一隻手托著粉粉嫩嫩的腮,一隻手在理花石桌上無意識地畫著。
  
  原來他是霞靄國派來的特使,那是不是表示他會在抱月國待上三年?特使都會在駐國停留三年,這是歷朝的規矩。
  
  這三年內,她都可以看到他,想到這裏水淩波開心地笑了出來,她終於可以一償心願,與他朝夕相處了。
  
  可是爲什麽當他發現她是當朝女皇時,眼中閃過一抹冷色,對她的態度那麽疏遠冷淡?水淩波的開心還沒維持一下就變成了
  
  苦惱。他是不是不喜歡她?
  
  可是如果他不喜歡她的話,那天在述遙別院又爲什麽對她那麽熱情?
  
  他與的她這次的相遇,真的是老天的注定,母皇在世的時候,因爲只有她一個女兒,對她是寵愛有加,從來都捨不得讓她受
  
  一點點的委屈。可是一旦她因病突然去世,給她留下的卻是完全不熟悉的帝皇功課,饒是她天資再聰穎,一下子也難以掌握。
  
  從她及笄登基成爲帝皇開始,就被迫長大,每天與威武將軍還有衆多不看好她的朝臣進行較量,爲了不想讓她們瞧不起她,
  
  通宵熬夜地批閱奏摺是經常的。她還那麽年輕,有時候難免會心有怨言。
  
  所以她就瞞著衆人,偷偷在離皇宮不遠的地方購置了一個別院,專屬於她一個人的避難場所,除了貼身侍女月曉曉知道,再
  
  也沒人旁人知道。
  
  每當心情煩悶的時候,她就會到那裏舒緩壓力。可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在別院遇到蘇醒風,與他的相遇真的是場意
  
  外,卻是一場如夢般美好的意外。要不是身上留下了那場歡愉的紅痕,她真的會以爲那是一場夢,一場不願醒過來的美夢。
  
  自從六歲那年遇到他之後,她的夢裏就多出來了一個他,有他的夢一作就是十年,現在他突然出現在她面前,要她相信這一
  
  切是真的,好難啊。
  
  「唉……」水淩波深深地唉了一口氣,換個手托腮,他應該沒有認出她就是當年那個任性的小女孩吧?她從小就在母皇的寵
  
  溺下長大,而身邊出現的男人都是母皇的男寵,個個那種阿諛奉承的嘴臉,讓她即使年紀小小也對男性這種生物非常沒有好感。
  
  可是第一眼見到他,她就不知道爲什麽會那麽喜歡那個脾氣看來不太好的大哥哥,任性的自己不知道怎麽表達自己的喜愛之
  
  情,就只有用驕縱來表示。可想而知,他那時肯定非常討厭自己。
  
  現在她的容顔已經改變了很多,他應該不至於記性好到可以認出她來吧?至少那晚他的表現就不像是認出她來。
  
  未來三年,她要用什麽方法,才能讓自己可以天天都見到他?真是傷腦筋。
  
  「怎麽煩惱這麽多?」她低低地呻吟了一聲。
  
  「陛下,你怎麽了?」月曉曉將燉好的椰奶官燕放在石桌上,。她老遠走過來就看到主子坐在這裏一會傻笑、一會皺眉的,
  
  一點也不像平日裏那個聰明能幹的女皇,難道有什麽煩惱?
  
  「唔……」水淩波完全不受她的打擾,只是虛應著她的問話。
  
  眼看陛下心不在焉的,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月曉曉只好作罷,她掀開盅蓋,一股椰奶的醇香一瞬間飄蕩在空氣中。「陛下
  
  還是嘗嘗我剛燉好的甜品。」這麽香,應該可以把女皇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了吧。
  
  她們抱月國除了天冰蠶絲最出名外,還有保養方法也最赫赫有名了,有女人的地方,怎麽可以會對保養沒有心得呢?所以她
  
  每次都會爲女皇陛下準備滋補的湯湯水水,瞧效果多明顯,她的主子可是全抱月國皮膚最好的美人。
  
  月曉曉將細瓷調羹遞到主子手中,水淩波無意識在接過,在燉盅裏面攪弄著,水眸則盯著遠處出神。
  
  「主子,你到底怎麽了?」月曉曉將絲帕在石桌上鋪好,一擡頭,卻驚訝地發現自己的主子舀起甜湯往鼻子裏送去。她連忙
  
  握住水淩波的手,阻止了她的動作。
  
  「啊?」被曉曉的大聲驚動了,水淩波才回過神來,將調羹擱入燉盅內,「曉曉,撤了吧,我沒胃口。」
  
  「陛下還是多少吃一點,你今兒個可是什麽都沒有吃,這樣下去身體會受不了的。」在皇宮裏面混了十幾年了,月曉曉多多
  
  少少也知道什麽是該問的,什麽是不該問的。看女皇這種心事重重的樣子,就明白她肯定有煩惱的事情,但是做一個下人,她還是知道分寸的
  
  。
  
  「可能是天氣太熱了,吃不下。」水淩波揚起袖子扇了扇,「今天太陽真是烈。」
  
  月曉曉無語地看了看她們身處的這一大片的蔭涼下面,有點覺得自己接不下話,女皇殿下真是分心得有點失常了。在四季如
  
  夏的抱月國,防暑措施可是做得非常好。整個皇宮裏面遍植生涼的大樹,一個又一個的涼湖也是隨處可見,而女皇現在坐的地方,可是整個皇
  
  宮裏最古老的那棵蒼天大樹,巨大的傘蓋將太陽光遮得是一絲不漏,這樣,可以說熱嗎?
  
  那人來抱月國已經好幾天了,除了那次偶遇和朝堂上的晉見外,她就沒有見過他了,她好想他,爲什麽他都不來找她呢?她
  
  受不了了,要去看看他,問個清楚!
  
  「女皇,你要去哪里?」月曉曉被女皇突然的起身嚇了一跳。見她準備走開,連忙喚住她的步伐,「湯還沒有喝。」
  
  「真是個囉嗦的丫頭。」水淩波拿她沒有辦法,只好端起燉盅將這個忠心姑娘仔細準備的心意喝下去。
  
  嗑地一聲,燉盅在質地細膩的理花石桌上放了下來,水淩波轉身往花園的入口處走。光是坐在這裏想這些有的沒的,是沒有
  
  用處的,她決定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去見下心上人,一解相思苦吧。
  
  自從見到他開始,以前那個活潑好動的自己,好像又重新回到自己的體內了。
  
  「特使大人,思思敬你一杯。」潔白的柔荑持著玉色酒杯,輕輕地抵至那性感的薄唇邊。
  
  蘇醒風伸出大掌握住她執杯的纖手,眼中閃過一抹讓人來不及捕捉的黠光,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吳參事不但能幹而且
  
  還善解人意。」用另外一手拿下空杯,再將她細嫩的手放到唇邊吻了一下。
  
  「呵……」那種溫柔與調情,讓經驗豐富的吳思思心癢難耐,「叫人家思思就好,不用叫得那麽生疏。」她順勢柔若無骨地
  
  偎入他的懷中。
  
  這麽俊美的男人,一出現就吸引了抱月國無數女子的注意。幸好她先下手爲強,所以現在能投入他懷中的是她吳思思,而不
  
  是別人。
  
  對這種能玩又玩得起的漂亮女人,蘇醒風可不會傻得拒絕,他抱住懷中的女人,擡起她的臉蛋,吻住了她美麗的紅唇,唇舌
  
  交纏之間,大掌也順勢褪下她已經很清涼的裳裙。
  
  「主子。」厲行推開門,走到蘇醒風身旁,在他耳邊輕輕提醒:「女皇陛下來了。」對於主子懷中那個已經衣裳半解的美豔
  
  女子完全視而不見,跟了自已的主子快二十年了,對他的這種性子可以說是完全瞭解,不會驚訝。
  
  蘇醒風好像沒有聽到般,仍沈溺於懷裏的軟玉溫香中,大掌在吳思思半敞的衣襟中揉捏著,對掌下那柔嫩的肌膚觸感十分滿
  
  意。來抱月國果然是明智的決定,這裏的女子還真是放得開,既沒有負擔,也沒有壓力,大家可以盡情玩一場你情我願的遊戲,正合他意。
  
  「蘇醒風!」水淩波從進入特使府開始,遇見人就問他在哪里,可是這裏的人對她的突然出現都是訝然不已,根本不能給她
  
  滿意的答復,她只好親自去找。終於讓她在偏房找到了他。只是她沒有料到,自己會看到這種活色生香的畫面。
  
  是的,俊美得無法形容的男子,擁著一名美豔女子,這種畫面一般人看來都會覺得唯美到不行,只是,在她水淩波看來,卻
  
  是讓她氣壞了。
  
  蘇醒風慵懶地擡眸,看了眼站在門口那個美麗非凡的女子,即使是生氣,也是美得驚人。只是她卻不是他能隨意碰觸的人。
  
  「女皇陛下大駕光臨,請恕醒風有失遠迎。」大掌仍緊緊地箍住懷裏的女子。他身爲霞靄國的特使,在抱月國擁有至高的特
  
  權,即使面對尊貴如她,也不需低頭。
  
  「陛下。」吳思思在他懷中嬌笑著一頜首,雖然身爲小小的吏部參事,但她還是認得自己的主子的,只是女皇爲什麽會出現
  
  在這裏?
  
  「哼。」雖然一直都非常明白抱月國的風氣開放,對男女之事從來也不避諱,只要一個女人看中一個男人,就會直接將他帶
  
  回家。可是,看見自己愛慕已久的人懷中摟著別的女子,妒忌就如同刀子一般在她心中絞弄著,讓她再難保持好臉色。
  
  「你先出去。」水淩波瞪著吳思思,厲聲命令道。
  
  「是。」水淩波那種天生的王者氣質,讓吳思思即使捨不得這個俊美的男子,但也不敢違逆女皇的旨意,只好心不甘情不願
  
  地理了理衣裳退了下去。
  
  蘇醒風並沒有試著阻攔,反正在抱月國,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尤其是美麗的女人,在他的一生中,要得到女人實在容易,他
  
  完全不眷戀。
  
  「陛下到此,有什麽事情嗎?」他躺在臥榻上,一點都沒有起身的意思,連之前被吳思思拉松的衣領也沒有要整理一下的想
  
  法。
  
  水淩波有幾分生氣地看著他大方敞露的結實胸膛,這個男人真是可惡。
  
  蘇醒風淡淡地看了一眼厲行,他行了一個禮退了下去,將空間留給氣氛詭異的兩人,主子們的事情,可不是他能過問的,他
  
  樂得輕鬆。
  
  「你爲什麽都不來找我?」面對他,她再也不是那個有勇有謀的女皇陛下,只是一個深愛著他的普通女人,會吃醋,會不安
  
  。
  
  「醒風並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需要去找殿下。」這個女人,自從知道她就是抱月國的女皇那一刻開始,就再也不是他能碰
  
  ,願意去碰的人了。
  
  她就是當年的那個任性的小女孩!不知道爲什麽,一向對女人都是禮讓有加的自己,會這麽討厭當年那個小女孩,其實他很
  
  明白,當年她年紀太小,根本就不是本性刁蠻任性,可是爲什麽那種討厭的感覺會一直深植在心底,抹不去,忘不了。
  
  他一直知道,當年遇到的那個小女孩,就是抱月國未來的女皇。他選擇來這個國家的時候,她還讓他稍稍猶豫了下,但是又
  
  一想,反正他真正跟她接觸的機會不會太多,才讓他決定來這邊。
  
  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她同時也是那個讓他一直念念不忘的佳人,那天他走了之後,接下來幾天,他仍去過那座大宅,只是
  
  迎接他的是大門緊閉,主仆都不知去向。
  
  他本來以爲,再也見不到她了,誰知道她卻以他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現在他面前,而且還是當年那個讓他反感到極點的小女孩
  
  ,有時候老天爺還真是喜歡捉弄人,而他認了。
  
  「你不會忘記那天晚上的事情了吧?」爲什麽他對她會這麽冷淡?那天在朝堂上時,不想被文武百官看出什麽,他的冷漠還
  
  可以說得過去。可是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他怎麽會還是那種樣子?
  
  「那晚醒風逾矩了,還請殿下見諒。」蘇醒風斯文地朝她一笑。
  
  「我並沒有怪你的意思。」她只是希望他不要對她這麽客氣,畢竟他們曾經共有過的激情,是她怎麽也忘不了的。
  
  「那醒風要謝謝殿下的大方了。」
  
  「我,很想你。」受不了這種看似熱絡,其實根本什麽都沒有聊到的對話,她乾脆有話直說,等了十幾年,她終於有機會跟
  
  他這麽面對面,她不想再耍無謂的矜持來浪費寶貴的時間,她要勇敢地爭取自己的愛情。
  
  蘇醒風認真地看著她,心裏感到十分無奈,可是內心深處也湧起一股聽到她的表白而産生的莫名情愫。「女皇,你跟我說這
  
  個,恐怕不合宜吧?」
  
  她,從來都不是他會要的人,早點把話說清楚,也好。
  
  「爲什麽?」聰慧如她,不會看不出他眼中明顯的抗拒,可是她不服氣也不明白,他爲什麽會一點機會都不給她,就直接拒
  
  絕了她。
  
  「女皇殿下,不是能跟醒風玩遊戲的人。」這個理由,夠明白了吧?
  
  「我當然不是能跟你玩遊戲的人。」這個風流鬼,整天就想著流連花叢,不付出真心。「你,蘇醒風,可是我水淩波看中的
  
  ,要成爲我王夫的男人,怎麽可以遊戲呢。」
  
  「……」這個女人,真不是普通的大膽,她的直接真的讓他有耳目一新的感覺,明明也是霸道的語氣,卻不知道爲什麽,沒
  
  有像林飛凡般讓他心生不悅,只是他們是不可能的。
  
  「不相信,是吧?」水淩波走上前,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在他敞開的胸膛上用力地啃下一口。
  
  「喂!」她來真的,咬得他好痛,他想要用力推開她,可是手一扶上她的肩膀,就有點捨不得太用力推開了,怕傷了她。可
  
  事實上,是這個女人傷了他,在他身上留下了齒痕,瞧她的狠勁,都滲出血絲了。
  
  「這是你屬於我的標記。」她滿意地看著自己留下的齒印,「從現在開始,你不許讓其她的女人隨便碰哦。」
  
  「搞什麽,聽你胡扯……」他抗議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那帶著芳香的小嘴堵住了。
  
  調皮的舌頭,輕輕舔弄著他的薄唇,在他張口抗議的時候順勢探了進去,用上回他吻她的方法,全心全意地吻著他。
  
  「主子,諸位大人求見。」厲行打開房門的時候,一看見房內的情形,饒是被主子訓練出來的處事不驚的他,還是愣住了。
  
  「蘇特使。」少說有五六位抱月國嬌媚的大臣一起出現在房門口,她們今天本來是打算來會會這個一出現就引起轟動的特使
  
  大人的,結果……
  
  「啊!女皇,蘇特使,你們在幹什麽?」


  
  第四章
  
  抱月國第一美人水淩波,對霞靄國的特使蘇醒風一見鍾情的消息,僅僅在兩天內,就在四國傳遍了,而且內容越來越勁爆火
  
  辣。
  
  「我哪有強吻他呀!」水淩波氣惱不已地在寢宮跺著腳,向自己的閨中密友陶小樂抱怨著,明明是氣急敗壞的樣子。可是那
  
  種聲音好甜好媚,明顯是戀愛中的女人在埋怨戀人的口吻。
  
  「唔……」這個紅棗雪蛤膏真的好好吃,紅棗的香味完全與雪蛤融爲一體,入口的那種美妙的滋味,真是極品呀。
  
  雖然對一向冷靜聰明的水淩波會這麽失控多少感覺吃驚,但是東西實在是太好吃了,小姐她沒空去驚訝了,吃夠本再說。
  
  「這些人在搞什麽?不就是一個吻嘛,有必要傳得那麽誇張嗎?」
  
  水淩波用力揪著天冰蠶絲製成的帳幔,「兩天,才兩天而已,爲什麽會搞得四國都知道了?我們的交通什麽時候這麽便捷了
  
  ?」有沒有搞錯啊?四個國家加一加,地域廣闊得不得了,怎麽會才短短兩天內,就傳得人盡皆知?
  
  「嗯……」天哪,曉曉的手藝真是好得沒話說,冰糖燉雪耳的味道也好正,完全把雪耳的清香發揮出來了,甜蜜蜜的滋味就
  
  如同情人的吻一般,讓人恨不得連舌頭都一起吞下去。
  
  「說我對他霸女硬上弓。拜託我只是輕輕地吻了他一下,好吧,深深地吻了他一下而已,哪有到硬上弓的地步?謠言可畏我
  
  是很明白的,但是也沒有到這種離譜的地步吧?」「呵……」再配一塊蓮容百子糕,人問極品,還是當女皇好,才能吃到這麽多好吃的東西。
  
  「陶、小、樂!」咬牙的聲音傳來,「你到底來幹嘛?」水淩波終於發現好友的不專心,氣得差點沒吐血。她怎麽會有這麽
  
  一個好朋友?
  
  「唔,吃東西。」陶小樂滿嘴的糕點,發音都覺得有點困難。
  
  厚!自問耐心好,但還是差點一口氣上不來,看著陶小樂被撐成肥豬臉的樣子,她突然好想念在外地采藥的薛采情,此刻她
  
  懷念溫柔的薛采情,她肯定會好好地安慰快氣炸的自己的。
  
  「你給我滾啦!」本女皇現在非常不爽,陶小樂來根本是惹她,不是來安慰她的。
  
  「我吃完再滾。」陶小樂人生最大的樂趣就是吃吃吃,來皇宮最樂的就是可以有無數的美食可以盡情吃,真是太棒了。
  
  「……」她真的被陶小樂打敗了,服了她。
  
  「哎,你也不用太生氣。」陶小樂用力咽下嘴裏快塞到爆的點心,總算良心發現想要安慰一下自己的好友。「反正你的目的
  
  已經達到了。」只能說這個世界上有許多事情,瞞得過所有的人,卻瞞不過最爲瞭解自己的好朋友,水淩波無語地瞪著陶小樂忙碌的小嘴,又
  
  要吃又要說話,真是辛苦她了。
  
  「這招不錯,現在放眼四國,還有誰不知道蘇醒風是你水淩波看上的人,誰敢不要命地跟你搶?」唔,喝了口甜湯,好美味
  
  。
  
  「當然有。」最夠膽的就是那個林飛凡,她最開始就看中了蘇醒風,現在雖然礙於他是霞靄國有權有勢的侯爺不敢再明目張
  
  膽地搶了,可是每天必定會去特使府騷擾!
  
  「哎呀,我想那個蘇醒風絕對不會看上林非凡那種貨色的,有她沒她都無所謂啦。」陶小樂雖然到現在爲止都沒有親眼見過
  
  緋聞中的男主角,但是光聽也聽過不少了。而且能被水淩波看中的男人,能差到哪里去,這點她是絕對有信心的。
  
  「這個我也不擔心。」水淩波坐下來,「可是……」他一直都在拒絕她呀。
  
  「會想東想西,可不是我認識的女皇殿下了哦。」陶小樂終於認真地看向她。「你想要的東西,從來都沒有得不到過。」從
  
  她們認識的那一天開始,對這一點,陶小樂可是有充分體會的。
  
  這算什麽話?水淩波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算了,不跟她計較這麽多,就當是誇自己好了。』
  
  不過聊.了聊,確實對心情的恢復很有效果。她信心大增了。
  
  「小樂,看來有時候,你也挺有用的。」
  
  「我這麽有用,那一會我出宮的時候,可不可以讓我多打包些點心回家?」她陶小樂從來都不會計較什麽,只要有得吃有得
  
  拿,一切好商量,哈哈。「……」她陶小樂沒有屬豬。真是十二生肖的損失!
  
  「現在我們在抱月國賣得最好的就是各種珍貴的補品還有各色布料。」永安將從霞靄國的來信遞給自己的主子,並在~旁說
  
  明著。
  
  「有沒有考慮胭脂水粉,嗯?」蘇醒風將摺扇輕輕地在手掌在敲了敲。
  
  「這種小東西,能有什麽賺頭?」永安奇怪地看著貌似悠閒不問世事其實精明得可怕的主子。
  
  「唉,永安,你跟了我幾年了?」蘇醒風拿起涼茶喝了一口,其實他比較喜歡喝熱茶的,特別是他們霞靄國的茶,可是這個
  
  抱月國實在有夠熱,偶爾也要喝喝涼茶才過癮。
  
  「侯爺,我已經跟了你六年了。」主子怎麽回事?這種事情,他小會不記得的呀,怎麽還會問?
  
  「六年,你什麽時候才能獨當一面呢?」他本來準備將抱月國即將開張的錢莊交給他打理,現在又開始對自己的這個決定有
  
  點遲疑了。
  
  「主子.你……」這是什麽意思?這幾年在主子的訓練下,他不是已經進步很多了嗎?
  
  「你看事情,不能看得那麽膚淺。」蘇醒風將摺扇在他頭上重重地敲了一下,「胭脂水粉雖然是小東西,但是你有沒有看到
  
  它在抱月國的銷路?」一整個國家都是女人,而女人,愛打扮可是她們的天性。
  
  這裏胭脂水粉的需求量,可以說是其他三個國家的總和,一旦真的做起來,利潤可是不可估量的。
  
  「可是這種小東西這麽便宜,能賺多少?」永安還是不太服氣,人家他也有考慮這個啦,只是覺得沒什麽賺頭,不是自家主
  
  子會作的生意。
  
  「你只看到了低端,怎麽沒想過高端。」唉。孺子不可教也,朽木怎麽雕也不成樣子,抱月國的軍隊什麽的雖然不足以與其
  
  他國家抗衡,但是她們物産豐富,有許多別的國家沒有但是很受歡迎的東西。
  
  所以,這個國家最大的優勢就是有錢。有錢的女人,對於打扮可是非常捨得花錢,她們對於好東西可以一擲千金。
  
  蘇醒風搖了搖頭,將如歌給他的信打開來,快速地掃過一遍後,嘴角浮起滿意的笑紋。看來如歌也想到這一點了,更好的是
  
  ,她還命人研製出新的胭脂,昂貴但是效果奇佳,這個女人,真是不能小看她。
  
  這下子,東西有了,就看他的了。
  
  蘇醒風仔細地將信收好。遞給等在一旁的永安。「好了,別想了,你要是想通了,就不會在這裏了。」他與如歌,其實也不
  
  是比別人聰明多少,只是有的事情,比旁人想得遠一點點而已,就是這一點點,帶給了他今天的用之不盡的財富。
  
  「侯爺,你就別取笑我了,就算想通了,我也哪都不去,就跟著你。」永安將信箋認真地收入隨身攜帶的小箱子裏,他從六
  
  年前跟著主子起,就已經決心要一輩子追隨這個無所不能的主人。
  
  蘇醒風無奈地笑了笑,永安就是這點可愛,所以他才會將他留在身邊這麽久。
  
  兩人正輕鬆說笑著,厲行從花園的人口處走來,「侯爺,女皇駕到。」「唉。」蘇醒風一聽到她到來,不由自主地歎了口氣
  
  ,利落地站起身。「我出去轉轉。」「想去哪里,我陪你。」水淩波柔美的身影出現在他眼前,開玩笑,她堂堂一國女皇,怎麽可能會等著通
  
  報後才能見自己想見的人。她當然不會乖乖地等在那裏,自己走過來比較快,而且雖然有點傷自尊,但是她也明白,蘇醒風躲她都來不及,根
  
  本不會見她。
  
  蘇醒風看著水淩波那絕色的姿容,無數次風歎自己選擇來抱月國真是此生最大的失誤,他怎麽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自己的
  
  克星。
  
  沒錯,水淩波真是天生來克他的。從小時候相遇,就惹得一向好脾氣的他對她生氣,這也算了,反正大家都已經長大成人,
  
  不需要去計較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可是自從一個月前,她當著衆人的面向他表白後,放眼整個抱月國,不,誇張點說,整個四國裏面,就再
  
  也沒有第三個女人敢被他招惹了。剩下的那個,算了,不提也罷。
  
  他這是走的什麽運呀?一個月不近女色,從他開葷那天開始,就從來沒有過。
  
  「女皇不是國事煩忙,怎麽還有空過來。」他無奈地笑了笑,看來今天也一樣逃不過,這個水淩波,如果不是真的不想碰她
  
  ,其實她的行爲,真的很可愛,也很讓人想不欣賞都不行。
  
  作爲一國之君,明明就已經忙得不得了,還每天必抽空來他這裏報到,將他堵得死死的,整天在他身邊跟前跟後。如果她真
  
  的很煩,那也算了,但是她又貼心可愛得不會去煩他,哪怕是一整天不出聲,只是跟在他身邊,她就一臉很滿足很開心的樣子,這樣讓他又怎
  
  麽捨得去罵她對她撂狠話?
  
  「人家想來看看你嘛。」哪怕每天晚上都要趕著批閱奏摺到半夜,她也要擠出時間來跟他一起。
  
  她水淩波就是這麽一個沒用的女人,面對心上人不冷不熱的反應,她就是想不出什麽好的招數來,只能作個傻子,整天跟前
  
  跟後的,即使被天下人恥笑,她也認了。誰讓她就是愛他,愛得要命。
  
  這樣讓他怎麽回答?蘇醒風再度在心裏歎氣。自從遇到她以後,樂天的他,歎氣的次數好像比自己二十多年的次數加起來還
  
  要多。
  
  「女皇還是回去吧,不要整天在我這裏浪費時間。」又趕人家走?
  
  水淩波燦爛的笑容沈了下,每天都要跟她說這句話,他真的那麽討厭看到她嗎?不過,還是一樣當沒聽到算了,「我給你帶
  
  了一樣東西來。」
  
  她轉身從月曉曉手上拎過食盒,放在小桌上。
  
  「醒風無功不受祿,女皇還是拿回去吧。」直截了當的拒絕,這樣才不會給她希望。
  
  「你看過了再說嘛。」這人可真懂得怎麽打擊她的自信心。不怕,她經得起。水淩波將八菱形的食盒打開,從裏面拿出一碟
  
  造型有點奇怪的東西。
  
  「這個……」饒是他蘇醒風見多識廣。也看不出這是什麽。
  
  「你昨天不是有跟永安提過,想嘗嘗抱月國的千層軟糖糕嗎?」
  
  水淩波讓碟子推到他的面前,「這是我做的,你嘗嘗看。」
  
  包著白紗布的手,出現在蘇醒風的面前,「手怎麽了?」明明不該問的,可是就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嘴。話一出口,蘇醒風就
  
  直想拿摺扇用力敲自個兒的頭。
  
  「這個啊,沒什麽。」不想讓他認爲自己扮受傷搏同情,水淩波一笑帶過。
  
  「才不是咧……」月曉曉按捺不住想要爲自家主子說話。卻被水淩波鳳眸一瞪,未盡的話只能用力咽回肚子裏了,嘟了嘟嘴
  
  ,認分地退回主子身後,不再說話。
  
  她對自家主子的癡情,真是心痛得要命,這個千層軟糖糕,是她們抱月國的特色小點心,看起來簡單,其實非常難做。要將
  
  做好的濕粉放入油糖裏面去炸。最重要的是,火候一定要掌握好,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
  
  女皇昨天一回宮。就要她教著做這個點心。經過無數次失敗,甚至被熱油濺到手背起了好大的一片水泡,到了今天快天亮的
  
  時候,才勉強做成功,雖然賣相不怎樣。但至少味道沒有那麽恐怖了。
  
  「你嘗嘗看嘛,看起來不好看,但是真的還挺好吃的。」水淩波催促著自己的心上人,她第一次下廚做東西,就是希望這些
  
  食物能吃進他的嘴裏。
  
  「還是算了。」蘇醒風搖了搖頭,他對食物一向都是很挑剔的,這種東西,他可不會放進嘴裏。
  
  「你就吃看看嘛,真的好吃。」水淩波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點心遞到他的唇邊,「試一試啦。」「你自已吃吧。」蘇醒風皺著
  
  俊眉,推開她的手。
  
  「啊……」好痛!他碰到了她手上的傷,握不穩筷子,連帶讓點心也一起掉在地上。
  
  「蘇大人,你真是太過分了!」月曉曉實在氣不過了,「就爲了你昨天的一句話,女皇昨天一整晚都沒有睡,熬了通宵才做
  
  好。還被熱油燙傷了,結果你不領情也算了,幹嘛要把點心弄到地上,糟蹋殿下的一番心意。」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我好像沒有讓她這麽做吧?」言下之意,你家主子自找的,請不要罵錯人。可惡,這個男人。月曉曉被他頂得一句話都回
  
  不了。
  
  「曉曉,我們走!」本來就不是什麽天生的好脾氣,就算再喜歡,她水淩波也很難這麽忍著氣,怕自己一氣之下會失控,還
  
  是先回宮算了。
  
  「等等。」蘇醒風揚聲喚住她們的步伐。他難道他終於良心發現,捨不得讓自己這麽失望。她是不是還是有點希望的,其實
  
  ……
  
  「要走把東西拿走。」淡淡的一句話,聽不出情緒。
  
  一句話,止住了水淩波的胡思亂想,也將她再度打入冰窖之中,這個死男人,真是太氣人了!
  
  「你不想要,就自已拿去丟掉!」當本女皇沒有脾氣,臭男人,可惡的傢夥,水淩波用力地扯住自己的裙擺,轉身氣呼呼地
  
  走了。
  
  月曉曉也順便狠狠地瞪了蘇醒風一眼,趕緊跟著自己的主子回宮,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他表現出來的那麽斯文可親,真是可惡
  
  到極點。
  
  偌大的花園,在她們走後,終於又恢復了平靜。
  
  永安和厲行互相看了一眼,這下子該說點什麽好?
  
  「你們先下去吧。」蘇醒風看了他們一眼。繼續用摺扇輕輕扇著風,事不關已地說著。
  
  他們行了一個禮,準備退下。「候爺,這個食盒,要不要我拿下去處理?」看了看還是不放心,永安連忙問了一句。
  
  「嗯。」永安正要將小碟放入食盒的時候,蘇醒風又出言阻止,「等等!先擱在這裏,?會兒我自會處理。」
  
  「是。」雖然自家主子的脾氣好,但是永安和厲行也不敢再多問,退了下去。
  
  花園裏面再度恢復了寧靜,百花齊放,鳥兒在大樹上唱著歌兒,一切都很美好。蘇醒風看著石桌上放著的那個漆得很漂亮的
  
  食盒,好半晌,唉了口氣。這次應該可以讓他清靜幾天了吧?
  
  「真是的,人都走了,東西還留在這裏讓我心煩。」話雖然是這麽說,但他還是伸手拈起一塊糕點,放入嘴裏。
  
  「唔……」人口的那種感覺,讓他緊緊地皺起眉頭,含了很久很久,他才勉強地咽了下去。
  
  連忙拿起置在一旁的涼茶猛灌了好幾口,才將那種感覺給沖淡了點點。
  
  自小在顯赫之家長大的他,吃穿用度無不是萬中挑一,對於食物他的挑剔也是衆人皆知,非珍饈美味不吃。這種點心,在普
  
  通人吃來,也許是還好,可是吃到他的嘴裏,真是可比豬食了。
  
  「還說什麽只是賣相差了點,吃起來還不錯.這個水淩波,到底有沒有吃過好吃的東西?」蘇醒風看著桌上那碟點心,「也
  
  不懂得少做一點,做這麽多,是想吃死人?」他將茶杯再次斟滿,認命地再拈起一塊糕點,皺著眉頭放人嘴中。
  
  遠處,兩個人看著這一幕,真是呆若木雞。『哪個是我們的主子沒錯吧?」永安半晌才回過神來,推了下站在身旁不發一語
  
  的厲行。
  
  「沒錯。」雖然吃驚。但是還是比永安要先緩過勁來。
  
  「他對吃的東西挑剔,可是連皇上都罵他龜毛的耶。」永安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跟睛,生怕是自個兒眼花,誤會了主子,可
  
  是遠處那個自家主子,還是不斷地重復吃一口點心,灌一大杯茶的動作,這麽爲難自己,爲什麽還要吃呢?
  
  「嗯。」厲行再次點點頭。
  
  不是親眼看到,我真的說什麽也不會相信。」剛剛厲行說在花園口再多待一會兒,他還在質疑這個必要性,結果事實證明,
  
  厲行比他還瞭解主子,瞧,這一幕真是說出去都沒有人敢相信。
  
  「……」厲行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本來只是有點小小的懷疑,可是現在事實證明,他想的沒錯,看來主子自己都不知道自
  
  己真正的心意。
  
  照今天這一幕看來,流連花叢這麽多年的主子,其實在愛情方面,還是當局者迷了。
  
  輕輕解開包裹著的細紗,那片被燙傷的水泡果然還是被碰破了。
  
  「女皇,我去拿薛大夫留下的凝露膏來給你擦擦。」月曉曉心疼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站起來去置物櫃裏面拿藥膏。
  
  她輕柔地爲自已的主子上藥,看著那紅腫的傷口,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就這麽哭了起來。
  
  「傻丫頭!你哭什麽?」已經在回來的路上平復了自己的情緒的水淩波,看見月曉曉哭得這麽傷心,又好笑又好憐。
  
  「女皇,天下好男人多得是,不是只有蘇醒風一個人的。」想她們抱月國的女皇水淩波,美貌與智慧並重,在四國多麽有名
  
  氣。每年求親的人都可以組織成一個軍隊了,可是她就是誰都看不上,本來在登基那年,就該爲後宮選納男寵的,結果她也不同意。
  
  現在好不容易女皇開竅了,卻喜歡上那個風流又絕情的蘇醒風,真是、真是沒有天理!
  
  「曉曉,你還小,不懂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天下間要找出比蘇醒風出色的男人恐怕還是很困難的吧?就算很多,可她水淩
  
  波這輩子只認定了他蘇醒風,即使他給再多的釘子讓她碰,她也不會放棄的。
  
  「以女皇的身份和美貌,想要誰不都是唾手可得的?」月曉曉就是想不明白,蘇醒風可以擁抱那些姿色不及女皇一半的女子
  
  ,爲什麽卻會對女皇這種天生的美人兒百般推拒呢?
  
  「身份和美貌,其實都不是愛情的條件。」一直到現在,水淩波才真正明白了這個道理,她擁有一個國家,擁有無數男人都
  
  想佔有的美麗身體,可是蘇醒風不要。
  
  即使她跟他說,哪怕只是擁抱她一次,不需要爲她負責任,他仍然不肯。爲什麽?爲什麽蘇醒風可以對天下所有的女人和顔
  
  悅色,即使是討厭如林飛凡,他都彬彬有禮,唯獨對她水淩波,這麽冷淡?
  
  想不明白,也想不通呀,但是即使自己受再多的委屈,再多的拒絕,她也絕不會退縮,愛了十幾年的男人,又豈是說放就能
  
  放的。
  
  他蘇醒風喜歡拒絕是吧?那就拒絕個夠,看她怎麽對付他,哼!


  
  第五章
  
  古話說「心誠所至,金石爲開」,古話還說了:「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去它的古話,都是騙人的!
  
  水淩波看著案上的奏摺,有股想將它們統統推到地上的衝動。
  
  這個蘇醒風,真是個永遠都攻不破的固執城堡……兩年半了,整整兩年半了,她天天追,想盡各種招數接近他,可是他竟然
  
  毫無所動,讓她一腔熱情都宛如潑到萬年冰山上,卻連一絲絲的煙兒都不冒。
  
  如果他本性冷淡,對男女情愛沒有感覺,那也就算了,可是這個死男人,對誰都好,就是對她不好。真是可恨極了。
  
  雖然采情說,這樣說明她在他的心目中是特別的,剛開始她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還當真是高興了很久,心裏更加充滿了信心
  
  。可是,後來她才明白,是的,他在蘇醒風的心目中是有特別的地位,那就是特別地不討喜,特別地煩人,一見到她,他那溫柔的笑臉就立刻
  
  會冰凍下來。
  
  這種情況下,叫人怎麽不泄氣嘛,真是可恨。
  
  「女皇殿下,微臣請求帶兵出征夷桑。」林飛凡有力的聲音喚醒了水淩波飄遠的思緒,那個男人害她總是在與衆臣議事時走
  
  神。
  
  「有動武的必要嗎?」夷桑小國,是距離抱月國很遠的海島小國,一直以來都依附四國生存,做些海邊的貿易,野心也很小
  
  ,根本不足爲患。
  
  只是近來不知道爲什麽動作頻頻,每次抱月國運往其他國家的船隻,一出海界就會莫名消失不見,而大家討論的結果,懷疑
  
  是夷桑國所爲。可是這也只是推測而已,又沒有真憑實據。
  
  「一個小小的島國,也敢動我抱月國的東西,不給它們點顔色瞧瞧,豈不顯得我們沒有威嚴?」
  
  林飛凡慷慨激昂地說道。
  
  「是不是他們做的,也不一定。」夷桑國主一向都不是主動惹事的性格,怎麽會突然這麽反常,事情肯定另有蹊蹺。
  
  「哼,不是夷桑國還有誰?」林飛凡看向水淩波!「女皇做事這麽猶猶豫豫,又怎麽能成大器?」
  
  激將法,真是老套,就沒有點新鮮的東西嗎?水淩波暗自搖頭。
  
  「不如就讓微臣先帶精銳部隊前去調查,如果查出確實爲夷桑小國所爲,再來動手,女皇意下如何?」眼見女皇不那麽容易
  
  輕易說動。林飛凡只好退而求其次。
  
  「那就拜託威武將軍了。」再拒絕下去好像真的不太妥當,水淩波點了點頭,同意了。
  
  接下來再議了幾起事情後,大家都無事告退了,最後只留下司徒清紅一人,見四下無人了,她走上前,「陛下,這次林將軍
  
  這麽主動,事情有點奇怪。」
  
  「這個我早就想到了。」想那個林飛凡,從來都是極力保存自己的實力,不會動用自己的一兵一卒,這次竟然主動請纓要去
  
  求戰,要真不覺得奇怪那才怪了。
  
  「她背後肯定有別的目的。」司徒清紅對林飛凡向來都沒有好感,這個人囂張自大至極,雖然近兩年因爲女皇的皇權越來越
  
  鞏固,她也收斂了一些,但是狼子野心還是不能不防的。
  
  「她的目的,現在我們也只能靜觀其變。」水淩波用朱砂筆在奏摺在批閱著,「而且海船消失一事,也是需要弄清楚的,她
  
  主動要求做事,我又怎麽會捨得不用?」司徒清紅疼愛地看著一天比一天成熟的女皇,經過這兩年的磨練,她真的長大了,越來越像個女皇了
  
  .她終於沒有辜負先皇的託付。
  
  「女皇既然心中有數,微臣也不便多說。」司徒清紅行了個禮,告退下去。
  
  整個書房內就留下水淩波一人,她快速地將奏章處理完畢,走到窗前,望著空中那輪滿月,原來今天是十五了,又到了月圓
  
  的時候,真希望能有他陪在身邊一起來欣賞這暈黃的圓月,這個念頭一升起來,就怎麽也抹不掉。
  
  既然這樣,那就心動不如行動,想到就做,水淩波轉身打算出宮去見自己的心上人。
  
  「侯爺,這些賬冊都是需要過目的。」永安將一叠厚厚的薄子放到硬實的花梨木案上,而那上面已經堆了好大一叠。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煩的就是看這些東西。」蘇醒風隨手翻開其中一本,密密麻麻的數位看得他頭都暈掉,他喜歡作生
  
  意,但是不喜歡算帳。
  
  「厲行,桌上這些,收拾一下,快送去給長公主過目。」這種事情,交給如歌做就行了,他才懶得浪費時間。
  
  「是。」一點都不意外。厲行和永安兩人一起收拾起桌上的賬冊,打點妥當好遞交給長公主。
  
  他們的辦事效率很高,一會兒堆滿賬冊的案幾上就光潔鑒人,只擺了一方上好的端硯及一隻巨大的筆筒。
  
  蘇醒風揮了揮手,他們默默退下,將空間留給想獨處的主子。蘇醒風走到窗前,習習涼風拂過,竹影搖曳,月光柔和地灑落
  
  在地上,就像給地面鍍上一層銀光一般,美麗、幽靜而且神秘,遠處的湖水泛起鄰劍波光,被調皮的輕風揉碎了一池的輕夢。
  
  「這麽好的景色,錯過真是可惜了。」蘇醒風輕輕搖著摺扇,走回案前,從書架上拿下雪浪紙鋪開在案幾上,再磨好墨,揮
  
  筆將這月色畫入畫中,留在紙上。
  
  「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風。」果然是古詩最能抒情。
  
  「幾日寂寥傷酒後,一番蕭瑟禁煙中。」一聲嬌脆的嗓音接著他的詩往下吟,「唔,後兩句不好,太傷感了,你畫的是什麽
  
  ?」
  
  她的出現打斷了他的雅興,一聽這聲音,他心裏暗叫不妙。她怎麽會這麽晚了還出現在這裏。
  
  而且她什麽時候來的,他真的一點聲音都沒有聽到。
  
  蘇醒風一轉身,看見坐在窗臺上的水淩波,溫柔的月光照耀著她,讓她的嬌顔泛出柔潤的光澤,就如同月光下的精靈般美麗
  
  但是不真實,真讓人擔心聲音大一點會驚動她,讓她消失不見。
  
  「這麽晚,你來做什麽?」蘇醒風擱下畫筆,雖然墨迹未乾,但他也準備將畫紙卷起來。
  
  「讓我看看。」水淩波跳下窗臺走到書案前。
  
  「不行。」
  
  「幹嘛這麽小氣。」趁他不注意,她一把搶過畫紙,再次在桌上攤開,細細看著,「醒風,你真是個溫柔的人。」他的畫風
  
  細膩,畫物有情,可以看出來,他是一個感情豐富的人,可一個感情豐富的人,幹嘛對她這麽冷淡呀。
  
  不給回應就是最好的回應,既然畫被搶過去了,讓她欣賞個夠。
  
  「你知道嗎?現在,我真希望自己能成爲你筆下的畫紙,因爲你會把感情投擲在上面。」一個人,只有熱愛著自己所畫之物
  
  ,才能畫出如此美妙的畫來,就像這麽多年,她爲解相思之苦,畫了無數張他的畫像一般。
  
  雖然他的心因爲聽到她這番深情的話而有所悸動,但他仍選擇聽而不聞。走到一旁的酸枝臥榻上斜靠著,閉目養神,想讓她
  
  自己沒趣了,就會走了。
  
  這個死男人,又用這招來對付她,不怕,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對付他,她水淩波有得是辦法。這兩年多與他對招下米
  
  ,她可以說是這世界上最瞭解他的人了。
  
  水淩波踮著腳輕輕靠近他,耳邊傳來細細的腳步聲,不用猜都知道這個女人在靠近他,可是今天他打定主意對她不理不睬,
  
  所以他眼睛都懶得睜開。
  
  當一縷幽香撲上他的鼻翼時,他才覺得不對勁地睜開眼眸,一張絕色傾國的臉蛋就距離他的臉龐不到一個指節的距離。她小
  
  嘴吐出來的熱氣都噴灑在他的臉上。
  
  「你要幹嘛?」這種時候不能隨便亂動,一個不小心,他們的嘴唇就會碰到一起。
  
  「我要幹什麽,你真的不知道嗎?」水淩波黑瞳中閃過一絲俏皮,臉蛋往前一湊,直接吻上他萬分吸引她的嘴唇。
  
  四片唇一黏上,就再也難分開來,水淩波的香舌挑開他的齒關直直地伸入他的嘴裏,攪動著、吸吮著,引誘著他一起共舞。
  
  少女的馨香充斥著他的鼻端,僅僅是一瞬間就勾起他強烈的欲望,但是不行,這個女人不是他能碰的人,碰了一切就不能同
  
  頭了。
  
  他運用自己很少需要用到的自製力,拚命想推開她,可是大掌一碰到她柔若無骨的肩膀,就有自己的意識般,順著著肩膀的
  
  漂亮線條,一直往下,一把摟住她那一手可以掐握的腰肢,將她更緊地摟往身上。
  
  水淩波雙手摟住他的脖子,整個身子都倚入他的懷中,兩人在寬大的臥榻上翻滾了一下,熱情地吻著、吮著,兩舌相交,相
  
  濡以沫。
  
  水淩波在激情蕩漾時,拚命拉回自己所留無幾的小小理智,仔細回想這兩年拚命鑽研的抱月國宮庭秘戲圖裏面的情節。想要
  
  施展出來希望能引誘他成功。
  
  這兩年多來,她已經快把母皇珍藏的那兩大箱秘戲圖翻完了,每次她學會一點新東西,都要找盡機會在他身上實驗,希望自
  
  己有一天能逗得他狂性大發,再將他吃幹抹盡,到時候看他還怎麽逃。
  
  可是她真的太小看這個男人的能耐了,每次都在失控後找回理智,將她狠狠地拒絕。其實說起來,以他們兩人的親密程度,
  
  完全是一般人家已經要嫁娶的地步了,只是他們身在抱月國,一個視女子貞操爲無物的女尊男卑的國家。連她想用男女授受不親的理由來逼他
  
  負責都說不過去,真是可恨呀。
  
  結果兩年來。一個守一個攻,還是沒有一點實質性的進展。
  
  「啊……」蘇醒風的手用力地捏著她敏感的乳頭,很痛,他的大手在她胸前施力,將乳肉捏成不同的形狀,而飽滿的胸脯更
  
  是在他一抓一放之間,更加地漲大與挺立起來。
  
  水淩波被他愛撫得眼兒迷亂,光滑的臉蛋佈滿粉紅春色,她的手兒不受控制地探人他在糾纏中已經鬆開的前襟,愛戀地撫過
  
  那結實的胸膛。
  
  蘇醒風穿上衣裳時,風度翩翩,斯文有加,讓人覺得他是精瘦了些,可是一旦褪下袍服才發現,原來他身體是結實的,也許
  
  沒有習武之人那麽誇張,但是仍然是完美得讓她禁不住一撫再撫。
  
  小手在他的胸膛上遊移著,撫弄到那小小的突起時,就學他,用力地揉捏一下,換得他略重的一聲喘息,讓她的紅唇飄上一
  
  抹得意的笑。
  
  她的纖腿纏上他的腰間,用力一翻,就變成了他在下,她在上的姿勢。
  
  「我們……」趁著停止愛撫的一瞬間,理智回籠,蘇醒風剛要開口說話,就被水淩波一把堵住了嘴唇。
  
  再一次地激吻,舌頭在對方的嘴裏攪拌著,來不及吞咽的口水就順著下巴流淌下來,當兩唇分開時,牽起的銀線讓水淩波伸
  
  出舌尖將它一點點地舔弄進嘴唇。現在她的嘴裏都是他的味道,讓她心動的滋味。
  
  蘇醒風見她嫵媚的表情,心跳進一步地加快。大手也不受控制地從她撐起的臂膀摸到胸前。
  
  一用力就將她胸前的衣裳撕個粉碎,那種裂帛的聲音,聽起來格外地刺激欲望手掌扶住她纖細的後背,輕輕一用力,她那粉
  
  嫩的乳尖就完全送入他饑渴的嘴唇中,熱烈地吸吮起來。
  
  「啊……」他的嘴,好壞,有時用舌頭輕輕地舔著、吸著,有時又突然用力地牙齒咬一下,讓她的下腹泛起一股熟悉又帶些
  
  陌生的酸麻,不行,不能再讓他動作下去,今天,她可是來挑逗他的,不是被挑逗的。
  
  纖手在他光裸的肩膀上一用力,已經被吸咬得又紅又腫的乳頭從他的嘴裏滑了出來。
  
  「你要幹什麽?」不滿意地瞪了她一眼,這個女人半夜三更不睡覺跑來逗弄他,這也算了,現在他正在興頭上,她又不依,
  
  搞什麽鬼。
  
  欲求不滿的男人脾氣果然不太好,水淩波嬌嬌一笑,玉手從他的褲頭探進去,撫過那濃密的草叢,一直探到男性欲望的根源
  
  ,「你想不想知道,今天我在母皇的箱裏挖到什麽寶?」一直以來,她都在用母皇留下的那些秘戲圖勾弄著他,這事情他也很清楚,因爲抱月
  
  國是女尊男卑的國家,所以那些寶典裏面都是以男性取悅女性爲主,這些說實話,對目前的她來說,幫助很不大。
  
  可是今天下午的時候,她在翻找中無意間發現一本女性怎樣征服男人的書,這個就是她尋覓已久的良方,所以今天她才會這
  
  麽急不可待地跑來找他。
  
  「你這個小妖精,還有什麽不知道的嗎?」這話聽起來是抱怨,可是其中隱含的寵溺味道卻是水淩波這個情場生手體會不出
  
  來的,不然她早就高興得跳起來了。
  
  對她,他真的是覺得無奈極了,可是又有著無法克制的心動的感覺。
  
  整整兩年半來,她的美其名陪伴讓他的生活中多了一個她,真的很難想象,整整兩年半對著同一個女人,而他不但沒有覺得
  
  厭煩,甚至已經開始習慣她的存在,這種泥足深陷的感覺讓他措手不及。
  
  愛情,是他的人生中從來都沒有想過的東西,而他從很久以前,就已經決定對女人可以寵、可以憐,但是絕對不能愛,因爲
  
  深愛上一個人的感覺,真的是很糟糕。這一點。他深有體會,所以對於愛情,他真的是敬謝不敏。
  
  可是水淩波不是普通的女人。一般的女人給幾個軟釘子碰過之後。再不甘心也會放棄,但是她好像不懂得什麽叫灰心,再惹
  
  她生氣難過,第二天她又會滿臉笑容地來找他,纏著他,卻不會讓他心生厭惡,被強迫地接受她的存在,而現在,他真的已經不知道該拿她怎
  
  麽辦了。
  
  「嗯。」這個女人在搞什麽?
  
  身下那如同被閃電劈中的快意,一下子將他的清明的思緒給擾亂了,罪魁禍首就是那掌握著他腫脹的欲望的那雙小手。
  
  水淩波柔媚一笑,兩手合攏來更用力地圈緊他的男根,~握一松之間,力度剛剛好,不會痛,但是會很有快感。
  
  他真的是天賦異稟,男性的欲根脹大到她兩手拿握都握不住的地步。用手部最柔嫩的掌心部位去輕輕地繒著他敏感的頂端,
  
  他肯定很喜歡。因爲她聽到他的呼吸已經比剛剛要加快了些。而他那圓碩的頂端已經泌出激動的前精。
  
  這個妖女,道行越來越深了,他都快不是她的對手,再這麽下去可怎麽得了?
  
  蘇醒風苦笑著,伸手去阻止她在身下的挑逗,「女皇……」「你,叫我什麽?」手下的動作一頓,略用了幾分力握住他的堅
  
  挺,有『人質』在手,提醒他最好想清楚再開口比較妥當。
  
  「淩波。」他可以硬氣地說自己從來不受威脅,但是事關男人的終身性福,他還是識時務比較好。
  
  「嗯?」聽到滿意的呼喚聲,她的嘴角挑起一抹笑痕,跟兒晶亮地看著他。
  
  「我們還是不要再繼續了。」運用了十二萬分的自製力,他才說出這句話來,他不想輸給欲望,感情不是他需要的東西。
  
  這個男人真是不好控制,這種時候還能說出這種話來,看來不出絕招是不行了。
  
  水淩波用力扯開他已經松掉的褲頭,那紫紅色的欲望從布料中彈跳出來,第一次這麽近距離地觀察他的分身。說實話,水淩
  
  波有點被嚇到了。
  
  這個跟圖上畫的一點都不一樣,哪有這麽嚇人恐怖的東西呀。
  
  青筋在欲望上鼓起來,一收一脹地好像會呼吸一樣,可是那個碩大的圓頭卻顔色粉嫩嫩,看起來很可口的樣子,怎麽會有這
  
  種矛盾組合的東西?
  
  水淩波努力克制住自己害怕的情緒,俯下身,仲出香舌輕輕地舔了一下那頂端冒出來的濕精。
  
  「……」蘇醒風用力地握緊了拳頭才控制住自己那聲呻吟,這個女人,竟然學到這一招,明明他是男人,想要推開她是輕而
  
  易舉的事情,可是不知道爲什麽,手上像有千斤大石壓著般,舉也舉不起來。
  
  「唔……」水淩波從他的底部開始舔弄起來,細細地吸吮一直到頂端再深深地含入,爲了這個,她今天用香蕉練習得嘴都酸
  
  掉了。
  
  可是現在她才發現,原來用香蕉來練習,真的不夠,他比香蕉大得太多太多了,而且味道,也不一樣。不知道爲什麽,明明
  
  是舔著他的欲望,激動的應該是他,可是他那種獨特的麝香讓她的私花處卻悄悄泌出羞人的濕意,浸出她的絲質褻褲。
  
  小手也不甘寂寞地輕輕揉捏著他下面的兩個圓圓的囊袋,軟軟的滑滑的,一捏還會動,他好像很喜歡她這麽做,每次她親吻
  
  那裏時,都可以感覺到他的欲望脹得更加厲害。
  
  「嗯。」這個丫頭的技巧真是不能小瞧了,蘇醒風受到刺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伸出手,手指穿過她柔亮的黑髮扶住她
  
  的後腦勺,臀部開始用力在她濕軟的小嘴裏挺動起來。
  
  「唔……」沒想到他一下子發起狂來。水淩波反應不及,被他的欲望用力地頂到咽喉深處。
  
  還露出大半在嘴外,頂得太深,欲嘔的威覺湧現出來,讓她想往後退。
  
  可是已經被她挑逗起欲望來的蘇醒風哪里容得了她想退就退呢?他堅定地穩住她的後腦,在她嘴裏瘋狂地抽送起來,看見自
  
  已紫脹的欲望在她紅嫩的唇間一進一出,這種淫美的景象更是刺激得他加快動作。
  
  「啊……」她會死的,就這麽被他弄死。水淩波被他的狂野嚇到,也被他的抽撤弄得不舒服到極點,嘴兒好酸,好想將他的
  
  欲望弄離自己的嘴,那個該死的秘戲圖,爲什麽沒有說明這種招式不能隨便亂用!
  
  慌亂之中,她伸手用力抵住他挺動的小腹,將他用力地推開。終於他的男性推離她快被他塞爆的可憐小嘴,她狼狽地猛咳。
  
  那被迫推離的燒紅的欲望在空中擺動著,猙獰而具有侵略性。
  
  「淩波,來。」他再次伸手扶住她的頭,將男性慢慢抵至她的嘴邊,溫柔地命令道:「含進去。」
  
  「不要,我不要。」她會被他弄死的,水淩波在他的掌中搖著頭。臉蛋左右躲避著,想離那個可怕的兇器遠一點。
  
  「乖,不要怕,我會慢一點。」他的聲音充滿著誘哄,如同裹著蜜的毒藥般,危機暗伏但是也誘人。
  
  「好難受……」她還是害怕,畢竟他失控樣子真的有點嚇到她了。
  
  「你不做下去,我也難受,來。」他再次施力將男性湊近她的嘴唇,那熱燙燙的傢夥在她的唇上一點一點的,而她也不爭氣
  
  地再次張開小嘴,將他吮了進去。
  
  這次,他真的慢了很多,緩緩地在她嘴裏抽送著,而她也慢慢地放下戒心,一手握著他露在外面的大半截撫慰著。
  
  可惜溫柔的激情畢竟不是他要的。沒半柱香的時辰,他又開始加快速度,淩波提防不及,又推不開他,舌頭在他的男性圓頭
  
  上胡亂地推弄著,想將他頂出唇外,誰知這個動作卻更加刺激到他,讓他更大力地衝刺起來。
  
  「啊……」來不及吞咽的唾液從她的唇角流淌下來,暈濕了軟榻上鋪著的雲松錦被,水淩波痛苦地搖著頭,用盡一切辦法想
  
  將他從她嘴裏吐出來。可是沒辦法,他的力氣好大……
  
  突然,她的側齒尖不經意間刮過他敏感的頂端小孔。
  
  「嗯。」他受此刺激,背脊竄起一股如閃電般的快意,圓碩的前端一收一放,一股熱液直直地射入她咽喉深處。
  
  只來得及將他用力推開,卻不小心將他射進嘴裏的精液全部吞了下去,那種腥澀的感覺卻奇異得讓她心跳更加快速。
  
  小孔仍在持續地激射出濁白的液體,一小部分灑到褥被上,大部分卻射到她的臉上,甚至她長翹的睫毛上都挂著精液。她現
  
  在的樣子很狼狽,但不知道爲什麽,卻驚人地嬌媚。
  
  他粗喘著看著她,覺得剛剛發泄的欲望又一次在身下挺立起來……


  
  第六章
  
  那個該死的男人,竟然又躲著她,一連三天都不見人影。
  
  水淩波坐在花園的拱橋上,用力地撕扯著手上拿的霸王牡丹,那被揉碎的可憐花瓣落入橋下清澈的溪水中,而水裏早已經飄
  
  滿了七零八落的花瓣,那個摧花狂魔還是一點自覺沒有地在那裏繼續她的屠殺。
  
  她水淩波怎麽會看上這種對感情膽怯的男人呢?想來想去就是想不明白。是的,蘇醒風什麽都好,能力強、長相佳,脾氣嘛
  
  ,除了面對她時,其他時候都是完美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特使府再大,也不可能讓她找不到他,他到底去哪里了?月曉曉遠遠地站著,被她的怒火嚇到,不敢上前來。但是她也是非
  
  常心痛地看著那些被摧殘的花朵,真是的,女皇要泄憤也不要找它們嘛,滿園這麽多的花,隨便挑誰都可以呀。
  
  唉.蘇醒風真是了不起,把她們聰明冷靜的女皇殿下逼到快抓狂的地步,天下間也就他一人。
  
  自從兩年半前蘇大人來到抱月國,作爲女皇最貼身的侍女,月曉曉很明顯地感覺到女皇的改變,因爲先皇的去世,女皇壓抑
  
  的天性又被蘇特使給帶出來了。現在的女皇,少了那份冷靜和從容,變得有活力有生氣多了,但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不過該稟報的事情還是要稟報,無數次打氣之後,月曉曉走上前,「殿下,林將軍求見。」
  
  「什麽事?」吃了炸藥的聲音,擺明瞭本小姐現在心情不好,沒事別來煩我。
  
  「將軍是來告辭的。」
  
  這個就不得不見了,雖然再生氣、再鬱悶,但是水淩波還是明白國事爲重的理。她從橋上跳下來,月曉曉連忙上前幫主子將
  
  裙擺理順,再將有點歪掉的皇冠矯正。
  
  一瞬間,水淩波還是原來的那個冷靜自持的女皇,如果不是小溪裏面還飄浮著牡丹的殘瓣,月曉曉真的會以爲剛剛那個爆怒
  
  的女皇是她眼花看錯了。
  
  「愣著幹什麽,還不快跟上。」水淩波走了幾步,發現自己的侍女還傻傻地站在原地,就停下來催促一聲。
  
  「哦。」月曉曉回過神來。在心中暗暗爲那些被摧殘的花朵歎一聲後,連忙跟上自己主子的步伐往書房走去。
  
  沒想到到別的地方躲了三天,想要冷靜一下,這下子卻要自己主動去找她。
  
  蘇醒風邊走邊想搖頭,一萬零一次在感歎自己來抱月國真是來錯了地方。走到哪里,都躲不開水淩波的身影,本來想著去外
  
  地散下心,整理一下自己被她弄亂的心緒。結果他發現,這個女人不知不覺已經在他的心中植下深根,等到他發現想拔掉的時候,已經來不及
  
  了。
  
  認識到這一點時,一向瀟灑隨意的蘇醒風差點沒從船上摔進湖裏去。不就是去湖上泛泛舟嘛,怎麽會泛出這種結論來呢?不
  
  行,趁著現在一切還來得及挽回,他一定要立場堅定,還有幾個月就到三年期滿了,他就趕緊回霞靄國,這輩子再也不踏入抱月國的領土,而
  
  留在這裏的這段時間,他也要儘量減少與那小魔女的碰面機會。
  
  可是現在剛做的決定,就受到了嚴重的威脅。
  
  夏侯如歌那個不懂得滿足的女人,明明已經將財富累積到驚人的地步!她竟然還打起天冰蠶絲這個巨大利潤的主意,想讓他
  
  去拿天冰蠶絲的獨家銷售權。這個,本來不是什麽很困難的事,可是現在他已經決定不與水淩波再打交道,這不是讓他爲難嗎?
  
  再爲難又如何?他還不是歎著氣,來到皇宮求見她?誰叫自己對如歌寵得過分,不忍心拒絕她呢。沒辦法呀沒辦法,看來他
  
  真是拿這兩個女人一點輒都沒有。
  
  正走過偏殿,離主殿還有段距離的時候,竟然遇到了林飛凡這個女人。
  
  「阿風。」林飛凡一看見他,高興得快步走近。
  
  蘇醒風頓時起了全身的雞皮疙瘩。從小到大,都沒有人這樣叫過他,說實話,他真的好不習慣。
  
  「威武將軍。」即使再不喜歡,再討厭,但是長袖善舞的他還是做到斯文有禮,不得罪誰。
  
  「討厭,都說好多次了,叫人家飛凡就行了。」林飛凡直接伸手搭在他的手臂上。
  
  「這樣豈不是顯得蘇某太失禮。」蘇醒風不露痕迹地擺脫掉她的鹹豬手,他雖然愛女人,但是也是有挑的好不好?這個林飛
  
  凡,美則美矣,卻是個毒蜘蛛碰不得,他再風流,但是對於什麽能碰,什麽不能碰,還是很明白的。
  
  林飛凡眼中閃過不悅的神色,但是很快就壓抑下來,這個男人,她看中這麽幾年,想盡一切辦法要弄到手,可他滑溜得很,
  
  都不能如願。想要用強吧,可是他是在霞靄國有權有勢,不是她這個小小的抱月國將軍能隨便動的。
  
  想要放棄嘛.一看見他的俊眉朗目,風度翩翩,又是心癢難撩,捨不得放手。
  
  明天她就要啓程去沿海了,現在是她唯一的機會,她伸手輕觸口袋,腦中已經快速地下了一個決定。
  
  「阿風……」
  
  「還請威武將軍稱呼在下蘇特使,謝謝。」
  
  林飛凡暗自咬牙,但臉上仍笑得很燦爛,「蘇特使,明日我就要出遠門了。」
  
  「將軍一路順風。」早走早好,最好在他回國前都不要出現在他面前。
  
  再咬一次牙,「我今晚略備薄酒,不知蘇特使能不能給林某這個面子大駕光臨呢?」
  
  「將軍臨行肯定事務煩多,在下不便打擾,就此告別。」蘇醒風拱了下手,就想繞過她走開。
  
  可是林飛凡哪有那麽好打發,她一移擋掉他的去路,「特使不肯賞光去寒舍,那麽在這裏陪我喝杯小酒,就當送行,這不爲
  
  過吧?」
  
  再推下去,真的就是完全不給臉面了,蘇醒風很明白這點,所以他點了點頭,林飛凡命令一旁的宮女端酒,威武將軍的勢力
  
  龐大,使喚一個小小的宮女,根本不稀奇,她推開偏殿的門,走了進去,蘇醒風隨之步行進去。
  
  等宮女爲他們端來美酒,林飛凡快步上前接過託盤,斥退宮女後將門關上。轉回來將託盤放到桌上,親自爲蘇醒風倒上滿滿
  
  的一杯酒。
  
  蘇醒風的利眸微瞇,對她將指甲沾在酒液裏的行爲心知肚明。
  
  想暗算他蘇醒風,小小的一個林飛凡根本就不夠看。
  
  林飛凡真的很慶倖今天自己隨身攜帶藥粉,這個藥粉是她前幾天跟禦醫拿的,抱月國的皇宮秘藥露滴春色嬌。這可是她相熟
  
  的禦醫最近研製出來的春藥,威力無窮,專門拿來對付那些不聽話的人,不論男人還是女人。
  
  她昨晚已經親自試驗過了,果然是滋味無限,現在拿來對付蘇醒風正中她下懷。這幾年的夢想,終於要實現了,她端著酒杯
  
  的手甚至激動她有點發抖。
  
  「蘇特使,請。」酒杯端至他的面前,林飛凡努力壓抑著情緒。
  
  蘇醒風伸手修長的手指,一把握住林飛凡握杯的手,「林將軍……」蘇醒風的話剛起了頭,就被一聲巨大的踹門聲給打斷了
  
  。
  
  來的赫然是女皇殿下水淩波是也!
  
  水淩波气喘吁吁地瞪著他們交握的雙手,這個該死的蘇醒風,幸好她在宮中耳目衆多,從他們一相見,就立刻有人來稟報給
  
  她聽,她死趕活趕才趕上了,不然還不知道他們會在這裏做出什麽事情來呢!
  
  「陛下!」林飛凡看見半路殺出來的破壞氣氛的女人,氣到不行!這個水淩波,就一定是要跟她作對就是了!
  
  「你們在做什麽?」水淩波氣呼呼地走進來,也顧不得女皇的風範了,一把拉開他們相握的雙手。
  
  「沒有什麽,只是與蘇特使道個別而已。」雖然女皇出來攪局,但是林飛凡仍抱著一線希望,看能不能把這個討厭的人打發
  
  走,她好繼續進行她的計劃。[熱{書#吧%獨@家*制&作]
  
  「那應該道完了吧?你可以走了。」水淩波毫不客氣地戳破她的希望。
  
  「可是酒……」她加了料的酒還沒有拐到蘇醒風喝下,要她這麽走,豈不是功虧一簣,她怎麽甘心?
  
  「酒什麽酒?」水淩波水媚眼兒一瞪,「我宣特使大人進宮,不是爲了陪你喝酒的。」蘇醒風總到這裏時,差點笑了出來,
  
  這個水淩波,真是有夠寶的。
  
  「那個……」
  
  「還那個什麽。林將軍不是明天要啓程了嗎?還不回去準備?」
  
  這麽捨不得走,真是愛男色愛到連命都不想要了。
  
  「是。」即使心裏再有不甘,現在林飛凡也只能忍了,不行,時機還沒有成熟,她~定要忍住。等到她大事成功的那天,一
  
  定要將這個壞她好事的水淩波處死才能消心頭之恨,至於蘇醒風,她再一次不舍地看了那俊美容顔一眼,現在還不是時候,再等等吧。
  
  不甘心又不得不走的林飛凡跨出了偏殿的門,將空間再次留給他們兩個人。
  
  「哼!」水淩波看著這個消失幾天的男人,用力地在椅子上坐下。
  
  喝酒。這麽好興致?水淩波拿起擱在桌子上的酒杯,放到鼻端一嗅,馬上就明白個中玄機了,作爲皇家唯一的繼承人,她從
  
  小就被訓練地對各種毒藥、迷藥之類的東西都一聞就能分辨出來。
  
  畢竟,想要暗殺她的人不在少數,明著不能來,暗裏的動作是少不了的,再加上她的好友薛采情醫術高超,也對她幫忙很大
  
  。
  
  但凡這些春藥什麽的,可能名字不一樣,但主要成分還是那幾種,變不了。所以即使不知道杯裏放的是什麽,但用途她已經
  
  完全明白了,這個林飛凡,膽子還真大,在宮裏面都敢做這樣的事情。
  
  「你進宮來有什麽事情?」他這個人,躲她都來不及,別說進宮來找她了。除非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否則呀,她連他的面
  
  都見不著。
  
  「醒風有一事相商。」還是說正經事比較安全。
  
  「說!」哼,這人沒事絕對不會來找她。
  
  「女皇能否將天冰蠶絲的銷售權讓一部分給蘇某?」這是如歌的意思,他當然要幫她達成。
  
  「你在跟我開玩笑?」水淩波簡直不敢相信他說的話,她知道蘇醒風在私底下也是一名成功的商人,但是她沒想到,他竟然
  
  把主意打到天冰蠶絲的身上。
  
  「當然不是。」蘇醒風認真地看著她,「其實女皇很清楚,天冰蠶絲雖然是各國爭相購買的上品,但是由於抱月國沒有專門
  
  的販賣機構,所以這個銷售方面還是很亂的,而所得一部分也被商家分流出去,抱月國所得到的,只有很少一部分。」雖然這一小部分也龐大
  
  得驚人,但是也是不合理的地方。
  
  「……」水淩波沒有再開口,雖然她表面看來不贊同,但是她心裏很清楚,蘇醒風說的話是正確的。天冰蠶絲是抱月國的特
  
  産,但是因爲她們皇家與其他國家沒有直接的商貿機構,所以只能依靠各國的商人來抱月國購買,再帶回本國銷售,這樣一來一往之間,許多
  
  不必要的支出都流走了。
  
  「我想女皇很清楚我手下擁有的經商能力,直接由我來爲抱月國的天冰蠶絲做處理,這樣可以省掉許多中間環節,對我們雙
  
  方都有利。」
  
  水淩波很清楚蘇醒風旗下有錢莊、酒店、無數的各類店鋪,甚至水運、路運他都掌握著。而他已經把生意做到各國去了,其
  
  實找他,真的是對天冰蠶絲最佳的安排,只是,他這麽躲著他,她爲什麽要順他的意?
  
  「如果我不答應,你會怎樣?」這件事對他看來很重要,她也想讓他吃點苦頭,這世上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的。
  
  「如果你不答應,就代表你不是我所認爲的那麽聰明與冷靜。」
  
  水淩波是個什麽樣的君主,他心裏很清楚,她非常明白什麽才是對抱月國最好的,不會意氣用事。
  
  可惡,這個死男人!就是吃定她了,是不是?這麽有把握?
  
  「你不知道女人都不能用理智來判斷的嗎?」
  
  「什麽意思?」這個丫頭,又開始任性了,蘇醒風頭疼地閉了下眼睛。
  
  「你要我答應也不難。」嘴上噙著得意的笑,水淩波將桌上的酒杯遞到他的面前,「你把它喝了,我就同意。」
  
  她就是要捉弄他才滿意。是吧?蘇醒風接過酒杯,放在桌上。
  
  「別玩了。」
  
  「你以爲我在開玩笑,是吧?」她挑釁地看了他一眼,「我是認真的。」將酒杯抵至他的唇邊。
  
  他皺著眉。將酒杯推開。「我不會喝的。」
  
  「又拒絕我。」她看著他,「你知道不知道你每次的拒絕,都讓我非常傷心?」
  
  「你是一國之君,想要什麽人沒有?」蘇醒風看著她哀傷的臉蛋。心裏有塊地方泛起熟悉的疼痛,這種感覺每次面對她因爲他的
  
  冷淡而傷心難過時,都會反復地出現。
  
  「可是我只要你。」她跟自己的母皇不一樣,她認定了一個人,至死方休。
  
  「你,何苦。」他歎了聲,爲她的癡,也爲自己又得再傷她一次心。
  
  「只要你給我一點點的回應,就是受再多的苦,我也甘願。」感情就是這樣,一直沒有回應會很累,如果對方給予一點點的
  
  善意回應。
  
  就是再辛苦,也覺得幸福。
  
  「感情的事,不能勉強。」他已經決定這輩子不碰情愛,就一定會做到。
  
  一句話,就好比點燃引信的那撮火星,讓她的脾氣一下子上來了,「不能勉強,是吧?」她舉起杯子,一飲而盡,速度快得
  
  讓他想要阻止也遲了。
  
  「我今天倒要看看,能不能勉強。」她站起身,向門外走去。
  
  「女皇……」她的行爲讓他有點錯愕,跟看她就要消失在門口,想要不理,又覺得不妥,畢竟那杯酒有下了藥,理了後果不
  
  是他能承受得起的。
  
  遲疑了下,還是擔心得要命,只得咬牙追了上去。
  
  水淩波聰到身後急迫的腳步聲時,唇邊出現若有似無的笑意,今天的事,是個賭注,倒要看是他贏還是她!
  
  蘇醒風默默地跟在她身後,見她往寢宮走去,心裏已經明白了幾分,他攔住經過的宮女,「快宣薛大夫進宮。」這是最好的
  
  辦法,只有這樣,才能對他們兩個都好。
  
  「是。」宮女行了個禮,想要領命而去。
  
  「站住!」水淩波喝住宮女,「誰敢宣大夫進宮,誰就給我滾出宮去,永遠也不必回來。」說完,不顧宮女吃驚的表情,繼
  
  續往皇宮深處走去。
  
  蘇醒風無奈地追上前去。
  
  他們一路急走,一直走到她的寢宮門口,她開始覺得一股熱力從心底深處開始往上湧。
  
  「陛下。」守在門口的月曉曉連忙爲主子打開門。
  
  水淩波氣息稍稍紊亂地跨進去。
  
  「女皇,還是讓采情進來給你瞧瞧吧。」蘇醒風走進去,看著坐在桌旁端起涼茶狂飲的水淩波說道。這個女人,就是這麽倔
  
  強,明明藥效開始發作了,卻還在死撐。
  
  「不要!」她今天一定要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成功便成仁。
  
  月曉曉見他們之間劍拔弩張的樣子,立刻識趣地退到門外。
  
  「可是你現在的情況……」不看的話會很糟糕的,這話他忍著沒有說出口。
  
  「不過就是春藥而已,解藥隨處都有,何必叫大夫。」她眼神水媚地望著他,目光含情,明示的意味濃厚。
  
  蘇醒風是何等人,她沒說以前他就已經明白她的意思了,現在她都挑明說出來了,他也只好再次說明自己的立場,「我與女
  
  皇,是不可能的。」
  
  本來已經點著的火堆上再淋上了熱油,水淩波站起來,氣憤地看著他,「你以爲我非你不可,是吧?」
  
  他怎麽敢,怎麽敢這麽小瞧她!可惡的男人。
  
  她走到宮門口,「曉曉,點燈。」
  
  「女皇,這……」月曉曉被自家主子的命令嚇到,不知如何反應。
  
  「點燈。」再重申一次,順便給身後的男人一個大大的白眼。
  
  「是。」當那盞宮門前的亮麗宮燈一點亮,漂亮的色澤讓蘇醒風半瞇起利眸。
  
  不到一杯茶的功夫,寢宮的前庭走來幾十位姿色非凡的男人。
  
  是的,真的是姿色非凡的男人,各種類型都有,不管是陽剛的、瀟灑的、俊秀的還是猛男型,應有盡有,而他們的表情,真
  
  是激動得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這,就是她們抱月國的傳統——點燈召男寵。
  
  從水淩波登基那天起,大臣們就開始從全國各地挑選出類拔萃的男人進宮,專門服侍女皇陛下,而女皇每晚在寢宮前點亮宮
  
  燈,這些等候的男寵們就會來到寢宮的前庭,讓女皇挑選陪寢。
  
  水淩波因爲從小心有所屬,所以她的那盞宮燈從來都沒有點亮過,這些後宮裏的男寵每天都在期望和失望中度過,今天終於
  
  有機會見到宮燈亮起,他們又怎能不激動。
  
  特別是,這個女皇絕色天香,早就讓他們愛慕已久,希望自己能夠雀屏中選。
  
  「女皇,別開玩笑了。」蘇醒風在抱月國兩年半多了,又怎麽會不明白這件事情。當他看到滿滿一庭院的男人,都用眷戀的
  
  目光看著水淩波時,心裏湧起強烈的不滿。
  
  「開玩笑?」水淩波嬌笑著,「醒風,你還看不出來,今天我有多麽的認真嗎?」如果她得不到他,那麽跟誰上床都無所謂
  
  了。
  
  「你不能拿自己的身子來跟我賭氣。」他想將她拉回房內,不願讓她暴露在衆多男子的眼中,要知道她現在雙頰紅潤,眼帶
  
  春色的嫵媚樣兒有多麽的撩人。
  
  「我就是要跟你賭。」她用力甩開他的手掌,虛弱地靠在門上,覺得體內的烈火快將她的理智焚燒起來,「怎樣?」
  
  這個傻氣的女人,讓人生氣的同時卻又這麽地讓人心疼,對愛情,她怎麽可以這麽癡傻得厲害?
  
  「我們,不行。」他心裏有塊巨大的陰影,絆住了他走向她的腳步。
  
  「曉曉,牌子。」水淩波揚聲喚道。
  
  這些男寵各有名牌,女皇就是翻他們的牌子來召喚他們。
  
  「是。」雖然對女皇今天的反常行爲不能理解,但是該做的事情,月曉曉還是不會疏忽,她走上前來,將堆疊著的名牌的托
  
  盤捧至女皇的身旁。水淩波那伸到託盤中翻脾的小手被一隻大掌鉗握住了。
  
  「你就是要逼我,對吧?」他恨很地瞪著她。
  
  「你,或者他們?」她倔強地回視他。
  
  蘇醒風緊緊地握著她的手,半晌,他將她用力拉入寢宮內。
  
  門,當著月曉曉的面用力地關上。


  
  第七章
  
  寢宮外早已沒有聲響,而室內的緊張氣氛也是一觸即發。
  
  「你打算一直這樣看著我嗎?」水淩波虛弱地笑著癱靠在桌邊,她的腿已經軟得快撐不住自己的身體了。
  
  這個女人,有把聖人逼瘋的潛能。
  
  蘇醒風一把抓過她來,將她抱起直接往室內那張寬大的四柱大床走去。
  
  他將她用力地抛到絲被上。她瞇起漂亮的杏眼,嚶嚀著從絲綢中翻過身來,已經無力再撐起自己的身體,冰涼的絲綢貼在她
  
  的灼熱的身體上,感覺好舒服……
  
  他看著她那又嬌又媚的表情。褪下自己衣袍的動作也在加快。
  
  不過眨眼的工夫,他已經將自己的衣物全部除下,來到她的身邊。
  
  伸手將她翻轉過來,她已經是媚眼如絲.全身汗水淋漓,意識處於朦朧的狀態。
  
  「真是個倔強的女人。」他歎著氣,修長的手指熟練地解著她的衣裳,她的前襟鬆開來,一隻粉嫩嫩的乳尖俏生生地從敞開
  
  的衣襟間探出頭來,汗水將她胸前的衣物濕透,變得透明起來,將她豐滿的胸部完整地呈現在他的眼前。
  
  他開始加快動作,開始迅速的脫著她的衣服,很快她也跟他一樣,裸程相見。他覆在她的身上,肌膚相觸的感覺太過美好,
  
  讓他激動得差點控制不住自己。
  
  深深地吸了一口飽含著她濃郁芳香的空氣,大掌從她纖巧的脖子一直撫弄到她不斷漲大的胸部,那滿手的滑膩觸感讓他更爲
  
  悸動,用力地抓握揉捏起來,偶爾用力拈起那圓潤的殷紅蕊珠在指間搓弄、滾動著,惹得她不住地呻吟。
  
  「啊……」跟自己心愛的人纏綿的感覺太過美好。讓她忘情地歎出自身的愉悅,她略略擡起身子,將自己綿軟的玉乳更加送
  
  入他厚實的大掌中,讓他能更深地撫慰她。
  
  不滿足他僅僅是手的動作,她攬住他的脖子,湊上自己的紅唇。
  
  將香甜的舌兒探入他的口中,與他相戲。
  
  他的舌頭不停地在她的嘴裏攪弄著吸吮著,嘗著她的甜美和濕滑,時不時更用力地啃咬一下她豐潤的下唇,懲罰她將他逼至
  
  這種進退不得的境界。但又在她的呼痛聲中,憐惜地一再舔吻著來平嫵自己帶給她的疼痛。
  
  她緊緊摟住他的脖子,一邊與他激吻著,一邊享受著他大手在胸部的撫慰,但是還是不夠。
  
  纖細的腰肢在他的身下款擺著,不自覺地與他腫脹的男性相摩擦,她的腿心已經泛出大量的濕滑熱液,「沒有耐心的小東西
  
  。」他無奈地歎著氣,男性已經感覺到她體內流出的花液將他的下體弄得濕漉漉的,他從她的嘴唇離開,再吻遍她柔嫩的脖子和線條優美的肩
  
  胛,終於來到她最期盼的胸部。
  
  在雪白的雙峰間親吻著。再將她挺翹的乳頭含人口中,用力地吸吮起來。手掌也順著身體的曲線一路來到她的女性私密處,
  
  他修長漂亮的手指輕輕拈住充血腫脹的花瓣,勾勒著花唇的美好形狀。
  
  「嗯……」這種溫柔的撫慰,真的好舒服,可是還是不夠,她需要更強烈更濃重的刺激。腿兒張開,不斷地用自己的花心與
  
  他的手指摩擦,她覺得體內好空虛好難過,就好像有無數隻饑餓的蟲子在她的體內用力地咬著、啃著,難受但是卻酥麻得不得了,體內的濕液
  
  越流越多。泛濫成災,將他們身下的絲綢弄得一片濕。
  
  他的手指順著那股愛液用力地插入她的花穴之中。
  
  「啊……」異物進入體內的陌生感覺,讓她驚呼出聲。但是在有很充分潤澤的情況下,並沒有讓她感到疼痛,她甚至在他進
  
  入的一瞬間就自己挺動起下身與他的手指纏綿起來。
  
  這種感覺很舒服,但是卻好像還是不對,她擡起濕潤的眼眸,祈求地看著他,他一定知道怎麽樣才可以解除她的痛苦和空虛
  
  。
  
  蘇醒風加重手指在她體內進出的力度,每一下用力的插入都抵至她的深處,接著再加入一指,兩指一起擴張著她緊窒的處子
  
  秘地,讓她一會可以減少痛楚。
  
  「醒風……啊……醒風……」他的手腕快速地抖動著,手指在她體內不停地揉弄著,將她的愛液不斷地帶出來。
  
  沒一會,她尖叫著,下體的肌肉緊緊地吸住他的手指,一股熱流直接淋到他的指尖上。
  
  她,高潮了。
  
  蘇醒風明白現在時機已經成熟,她已經可以接納他了,而且他身下的欲望也叫囂著要解放,用膝蓋將她的大腿頂得更開,一
  
  手握住自己灼熱的欲望,抵在她濕淋淋的花穴前,那不斷湧出來的香液讓他敏感的前端在她的穴縫間滑動了幾下,愛液將他的男性弄得濕滑不
  
  堪。
  
  他挺起後腰,圓碩的前端頂開那兩片已經嫣紅充血的貝肉,再略一用力,不顧她壁肉的死命推拒,狠狠插入她的體內,處予
  
  的血膜根本抵抗不了強大的攻擊,被直接穿破了,他用力地頂入她的身體深處,直到他們之間再也沒有空隙。鮮紅的血液從他們結合的地方流
  
  了出來,一點點地滴落在雪白的床單上。
  
  「啊……」破身的痛楚在身體深處泛開的同時也帶來了強大的快感,柔嫩的私處被他粗暴地插入,雖然很痛,但是不知道爲
  
  什麽卻有著同等程度的歡愉,她的手指用力地掐入他的背肌。
  
  蘇醒風從一插入她的體內開始,就沒有遲疑在開始抽送起來,她的花穴緊緊地將他的欲望包裹著,讓他根本不能忍受頓住不
  
  動,他用力地在她的腿心逗弄著,撞人她身體的最深處,再抽出來,接著又是一次沈重的插入,櫻色的處子血和著她的體液被他的欲望帶出來
  
  。
  
  「醒風……」她被他弄得興奮的大聲吟叫,擡起圓臀配合著他的抽送,讓他可以更深地進入自己的體內。
  
  他雙手撐在她的兩側,被她綿軟和彈性的肉壁緊緊夾著,讓他真恨不得能永遠埋在她體內不出來。略一低頭,就是可以看到
  
  自己的分身在她的體內進出的畫面,而她水嫩的花瓣被他強力地擠開,隨著他的衝刺不時地磨踏著,給他帶來不一樣的刺激感覺,讓他眼眸中
  
  泛起紅霧,更加用力地撞擊著她的下體,引來她不斷的嬌吟。
  
  他們就像兩頭不知饜足的公獸與母獸,在床上不停地糾纏著,從身體的撞擊中尋找著最大的歡樂與滿足。
  
  「啊……不要了……」過久的摩擦讓她的身體深處泛起驚人的酥麻威,愛液不斷地從體內流出,強烈的電流從他的身體過到
  
  她的體內,並在她的各條經脈間流竄著,讓她的意識模糊起來,她的花穴水光潤澤,在他的進出間傳出滋滋的響聲。
  
  飽滿挺實的乳房在他大力的撞擊之下彈跳著,那迷人的乳波吸引著他大掌去用力地搓揉,緊挺的乳頭漲得感覺要爆炸開來,
  
  本來是會讓她感覺到疼痛的力道,現在卻讓她舒服得瞇著鳳眸,他感覺到她水潤的花穴開始有了節奏性的收縮,一片一片的粉紅染上她的嬌軀
  
  ,看來她又要達到高潮了。
  
  「快到了,嗯?」他俯在她的耳邊性感地低語著:「我來讓你飛起來吧。」他加快自己的挺弄速度,狠狠地撞人她的體內,
  
  肉體的曖昧拍擊聲在偌大的寢宮內不斷地響起。
  
  水淩波用力地抓住身下的絲綢床單,大腿內側的肌肉緊繃到抽筋的地步,持久的性愛讓她的嗓音開始沙啞,可是他仍然不放
  
  過她,加快的抽送讓她開始嚶嚶的哭泣起來,淚水順著細嫩的眼角滲入枕頭下。
  
  「不要了……啊……」在他一個重重的插入之後,她找到了她那甜美得令人痛苦的高潮,大量的愛液從體內噴灑出來,淋在
  
  他敏感的圓頭上。
  
  體內的肉壁不斷地吮緊那仍在她體內逞兇的男性分身,絞弄著、收縮著,讓他用力地抽插數十下之後,頂入她的身體最深處
  
  ,激射出濃稠的種子。燙得她又是一陣呻吟。
  
  寢宮裏那令人眼紅心跳的嬌吟與粗喘終於慢慢地平息下來,水淩波躺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滿足地閉上眼睛,享受著這纏綿過
  
  後的溫馨與甜蜜。
  
  可是這份安詳並沒有保持太久,一會之後,她體內又重新泛起熱流,讓她喘息著握住他的分身,輕輕地撫慰了幾下,就已經
  
  重新擡頭挺胸,蓄滿了戰鬥能量。
  
  她分開雙腿,握住他的分身,慢慢地往下坐,那種飽脹的感覺讓她長長地籲了一口氣,接著開始打直背脊,在他身上馳騁起
  
  來。
  
  蘇醒風大手緊緊地握住她充滿彈性的俏臀,放任她主導這場歡愛。
  
  這一整晚,女皇的寢宮春光無限,郎情妾意好不誘人。
  
  水淩波再次睜開疲憊的雙眼,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都被折開來重新組合過一遍似的,泛著透入骨髓的酸意。
  
  她困難地撐起身子,這一動發現私處有著難以啓齒的痛感,昨晚恣意縱情的後果,就是讓她悲慘地發現,自己現在下不了床
  
  了,真是完全地一動也不能動,連擡下手指都感覺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她伸手往旁邊一探,身旁的那個位置透出涼意,這就代表,那個男人已經離開有很長一段時間了。他去了哪里?爲什麽一夜
  
  纏綿後醒來。他已經不在身邊,這種空虛的感覺讓她不安極了。
  
  「曉……」張開口,發現自己的喉嚨已經沙啞了。想到原因,臉蛋又開始燒紅起來,她清了清嗓子,「曉曉。」沒辦法,自
  
  己動不了,只能求助了。
  
  寢宮的門被推了開來,月曉曉俏麗的臉蛋出現在她的眼前。
  
  一進寢宮,月曉曉就聞到空氣中的一股怪異甜香味,這種味道不知道爲什麽聞起來會讓人有臉紅心跳的感覺,即使是未經人
  
  事的小姑娘,她也能立刻明白,這應該就是女皇和特使纏綿留下來的氣味。
  
  「陛下。」她克制住自己的臉紅,走到主子身旁,「我已經準備好熱水了,你泡個澡應該會舒服很多。」她在水裏的放入了
  
  能舒筋活絡的藥草。
  
  「嗯。」水淩波點了點頭。
  
  月曉曉靈巧地取來素袍爲主子披上,再扶著她下床往浴間走去。
  
  「陛下,要不要去溫泉池泡一下。」當水淩波褪下袍子進入浴桶,月曉曉被她全身上下的吻痕給嚇到了,這個蘇特使,看起
  
  來斯文有禮,怎麽就像個野獸般在女皇的身上留下這麽多印記?
  
  只是泡泡浴桶恐怕不夠吧?
  
  「現在不要。」水淩波搖了搖頭,只是跨過一個臥室就已經讓她累得要命,腿都打不直,更別說要走到寢宮後面的泉池,算
  
  了,她現在還沒有那個體力,明天再說。
  
  疲倦的身子被熱水包圍的感覺太好,讓她深深地舒了一口氣,每一根骨頭都在向她發出操勞過度的抗議聲了,她靠在浴桶邊
  
  緣,輕輕地閉上眼睛,讓思緒放空,不再去想那個男人會對他們的感情有什麽反應,先舒舒服服地泡一個澡是正經。
  
  她的一不小心,那個臭男人竟然敢給她逃掉了!
  
  水淩波一手托腮,另一隻手在書案上有節奏地叩著。是的,對於他的行爲,她真的非常地生氣,而人一旦氣到極點的時候,
  
  反倒真的冷靜下來。
  
  再一次翻開他遞交的回國的奏本,霞靄國的特使如果在駐他國期間要回國一趟,只需遞上奏本告知他國皇帝就可,甚至不必
  
  等到正式的批准。
  
  最可惡的是,這個男人竟然還帶上她們抱月國最新出產的天冰蠶絲的樣本大搖大擺地出了抱月國,而她還傻傻地在宮裏等著
  
  ,想著再多給他幾天時間去接受他們之間這種巨大的變化。
  
  結果她錯估了自己對他的影響力,原來她之於他,真是一點價值都沒有。他甚至毫不困擾地直接走人,他們的那一夜,念念
  
  不忘的,好像只有她一個人而已。
  
  「這個死男人,夠膽就不要給我再回來。」望著奏本上那蒼勁有力的字迹,她瞇著鳳眸狠狠地說道。
  
  「陛下。」月曉曉擔心地望著自己的主子,明顯一副怒火中燒的樣子。自從陛下見到蘇醒風以後,她的性格終於回復了沒登
  
  基以前的樣子,不對,是更情緒化些。
  
  「你先退下吧。」水淩波揚揚手,揮退自己的貼身侍女,她不想在月曉曉面前表演抓狂的女人的樣子,畢竟她要顧全自己一
  
  國之君的體面。
  
  蘇醒風到底在想些什麽?爲什麽要一再地逃避他們之間的感情。如果一直都只是她的一廂情願,那也算了,可是她明明在他
  
  的眼中看到了對她的眷戀和感情,只是礙某種原因才一直拒絕她,想到這個可能,才讓她有勇氣一直堅持下去的。難道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她會
  
  錯意?
  
  他其實根本就不喜歡她,那晚也只是被她逼急了才會與她有了肌膚之親。
  
  可是,一對沒有感覺的男女,真的能達到那種靈肉相融的歡愛世界嗎?他對她所表現出來的熱情,真的只是男人對女人的純
  
  粹欲望而已嗎?好煩,怎麽都想不通,那個該死的男人,竟然就這樣一走了之,留下無數的疑問給她,哼!就不要給她回來,不然,她一定要
  
  給他好看。
  
  蘇醒風一回到霞靄國,就將從抱月國帶回來的絲綢樣本第一時間拿去給夏侯如歌過目,順便將某位火爆男子弄得醋意大發,
  
  才笑著從皇宮回到侯府。
  
  見到好友的好心情,在他獨處的時候消褪不少,他承認自己的這種逃避的行爲不可取,一直以來,不論面對任何困難,他蘇
  
  醒風都只會正面迎戰,而不會逃避,可是這次他逃了,非常狼狽地從一個女人的床上逃跑了。
  
  他走,也只是因爲如果他繼續留在抱月國,真的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態度去面對水淩波。
  
  如歌不愧是世上最瞭解他的人,一句話就說中了他的心事。「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塊陰影,醒風,你看起來開朗,其實你心
  
  中也有一個破洞。」是的。他的那個破洞就是感情,而且怎麽也填不滿。他根本就不敢對任何人付出真心,所以他寧可周旋在衆多的女子中間
  
  ,大家只有身體的交流就好,心靈層次的還是算了。
  
  所以一直以來,與他來往的都是些青樓女子,大家好聚好散,不涉及感情,他一直都很明白,什麽樣的女子是他可以碰的,
  
  什麽樣的則是要保持距離的。
  
  水淩波就是他最不能碰的女人,她對感情認真、執著,再加上她又是一國之君,哪怕真的對她心動,他也不應該與她有什麽
  
  接觸才對。
  
  結果,他竟然鬼迷心竅與她上了床,他怎麽會那麽沒有自製力,讓自己兩年半多的努力毀於一旦?
  
  算了,真的不能再想下去.他心中隱隱有種預感,事情的真相,絕對不會是他所喜歡的,還是將一切交給時間吧,他要在霞
  
  靄國多待一段時間,到時候他肯定能找到應對的辦法,他對自己還是有信心的。
  
  雖然是回到自己的國家,但是蘇醒風這次百年難得一見,非常勤快地主動請纓,去各地的商號巡視,他回到自己地盤上,有
  
  美女不去抱,跑去幹正經事。
  
  還記得他跟如歌提著要去巡視的計劃時,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可是讓一向瀟灑自若的蘇醒風都不敢再看。
  
  「逃得掉嗎?」她只是說了四個字,卻已經是一針見血了。
  
  「不試試又怎麽知道?」跟聰明人說話,不必說得太明白,他也沒有想要費心去掩飾什麽。
  
  這個世上的事,想要瞞過夏侯如歌,真的是困難。這個女人有權已經是一個很大的優勢,她還很沒天理地有錢,有錢有勢的
  
  人,消息是最靈通的。
  
  所以他沒有想過跟如歌繞圈子,這個世上除了自己的好友外,最能讓他坦誠相對的只有如歌。
  
  他知道自己對水淩波的感覺不同於以前的任何一位女子,但是他還是不願意就這麽束手就擒。
  
  於是,在回國不到兩天,他就匆匆忙忙地趕著去各地跑了。
  
  忙碌的日子,過得還算是快,等蘇醒風再次回到京城,已經是三個月過後了。
  
  今天晚上,與好友在酒樓相聚後,他心情愉快地走在熱鬧的夜市中,厲行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後,保護他的安全。雖然蘇醒
  
  風可不認爲自己會有什麽危險,但是他一向好說話,厲行是爹給他挑選的護衛,從小就已經跟在他身邊,他很爽快接受了厲行的存在。沒有異
  
  議。
  
  所以他基本上是個好脾氣的人,自己的兩個好友夏侯烈焰、裴超然,可是個性非常鮮明,一個如火一個如冰,而他就是能融
  
  和冰與火的那個人。
  
  他難得悠閒地欣賞著夜晚熱鬧的景象,與無數陌生的人擦肩而過,還是他們霞靄國最好,蘇醒風心裏感歎著。熟悉的景物與
  
  人群,與那個永遠炎熱的抱月國截然不同,可能就是抱月國那麽熱的天氣,才能培養出水淩波那樣熱情的女人。
  
  自己怎麽又犯老毛病了,這三個月來,水淩波這個女人,總是在不經意出現在他的腦海裏,無論他多麽努力想要忽略,都以
  
  失敗告終,他是不是真的就逃不過了?
  
  「侯爺!」一聲飽含著驚喜的嬌嫩嗓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蘇醒風擡頭一看,嘴角不自覺地噙上一抹笑容,「千絲姑娘,真是好久不見。」
  
  眼前又嬌又媚的女子,正是醉情樓的當家花魁柳千絲,他與她在某種程度上。非常熟悉。
  
  柳千絲走上前,伸出柔若無骨的手兒勾住他的臂膀,「侯爺,這兩年你上哪去了?讓千絲想得好苦。」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蘇醒風摟住她的香肩,「千絲姑娘還是一如往昔般明點照人,讓人難忘。」
  
  「你這張嘴,總是讓人想氣你也氣不起來。」柳千絲在風塵中混了快十年,什麽樣的男人沒有見過,可是讓她最難忘的,還
  
  是眼前這個。
  
  出手闊綽、長相俊俏,還有體力絕佳,這些都是吸引女人的重要條件,可是蘇醒風最有魅力的,還是他對風塵女子的那種尊
  
  重,他不會因爲她們是身份低下的青樓女子而看不起她們,言行舉止都是溫文有禮。這樣的男子又怎麽讓人不傾心。
  
  可是他是有權有勢的定遠侯,是她們這輩子都無法高攀的,所以她很認分,只要他還記得她,她就已經很滿足了。
  
  「侯爺,我們這麽久沒見,不知侯爺是否願意賞臉明晚來醉情樓一聚?」她張著明媚的大眼,充滿期望地看著他。現在的她
  
  ,真的很難讓人想象是那個讓千萬王孫公子捧著黃金上門只求一見的花魁。
  
  「千絲姑娘的邀請,蘇某又怎麽會拒絕。」蘇醒風輕拍一下她的纖手,再順勢將她從懷中推開,答應了她明晚的邀約。
  


  第八章
  
  回到侯府,已經很晚了,蘇醒風一進大廳,就看見總管林之棟緊張地在廳中不停地來回走著。
  
  『林伯,你怎麽了?」他笑笑走上前,攔下林伯的腳步,再讓林伯走下去,他新換的鑿石地板上的暗花紋會被他磨平了,「
  
  這個地板可花了我不少銀兩!您可得緩著點。」
  
  「侯爺,你可回來了。」林之棟一見到主人回來,無暇顧及主人的玩笑,只是開心地抓住他的手,「有人找你。」
  
  這個人,已經在侯府待了整整一天了,那種樣子……哎,反正從那人出現開始,他的神經就跟著緊繃,快把他給逼瘋掉了,
  
  所以他只能在大廳裏焦躁地等著主人快點回來,好解決那個麻煩。
  
  「看你急的,是皇上還是長公主?」蘇醒風在檜木椅上坐下來,輕鬆地倒了一杯茶,啜了一口,唔,夏侯烈焰送來的貢茶,
  
  味道還真是不錯。
  
  「不是,都不是。」林之棟見主人完全不在意,顧不得主仆之分,一把奪下他手中的茶杯,「客人正在偏廳等候,侯爺還是
  
  快去看看吧。」
  
  「瞧你急的。」蘇醒風還想再調侃一下這個年長自己二十多歲的總管,結果被他推著走,「唉,好了,好了,你別推,我這
  
  就去,行了吧?」
  
  真拿這個性急的管家沒辦法。蘇醒風搖了搖頭,轉過回廊,往偏廳走去,厲行連忙跟了上去。
  
  一進偏廳,看清廳內的人時,蘇醒風的眼睛閃過一絲快得讓人捕捉不到的複雜神色。
  
  一個衣裳淩亂並帶著血絲的女人,就坐在偏廳的椅子上。一見他進來,立刻激動地站了起來,但是因爲太虛弱了,還是腿軟
  
  地再次跌坐在椅子上。「蘇……蘇特使。」「于大人。」擁有過目不忘本領的蘇醒風,一見到她就認出來,她是水淩波的內衛大人,這個內衛
  
  隊,專門負責女皇的安全,現在她以這種模樣出現在他的面前,看來是水淩波出事了。
  
  費了好大的勁,蘇醒風才壓抑住自己的擔憂。冷靜地問她:「于大人,你怎麽會來霞靄國。」
  
  「蘇特使,我……我是奉了左丞相之命,特來向特使大人,請……
  
  請求援助的。」身上的傷再加上長途跋涉,她的體力已經撐到極限了。
  
  「出了什麽事?」他的聲音還是很平靜,完全聽不出來內心深處早已經是洶湧巨浪了。
  
  「陛下被逼官了。」
  
  水淩波冷冷地望著眼前得意的女人,看著她那囂張的臉孔,心裏的不屑一直在累積。
  
  「怎樣,我親愛的女皇陛下,你考慮得怎麽樣了?」林飛凡玩孬著手裏那把鋒利的匕首,口氣裏充滿自信。她進過幾年的苦
  
  心經營,終於有了今天的成果,這讓她怎麽能夠不開心?
  
  「你又何必浪費時間,我的答案永遠也不會改變。」水淩波看著她的臉,心裏無數次責怪自己因色忘政,都是蘇醒風那個臭
  
  男人,害她日子過得恍恍惚惚,連帶忘了防備林飛凡。
  
  不過說實話,她也沒有想過林飛凡會這麽快動手,畢竟現在的時機還沒有成熟,看吧,現在雖然她動手成功了,卻還是得不
  
  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你不會傻到爲了保有那個東西,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吧?」林飛凡又妒又恨地看著水淩波,要不是三個多月前這個女人的
  
  出現,壞了她的好事,她也不會到現在還沒有得到蘇醒風這個男人。
  
  就是這件事情,讓她恨得日夜難安,一狠心,乾脆提前動手算了。
  
  唯一可惜的是蘇醒風已經回到霞靄國了,不然她就能得到自己心愛的男人了。
  
  她爲了今天,謀劃了這麽長的一段時間,在女皇登基之初,帝位未穩,她挾著輔政大臣之名多威風,讓水淩波敢怒不敢言,
  
  而後水淩波的羽冀已豐,不再放任她,而情勢比人強的情況下,她林飛凡只好將一切活動由臺面上轉爲臺面下。
  
  一方面她對水淩波忍氣吞聲,另一方面暗地招兵買馬,順便將這麽多年的軍晌扣下大部分留作日後之需,再加上最近她與夷
  
  桑國的海盜們勾結,在抱月國的海岸製造混亂,這可以讓她有機會帶軍隊出京與他們會合,最後再引他們進京替她完成大業。
  
  瞧,她的計劃多完美,現在殺了水淩波一個措手不及,成功地將她軟禁在皇宮裏,並且控制了衆臣,只要她拿到象徵著帝位
  
  的九鳳玉璽,她就可以成爲抱月國的新君。
  
  「你只要交出玉璽,我林飛凡保證,給你個太上皇做做,這樣不是兩全其美?」只要她能讓水淩波交出玉璽,她就算徹底成
  
  功了,到時候水淩波這個賤人就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誰讓抱月國新君登基,需要九鳳玉璽爲證,才能讓人民信服。
  
  「我們水家的傳家寶物,怎麽可能給你,真是會作夢。」水淩波嬌嬌一笑,「林將軍,不管過了多少年,你還是一樣的有勇
  
  無謀。」
  
  一句話,徹底地激怒了林飛凡,「你這個手下敗將,死到臨頭了還在這裏大放厥詞,等我的手下找到玉璽,我看你怎麽死,
  
  哼!」林飛凡將匕首用力地插在海棠案幾上,轉身走了出去。
  
  水淩波定定地看著案上插著的小刀,都怪自己太過輕忽,才會將自己和衆臣都陷入險境,現在這種局面,她怎麽對得起辛苦
  
  打下江山的水家列祖列宗?怎麽對得起對自己寵愛有加的母皇。
  
  其實她不能怪蘇醒風,都是自己沒用,一直沈溺於兒女私情,置國家的安危于不顧,原來到頭來,她根本就是一個不能成大
  
  器的人,她不配做抱月國的君主,也許讓林飛凡做女皇,比她更好。
  
  水淩波灰心地伏在書桌上,眼淚從眼睛裏面掉了出米,從事情發生到現在。她才哭出來,她對不起抱月國的百姓,對不起視
  
  她爲親生女兒的司徒清紅,最可恨的是,她現在心裏念的還是那個抛下她回國的男人,如果她就這麽死了,連他的最後一面也見不著,這才是
  
  她心裏最遺憾的事。
  
  蘇醒風這個死男人,再不回來的話,就可能真的再也不能見面了。
  
  這個世界,總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快,蘇醒風原來沒有想過只在霞靄國待三個月,結果現在要匆匆趕回抱月國了,而且還是他
  
  自己著急地回去了。
  
  在離開霞靄國前,他進了一趟皇宮,顧不得會被好友取笑,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後,就刻不容緩地往抱月國趕了。
  
  這一切好像都是天注定般,他在霞靄國怕被水淩波找到,還特意全國各地到處跑,可是現在水淩波沒有找他,是他自己主動
  
  回去了。
  
  當他率領著跟夏侯烈焰借來的一千精兵來到國界線時,吩咐他們悄悄紮營,先派厲行去探探情況,他只帶了一千人,全是夏
  
  侯烈焰的精兵,一向都是能以一當十,所以一千人馬已經是足夠他使用了。
  
  在傍晚的時候,厲行帶來了他需要的消息。
  
  「林飛凡一共有五千人馬,將整座皇宮包圍起來,女皇和諸位大臣已經被她軟禁在宮中,不過目前看來是沒有性命危險。」
  
  厲行一向只說重點,旁的話不多說一句,「目前皇宮東南西北四個門中,東門的防守比較弱,適宜進攻。」
  
  「五千人馬,這麽多人往京城調動,水淩波怎麽會沒有注意到。」
  
  以那個女人的精明,她不可能連這麽明顯的事情都沒有注意到吧?
  
  「林飛凡是蓄謀以久,她在一年前,就陸續將這些人馬分批帶入京城。而最近,她借著調查海船被劫一事,與夷桑國的海盜
  
  勾結,再悄悄將他們帶入京城,一舉將皇官拿下。」僅僅一天的時間。厲行就將事情打聽得一清二楚,至於他是如何得知,只能說在抱月國兩
  
  年半多,蘇醒風已經建立起自己完善的情報消息網,想知道任何事情都是輕而易舉的。
  
  蘇醒風沒有再多問什麽,該知道的他已經全部知道了,水淩波雖然掌握全國大部分兵力,但是當初爲了剝奪林飛凡的兵權,
  
  將兵力都分散在各地,一時要組織起來很是困難。
  
  在京城的兵力主要是內衛隊,但是也只有幾百人,敵我力量懸殊,難怪這麽快就被林飛凡給控制住了。
  
  「厲行,你先帶二十人混進皇宮,先將女皇和大臣們的軟禁地點弄清楚,明晚子時,我會率領大部隊從東門直接攻入。」蘇
  
  醒風攤開皇宮的地圖,將幾個需要注意的點一一向厲行解釋清楚。
  
  厲行認真地聰著主子的吩咐,他一點都不懷疑自家主子的能耐,這個世上,只要是蘇醒風想做的事情,就一定會成功。
  
  經過兩天的等待,林飛凡的耐性已經告罄,她決定今晚水淩波要是再不交出傳國玉璽,就直接殺掉她,反正留著也是沒有的
  
  ,不如先拿來出出氣也好。
  
  「水淩波,你考慮得怎麽樣了?」一進寢宮的門,她就開門見山地問道。
  
  誰知道水淩波連理她一眼都嫌費事。
  
  「你別以爲我不敢殺你。」她林飛凡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今晚你要是再不交出玉璽,我就會親手宰了你。」
  
  原來今天有新臺詞了。
  
  終於水淩波提起了一丁點的興趣,「殺我,你有那個膽嗎?」她一向瞭解林飛凡,小聰明是有一點的,但是個性太過狂妄自大,
  
  就容易看不清楚真相。
  
  「不相信是吧?今晚你可心試試。」人一旦下定決心,也就沒什麽好忌憚的。
  
  「看來今晚,你是認真的。」水淩波何等聰明,一看林飛凡的樣子,就知道她這次並沒有虛張聲勢,這樣說來,她今晚是凶
  
  多吉少了。
  
  「君臣一場,別說我林飛凡不給你機會,你只要說出玉璽的下落,我會考慮不殺你。」聽清楚,是考慮,當然,她考慮的結
  
  果是水淩波還是得死,她的存在就是她肉中的刺,不拔不快。
  
  水淩波又怎麽會不明白林飛凡的意思,既然逃不過,她也認了。
  
  她只是很想見蘇醒風最後一面,怎麽也沒想到,她會這麽快就離開他。對於她的死,他是開心還是有一點點的難過?應該是
  
  開心吧,被她整整糾纏了兩年半多,他會爲能真正地擺脫她而喝上一杯的。
  
  「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在說什麽?」這個女人都死到臨頭了,竟然還敢給她神遊太虛,真的不怕死嗎?
  
  「林飛凡,你想殺我就動手,不用再多跟我浪費一個字。」水淩波不耐煩地回道。她上輩子一定做了很多壞事,才讓她今生
  
  不能得到想要的愛情,最慘的還是臨死前最後見到的人,竟然是討厭的林飛凡。
  
  「可惡的女人!真當我林飛凡沒膽是吧?」她走上前,從腰問抽出匕首,鋒利的刀刃在夜明珠的照耀下熠熠發亮,「沒有九
  
  鳳玉璽,我一樣可以當抱月國的女皇,誰敢多話,我就送誰去見你。」
  
  她看著水淩波那張絕麗姿容,非常可恨的美麗,如果要問她最討厭水淩波什麽,她的美貌可以說是第一首位。好,既然今晚
  
  要殺她,就先毀了她這張容顔,解解恨。
  
  「你以爲自己很美是吧?」她將匕首抵到水淩波細嫩的臉部肌膚上,「我先劃花你的臉,讓你死了也變成最醜的鬼!」失去
  
  了如花般的美貌,看她水淩波還得意什麽。
  
  「如果我是你,會考慮一下再行動。」一道壓抑的男音在偌大的寢官裏面響起,讓寢宮內的兩個女人同時嚇了一跳。
  
  「你……」這個聲音……上天真的聽到她的祈求,讓她可以在臨死之前見他最後一面?水俊波激動地看著蘇醒風,想將他的
  
  五官仔仔細細地看個夠,涓滴都刻人心裏,讓自己能永遠記住他。
  
  「你這個女人,非得用這麽激烈的手段逼我回來,是吧?」蘇醒風含笑看向她,語氣無奈極了,但其中又包含了無盡的寵溺
  
  。
  
  她有沒有聽錯?他竟然用這種飽含著感情的語調跟她說話,水淩波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你怎麽會來?」林飛凡也吃驚地看向蘇醒風,她明明在皇宮四周都佈置了重兵進行把守。
  
  這個蘇醒風,沒理由進得來啊?就算進來了,也不會這麽悠閒的好像在自家散步?
  
  「林將軍大概忘了,我是霞靄國派來的特使,除了駐守在抱月國外,維護抱月國的安定與團結,也是我的責任。」蘇醒風仍
  
  是一派瀟灑的模樣,手裏的摺扇不急不緩地輕搖,彷佛現在正在跟人閒聊,而不是在這種要與人兵戎相見的氣氛中。
  
  「蘇特使,你是霞靄國的人,誰當抱月國的女皇,對你來說沒有分別吧?」林飛凡並非愚人,她知道蘇醒風在霞靄國的權勢
  
  ,這個人不是她能得罪的。
  
  「是沒分別。」蘇醒風點點頭,「只是我湊巧不喜歡那個人是林飛凡而已。」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林飛凡皺眉看著蘇醒風,他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她眼中的蘇醒風。一向都是平心靜氣,斯文
  
  有禮的。
  
  「勸你還是放開女皇,束手就擒比較好,我可以請女皇網開一面,給你一條活路。」蘇醒風好意地爲林飛凡留一條生路。
  
  「哼!我現在已經控制住了皇宮,馬上我就要成爲抱月國的女皇,爲什麽要她放我一條生路?應該是她求我給她一條生路吧
  
  ?」
  
  林飛凡手腕一用力,將水淩波推到身前,將匕首抵住她的咽喉,「你想救她,是吧?」
  
  蘇醒風無奈地搖搖頭。他其實一點都不想看到流血與犧牲,剛剛進攻皇宮的時候,已經死傷很多人了,他不喜歡看見鮮血,
  
  「林將軍,看來不讓你親眼看一看,我們就不能再談下去。」他走到寢宮門口,將殿門打開。
  
  一道明顯的抽氣聲從後面傳來。林飛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的人馬呢?明明在九鳳宮前派了重兵把守的,爲什麽會
  
  出現一群男人?看這種服飾,很明顯的是霞靄國的軍隊,而且還是夏侯烈焰的私人軍隊。
  
  這個蘇醒風,他是怎麽辦到的?
  
  「現在,林將軍應該對情況有不同的見解了吧?」蘇醒風將宮門輕輕帶上。
  
  「爲什麽我完全不知道?」她根本沒有一點感覺,自己辛苦的佈局就被這個男人輕易毀去了,不甘心,她真的好不甘心。
  
  「你眼裏除了九風玉璽,又還有什麽?」水淩波冷笑一聲,她一直安靜地聽著他們的對話,可是現在實在忍不住想刺林飛凡
  
  一下。
  
  「給我閉嘴!」林飛凡手下的匕首用力壓住她的頸部肌膚。擡起頭來對著蘇醒風命令道:「你給我過來,不然,我就先拿她
  
  開刀。」
  
  林飛凡用力地將匕首抵入水淩波的肌膚,很快的,她柔嫩的肌膚上出現一道血痕,被白皙的肌膚襯托得格外刺目。
  
  「林將軍,我有沒有告訴你,我很不喜歡受人威脅?」蘇醒風收起摺扇,「你已經惹得我有點不高興了。」
  
  「我管你高不高興,如果你現在不過來,我就殺了她。」林飛凡屬覺出水淩波在蘇醒風心目中有著著不一般的地位,這個認
  
  知讓她怒氣上湧。
  
  「不要過來,不用管我。」他除了輕功算好以外,根本就沒有武功,怎麽會是林飛凡這個自幼習武的人的對手?她不願意讓
  
  他爲她犧牲性命。
  
  「住口!」林飛凡用力地將匕首壓向她的脖子,「再多說一句話,我就讓你再也開不了口!」說完,她擡起頭,看著蘇醒風
  
  。「我數到三,你如果不走到我面前,我就讓她血濺當場。」
  
  「……」她的數還沒有數完,一把冰冷的利刀無聲無息地貼著她的頸部,嚇得她馬上禁口。
  
  「林將軍,真抱歉不能讓你數完了。」蘇醒風淡笑著,有禮問道:「現在你可以放了女皇陛下了嗎?」
  
  「她還在我手上,我還是可以拉她一起死。」即使氣已經虛掉大半,但是她還在死撐。
  
  蘇醒風更加無奈地搖頭,「你還是不明白嗎?」
  
  「明白什麽?」
  
  「你不會是他的對手。」所以不用白費力氣了。
  
  「誰說的,我……」
  
  「你太吵了。」蘇醒風摺扇輕輕在手上一敲。
  
  厲行手刀劈在林飛凡的脖子上,下一刻她就暈了過去,抵住水淩波的匕首「當」一下掉落在地上。
  
  「把她帶出去。」蘇醒風看都不看躺在地上的林飛凡,直視著水淩波說道。
  
  「是。」厲行一手抓起昏迷不醒的女人,直接走了出去,將空間留給已有三個月沒有見面的兩人。
  
  當寢宮的門在他們身後輕輕闔上時,蘇醒風走到一旁的桌邊坐下來,笑著望向一直在盯著他的水淩波,「不過來坐嗎?眼睛
  
  瞪那麽大,不累嗎?」
  
  可惡!水淩波忿忿地走過去,在他身邊的椅子上重重地坐下,「你怎麽會來?」
  
  「不高興我來嗎?」他倒了一杯熱茶遞給她,「這是你的目的,不是嗎?」
  
  「……」被說中心事了,是的,她就是故意被林飛凡逼宮,想說能不能藉此將他逼回來,不然林飛凡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地就得手
  
  ,她水淩波哪有那麽好對付的?
  
  「我是不是該爲你的膽大而狠狠地打你一頓屁股?」蘇醒風臉上仍然帶著笑,但是嗓音中已經帶著一絲緊繃,「用自己的性
  
  命,還有那麽多大臣的生命,來逼我回來,水淩波,你真是任性得很徹底。」
  
  「對,我就是這麽任性。」水淩波重重地放下手中的茶杯。「但是我至少能坦白地承認自己心中的感覺,可是你呢?你只是
  
  個膽小鬼,逃跑者,連面對自己感情的勇氣都沒有!」她將自己心裏的話,一口氣地朝他吼出去。
  
  「至少我沒有傷害到別人。」他對她的這點不滿意到了極點。對,他是因爲理不清自己的感情,才會避到霞靄國去,可是他
  
  沒有讓她這麽不擇手段的來讓他看清自己的感情。這個女人到底明不明白,這麽做有多麽的冒險與大膽,如果,如果他來不及救她怎麽辦?他
  
  是不是就失去她了?
  
  一想到這個,他就很難控制住自己的脾氣。
  
  「可是你一直傷害我!」水淩波一下子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一邊大哭一邊撲過去猛捶他的胸膛,「你知不知道,你那樣對
  
  我,讓我一有多傷心?」重重地捶了一下他結實的胸膛,「我每天都在猜著,你喜不喜歡我,到底是什麽原因阻止你走向我,是不是我不夠好
  
  ,不能讓你心動?這種種猜疑,每天都會在我的腦海裏面浮現幾十次,這兩年半來,我每天過的都是這種日子,你知不知道,我都快瘋掉了?
  
  」
  
  聲音帶濃重的哭腔,將十幾年暗戀的委屈一股腦的全部說出來給他知道。
  
  「愛一個人並不辛苦,可是愛你真的好辛苦,我是沒有辦法,才會出此下策的,真的沒有辦法。」
  
  「再辛苦,也不應該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險。」他握住她的手,第一次心甘情願地主動將她摟入懷中,緊緊抱住,心疼她的傻
  
  氣。
  
  「我也是,也是沒有辦法。」她被逼到極限,才會想出這個辦法,再說那個林飛凡,也不是她主動招來的,她是真的不知道
  
  林飛凡會這麽快就有所動作,她唯一有點故意的是,對林飛凡的進攻沒有積極抵抗,這樣也有錯嗎?
  
  畢竟她們的兵力相差懸殊,就算她認真抵抗,只不過多撐幾天而已,最後還不一樣要失敗,這樣也算有錯?
  
  「你覺得這麽說,就可以讓你免予責難嗎?」他用下巴輕輕摩掌著她柔順的頭頂。面相學上說,發絲柔顯的人,脾氣肯定不
  
  好,這還真的沒有說錯,這個女人,看起來冷靜自持,其實性格激烈得很。瞧他只是躲她一下而已,她就用這種激烈的手段來懲罰他。
  
  「這又不是我的錯。」她再用力地抱緊他的腰,滿足地依偎在他的懷中。終於她又可以靠在他的懷裏了。爲了這一刻,讓她
  
  付出什麽代價都可以,哪怕是她頭上的帝冠。
  
  「你再怎麽說,也不能讓你逃掉該受的懲罰。」他稍稍推開她的身子,認真地看進她的水眸深處。
  
  「什麽懲罰?」第一次見他的表情這麽認真,說實話,還真的挺威嚴、挺嚇人的。
  
  「脫掉衣服,我再告訴你。"

  

  第九章
  
  現在這算是什麽狀況?
  
  一向自信滿滿的水淩波苦惱地咬了咬唇瓣。
  
  「沒聽到我的話嗎?」蘇醒風輕輕佻起她滑落頸畔的一縷黑亮發絲,放至鼻端一嗅。就是這香味,雖然主人不在他的身邊,
  
  但是這香味卻整整迷惑了他三個月,讓他每天不得不想她。
  
  「你……」她猶豫地看著他,「是開玩笑的吧?」
  
  「再認真不過了。」
  
  他的話音還沒落,一隻柔白的小手貼向他飽滿的額頭,試探性地摸了摸,「沒有發燒啊。」既然沒有生病,怎麽會說出那種
  
  話來?
  
  他伸手握住她貼在額際的手,「我的話再清楚不過了。」
  
  「可是……」他不是避她如蛇蠍的嗎?怎麽會主動提那種要求?
  
  「囉嗦的女人。」他將她一把抱起來走到那張他們曾經纏綿終宵的大床上。將她放下後,再擡頭將她的帝冠從她的頭上取下
  
  ,放到一旁,再伸手將她的青絲打散,推她躺在床上。
  
  如雲的秀髮密密地鋪在雪白的枕頭上,將她的小臉更加襯托得柔弱美麗。
  
  蘇醒風將系住床幔的絲帶取過來,將她的雙手緊緊縛住並綁到床頭細柱上。
  
  「你要幹什麽?」對他的行爲不解,但是他的動作太快,讓她根本反抗不及。
  
  他好像沒有聽到她的問話一樣,又對她的雙腿進行同樣的動作,只是並不像雙手那樣一起綁住,而是用力拉開分別縛住。這
  
  樣她就是呈大字形躺在床褥之間。
  
  「你到底要怎樣?」這種雙腿大敞的姿勢,太過奇怪,她使勁地掙扎著,想要擺脫他的束縛。
  
  「你是不是忘了現在綁住你的,可是你們抱月國的驕傲天冰蠶絲。」他湊近她的臉蛋,低沈地說道:「它的功能,你應該比
  
  我更清楚吧?」
  
  「可惡!」她恨恨地說著,放棄了掙扎,天冰蠶絲的絲質有種奇特的韌性,刀砍不斷,火燒不著,又怎麽可能因爲她的小小掙扎
  
  而斷開呢?她剛剛在焦急之下,完全忘記了這一點,做了愚蠢的行爲。
  
  早知道自己會有這麽一天,她就不要這麽喜歡天冰蠶絲了,現在倒好,讓寢宮內隨處可見,成了束縛自己的兇器了……
  
  「醒風,你要幹什麽?」硬的不行,就轉變策略,試試撒嬌。她可不會耍沒用的矜持,「你快點放開人家,我的手好痛喔,
  
  你看,都紅了。」大方地將自己剛剛掙扎留下的紅痕給他看,希望他能良心發現。
  
  「所以說不要白費力氣。」他手指在她精致絕美的臉蛋上撫摸著。
  
  「這樣,對我們兩個都好。」
  
  從細眉到晶瑩閃亮的雙眸,一根一根輕輕佻弄卷翹的睫毛,再順著挺直的鼻子一路滑到他心愛的紅唇上,食指慢慢地在她如
  
  花瓣般嬌豔的紅唇上細細地摩掌著。
  
  「唔……」他的手指好溫柔,讓她舒服地半閉上美眸,香舌忍不住伸出來輕舔他在唇上撫摸的手指。
  
  「小妖女。」他笑著將手指探入她濕熱的口腔裏面,與她的靈舌共舞,模仿著男女交歡的動作,在她的口裏一進一出的。
  
  銀亮的唾液被他從她的口中勾出來,她調皮地用尖尖的牙齒輕輕地啃噬著他的指腹皮膚,時而輕舔。
  
  「好了,遊戲時間結束。」他將手指從她的口中抽了出來。
  
  在她頸部流連的大手,下滑至胸部衣襟處,手腕略一用力,脆弱的布料哪經得起他的蠻力,立刻在他手下裂成一片一片的碎
  
  布。
  
  「啊!」她驚呼著,這個死男人,這可是她們抱月國新織出來的布料,她今天才剛穿上身,一天還沒有過完,就被他給撕了
  
  !
  
  一大片誘人的如雪肌膚出現在他面前,弧線優美的白皙乳房上,兩朵淡淡的粉櫻花在頂端靜靜盛開,遇到冷空氣,就可憐地
  
  挺立起來,彷佛在索討垂憐,額外地勾人心魂。
  
  不過,他今晚可不準備讓她好過。
  
  從一旁的抽屜裏找出一塊黑布,將她的水眸蒙起,黑暗立刻籠罩住了她。
  
  「你到底要幹什麽啦?」要做就痛痛快快的做,反正她早就已經是他的人了。不對,她又不是特別希望能跟他再次親熱,幹
  
  嘛說得好像自己欲求不滿似的。她只是不喜歡這種不能掌控的感覺,特別是他又將她的雙手和雙腳都困住了。
  
  現在連眼睛也看不見,讓一向高高在在的她,特別地不習慣,但蘇醒風仍舊沒有回答她。
  
  眼睛看不見,其他的感官更加靈敏,她聽到櫃子被打開的聲音,然後聲音提醒她,他從櫃子裏面拿出來什麽東西,而現在正
  
  在打開它。
  
  「什麽東西?」冰冰涼涼還有稠稠的液體倒在她的胸部之間,再順著她曲線一路往下而去。
  
  這個流得這麽慢,肯定不是水,到底是什麽?他把什麽東西倒在她的身上?
  
  這時,空氣中傳來甜蜜的香味。她嗅了嗅,「是蜂蜜。」她想起來了,上個月陶小樂那個貪吃鬼送了一罐上等的野生蜂蜜給
  
  她,被她隨手擱在大櫃子裏,結果,現在被他拿來對付她……
  
  「幹嘛把蜂蜜倒在我的身上,髒死了。」她嘟起小嘴,依然沒有得到回答。這次,她又感覺到一縷細細的東西在她的身上游
  
  移著,軟軟的,質感很細膩,是毛筆!
  
  「你拿毛筆在我身上弄什麽啦?」她開始不依的扭動起來,飽滿的胸部隨著她的扭動而跳動著,再加上細得彷佛一折就會斷
  
  掉的腰肢,那妖嬈的曲線,定力不夠的人,一定會立刻撲上去。
  
  可是,她碰到的是蘇醒風,一個自製力超強的男人。
  
  「你還記不記得,你曾經說過,希望自己是我筆下的畫紙?」他靠近她,在她的耳畔性感地呢喃著:「現在,我在幫你實現
  
  夢想。」手下的紫毫筆醮了滿滿的蜂蜜,在她身上開始作起畫來。
  
  輕輕地刷過早已緊繃挺立的兩抹紅暈,它們立刻可愛地更加腫脹如石,吸引他再三地輕拂,對它照顧有加,略略一勾,兩朵
  
  粉櫻在她身上怯生生地綻放開來。
  
  「嗯……」毛筆的那種柔柔的觸感,好像一把軟毛小刷,在她的心裏最柔嫩的那塊肌膚處反復刷弄著,好癢,可是又好愉快
  
  ,她忍不住嬌吟起來,胸部開始發漲。
  
  他的手腕略略一轉,順著完美誘人的曲線來到平坦的腹部,將流過來的蜂蜜挑開來,一瓣一瓣的花瓣慢慢出現在她白嫩的肚
  
  皮上。
  
  「好癢。」她抽著氣,腰兒挺起,想要躲開他那無處不在的毛筆,不過在身子被縛住的情況下,她根本就躲不開來,不一會
  
  兒,一朵怒放的牡丹花也在她身上出現了。
  
  終於,柔軟的紫毫來了到芳草萋萋的幽秘之處,她已經快要濕透了,透明的愛液隨著他筆尖的慢慢遊走而不斷地從她的身體
  
  深處湧出來,將身下的錦被浸濕掉。
  
  「原來,你想要加色啊。」他笑著,將筆尖探至花穴處,淡淡一掃,滑液將筆毛浸透,他再提起筆來,在她大腿內側勾勒著
  
  ,一朵又一朵的美麗花朵在她身上綻放開來。
  
  沒一會兒,一幅百花爭監圖在她身體上淫美地呈現出來。
  
  「墨不夠了,淩波,來。」他將畫筆輕輕地插入她的體內,只是一小截,卻意外地刺激到她,一波甜香從她體內湧出,漫過
  
  毛筆,再順著筆桿流了出來。
  
  「啊……不要,會壞掉。」那種細細硬硬,但是又軟軟的感覺,讓她肉壁不斷地緊縮。她會被他弄壞的,這個男人,真虧他
  
  想得出來。
  
  「真的不要嗎?」他低笑著,食指和拇指用力將她充血腫脹的花瓣分開,露出嫣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的內壁,毛筆在那肉壁
  
  上輕輕地刷弄著,在身體最柔嫩的地方,筆刷一點一醮,每次都掃弄到她最敏威的嫩肉。
  
  「唔……不要……」這種調情方式,太過刺激,讓她的大腿內側肌肉開始緊繃,身體呈現迷人的粉紅色。
  
  他知道,她的高潮就要來了,於是食指拈住那已經挺立起來的可愛小核,用力一擰……
  
  「啊……」酸麻感擊中了她,大量的香液從她體內激烈的狂泄而出,讓絲褥上沾染了一大片晶瑩的水漬。
  
  雖然在激情中全身無力,但是強烈的羞憤感還是讓她的眼淚從她眼眶中狂飆而出,將蒙眼的黑布給弄濕了。她大哭著,「臭
  
  男人,你故意的。對不對?」他竟然用筆對這樣做,而且還讓她在他面前……
  
  嗚,她不要活了啦。
  
  「哭什麽,這是很正常的事。」他伸手解開蒙住她眼睛的布料,他俯下臉去,伸舌舔去她晶瑩的淚珠,「這證明你真的很敏
  
  感,你知道我有多滿意嗎?」「真、真的?」哭到扯氣,但她仍好不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可憐兮兮地望著他。
  
  「當然。」他沿著蜂蜜的印記一路舔弄下去,用自己的舌頭將畫在她身上的花瓣一一吃下,香醇的蜂蜜再加上她獨特的香味
  
  ,融出一種特別的睞道,讓他體內的熱血更加地沸騰起來。
  
  當他將她的身體從頭到腳都舔舐乾淨後,兩人已經氣息紊亂,血脈賁張,他再次吻至她鮮紅的嘴唇,靈舌探進她嘴裏,勾纏
  
  著她軟嫩的小舌吮吸著她嘴裏的甜津。
  
  她那摻雜著喘息的嬌吟聰在他的耳裏更形刺激,他伸手快速地將束縛她的絲帶解開,再探至她的翹臀上,用力地一捏,「來
  
  ,讓我看看你有多濕。」「唔……」全身彷佛被火燃起來一般。在自己愛戀這麽多年的男人面前,她克服住自己害羞的感覺,順從地擡高自己
  
  的圓臀,大方地敞露自己最私密的地方,讓他一覽無遺。雖然羞赧著,但是這種感覺也更加刺激到她,一股一股的香液從體內不斷地流出來。
  
  「你好美。」他撫摸著那甜蜜的貝肉,再略一用力扯開它們露出讓人神往的美麗洞口,濕滑的香液早就將那里弄得一片粉亮
  
  。
  
  一根手指用力地插了進去,就立刻被敏感的肉壁緊緊地縛住,他曲起指節,在裏面勾弄著,刮搔著肉壁,不一會兒再加入一
  
  指,兩根手指一起擴張著她的花穴。讓她能俠點作好準備接受他。
  
  雖然她已經足夠濕潤了,但是天生緊窄的花穴還是需要更多的前戲來進行適應。畢竟她才只有過一次經驗,還是生澀得很。
  
  「啊……」雖然有著微痛的威覺,但是他在她體內探索的手指同時也弄得她好舒服,一波又一波的熱液不斷地從她體內流出
  
  .流到他抽插的手掌之上。
  
  「寶貝,你看,你有多熱情。」他將被淋透的手掌伸到她的眼前,讓她看到自己熱情的證據,伸舌將手掌上屬於她的甜美一
  
  一舔弄乾淨,將她的熱液全部吸吮下去,「真甜。」「你……」他、他怎麽可以在地面前做這種事情,紅雲漫染至全身,饒是膽大包天的水淩
  
  波,再也忍不住紅透臉頰。
  
  看見她害羞的樣子,再加上全身赤裸裸的,純情與嫵媚兩種矛盾的風情在她身上了有奇異的融合,特別地吸引他,讓他的欲
  
  望勃發再也不能自製下去。
  
  沒一會兒,他全身赤裸地壓上她充滿彈性的嬌軀上,膝蓋用力分開她的雙腿,窄臀向上一頂,在她的花瓣間順著滑液揉弄了
  
  兩下,便直接插入她緊窄的花穴中。
  
  「啊……痛,輕一點……」這個男人,剛剛還那麽有耐心,現在突然這麽粗魯起來。
  
  被她柔嫩的肉壁緊緊地吸絞著,讓他根本就不能多停頓一下就直接用力地抽送起來。「你裏面吸得我好舒服。」他在她的耳
  
  畔低喘著,那柔軟的觸感真是無與倫比。銷魂至極。
  
  他的健臀用力地在她腿間聳弄著,大手往上不住地揉捏著豐滿的乳房,時而大力一扯挺翹的粉首,在她呼痛的時候再輪流吸
  
  吮含咬。
  
  上下的敏感都被他攻佔著。陣陣酸麻的快感從被他恣意逞歡的部位向全身輻射開來,她不自覺的扭動起細軟的腰肢配合著他
  
  激烈的動作,不斷地縮緊肉壁加大與他男性的摩擦度尋找自身的快鳳,濕潤的水聲不斷從他們火熱結合的部位傳出來。
  
  「嗯,醒風,我……我不要了……」那在她腿心頂弄的兇器讓她的體內深處酸麻不已,她的體力已經快到極限了。
  
  不斷漲大綿軟的乳房,還有升高的體溫,汗液在全身漫流著,這一切都告訴他,她又快要達到高潮了,於是他進一步加快也
  
  加重了挺動的力道。
  
  「不要了……」她嚶嚶地哭泣出聲,呻吟聲已經分不出是痛苦抑或是歡愉。在他一個大力挺進時,她全身抽緊.花穴不斷地
  
  痙攣起來,緊緊地縛住他灼熱的男性。
  
  大量濕滑香膩的潮水從她的體內深處湧出。水穴隨之急遽地收縮著,他用力刺人的欲望被溫暖地包浸起來,這樣瘋狂地收縮
  
  ,是想要將他夾斷嗎?
  
  她緊緊的咬弄逼迫著他隨之棄械投降,他用力地在不斷收縮的花穴內抽出碩大的欲根,再度用力刺人她緊到不行的私處,抵
  
  住她的最深處,將自己的全部精力注入到她的體內。
  
  歡愛過後,寢宮內彌漫著一股激情的味道。
  
  水淩波氣喘著躺在他結實的胸膛上,他身上有著汗水的味道,那種雄性的氣味讓她深深地著迷,細細地摩拿著那一塊一塊的
  
  硬實肌肉。享受著激情過後的溫馨。
  
  「醒風。」她嬌嬌地開口。
  
  「嗯?」他擁著這個現在柔順得不可思議的女人,靜靜地威受著相擁的甜蜜。這對他來說。是種新奇的經驗。以往,雖然有
  
  過親密關係的女人衆多,但是他從來都沒有那種與她們這樣在激情後相擁的欲望。
  
  可是現在他卻覺得這樣的擁護,看來關鍵在於摟在懷裏的女人。
  
  「你以前爲什麽都不肯接受我?」她不是傻瓜,雖然他沒有明確表白出來,但今天他的行爲和語言已經告訴她,他不再逃避
  
  她了,接受她的感情。現在趁著這個上好機會,她一定要將長久以來的疑問問個一清二楚。
  
  「那個不重要。」雖然當初這個理由嚴重的影響到他,但是自從知道她有危險之後,那種不願意失去她的威覺已經讓那個理
  
  由變得很不重要,所以它現在已經被他完全抛在腦後,不再是他們之間的障礙了。
  
  怎麽會不重要?他生氣地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胸膛,「我一定要知道,你知道爲了你的拒絕,我有多麽痛苦嗎?我……」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他已經投降了,安撫地摸了摸她絲滑的背部。
  
  「在以前,我真的從來沒有想過,我會愛上一個女人,放棄我自小就立定的決心。」他長長的籲了一口氣,「你知道嗎?其
  
  實我有一對非常恩愛的雙親,從小,我就看見他們眼裏只有彼此,恩愛非常。
  
  那時我心裏就決定,以後我也要找一個這麽愛我的女人,可是,在娘生下妹妹不久後,因爲妹妹夭折,她就鬱鬱寡歡而過世
  
  了,從那以後,我父親就如同生活地地獄一般。」
  
  他的聲音裏面充滿著痛苦,她知道,那段時間,難過的應該不止他爹一個,小小的他也深受折磨。
  
  「我爹每天都喝得醉醺醺的,就是不想清醒地過著沒有我娘的日子,那時我才五歲。根本就是一個小孩,失去疼愛自己的娘
  
  親已經很難過,父親也跟著一蹶不振,讓我更加不知所措。可是我仍然希望父親能有一天清醒過來,結果我失望了。」
  
  「我爹是霞靄國最有權勢的王爺,他承受不了痛失我娘的痛昔,選擇遠走他鄉。你知道嗎?
  
  身爲兒子,我竟然有二十年沒有見過自己的親爹,每天必須獨自一個人面對那些如狼似虎的親戚,每一個人都想盡一切辦沃
  
  奪走他手裏的權勢與錢財,失去我爹蔭蔽,我不僅沒有了親情,連最起碼的安全感都失去了。」
  
  「可是這些,我爹都沒有爲我考慮過,他滿心只有自己的痛苦,他忍受不了待在充滿回憶的地方,可見我爹對於我娘的逝世
  
  有多麽的深受打擊。當我成年後,我決定不要像我爹,我絕不能對一個女人動真情,因爲一旦將自己的心交付出去,那種失去的打擊將會是千
  
  萬倍。所以,那時我下定決心,這輩子不愛上任何一個女人,這也是爲什麽,我會一直逃避你的原因。」
  
  現在說來,發現自己心裏那塊填不滿的黑洞,原來已經不知小覺被她的存在給填滿了,他不再害怕愛與被愛,有了與她瘋狂
  
  地愛一回的勇氣。
  
  只是……
  
  「你,說完了?」那個聽完應該很感動的女人,用一種過分冷靜的口氣問道。
  
  「對。」他已經將自己埋藏在心中多年的秘密全部告訴她了。
  
  「你拒絕我,還有沒有其他的理由?」她充滿著希望地再次問道。
  
  「沒有了。」他沒那麽多的不幸,可以拿來說的。
  
  懷裏的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不行,沒有控制住,再用力地吸一口,天哪,還是不行,她再也不能控制住自己滿腔的怒火,
  
  用力地一捶他胸口,「你這個死男人,就爲了這種不是理由的理由給我那麽多的苦頭吃……」
  
  「你幹嘛?」他捉住她狂捶的拳頭,「瘋了嗎?」怎麽好好地突然生氣?他不過跟她說說陳年往事而已。犯得著這麽激動嗎
  
  ?
  
  「你、你爲了這種爛理由而拒絕我,我能不生氣嗎?」她險些一口氣提不上來,真是千算萬算,千思萬慮,她都是沒想到會
  
  是這種理由,沒想到呀沒想到。
  
  「這是最真實的理由,你不喜歡聽,那算了。」要換了別的女人,早就因爲他的掏心掏肺麗感動到痛哭流涕了。
  
  「不行,我不甘心,我真是太不甘心了。」本來以爲有什麽驚天動地的大理由才讓他一直狠心拒絕她,結果竟然只是因爲他
  
  爹逝去的愛情,這讓她怎麽吞得下這口氣?
  
  「我,不要原諒你了。」
  
  「我有請求你的原諒嗎?」這個女皇真是搞不清楚狀況,他又沒有對不起她。
  
  她氣得再賞他一拳,氣嘟嘟地轉身翻離他的身上,他對她一點都不好,就會欺負她,從一開始到現在都是這樣。
  
  聞言,他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不顧她的抗拒,「好了,你想要怎樣,我都依你,可以了吧?」沒辦法。既然是自己愛的女人
  
  ,哪怕她偶爾不講理,使使小性子,他都可以接受,就算是愛她的一種方式好了,他大度得很。
  
  她滿意地笑了笑,總算這個男人識相,「接下來,你要來追求我,讓我感受一下被追求的感覺。」
  
  這是她作爲女人的一個小小的虛榮心,他必須要來滿足她。想她這兩年多來爲了追他,吃了多少苦頭,現在小小的刁難一下
  
  他,不算過分吧?
  
  唉,就說女人寵不得,果然不錯。


  
  第十章
  
  追求女人要做什麽?
  
  這個還真的有點難到蘇醒風了,想他長得俊美非凡又兼家財萬貫,從來只要他勾勾手指頭.就有女人搶破頭跳上他的床,他
  
  還用得著去追求誰?
  
  所以,他活了近三十年,還真的不太知道怎樣去追求女人。
  
  但是他好歹也是在花叢中混過。就算自己沒做過,也明白該怎樣討女人歡心。不過這些都是些花招巧式,在他看來,有什麽
  
  比得過一顆真心更加珍貴的?
  
  所以,他的追求就是靜靜地什麽都不做,只是陪伴在自己心愛的女人身邊,陪她一起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
  
  雖然想法是夠好,不過,某位女人卻不太滿意。
  
  「你這樣算什麽?」水淩波不太開心地瞪著那個在一旁看書的男人,「這就是你的追求?」
  
  後花園裏,他們坐在乘涼的石桌下,喝著酸酸甜甜的烏梅汁,可是再可口的汁水都澆息不了她的不滿。
  
  「對。」再翻過一頁,這輩子都沒有這麽認真地看過一本書,憑他過目不忘的本領,從小念書都是輕鬆得很,哪像現在,認
  
  真地捧著一本書,一個字一個字地看過去。
  
  水淩波真有想吐血的威覺,這個男人看起來一臉聰明相,怎麽在某些事情上面這麽遲鈍?她正想好好的教一下這個自大的男
  
  人,讓他知道什麽叫真正的追求所愛,卻被司徒清紅的出現給打斷了。
  
  「參見陛下,特使大人。」司徒清紅行了一個宮禮。
  
  「左丞相,你來有什麽事情嗎?」她並沒有宣召司徒清紅進宮,看來今天她來是有別的事情要稟告。
  
  「回陛下,我是來請特使大人去量身材的。」司徒清紅面露微笑地看著眼前這一對出色的男女。
  
  抱月國的女皇陛下與霞靄國的特使相戀的事情,已經是衆所周知的事了,所以,她們也要提前準備女皇大婚的用品,畢竟這
  
  可是她們抱月國的大事,想想先皇在女皇這個年紀的時候,都已經生下女皇陛下了,現在,陛下算起來都晚了點呢。
  
  「量什麽身材?」這下子,連一向聰明過人的蘇醒風都聽不叫白她話裏面的意思。
  
  「特使大人與陛下大婚的喜袍,我們要趕工,所以先把尺寸量好,才能做呀。」司徒清紅含笑看著面前的一對璧人,女皇的
  
  眼光果然非常不凡。
  
  「大婚?什麽大婚?」他應該還算得上聰明吧,爲什麽這個左丞相說的話,他都聽不懂,他望向水淩波,希望她能解釋一下
  
  。
  
  水淩波一聽到司徒清紅的話,心裏就明白了.這些臣子一向都非常會察言觀色,她們見這些日子她與醒風形影不離。再加上
  
  自己傾心於他的事情是大家都知道。一旦見他們風情遂順,她們當然就提前作準備了。
  
  「特使大人現在與女皇域情融洽,當然要開始著手準備大婚的一切物品。畢竟女皇陛下納特使大人爲王夫,也是我們兩國共
  
  同的大事。」
  
  「等一下。」蘇醒風聽完真是覺得驚心不已,「誰告訴你。我跟陛下要成親,還有我有答應被納爲王夫嗎?你們怎麽問都不
  
  問就擅自作決定?」他跟淩波不過剛開始,她們就談婚事。也太嚇人了吧?這一下子大跳躍,他有點跟不上節奏,再退一萬步說好了,就算他
  
  們兩個要成親,什麽被納爲王夫,要也是他娶好不好?
  
  「蘇醒風!」司徒清紅還沒來得及有所表示,這邊的先有意見了,「你是不是不想娶我?原來你說喜歡我,只是騙我的。」
  
  「這怎麽可以扯到一塊兒去。」他對她的刁蠻傷腦筋地搖了搖頭。
  
  「本來就是一件事,難道你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跟我成親嗎?」她愛他,就想跟他廝守終生,一輩子隻愛他一人。
  
  「我們現在只是剛開始,我還沒有想到那麽遠。」他誠實地說著,以前跟無數的女子相處,甜言蜜語說了不計其數,但是都
  
  是沒有真心的。從他決定要認真地與她相愛開始,他就決心要坦誠相對,他是真的還沒想到那麽遠,這應該不能算有錯吧?
  
  「你真討厭。」這個男人原來說來說去,還是對她不認真,她本來以爲他已經改變了,原來他還是老樣子。
  
  一旁的司徒清紅見他們吵起來了,連忙退了下去,她今天是不是來錯了,害得女皇與特使吵架了。不過這個特使真是沒眼色
  
  ,陛下要納他入宮,他不懂得感激也算了,竟然還敢拒絕。
  
  女人真是捉摸不透,蘇醒風在心裏暗自歎氣,但他知道現在如果跟她硬吵下去,也是無意義只會傷感情而已。所以聰明的男
  
  人不做這樣的蠢事,他換了個方式,「你不是說想要我追求你一段時間,難道你改變心意了?」
  
  「我……」自己被堵得說不出話來,「誰說我改變心意了,我只是、只是覺得你對我不夠誠意。」
  
  『錐說的?」他一把將這個怒極的小人兒摟入懷裏,『你知道嗎?
  
  當你被林飛凡用匕首抵著的時候,我心裏有多害怕。」
  
  「你會害怕?」怎麽可能,他那時候明明冷靜得要命,怎麽看都不像是害怕的樣子。
  
  「對,我害怕,真的非常害怕。」他歎了口氣。把自己的真心攤丌在她的面前。「我害怕自己來不及救你,讓你不知道我的
  
  真心就離開我,那我會一輩子都後悔的,我也害怕,如果失去你,我的人生會是怎麽樣的?我真的無法想象,沒有你的日子會是如何的空虛。
  
  那時候,我才發現,原來我真的是我爹的兒子,在感情方面,我們一樣的執著、一樣的看不開。」聽到這裏時,她眼睛酸酸的,眼淚不受控制
  
  的流了下來,多麽動聽的話,多麽感人的話,他終於說出她真正想聽的話來了。
  
  『你知道人在極度害怕時,其實會有兩種反應,一種是驚慌失措,一種卻是反常的冷靜。那天,我就是太過冷靜了,我不能
  
  失去你,所以我一定要冷靜,只有冷靜,才能救你。」他輕輕地撫過她細柔的發絲,「我又怎麽會不對你認真?」
  
  「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是我太任性了。」她還真是糟糕,幾句話就被他將逆毛給撫順了。
  
  被他吃得死死的,以後可怎麽得了。只是心兒真是甜蜜得要命,其他的,她真的不在乎了。
  
  不懂得怎麽追求,沒關係,現在還沒有想過未來的事情,也沒有關係。只要他現在將她摟入懷裏,告訴她,他有多麽在乎她
  
  緊張她,她就滿足了。
  
  婚事似乎陷入了膠著狀態。
  
  特使大人與女皇陛下的感情是漸入佳境,兩人恩愛非常,特使經常夜宿女皇寢宮或者是女皇在特使府徹夜未歸,這都可以說
  
  是公開的秘密。
  
  她們抱月國民風開放,特別是對男女關係,那更是作風豪放大膽。大家對於他們的恩愛行蕩並不覺得驚世駭俗,只是現在衆
  
  大臣唯一擔心的是,如果女皇陛下還沒有大婚就先懷孕了的話,這樣不符合她們抱月國皇室的基本規矩,還是趁著現在來得及,趕緊把該辦的
  
  事情辦清楚就好。
  
  這個提議,在最近沒有得到當事人的反對,特使大人與女皇牽著手,相視而笑,算是默許了衆臣的建議。可是,一直到商量
  
  至細節時,最大的問題才浮出水面來。
  
  她們抱月國從開國以來,都是女尊男卑。女子在家裏是當家作主,可以娶幾位男子,生下來的孩子當然也是歸女方所有。所
  
  以陛下肯定是納特使入後官,讓他成爲王夫,再爲抱月國生下正統的皇位繼續人。
  
  可是特使大人聽到這番話後,竟然一改斯文有劄的態度,冷冷地丟下一句,「讓我堂堂霞靄國的男兒入贅你們抱月國,休想
  
  !」接著就拂袖而去。
  
  接下來,不管誰去說,他都理也不理。只說要成親,可以,那也是他娶水淩波,讓她成爲他的妻子。
  
  就因爲這個事情,一直僵持不下。
  
  最讓諸臣爲難的是女皇竟然也不站在她們這邊,她只要能夠跟心愛的人在一起,誰娶誰嫁,她都無所謂。
  
  只是一旦女皇嫁到霞靄國,那麽她們抱月國怎麽辦?整個皇家只剩下水淩波一個血脈,她有傳承皇室的責任和義務,怎麽可
  
  以嫁做別人的妻子,爲別人生兒育女?
  
  於是一場爭執就這麽産生了,蘇醒風和抱月國的重臣們雙方互不相讓,都有自己的底限要堅持。而水淩波身爲女人而言,她
  
  想跟隨自己心愛的男人去哪里都行,而作爲一國之君,她也有她的責任,這下子,也讓她陷入兩難的境界裏了。
  
  婚事就在這種膠著的狀態下擱置了,似乎他們之間的問題很難得到一個令大家都滿意的解決方案,一直到夏侯如歌的出現才
  
  有了新的轉機。
  
  不到一年的時間。四國的格局就有了新的變化,夏侯烈焰讓梓祥國在短短時間內成爲了歷史,向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爲他
  
  的至愛夏侯如歌而已。
  
  在他們解開夏侯如歌的身世,並與夏侯烈焰有情人終成眷屬後。
  
  夏侯如歌在跟著夏侯烈焰回國時,抱著自己那個壞脾氣的兒子,笑著對蘇醒風說道。「你的事情,其實再簡單不過,你想要
  
  個妻子,抱月國想要個繼承人,這並不矛盾,只要你跟淩波成親後,保證將生下的第一個女兒,給抱月國當公主,這豈不是什麽都解決了?」
  
  聽完她的話,蘇醒風恍然大悟地看著她,「嗯,這真的是唯一的解決方法。我怎麽就沒有想到。」「你們男人,有時候就是
  
  太堅持自己的男性尊嚴,反而看不清楚一些簡單的事情。而淩波則是太愛你。」夏侯如歌看著不遠處那個俊美如天神般的男子,他也是,癡傻
  
  了那麽多年,一直到現在他們才算是苦盡甘來。
  
  「簡單?」蘇醒風皺起俊眉,「這麽說來,這個辦法,你早就想到了,對吧?」「反應很快嘛,看來你還是很聰明。」夏侯
  
  如歌調皮地一笑,如貓般的媚眼晶亮。
  
  看見自己妹妹淺笑的嬌饜。蘇醒風無奈地搖頭,都怪自己太寵她了,讓她這麽捉弄。「大小姐,我哪里得罪你了,讓你這麽
  
  害我?」
  
  他自問對她一向都是寵愛有加,爲了她與好友的愛情,他可是費盡心思,對他們是仁至義盡啊。
  
  「誰讓你趁我生産,悄悄通知他來的。」雖然他做的是件對的事情,讓她終於可以回到心愛男人的身邊,但是他當時是瞞著
  
  她做的,就是不對,要接受懲罰。
  
  「你這女人,怎麽可以這麽對我?」他明明是在幫她,這樣也算錯了?這世道果然好人難當。
  
  「你不知道女人的心眼很小的嗎?而且還愛記恨哦。」夏侯如歌轉身走向那個等得已經不耐煩的男人,順便再送給自己哥哥
  
  一句話,「記住,以後別隨便得罪女人。」有了這個教訓,他還敢嗎?蘇醒風苦笑著,與好友交換一個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依依不捨地與自
  
  己可愛的外甥和外甥女告別。
  
  夏侯如歌的建議,得到了衆位大臣的~致贊同,事情就這麽定下來了,蘇醒風與水淩波大婚後會繼續在跟抱月國住下米,水
  
  淩波也繼續當她的女皇.一直到他們爲抱月國誕下皇位繼承人,才可以回霞靄國。
  
  可是,事情真的能如蘇醒風所設想的那麽發展下去嗎?那可不一定。
  
  夏侯如歌在自已男人懷裏笑得狡詐極了,可憐的哥哥,不知道他有沒有想過,萬一他生出來的都是兒子,到時候他又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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