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她跟他上輩子一定是仇人!
不然他幹嘛處處與她作對,專門搶她的生意?!
明明他自己家裏經營的是玉石事業
卻故意與她競爭「花市」這一塊大餅
她本以為他只是半瓶水,沒啥真材實料
可是他每一次推出的產品都比她的還受歡迎
最近更聽說他秘密到異國購買「神奇」的花卉
弄得她整天心神不寧,不懂他到底在搞什麼把戲……
呿,這樣猜來猜去也不是辦法,她乾脆找上門問清楚
出乎她意料的,他居然毫不藏私的把花卉拿出來
只是說也奇怪,她看著、聞著之後
身體竟然莫名的起了從未有過的騷動……

 

  楔子

  這輩子與上輩子,她和他肯定有牽連,要不然她為什麼會那麼痛恨他呢?

  每年,全國各地的花商都會聚集在鳳天城的商港,甚至還有外來的異國民族,也會遠渡重洋運送各式各樣的花卉。

  而今年,上官小蝶最討厭的男人,嚴左嶽,也會準時參展。

  她一見到他,就像敵人相見,分外眼紅。

  若眼光可以殺人,她巴不得將他碎屍萬段!因為從她懂事到現在,他對她而言不但是個對手,也是一名敵人。

  他就像一個土匪一樣,專門與她競逐花市中的極品。兩人的實力雖然不相上下,可他的競標金額就是會多她那麼一點點,因此,每年的花市競標,她總是輸給他。

  若是金額差個幾千兩、幾萬兩,她也就認了,但是彼此出價結標的金額,卻是前後相差不多。

  她從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裏,但他──嚴左嶽,卻讓她不得不對他提防。

  「三姑娘,嚴少爺也來商港了。」上官小蝶的貼身小婢輕聲說著,眸光移到一名穿著月白色衣裳的男子身上。

  「我看見了。」上官小蝶手上絞著手巾,小嘴嘟囔著。這男人剛剛也參加花市的投標了。

  嚴左嶽似乎注意到有抹眸光正注視著他,一轉身,便對上上官小蝶的雙眸。

  只見她一張粉俏的小臉上有著不甘心,而那雙美眸正怒瞪著他。

  他回以淡漠的笑容,彷佛沒將她放在心上。

  此時,花市嘰嘰喳喳的,因為大夥兒都發現到上官家的三小姐,以及嚴家的少爺,可以想見今年又要掀起一陣話題了。

  直到那臨時搭建的臺子上有名老者站了上去,嘈雜聲才停止。

  「現在就由老夫來公佈最高出標者──嚴府的少爺,以一萬四千兩一貫錢獲得。」

  今年,嚴左嶽,再度奪下花市的標。

  上官小蝶,位居第二。

  「怎、怎麼會?」上官小蝶氣得咬牙,手上的巾子被她絞成一團,「竟然、竟然只差一貫錢……」

  有沒有搞錯?今年只差一貫錢!

  她相信他是故意與她作對的。

  所以,她決定從這刻開始──

  她和嚴左嶽誓不兩立!

蝶兒耍花樣 1

  有人說:前世欠債今生還

  我們之間是宿敵糾纏還是情緣未了?

  我告訴自己,沒關係

  我一定要站在勝利的一方……

  第一章》

  上官府,位於鳳天城,是屬一屬二的大富。

  上官老爺只娶一妻進門,妻子則為他生了八名千金。

  不過沒人敢小覷這八名千金,因為這八名千金各霸一方,各有各的所長。

  而只要住在鳳天城的人,都會知道上官府的三姑娘愛花成癡,有時心血來潮,還會自個兒研究養花蒔草的技術。

  她不但愛珍奇異草,更愛收集天下的花朵。

  她還養了一堆奇奇怪怪、爭妍鬥豔的花,甚至更開了一間花鋪,取名為「擷花鋪」。

  這間擷花鋪在鳳天城堪稱一絕,叫得出名字、叫不出名字的花,都能在她的花鋪找到,因此她也在鳳天城打出了名號。

  除了養花,她另外也收購各地花商所種出來的花卉,像是熏衣草、玫瑰、百合、牡丹……等等香氣濃郁的花卉。

  而她一面賣花,一面又研究另一種新的技術。

  她從某些異族國家得到一些新的技術,先是將花的花瓣一一取得,再覆上油紙,以玉石壓制油紙,將散落的花瓣壓制成乾燥花,最後把花瓣收集起來,放進以一種特製的各式顏色絲布袋內。

  由於她賣的花都是屬香氣濃郁的花種,所以這個「花香包」不但可以增加斗室氣味,也有一些姑娘拿來淨身,香味有時候可以持續三天。

  最近她又研究出一種煉取花的精油方法,可以將花卉的菁華煉取出來。

  好幾公斤的花,卻只能煉取出如同大拇指般瓶子般的容量。

  她腦筋動得快,愛花的同時,她也為自己賺飽了私囊。

  她必須要有更多、更多的花,所以哪兒有花,她就往哪兒鑽。

  這幾年,她為了得到最爭奇鬥豔的花朵,可說是無所不用其極,她甚至還出賣自己的二姊,只為了取到名叫「睡火蓮」的嬌花。

  儘管她買下城南邊那畝山田,卻怎麼這是供應不了花卉的消耗,所以每年一次的花市展覽,圍標工程就是與花商簽約,一年之內會供應無限量的花卉供她使用。

  說起花市競標,那可是鳳天城一年一度的盛會,不管是愛花人士,或是以花為生的販夫走卒,都必定親臨現場。

  自她及笄那年,便投入花卉的世界,每年的花市大賞,也一定排除萬難參加。

  可是,從她懂事以來,她的腦海裏就記住一個男人的名字──嚴左嶽,因為她覺得這個男人肯定是故意找她的碴。

  每年,他就是會跳出來與她競標,奪得花市大賞的龍頭。

  而她,只能撿他不要的花商,或是他挑完花商種出的極品,才輪得到她撿回。

  這些都還打不緊,最令她生氣的是,她與他每年的競標金額,前後都不會超過五兩。

  該死的!如果金額差距大一點,她至少會輸得心服口服。

  可今年,只差了一貫錢!

  她真想將那一貫錢全塞進他的肚子裏,好讓他永遠都別出現在她的面前。

  「三姑娘。」一個粗嗄的男聲在一旁喚著她。

  「嗯?」上官小蝶回過神,此時的她正在商港。

  「這批花苗妳還要嗎?」在商港卸貨的花商,好聲好氣的問著。

  這鳳天城,就數上官小蝶的生意做最大了。

  「要。」她毫不考慮的點頭。

  她在心裏盤算這個月的存貨,這個月的營收不錯,大部分都把花給賣了出去。

  當上官小蝶與花商交談時,她的眼角餘光瞄到一個衣影,一襲月牙白的身影,她倏地抬眸移向那抹熟悉的身影。

  與那細眸一對上,她一張原本逢人就笑的小臉立刻垮了下來。

  真是冤家路窄!

  難不成鳳天城真的那麼小,連來商港也能遇到他,嚴左嶽!

  嚴左岳只是勾起俊顏上的薄唇,朝她點了個頭,便帶著小廝與她擦身而過。

  怪哉,嚴左嶽沒事到商港走動幹啥?

  上官小蝶的眸光直盯著他的背影,發現他走向另一艘商船。

  難得在商港遇上嚴左嶽,她的好奇心全被勾起了。

  這個男人來商港做啥呢?這個問題,如同又大又圓的圓圈,讓她的思緒不斷的轉著、繞著。

  「你們有誰知道,嚴府的少爺來商港買什麼貨嗎?」她揚起一抹甜美的笑,那抹笑,足以傾國傾城,也迷倒在場的男人們。

  「啊……」正在指揮搬運工人的花商,被她這麼一笑,立刻被迷得暈頭轉向,「聽說陳記商行最近到蠻邦國家,認識了一名神奇的花商,專門種出稀奇的花朵,而且願意長期供應嚴少爺花卉。」

  「哦?」她挑眉。怎麼她沒聽說這件事情?「那位神奇的花商,是種出什麼樣的花朵?」

  「聽說陳記商行與嚴府部保密得緊。」花商像是在講秘密似的,聲音刻意的壓低,「花商託付陳記商行,每個月十五號會將花運到商港。」

  「這麼保護?」又挑起她的好奇心了。

  到底嚴左嶽買下那麼保密的花朵,到底是要做什麼呢?

  嚴府原本是做玉石生意,已分神開了間與她性質相似的鋪子,奪下今年花市大賞的頭標還不夠嗎?還托人去尋找其他的花種……

  她低頭思忖一會兒,最後一張粉俏的小臉沉了下來。

  明明東西是她研發出來的,可他總是會不動聲色,選在同樣的時間,與她賣出同樣的東西。

  雖然她懷疑過鋪裏的師傅,但師傅一向老實得緊,而她對師傅也不苛不刻,不可能會背叛她。

  該不會他又動出什麼歪腦筋了吧?她氣得咬咬唇瓣。嚴左岳這個男人根本是卑鄙小人。

  「如果別人同我嚼舌根,我才懶得理人呢!不過看在三姑娘對咱們平時那麼照顧,我就告訴三姑娘最後一個消息好了。」花商一臉神秘兮兮的說。

  「是啥?」她急了,屏氣凝神的問著。

  「聽說今天陳記商行運回一批花卉,準備要交給嚴少爺了。」花商像是透露天大的秘密般,臉上露出等著她誇獎的表情。

  她大驚。

  果然不出她所料,嚴左嶽肯定在動歪腦筋。

  難道……他的計畫與她一樣嗎?

  哼!她瞧不起他。

  一點都沒憑真本事,只會走旁門左道,耍小心機。

  她在心裏嘀咕幾句後,便與花商道了謝離開。

  可是,她的心上卻壓上了一塊大石子,名為──

  好奇。

  ◆春‧色‧滿‧園◆  ※  ◆春‧色‧滿‧園◆

  嚴左嶽到底又要耍什麼把戲呢?難道在近期,他要推出新的花卉產品嗎?

  還是他的花鋪又要賣出什麼奇奇怪怪的花了?

  不可能!

  他一定又要使出耍賤的手段了。

  明明他鋪子的花只是比她的花大朵而已,顏色頂多鮮豔一點點,就算論品質,她也不會輸給他啊!

  誰說碩大就是美?嬌小玲瓏也有細緻的嬌美呀!

  該死的!一回想過去的競爭記憶,她的肚子就裝了滿腹的鳥氣。

  每年她都會研發出讓人驚豔的產品,但是一旦在她的店鋪賣出時,嚴左嶽的鋪子也會在當天推出,而且還比她的更精緻……

  不成!

  嚴左嶽就像肉中刺,沒有將他這根刺挑掉,她不但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下。

  從商港回來數天了,她滿腦子就只有花商透露給她的消息──嚴左嶽得到稀奇又珍貴的花卉。

  到底是什麼花?上官小蝶拽緊手上的絲絹。

  蘭花?

  不對,文人雅士養了一堆,沒什麼特別之處。

  梅花?

  更不可能、不合時節。

  玫瑰?

  兩家鋪子隨便找就一堆了。

  山百合?

  更平凡的花,城外的後山長了一堆。

  她腦子裏不斷浮起上百種的花類,可就是猜不透嚴左嶽會特愛哪一種花。


  何況,他還特地拜託陳記南行托買異族的花種,更教她不得不防。

  她原本打定主意,想要靠「睡火蓮」取勝,培植出珍貴的睡火蓮,煉取其中的菁華。

  但他似乎看透她的心思,也打算以稀有的品種一決勝負嗎?

  可惡!他怎麼那麼愛與她作對呀!

  在上官小蝶生氣的同時,上官府裏的大姑娘上官小玥,正巧經過花廳前。

  她身後跟著兩名小婢,一名小婢手裏拿著紙傘,等會兒好為她遮陽;另一名小婢則手上拿了一件雪鵝毛製成的披風,就怕夜涼風大。

  「大姊,妳要上哪兒?」上官小蝶出聲,難得喊了要出門的上官小玥。

  上官小玥停下腳步,美眸移到三妹的臉上,勾起甜美的笑容,「我正想上嚴府一趟,找嚴少爺。」

  「嚴左嶽?」上官小蝶睜大眸子,提起裙角便咚咚咚的來到大姊的面前,「咱們跟嚴府有交集?」

  「嚴左嶽最近開墾了一座玉山,聽說挖出不少的上等玉石,我想與他談談這筆生意。」上官小玥與她解釋著。

  對喔!大姊的商行涉獵數十種,她都忘了大姊幾乎與全鳳天城的商行部有打交道。

  那何不利用大姊,進而混進嚴府,然後再取得機會,去瞧瞧嚴左嶽到底養了什麼花?

  厚!她實在太聰明伶俐了。

  「大姊,我想和妳一塊去。」上官小蝶扯了一抹笑容,佯裝自己很平靜,不讓大姊看出心底的計謀。

  自從有二姊的實例,她決定要做壞事得偷偷來。

  就怕大姊也把她當成二姊一樣,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把她賣給了死對頭,好從中撈上一筆。

  無奸不成商。

  上官小玥可是奸到骨頭裏去,連同自己的妹子也要吸幹血,剩下骨頭也要磨成粉當肥料重複使用。

  不成!千萬別走二姊的後路。

  「哦?」上官小玥一張標致的小臉上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只是淡淡的扯起笑容,「妳不是向來與嚴府不對盤,怎今兒個想見見嚴大少呢?」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嘛!」她上前勾住上官小玥的藕臂,軟言嬌語的道。

  上官小玥倒也沒有多說什麼,將眸光收回,與三妹一同跨開腳步,準備前往嚴府。

  在心中默默策畫計謀的上官小蝶,決定這會兒要靠自己的本事。

  因為她知道一個定理──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倒,若要靠大姊,必定會先被榨幹自己身上的肥油。

  誰教上官家的家訓是──存在的價值,就是創造最大的利潤。

  所以這次她罩子得放亮一點,絕對、絕對要靠自己!

  ◆春‧色‧滿‧園◆  ※  ◆春‧色‧滿‧園◆

  嚴府,稱得上是鳳天城的富商。

  但比起上官府,還稱不上並駕齊驅。

  可自從嚴府由嚴左嶽接掌之後,很快的,便在鳳天城打響名號。

  嚴府以賣玉為生,不過自從上官府的大姑娘上官小玥也涉獵玉石的生意後,其利潤一次又一次被剝削而去,最後嚴左岳為了生存,不得不砸下萬金,由自己去開拓新的玉石場。

  老天爺還是有長眼的,總算被他找到一座新的玉石場。

  他再也不用被中盤的上官小玥剝削中間的利潤,他直接當批商,原貨由他自個兒供應。

  而成品,當然也由他自個兒精心雕琢成器。

  不但不用看別人的臉色,更不用低聲下氣,只為那幾毛的利潤,求得臉紅脖子粗。

  由於他懂得這樣的投資手法,使得一夕之間,嚴府也變成大富商了。

  也因為他懂得「逆遊而上」的經商手段,迫使上官小玥不得不親自出馬,換她與他談生意了。

  至於花鋪的生意,也是與上官府的三姑娘杠上,不過上官府的三姑娘雖然會耍點小聰明,但不至於把同行逼到死路,他才有辦法與她並駕齊驅,和她競爭這一塊的商行大餅。

  一到嚴府,上官小蝶顧不得慢慢來,不用小婢們的攙扶,便直接躍下馬車。

  映入眼底的百花異草,在前院中庭有著一座花圃,各種香味隨著迎來的風兒撲鼻而來,讓上官小蝶眼兒一亮。

  沒想到嚴府倒是還滿有品味的。

  花園規畫得井然有序,而不是將一堆花全種在一起,看起來花花緣綠的,一點美感也沒有。

  而從花圃也看得出來,嚴左嶽是個會賞花,也是一個會養花的人士,因為他將花圃規畫成一塊一塊的,以施肥分量、澆水時間的不同來區分,讓花圃整體看起來非常有生氣。

  他真的懂得養花呀!上官小蝶站在花圃前,欣賞著眼前的奇花異草,連嚴左嶽來到她的面前,她都還不自知。

  「妳覺得美嗎?」這是他們第一次靠得這麼近,也是在這麼咫尺之內望著她,他這才發現她比他想像中還要嬌小。

  「美……」她回過頭,一張俊顏跌進了她的眸裏。

  雖然這張俊顏在她的腦海裏浮上幾百、幾千遍,她還是會訝于他俊美的外表,而倒抽一口氣。

  他有著一張英俊的臉龐,細長的黑眸讓人感覺有些陰柔,但一雙劍眉卻又削弱了眸中的冷冽。

  又高又挺的鼻子下,薄唇依然勾著那一貫的笑容。

  冷、疏離感、嘲笑感,全都反應在他的笑容上,所以她討厭他不是沒有原因的。

  「妳真是一名稀客。」嚴左嶽嘴邊的笑容愈漾愈大。這可是她第一次踏進嚴府。

  「我、我陪我大姊來的。」她眸裏閃過心虛的光芒。怎麼他的話聽起來,有一種諷刺她的味道呢?

  此時,上官小玥已被小婢攙扶下車,一身的華衣錦緞,襯得她如同出水芙蓉般。

  「午安,嚴公子。」上官小玥勾起笑容,與主人打聲招呼。

  「今天不知吹了什麼風,將上官府的兩名千金都吹來了。」嚴左嶽低嘎一笑,細眸對上上官小玥的美眸。

  「想與嚴公子談筆生意,不知嚴公子是否有興趣聽聽?」上官小玥的聲音細細軟軟,而且不疾不徐。

  「難得大姑娘會親自到臨,若嚴某不聽聽大姑娘的意見,可就是嚴某的損失了。」

  嚴左嶽沒有改變任何態度,只擺出了「請」的動作,請上官小玥入花廳內詳談。

  至於上官小蝶則是佇留原地,並沒有想要前進的意味。

  「你可以不用招呼我。」她只想趁他們「詳談」的時間,去搜查他藏起來的那批花卉。

  「妳來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我托陳記商行所買的花嘛!」他像是看透上官小蝶的心思,直接說道。

  上官小蝶漲紅了小臉,沒想到竟然被他看穿了心思。

  見她如此誠實的表現,他忍不住輕笑出聲。

  「想看花嗎?」他放柔聲音問著。

  「想。」上官小蝶想也不想,用力的點頭。

  他會這麼好心,讓她看花嗎?

  「我偏不讓妳看。」他像是與她作對,兜了她一圈,誆了她。

  「你……」該死的王八蛋!臭雞蛋!

  「哈哈!」他低嗄笑了幾聲,便轉身而去,留下一臉不悅的上官小蝶。

  氣死她了!這個男人竟然敢這樣玩她!上官小蝶咬著唇,忿忿不平的看著嚴左嶽離去的背影。

  她在此發誓──若找不到他買的那批花卉,她上官小蝶就跟他姓!




  第二章

  她,上官小蝶就偏不信!

  嚴府就這麼一丁點大,怎麼可能找不到他買來的花?

  嗯哼!她不願放棄這麼大好的機會,畢竟她平時與嚴左嶽並沒有其他的交集,兩人的關係有點像王不見王的意味。

  她不會因為他是每年競標的得主,就低聲下氣與他套交情,以至於這五年來,她根本無視他的存在,兩人就算在鳳天城見了面,她也吝嗇給他一個笑容。

  他們可以說是彼此都沒有交集,也不曾交談過。

  而今日,可是她第一回來到嚴府。

  嚴府就像洞外的一片桃花源,造山、流水、小橋一樣不少,以及放眼便能見到那一大片的花圃,和一盆接著一盆的盆栽。

  她很難相信,他真的只是以養花為興趣。

  這麼大的一片花圃……她要找到幾百年啊?

  上官小蝶不知不覺來到嚴府眾苑的地方,她不得不驚訝的望著前方的花海,而且鼻息之間,還聞到香氣盈人的花香。

  好香……

  她瞇眸仔細一瞧,原來是一大片的曇花。

  白天的曇花花苞闔起,但香氣的餘味依然飄散在四周。

  難得見到這麼一大片的曇花,她的心情整個變好,而且那香氣縈上心頭,讓她有種放鬆的感覺。

  腳步停佇一會兒之後,她才回過神,用力的搖搖頭。

  不對,她可不是來他的府上賞花的,她來這兒的目的,是要找出他到底托了陳記商行買了什麼樣的花卉。

  到底有什麼魔力,讓他不惜重金買下?

  看似沉寂的他,其實私底下又不知要幹什麼好事了。

  重新移開腳下的繡花鞋,她趁著四下無人,來到一間上了鎖的廂房前。

  奇了。

  她站在上鎖的廂房前,看著以鐵鎖鎖住的精緻木門,微微的皺起兩道眉。

  為什麼府裏這麼多間房,就只有這道門鎖著呢?

  她從衣袖中伸出小手,還未觸碰到鎖煉時,便有道聲音喝止。

  「妳是誰?」

  她回過頭一瞧,是一名老邁的長者。

  「老伯好,我是來嚴府作客的上官三姑娘。」上官小蝶為避免惹麻煩,於是扯開笑顏,道出自己的身分。

  老者正是府裏的總管,當然知道上官府的姑娘來頭有多大。

  「三姑娘,請恕老奴無禮。」老總管聲音放低一些,「這兒可是府裏的禁地,閒雜人等是不能過來的。」

  「哦?」一聽是禁地,她的心裏突然揚起喜悅。

  因為她認為「禁地」,就是嚴左嶽買來的花卉藏匿的地點。

  嘴角的弧度愈勾愈大,她漾起平時惹人憐愛的甜美笑容。

  「這裏真的是『禁地』呀?」她表現得一副無辜樣,「我頭一次來府裏作客,便被這些曇花的香味吸引而來的。」她眨眨一雙長睫,輕聲道。

  「原來如此。」老總管不像之前那麼兇惡,也扯了一抹笑,「不過三姑娘,這兒平時除了少爺才能來,其他人是禁止來到這兒的。」

  「為什麼呢?」上官小蝶不解的問著。「是因為這兒種了曇花嗎?」她佯裝不明白,套著老總管的話。

  「不是的。」者總管搖搖頭。

  「難道……」她指指後邊被鎖上的木門,「是因為那道門內放了金銀財寶嗎?」

  「三姑娘真愛說笑。」老總管被她逗笑,搖著頭,「三姑娘應該曉得,咱家的少爺可是把花看得比銀子還重要。」

  重點來了!

  那道門後面,一定就藏著他買來的花卉。

  上官小蝶的心兒怦怦跳著。

  「那……」她滴溜溜的轉著眸,「裏頭不就藏著他最近剛買回來的花卉?」

  「這……」老總管臉上閃過一抹尷尬,「三姑娘,妳就別為難老奴了,這兒可是禁地,還是請三姑娘先離開吧!」

  上官小蝶倒沒有堅持留下,與老總管一同離開東苑。

  她的猜測沒錯,嚴左岳肯定把陳記商行送來的花卉,藏在那間房裏頭。

  有著眾多揣測的上官小蝶,不禁在腦海裏想著裏頭的花卉,到底生得什麼模樣?

  當她與老總管步出東苑時,正巧上官府的小婢也上前尋找她。

  「三小姐。」小婢向她福了身,「大小姐準備回府了,要奴婢來請三小姐。」

  「我知道了。」上官小蝶點頭,表示明白,「老伯,謝謝你了。」

  套完老總管的話,她便與小婢一同往前院的方向。

  上官小玥已經在馬車前等著她,而嚴左嶽也凝望著她。

  那張薄唇,依然勾起淡然的笑容,似有若無的冷笑,挺令她不太舒服的,彷佛她的一舉一動,全都落入他的黑眸,逃不過他的法眼似的。

  上官小玥先自行坐上馬車,留上官小蝶與他對眸相視。

  「三姑娘可否見到想見的花朵?」他問得明白又直接。

  不問還好,一問之下,她的小臉全漲紅起來。

  這擺明不是告訴她,他就是故意將那道門鎖上,不讓她瞧一眼的意思嗎?

  這個男人真討人厭。

  「你這不是故意糟蹋我嗎?」她板起一張美顏,「若你想讓我瞧,早就搬出來讓我瞧了。」

  他笑而不語。

  確實,他就是不想讓她瞧,因為……時候未到。

  她哼了哼氣,生氣的踏上馬車。

  放下珠簾,她在車內嘟著小嘴。

  好一會兒後,馬車駛離嚴府,上官小玥的嘴角噙著一抹嬌豔的笑容。

  「怎地?瞧妳一臉不高興的模樣。」上官小玥輕聲問。

  「嚴左嶽今年又打算與我作對!聽說向神秘花商買了特別的花。」她生氣的絞著手中的帕子,腦筋想到幾乎快打結了。

  上官小玥唇瓣的笑容愈漾愈大,「需要我幫妳嗎?」

  她差點點頭,但一想到二姊被出賣的事,她對上大姊那狡黠的眸光,卻又用力的搖頭。

  「不用,我自個兒忙得來。」她可不是笨蛋,不想被大姊出賣。

  上官小玥倒也不強迫她,只是斂眸低吟一聲,眸光直視前方。

  ◆春‧色‧滿‧園◆  ※  ◆春‧色‧滿‧園◆

  嚴左嶽。

  這三個字,像肉中刺似的,真的沒有辦法從上官小蝶的心裏剔除。

  他讓上官小蝶滿腦子都想著他重金砸下的花卉。

  每天都想著到底是什麼花種、花容。

  可是儘管她真的想破頭,她還是不會知道,他到底買了什麼花。

  而她又不能天天踏上嚴府的大門,這樣意圖太過明顯了。

  得想個法子混進去才是……

  左思右想,她還是想不到一個好方法。

  「咳咳……」忽然間,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帶著低沉,從不遠方傳來。

  一回頭,是大姊。

  上官小玥披著披風,一臉病容的經過大廳。

  「大小姐,現下外頭還下著雨,您今兒個就別出門了。」貼身小婢跟在主子的後頭,擔心的說著。

  「怎麼成?」上官小玥又咳了幾聲,「與嚴少爺約好,就得守信。」

  「可是大小姐,您都染上風寒了,若再淋到雨,會讓風寒更嚴重的。」小婢皺眉的說著。

  「沒關係。」上官小玥搖頭,一張美顏多了絲憔悴。

  「大姊。」上官小蝶步出大廳,眉間也皺起擔憂的折痕,「妳不是生病了?下這麼大的雨,還想出門?」

  「前幾天,嚴府的少爺送來契約。」上官小玥拉緊了胸前的細繩,緩緩的說道。「今兒個我得親自跑一趟才行。」

  上官小蝶不忍大姊如此操勞,生了病還要自己跑一趟,「大姊,我就幫妳跑一趟吧!」

  正好,她可以順水推舟,有藉口混進嚴府。

  啊!她實在太聰明了。上官小蝶心裏如此盤算。

  「這……」上官小玥停頓一下,「真能麻煩妳走一趙嗎?」

  「為啥不能?」上官小蝶揚起甜美的笑容,「大姊,妳就別走這趟了,省得淋了雨,讓風寒又更嚴重了。」

  上官小玥一臉憔悴,但還是勾起慣有的笑容,「那我就託付妳走嚴府一趟了。」

  「大姊,就交給我吧!」她求之不得,這樣她才有理由,再次混進嚴府。

  嘿嘿……她這次可要想一個法子,得在嚴府多拖延一些時間,才有機會見到那些嬌花。

  上官小玥讓小婢送來一隻錦盒。

  盒子是以上等的檀香木製成,漆了上等黑漆,還以金粉描繪了上官府的家徽。

  「這裏頭放的就是嚴府與上官府同意的契約。」上官小玥讓小婢把盒子交到上官小蝶的手上,「若沒問題,就請嚴少爺在上頭蓋個私章。」

  「沒問題,這種小事我會替大姊辦得好好的。」上官小蝶接過手,心裏竊喜。

  終於找了個理由,可以大方的進入嚴府。

  「謝謝。」上官小玥輕揚一個笑容,「那我就可以安心回房休息了。」

  「小紫,快扶大小姐回房休息。」上官小蝶吩咐著小婢,「還有,記得等等到四小姐的鋪子,去抓一些治風寒的藥,煎給大小姐喝。」

  「是。」小婢必恭必敬的說著,最後攙扶著上官小玥。

  上官小蝶交代完後,臉上掩不住喜悅。看來這工作來的正是時候。

  捧著錦盒的她,讓小婢撐著傘,扶著她歡歡喜喜的踏上馬車,離開上官府,前往嚴府的方向。

  望著上官小蝶離去的上官小玥,只是勾著唇瓣回到大廳。

  小婢為她送來驅寒的熱茶,還為她添上了一件外衣。

  「這病,生得真是時候。」上官小玥難掩朱唇的輕笑,盯著大雨打在屋簷飛濺的雨景。

  她啜了一口茶之後,將杯子放在掌心暖手。

  「小紫。」她喚著一旁乖巧的小婢。

  「大小姐。」小婢輕聲答道。

  「幫我傳個口信給嚴府的少爺。」她眸裏有著無限的黠光。沒想到連老天爺也是站在她這裏。

  小婢來到她的面前,讓她在耳旁嘀咕幾聲後,便點了點頭。

  沒多久,小婢離開大廳,也跟著前往嚴府,留下上官小玥一臉滿足的在大廳裏喝著熱茶。

  餌布下了,就等獵物自個兒上鉤。

  而她,就等著收網了。

  ◆春‧色‧滿‧園◆  ※  ◆春‧色‧滿‧園◆

  夏季的雨,下個不停。

  上官小蝶再度來到嚴府,而嚴左嶽早已在花廳裏等著她。

  待她一踏進去,他便要下人為她沏上一壺熱茶。

  今天的上官小蝶身穿粉色的衣裙,披著一件繡功精湛的粉蝶紛飛的披風,手上捧著錦盒。

  「嚴少爺,午安。」上官小蝶皮笑肉不笑的揚起嘴角,「我是代家姊送來契約,希望你能過目一下。」

  一旁的老總管替嚴左嶽接過錦盒,嚴左嶽並沒有急著打開,只是拿著一雙黑眸盯著她瞧。

  她在他的眸裏,是個長相標致的姑娘。

  奇怪的是,她有個與她外表一模一樣的孿生姊姊,但他就是能一眼分辨她就是上官小蝶。

  也許是她逢人就笑的甜美嬌龐,讓他覺得這是她與上官小梅不同的地方。

  只是她對他也是特別的。

  每回一見到他,她沒有一次是好臉色,甚至在市街不小心巧遇,她還會把他當成不起眼的大石,連瞧他一眼都不屑瞧。

  久了,外人都傳著他們彼此有心結。

  心結……

  他對她可沒有,反而對她的興趣一天又一天的加深,而且每年的花市大賞,他比別人更期待、更想要見到她。

  只可惜美人對於他則是興趣缺缺。

  最後,他決定用盡各種方式,讓她注意到他的存在。

  畢竟,她的身分不同,她可不像市坊的姑娘,只要他勾勾手指,就會乖乖來到他的身邊。

  她可是鳳天城出名的上官千金,擁有優渥的家世,以及那一身不容別人侵犯的傲骨。

  儘管身為女兒身,外頭的男人還是要讓她們三分。

  而這幾年為了引起她的注意,他倒是費了不少氣力。

  如今見到她一年比一年標致,教他更湧起想要擁有她的欲望。

  嚴左嶽揚起笑,見她優雅的坐在上好的太師椅上,接過奴僕為她送上的香片烏龍。

  她啜了一口茶,動作輕柔,而且不疾不徐的。

  是啊!反正她時間多的是,就慢慢跟他耗,看看有沒有機會,見到他購買的那批花卉。

  「我說嚴少爺,像這種天氣這麼潮濕,你若是將花一直放在暗房裏,恐怕會從根部爛起。」她一出口就沒好話,咒他把花養死。

  不過她還是一臉笑臉迎人,一副無害的表情。

  「就怕我現在將花搬出來,也會有人想將我的花連根拔起。」他淡漠的應了這麼一句,雙眸饒富興味的看著她。

  她挑挑眉。又在暗諷她了。

  「花是用來欣賞的,可不是像你小雞肚腸,只會把花藏著。」她不免嘮叨埋怨幾句。

  從沒見過這麼小氣的男人,連一眼都不願讓她瞧。

  這才是她的重點。他輕笑出聲。她這是如此的誠實。

  「妳真的對我買來的那批花這麼有興趣?」他的眸光離不開她的小臉,利誘著她。

  她咬著唇。若她誠實的點頭,恐怕他又要耍著她玩。

  可是不點頭,她又沒有機會……

  左右為難,她要怎麼做呢?

  「咱們為同道之人,也同是以賣花為生,當然哪兒有花就往哪兒鑽,不是嗎?」她輕描淡寫,就是不直說自己的企圖。

  「哦?」他輕笑一聲,「那若是我不讓妳瞧,顯得我太小氣,是吧?」

  「如果你有這樣的自覺,表示你還不算是。」她學他,說起話有些夾槍帶棒的。

  雖然她逢人就笑,但不代表她不會記恨。

  霍地,他站了起來,一雙冷眸對上她的眸子。

  「那擇日不如撞日。」他難得一改之前的反應,「只要妳不怕看了那批花的後果,我今天就可以讓妳瞧瞧。」

  「真的嗎?」她臉露喜色,也從椅子上彈起。

  「走吧!」他決定不與她兜圈子了。

  難得……這麼美味的獵物自個兒送上門來,那他就不客氣的享用她了。




  第三章

  上官小蝶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此時的感覺──

  那就是受寵若驚。

  嚴左嶽像是換了個性子,難得領著她要往廂房而去。

  由於兩人要去的地方是禁地,所以身後都不帶奴僕。

  就這樣,他一路領著她來到藏著花卉的廂房,也就是那間鎖著鐵鏈的房間。

  他轉身,嘴角上頭有著一絲難以捉摸的輕笑,黑眸則是直盯著她一張興奮的小臉。

  「妳真的不後悔,想要一瞧究竟?」嚴左岳重申問道。

  她毫不考慮的點頭。就算要她上刀山、下油鍋,她都願意。

  「難不成是嚴少爺你反悔了?」她嘴角的笑容垮了下來,一副哀怨的表情望著他。

  「我向來是把醜話說在前頭。」他語氣還是平淡得緊,「不過瞧了,未必會如妳心中所願。」

  「我還是想看。」她不怕會敗興而歸。

  他笑而不答,似乎她的反應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從腰帶中拿出鑰匙,將鎖給打開。

  木門一打開,上官小蝶發現裏頭並不像她想像中那麼陰暗。

  不過房裏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張貴妃椅,以及兩排的燭臺照亮室內。

  而令她引頸企盼的花卉,則擺在房中間的上等紅木桌上。

  她眼一亮,急急忙忙的想要上前,但手臂卻被嚴左嶽的大手拉住。

  他將木門闔上,黑眸認真的盯著她瞧。

  「妳要考慮清楚,未必能達到妳心裏的渴望。」他開口,壓低聲音說著。

  「那就更要讓我瞧瞧了呀!」她不管,掙脫他的箝制,提起裙襬,三步並作兩步跑向前。

  她心裏只惦記著花卉,根本沒有將他的話聽入心裏。

  來到花卉的面前,她發現這朵花……長得好奇怪!而且還是含苞待放的模樣。

  這是什麼怪花?

  她睜大雙眸,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花朵。

  「這是龍爪花。」嚴左嶽來到她身旁,為她解釋,「雖然現在還不是開花的季節,不過若是開了花,花瓣是外翻,而且有如張牙舞爪的龍爪子,是株很特別的花。」

  龍爪花?!好特別的名字呀!她忍不住輕輕觸碰龍爪花的花苞。

  青綠色的花苞,藏住最美麗的內蕊,還無法綻放著美麗。

  「不過我想花期應該可以趕上我的工作進度。」他嘴角含著笑,望著放在桌面上的龍爪花。

  她咬著唇,彷佛自已好象又輸了一大截。

  畢竟他買來的龍爪花,由於花期未開,她根本無法辨別花香,也不知道他買來的這批花,到底是要用來加工,還是純粹只是觀賞用?

  到頭來,她還是無法猜透他的計算。

  可恨!

  她垂喪著肩,似乎有些垂頭喪氣的。

  見她一臉失望的表情,他忍不住輕笑一聲。

  聽見他的笑聲,她不禁瞪了他一眼。

  哼!到頭來,她還是被他耍著玩嘛!

  「算了。」她就知道,這男人根本沒有那麼好心,他就是愛整她,每回見到她不高興,他才會有成就感嗎?

  上官小蝶兩排貝齒咬得咯咯作響,好似非常的心不甘、情不願。

  不過他確實沒有騙她呀!他很大方的展示花卉,只是這株花還未到開花的時期。

  唉!恐怕這龍爪花開花之後,儘管他搞不出花樣,但若是拿來純粹觀賞,也會引起一陣風波吧!

  見上官小蝶轉身欲離去,嚴左嶽突然又開口道:「看在我們同是愛花之人,我帶妳去看看另一種花。」

  她的腳步倏地停住,回頭,一雙美眸頓時發亮,熠熠的望著他瞧,美顏漾著動人的笑容,心中燃起了一絲的希望。

  「你還有其他特別的花?」她語氣掩不住興奮的問著。

  嚴左岳的黑眸閃過不壞好意的光芒。

  「但是……那株花有些奇怪。」他放緩說話的速度,「一般人見到那朵花,總會起了奇怪的反應。」

  「咦?」他這樣解釋,只會挑起她深深的好奇,「真的嗎?我還不曾見過這麼特別的花。」

  「正好這幾天是開花期。」他勾起笑容,輕聲道。

  「我想看。」她興奮的忍不住上前揪住他的衣袖。

  她沒有發現到自己的主動,但他那雙深邃的眸子卻將她的舉動映入眼中。

  只是一株花,就足以讓她展開笑顏……說老實話,他有些嫉妒那些花,但又不得不靠著花,來吸引她這只蝶兒,因為哪兒有花,就會有她這只粉蝶的圍繞。

  「我得先把話說在前面,這朵花特別的地方,會讓人有身體的反應。」他勾起輕笑,眸裏藏不住深沉的計謀。

  「我不怕!」就算會讓她上刀山、下油鍋,她都不怕。

  「那我帶妳去吧!」他斂眸,所有詭計盡藏其中。

  她不疑有他,當然滿懷希望的跟在他的後頭。

  原來嚴左嶽還真的不是半瓶水,他有滿滿的花,都是她不曾看過的。

  也因為這樣,她開始對他有些另眼相看了……

  ◆春‧色‧滿‧園◆  ※  ◆春‧色‧滿‧園◆

  嚴左岳帶領著上官小蝶來到的地方,並不是另一處的禁地,而是很普通的廂房。

  只見他又將門帶上,俊顏上露出一抹笑容。

  「花在哪兒?」她左顧右盼,好奇的問著。

  他沒回答,只是移開長腳,來到床前。

  她閒不住,也尾隨後頭跟著他。

  他不知道從哪兒搬出花朵,就這樣呈現在她的面前。

  她美眸一定,看著眼前的花盆,微微皺起眉。

  這朵花卉,她從未見過,不但花朵盛開、花瓣也鮮豔無比,還若有似無的散發出一種甜香。

  她用小鼻嗅了嗅,這種香味……很難去形容,像是果香,卻又有一種花的自然香味,混合在一起,竟然香香甜甜的。

  「這朵花的香味好奇怪。」她像是被香味吸引,整個人靠得很近。

  「我說過這盆花有些特異,凡是聞了它的香味,身體都會起了奇怪的反應。」他出聲警告著她,要她別那麼接近。

  「不……」她咬咬唇,似乎捨不得他將花移開。

  她忍不住又貼近花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彷佛想將花的香味,永遠都吸入心頭。

  她從來都沒有聞過這麼香甜的味道。

  「這到底是什麼花?為什麼這麼香?」而且還是她未曾聞過的花香味道。

  「這叫美人香。」他輕勾起笑容,可嘴角卻是不懷好意。

  她咬著唇,香味一點一滴的滲入她的鼻息之間,愈是吸一大口,就會愈是沉淪。

  雖然花形不怎麼特別,有點像玫瑰、薔薇的外表,又像是吸引她的一塊糕點,讓她移不開雙眸,更不想放棄嗅它的機會。

  「夠了。」他拿開花卉,讓花放在窗口,再用特製的木制蓋子蓋上。

  「可是……」她的小臉有些紅樸撲的,雙眸也蒙上渴望的光芒。

  不知道為什麼,她好想再多聞一下。

  那香味讓她的身體開始沸騰,此刻,她的下腹似乎有股騷動正在燃燒,一點一滴,讓她全身的肌膚彷佛被火紋身般,覺得有股不安的躁動在四處的竄流。

  「妳怎麼了?」他回過頭,望著她一張酡紅的小臉,可是他臉上沒有驚訝的表情,反而有著狐狸一樣的笑容。

  「為什麼我感到胸口有些悶悶的?」她咬著唇,突然感覺到身體有些虛軟。

  他走上前,大手搭上她的雙肩,讓她的腳步能夠站穩。

  「妳要不要坐下來休息一下?」他揚起笑容,將她扶往床上。

  她沒有回答,乖順的坐在床上,卻覺得口乾舌燥,她忍不住將粉舌探出,舔潤微乾澀的唇瓣。

  她有些不安,似乎有什麼梗在喉頭,而鼻息之間還殘留著那種香甜的味道。

  「為什麼突然變熱了?」她咬著唇瓣,輕聲問著。

  明明窗外還下著嘩啦的大雨,她卻感到有股燥熱從心底升起,讓她心慌意亂。

  「妳熱嗎?」他坐在她的身邊,低頭望著她。

  「熱……」她用帕子搧風,但還是沒辦法消去心頭上的煩熱。

  他站起來,往鏡臺的水盆打濕帕子,再回到原來的位置,大手拿著濕帕,輕輕的為她擦拭著臉頰,再慢慢移到她的頸間。

  「唔……」她發出舒服的聲音。

  雖然她明明知道兩人大過靠近,卻無法抵抗,尤其他的長指不小心滑過她的頸間時,那輕微的觸感讓她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冷顫。

  「這樣還熱嗎?」他用濕帕滑過她的細頸,最後來到雪白的胸口,水漬使得她的雪膚更加的粉嫩,教他眸裏的光芒更加深邃了。

  「那到底是什麼花?」她呢喃幾句,輕咬著櫻色的唇瓣,聲音有些微弱。

  她不是笨蛋,當然知道自己身體的變化,但是體內的火焰,卻讓她摸不著頭緒。

  她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感覺,而且這火焰已經開始放肆的燃燒著,在她的下腹亂竄著。

  「那是一朵名叫『迷情花』的品種。」他斂眸,誠實的回答。

  「迷情花?」那是什麼花?

  他當然不會告訴她,這朵迷情花是他改良花種而來。

  他費了好幾年的心血,研發這種類似春藥的花朵。

  這花,只要吸入花粉,就會讓人的身體起了異樣的變化。

  通常這花只流於黑市,是專門給三教九流的江湖不肖人士使用,而他砸了重金,移回一朵回來自己改良品種,為的就是等候著今日的機會。

  現下,她成為甕中之?,無法逃出他的手掌心了……

  ◆春‧色‧滿‧園◆  ※  ◆春‧色‧滿‧園◆

  好熱……

  上官小蝶飽滿的玉額上滲著香汗。

  「好奇怪……」她口乾舌燥的呢喃,小手不斷絞著帕子,幾乎快打成結了。

  「哪兒覺得不對勁?」嚴左嶽的大手還故意在她的胸前輕撫著。

  「好熱……」她喜歡他的碰觸,似乎這樣能化解她身體最深處的火焰。

  「我幫妳褪去衣物,再幫妳擦拭全身。」話落,他真的幫她寬衣解帶。

  而她,腦袋昏沉沉的,根本不知道他的用意為何,只覺得他的觸摸令她舒服不已,彷佛還想要更多更多。

  為她褪去上衣,露出了雪白無瑕的肌膚,胸前的渾圓被兜兒裹住,屬於她的香味緩緩散發而出,被他吸入鼻間,細細的品嘗著,就像是一道美味的珍饈,散發著香甜的味道,那如羊脂股的肌膚,正透著粉紅的色澤。

  藥效不斷在她身上揮發,發揮了最大的功效。

  她雖然想要極力保持清醒,但下腹傳來的熱潮,就像小火般,慢慢熬糊了她的理智。

  此刻的她,好熱、好悶……

  他用帕子輕輕的在她身上擦著,雖然拭去她身上泌出的薄汗,卻怎麼也拂不去她腹內的火焰。

  她小嘴微張,一雙眸子熠熠的望著他瞧,看到他的大掌在她的肌膚上移動。

  她應該要阻止,可是她卻享受著,漸漸的還舒服的半瞇著眸子。

  見她沒有抵抗,大手便將帕子移到兜兒上,帕子上的水滴沁入了兜裏。

  很快的,兜兒被水漬沾濕,因此將她肚兜內的飽滿乳房,映出了完美的形狀。

  真美。他在心裏讚歎著。

  夜半夢回之際,他渴望擁有她的一切,可一睜眼,淨是南柯一夢,無法真正的擁有她。

  而今天,她成為他的囊中物,無法逃出他的手掌心,渴望她的念頭,愈燃愈熾。

  所以他將想法轉為行動,打算將她這只粉蝶緊緊的捕獲,不再讓她飛離自己的身邊。

  她主動送上門,就別怪他伸出魔爪,將她吃得一乾二淨。

  他裝作若無其事,以虎口攏起她沉甸甸的左乳,輕輕撥弄著。

  「唔……」她發出像是夢囈的聲音,享受著他的撫弄所帶來的慰藉。

  雖然她的身體熱潮不斷,但被他的大掌一撫慰,卻湧起讓她舒服的另一種暖潮。

  「不知道為什麼……被你的大掌碰著了,竟然有些舒服。」她眨了眨那雙翩然的羽睫。

  「我知道妳熱。」他將俊顏靠近她光滑的臉頰,「所以我幫妳消熱。」薄唇,還在她的耳邊吹著氣。

  「好。」她傻傻的點頭。

  此時的她,身體像是有萬隻螻蟻咬囓著,有種不安正在她平坦的小腹裏亂竄著。

  見她不抗拒他蠶食般的侵襲,他放膽的加重力道,以虎口隔著肚兜磨蹭。

  「唔……」她徽微攏起眉,他的大掌像是撫平了她心裏的不安。

  「妳喜歡我這樣嗎?」他張口,輕含住她嬌美渾圓的耳垂。

  「喜歡。」她迷迷糊糊的點著頭。

  看著她歡喜的表情,他更大膽的以拇指壓往她的乳尖。

  雖然隔著兜兒,但他依然能感受到她飽滿渾圓的柔軟,那彈性十足的胸脯被他的虎口疼惜著。

  他讓布料摩擦著她敏感的乳尖,拇指刻意的一壓一放,挑逗裏頭最敏感的圓蕊。

  「嗯……」她舒服的發出低吟,小手攀上他的手臂,感受到他肌膚的熱度。

  她乖順得像只貓兒,任由他的大掌肆無忌憚的撫弄著她,尤其他隔著肚兜以指尖輕揉著乳首時,更教她挺起背脊,一張小臉上有著茫然的表情。

  於是,他將俊顏移到她的面前,張口便攫取她的小嘴。

  她的唇瓣比他想像中還來得柔軟,讓他汲取得渾然忘我。

  下一刻,舌尖再也忍不住欲望,探入她的檀口之中。

  他輕輕撬開她的兩排貝齒,先頂住她的上顎,左右來回擺弄。

  像是被羽毛搔弄的她,忍不住發出了呢喃。

  他一邊挑弄著她的上顎,一邊汲取她香甜的津液,濕滑中帶著甜膩的味道,鼻間還聞到她身上所散發的花香。

  他仔細的嗅了嗅,混合了淡淡的茉莉花香,適合她這只粉蝶的香味,教他沉浸在她的香氣上。

  他不得不承認,她真的是極為聰穎的姑娘,懂得將會枯萎的花卉,變化成另一種風貌,還保存了它們的香氣,讓更多人對花卉認識更多。

  她就像香氣一般,逐漸的吸引著他,所以他私心的打算將她的一切都保存在自己的生命之中。

  想要她的念頭,在這一刻全數爆發了。




蝶兒耍花樣 2

  這是一場脫執的行動

  因為好奇作祟,讓我幾乎全面失守

  我告訴自己,忘了吧

  心,卻反復想起曾有過的旖旎畫面……


  第四章

  嚴左嶽的吻愈吻愈深,侵襲上官小蝶的口中時,那佔有的動作有如猛獸般的攻擊,不讓她有逃脫的空間,一隻大手箝制她的腰際,不斷的攻佔她唇內的甜蜜,舌在她的檀口中肆意的翻攪,想要挑起她無限的熱情。

  「唔、唔……」上官小蝶的反應變得迎合,不像稍早將他拒之千里之外。

  他以舌尖挑弄著她的小舌,在她的口中肆意的品嘗。

  兩人的津液互相融合在一起,她甜美得教他無法離開她的小嘴,恣情的逗弄,一下子故意以舌挑逗她的粉舌,在她的舌尖打轉,一下子又故意用唇吸吮著她的唇瓣。

  大手漸漸攀上她的背部,在她光滑的裸肌上下遊移。

  他驚訝她的肌膚如同羊脂般的滑膩,那幾乎無瑕的背部讓他的指尖在上頭打轉,捨不得離開半吋。

  他的動作愈來愈放肆,舌尖離開她的小舌,在她的唇瓣上不斷的打轉,描繪著她的唇形,另一隻大手則是覆上她的兜兒,修長的手掌覆住她嬌美的渾圓,軟嫩得教他的五爪陷進其中。

  她輕喘著氣,胸口不知為何愈來愈起伏不定。

  身體燃起火焰的她,只能輕啟芳唇,瞇著美眸望著他。

  「好熱……」她呢呢喃喃的輕訴,百般流媚填滿她的眼。

  她不再抵抗,讓他探索著她的身體。

  他大膽的探出舌尖,在她白淨的耳垂上輕舔,接著舌尖探進她的耳媧裏。

  她開始發顫,有種螻蟻爬滿全身的發癢感。

  她從來沒有讓男人這麼靠近過她,而他現下正在她耳旁呼著熱氣,大手肆虐著她的胸部,奇異的是,她竟然不討厭他這樣的動作,反倒渴望他接下來的給予。

  「妳好香。」他似乎也被她的香氣挑起了欲望,下腹開始蠢蠢欲動,幾乎快要衝破最後的一道防線。

  但他硬是壓制著那襲來的狂潮,大手探進她兜兒裏頭,尋找著那小巧且未曾被人蹂躪的蓓蕾。

  指尖滑過她平坦的小腹,攀上白皙又柔軟的雙峰,很快的便探到那小巧且微微凸起的花蕾。

  乳尖上的粉嫩色蓓蕾,一被他的指尖觸及,她忍不住挺直背脊,微微的皺起兩道柳眉。

  瞬間,他以食指與拇指輕輕揪住她的乳尖。

  「唔……」她咬著唇瓣,感到一陣酥麻從乳尖上端泛開。

  察覺到她的反應愈變愈有趣,他更是放肆的加重力道,在她的身上肆無忌憚的探索。

  她的乳尖受到他的刺激,漸漸的迎合他所給予的動作,享受著他的指尖帶來的驚奇感受。

  他用指尖撥弄著乳蕾,讓乳首漸漸的凸硬起來,彷佛像顆硬實的豆子。

  他忍不住扯去包裹她美麗胴體的兜兒。

  只見指尖上的蓓蕾綻放著美麗的顏色,而胸脯也因為他的五爪揉捏,任意的變形著。

  「不要。」她輕喊出聲,他的動作讓她的身子又起了另一種不同的變化。

  比起他剛才又吻又摸,這直接的碰觸來得太過真實,令地全身上下泛起一股奇特的熱潮。

  「難道妳不喜歡我這樣碰妳嗎?」他使壞的將指尖不斷撥弄上頭的乳尖,讓它變得更加挺實,像一顆成熟的小果實,讓人垂涎欲滴,教他愛不釋手,一再的挑逗那嬌嫩的粉蕾。

  「不,不是不喜歡……」她嗯哼一聲,那聲音聽在他的耳中,猶如天籟之聲般悅耳。

  「不然為什麼說不要?」他故意將唇覆在她另一隻胸脯上,薄唇輕輕含住她的蓓蕾,溫燙的熱氣呵在她的胸乳上,像是要呵出粉嫩的色澤。

  乳尖被他用薄唇輕含入口,她全身不禁起了寒栗。

  他的舌尖又輕舔了她的乳尖,一種濕滑微熱的觸感從她的乳尖擴散開來。

  「啊……」她忍不住輕喃。那是一種很特別的感覺。

  他的舌尖靈活的在她的乳首上移動著,每滑過一吋,就留下濕滑的痕跡,尤其他讓舌尖在她的蓓蕾上打轉,唾液刷亮了乳尖的粉嫩,還感受到果實硬挺的凸立。

  他一面用舌尖挑弄她,一面吸吮著乳蕾,發出了嘖嘖的聲響。

  她開始喘息,低頭望著他吸吮的模樣,就像一名嬰孩,心無旁騖的吸吮著,可又不像純潔的嬰兒,而是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侵略,邪佞的在她的乳尖上不斷的吸吮著,舌尖放肆的在乳蕾上滑動,先是左右晃動敏感的乳尖,再以牙齒咬囓著。

  光是這樣的動作,幾乎就讓她有如在地獄般的痛苦,教她的身體不斷的左右擺動。

  「嗯哼……」

  她的口中開始發出呢喃,每一聲都勾動他的心,對她的欲望更是狂燃。

  若要他臨時停止,如同覆水難收,他再也無法壓抑對她高張的渴望。

  他不會輕易讓這只蝶兒,從他的眼前飛過。

  他的舌尖不停的在她柔軟的胸脯上左右掃動,速度快得就像蜂兒振翅的頻率,舔弄已然尖挺的花蕾,將會們刷得亮晶晶得如同從春露中冒出的嫩芽,晶亮得教他龍心大悅,更加快速度的在乳蕾上舔弄。

  不是以齒輕囓,就是以舌底壓擠著那粉紅的蓓蕾,逗得她渾身輕顫不已。

  「啊啊……」她發出誘人的聲音,勾引著他全身的神經。

  大手觸到她滑嫩的肌膚,又以虎口托住綿軟的乳肉,再用食指與中指之間的縫隙,夾住了那凸立的小豆。

  她的身體早已虛軟的無法動彈,藥效徹底在她的體內發揮,讓她全身上下都冒著香汗。

  她的唇紅豔得如同櫻果,她張著口想要喊出什麼,但每一次出聲,卻又是誘人無比的嬌吟。

  「好麻……」光是他以口吸吮她的胸脯,就教她全身不適,彷佛螞蟻輕輕啃囓,麻酥中帶著一種痛苦,在她的體內四處的亂竄著。

  「妳好軟。」他扯了一抹笑容,吸吮著她的渾圓的同時,還發出嘖嘖的聲音,好象她是讓人一嘗再嘗的美食,教他欲罷不能,非得將她全身嘗遍才甘心。

  吸吮著她的胸脯之際,他的指尖也感受到軟綿的觸感,讓他忍不住五爪緊扣,將椒乳抓成不規則的形狀。

  此時,她的雙腿開始不安的亂動,彷佛有人拿著羽毛輕輕搔著她的癢處,令她極為不適。

  她抬起小臉,眸裏似乎有著乞求的楚楚可憐,小嘴輕啟,彷佛希望他能給予更多的愛撫,讓下腹的火焰別再將她燒得無所適從。

  「我好熱啊!」她弓起身子,雙手忍不住攀上他的頸子,讓他的俊顏更深埋在她的雙乳之間。

  他每一次的吸吮,都讓她曼妙的身軀,為他開始顫起抖來。

  感受到她的嬌軀開始燃起火焰,他悄悄的分開她一雙細腿,環繞在他的腰際上頭。

  迷亂的吟聲,一次又一次從她的小嘴裏吟唱出。

  他火熱的手掌,緊貼著她的大腿外側,遊移好一下子之後,才繞進裙內遊動、撫慰著。

  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只能隨著他的動作擺動身子,尤其他的大掌每愛撫過一吋她的肌膚時,她的身體就會忍不住興奮起來。

  她更不懂,為什麼她的雙腿似乎出現無力的跡象,就連女性最隱密的地方,也羞人的泌出潮水?

  搔癢的感覺一直持續在她的下腹,而當他的大手愈往她的腿心接近,她的背脊更會竄起無數的冷顫,卻又火熱的讓她的全身滲出了薄汗。

  他的大手停留在她的褻褲中心,幾乎將她的羞澀地帶全罩住了。

  隔著褻褲,他能感受到裏頭黑色細發磨蹭著褻褲,也一同弄癢了她的三角地帶。

  「唔……」頭一次被人直搗自己羞澀的中心,她忍不住夾緊雙腿,也將他的大手緊箝著。

  「蝶兒……」他的唇離開她的乳尖,望著她一張迷蒙的小臉,「別這麼害羞,妳的一切最後都會屬於我的。」

  「嗯……」她發出讓他錯亂的輕吟。

  兩人的理智早已被情欲淹沒,在激情中翻雲覆雨,他們之間只有彼此,再也無法思考任何的事情。

  在褻褲上方的大手,如同靈活的舌,直往她三角的神秘地帶鑽弄,五爪更是微曲關節,輕輕的頂住那軟嫩的細縫之中。

  在這一瞬間,她的身子幾乎拱起,大腿也被他分開,露出裙底的春光。

  「妳的反應真誠實。」見她小嘴微張,他又故意加重力道,讓自己的關節壓在她的三角軟馥上。

  如同風中花朵般嬌弱的身子不停發顫,只得以雙手支撐著她的嬌軀,弓起來迎接他的撫慰。

  她的反應愈來愈熱情,他只稍稍來回撫摸著褻褲上的細縫,就感覺到褻褲上頭泌出微微的濕意。

  「唔……」她將小臉偏向一邊,柳眉全皺在一起。

  他的長指繼續輕撩逗弄著她腿心之間的細縫,接著再溜到褻褲之上,轉而在她雙腿內側撫摸。

  那是一種令她極為不舒服的酥麻感,像極了螞蟻爬上了她的身子。

  大掌一次又一次的放肆撫慰,彷佛探得她空寂的心靈,勾動最深處的心弦。

  「唔、啊……」她的發已亂,髮髻掉落幾綹發絲,落在美麗的胸前,更添幾分妖豔。

  他的另一隻大掌則繞到她的腰際間,再緩緩進攻到雪臀上。

  她立刻夾緊雙腿,卻因此縮緊那緊實的渾圓俏臀,讓觸感更加結實光滑。

  於是他更加使壞,另一隻在她腿心之間的大掌,輕輕撫慰著花芯。

  雖然隔著褻褲,可她還是能感受他長指的撩撥,在細縫之中來回的鑽動。

  「你……」她咬著唇瓣,模樣看來非常動人,「別再這樣折磨人了。」

  她的體內似乎被他種下詛咒的種子,他只要稍微碰觸,她的身體便瞬間爬滿了藤蔓,不但顫抖不已,甚至連力氣都漸漸失去,就連雙腿之間,也開始酸軟不已,彷佛有什麼要從腿心中鑽探,弄得她非常的心神不寧。

  「那妳想要我怎麼做?」他低沉的問著,卻又一面欣賞著被他折磨的小臉。

  瞧,她的表情多麼勾動他的心,那雙迷蒙的水眸媚波流轉,小小的櫻唇也因為她輕咬而顯得紅豔欲滴,想教人一擷而下品嘗她的味道。

  「我、我想要哪!」她再也忍不住折磨,臣服在他的動作之下,低低的哀吟。

  而他也抵擋不住她的要求,於是大手褪去她的羅裙,露出了一雙細長勻稱的長腿,帶著侵略的動作前往她雙腿之間的禁區。

  他將她的兩腿輕輕分開,那櫻粉色的褻褲花芯,正勾引著他。

  他長指緩緩前進,輕輕在她的細縫上下遊移,當來到花縫中間時,他故意讓指尖用力壓向花芯,褻褲的布料因此陷進了縫中。

  絲滑的布料觸及貝肉的中間,讓她更揪緊了眉心。

  她不經意流泄的呻吟,教他下腹的熱鐵蓄勢待發,想要攻城掠地的佔有她。

  可他明白不能太操之過急,得要好好對待她,讓她感受他對她的一片真心。

  對她,他不只是身體上的熱情,他的心更是為她熾熱的燃燒著。

  當指尖在花縫之間輕彈、撫弄數十下之後,他的大手才將她的褻褲拉扯褪至她的膝蓋、勻稱的小腿之後。那叢烏亮的細發遮掩著花芯,還沾著泌出的春水。

  他的長指輕輕將她的細發撥開,那兩片粉紅色的貝肉立刻映入他的眸中,就像催情的藥劑,助燃了他體內的火焰。

  眼前的景色是難求的春色,毫無保留的呈現在他的面前。

  他忍不住用長指輕輕分開她兩片的貝肉,感覺柔軟而且還略有一些濕意。

  她粉紅又軟膩的貝肉,被他的長指一觸及,那細縫的中心竟然開始汨汨的流出蜜液。

  當他略微粗糙的指尖輕輕撥弄著她敏感的貝肉時,她的呼吸也瞬間加快,體溫也快速的升高。

  見她的反應愈來愈有趣,他忍不住吻住她的小嘴,舌尖再度探得她口裏的蜜津,大手更肆無忌憚的整個覆上她的腿心之間,緩緩的勾動三角地帶。

  她的嬌軀隨著他的動作開始搖擺,有節奏的搖動著。

  「唔啊……」她的聲音愈來愈大,雙腳也因為擺動而踢掉腳上的繡花鞋。

  看到她的花芯開始浪蕩的流出春水,他便將俊顏埋向她的大腿之間,大手撥開她的貝肉,接著探出舌尖,往貝肉的深處一刮……

  這一輕刮,引來她全身的輕顫,從桃花源中泌出更多的春水,中間的花核也因為他舌尖的撩弄,變得凸立硬起。

  見到她的反應,他的舌尖更肆虐的舔弄著她的兩片貝肉,勾動著舌將那透明又黏膩的花液勾回嘴中。

  他嘗到花液的美味,甜美的氣味也沖到鼻間。

  此刻的他像是失去理智的餓蜂,直往花叢鑽去,想采得花蜜的鮮味。

  舌尖勾勒的花液,一口接著一口往嘴裏送去,薄唇還不斷的吸吮著貝肉,刺激著那顆被藏著的粉嫩珍珠。

  他輕舔的同時,花液如同潺潺的流水,不但從花口泌出,還蜿蜓的滴落到被單上。

  「啊、啊……」她雙手緊抓著被子,全身幾乎僵直。

  她想要夾緊雙腿,卻被他的大手用力的分開。

  還不夠!

  他要地,這一切只是前戲罷了。

  他的舌尖在那顆珍珠上遊移來回幾下後,接下來則是前往花口。

  這時,她全身上下都泛起難以言喻的酥麻感,戰慄已經道不盡她的感覺,就像她被帶到大海中徜徉,不知道會被海浪席捲至何方。

  大腿中的裂縫,被晶亮又黏膩的花液刷亮,混合了他貪婪的津液,將她的兩腿之間弄得濕濘不堪。

  然而這夜的序幕,才剛開始揭開……




  第五章

  當上官小蝶低頭瞧時,她發現嚴左嶽的臉幾乎是埋進自己的大腿之中,不管她怎麼掙扎,都無法掙脫他的箝制。

  她只得坐著,將裸背倚靠著床柱,讓身體有了支撐。

  隨著他的撩弄愈來愈激烈,她體內的本能也愈來愈肆無忌憚的放蕩著。

  「妳的花液好甜、好香。」他的臉緊貼著她的腿心,唇邊都沾染了她香甜的春水。

  她羞紅著臉頰,已分不清是因為他的話而羞赧,還是因為他點燃她心裏的熱情。

  她的臉兒潮紅得如同桃花般嫣紅,喘著氣的心型臉蛋顯得無比嬌豔。

  她的春水如同甜美的花液,讓他忍不住用舌尖刷過那敏感的小貝珍珠,接著不懷好意的將舌尖一卷,將貝肉一挑,那過多的春液一絲絲的流進他的嘴中。

  他對著那珍珠又舔又咬,唇邊沾滿了她不斷泌出的濕濘,那搔癢著他下嘴邊的絨毛,也因此烏亮且沾著晶瑩水珠。

  她感受到的強烈感覺,一波又一波席捲她的全身,嫩如粉櫻的小穴濡濕得有如小河,汨汨不絕的春液,潤滑著那從未被墾發過的花穴。

  他的舌尖更放肆的前往水聲充沛的小冗,進入濕滑又黏膩的緊窒花甬,暫態感到花甬兩邊的嫩肉正磨蹭著他的舌頭。

  他的下腹忽地一緊,胯下的長物變得更昂揚巨大。

  他先行忍住,知道這嬌美的小蝶兒,禁不起他粗大的對待。

  只能引導她的熱情,讓她感受到他的細心呵護。

  靈活的舌尖在她的花甬中翻攪著,嫩穴因為他舌尖放肆的攪弄,使得肉壁驟然縮緊。

  他能輕易感受到她的羞澀,以及初嘗情欲的青澀感。

  那種緊到讓他興奮的甬道,教他興奮的更加振奮舌尖的律動。

  她渾身發燙,雙腿之間也不斷顫抖著,全身被他的舌尖撩弄得嬌軟無力。

  「唔……啊……」她的聲音嬌美如鶯,芳唇微張,媚眼如絲。

  此刻的她只能任他擺佈,弓起身子迎合他的動作。

  「妳瞧,妳濕得這麼厲害。」他離開她的花穴,改以食指撩逗著濕穴,勾勒出一絲絲的透明水液。

  她羞得嚶嚀一聲,感覺到他的指腹刮著肉壁,令她不安的扭動著,尤其藏在肉縫中的貝珠,更是被他弄得搔癢難耐。

  「我、我想要……」她輕吐著氣,一隻小手忍不住的覆上她的胸部,右手則是輕輕沿著下腹來到大腿之間。

  他挑眉,沒想到她如此的熱情。

  「妳想要哪里?」他舔舔唇邊,回憶她的甜美,一邊目視著她的動作。

  「這裏……」她的小手來到肉縫中間,尋找那發癢的小圓珠。

  他瞇眸看著她,一邊也為自己褪去身上礙事的衣物。

  他知道時機快要成熟了,美人兒已經被情欲淹沒了理智,只剩下欲望燃燒著她的全身。

  她仿真著他剛剛的動作,將指尖移到那發浪的圓珠上頭。

  雖然暫時壓下那奔騰的欲火,卻怎麼也沒有辦法模仿他給予的快感,那種如同搔進心骨的舒暢感。

  「嗯……啊……」她撥弄著兩片貝肉,扭動著身體,雙乳也因此晃動著。

  觀望她的動作的他,終於忍不住撲了上去,薄唇欺上她的唇瓣,舌尖探入她的口中,恣意的蹂躪著她的嫣唇。

  芳唇被他吻得又紅又腫,他的舌尖也在她的口中翻攪著。

  他的大手覆上她的柔荑,執意的將她的小手拿開。

  胯下的長物抵在她的腿心,在外頭磨蹭了一會兒,又讓她輕哼一聲。

  「唔……」她熱情的回應他的吻,又饑又渴的她,忍不住張開雙腿,夾緊了他結實的腰際。

  他一手分開她的大腿,一手扶住自己的堅實,不斷的在她的槐花源洞外來回徘徊,先是以欲望的圓端頂開她的一對貝肉,在貝肉的肉縫上沾染著水液,滑膩的再上下遊移。

  「啊……」雖然有個圓杵磨蹭著肉縫,但還是無法滿足她的身心靈,尤其當圓杵頂在珍珠上頭時,比起他的長指、舌尖都要來得震撼。

  「妳會喜歡的。」他將粗壯的熾鐵在肉縫中不斷磨蹭,前端沾染上花液,顯得更加青筋爆凸、勇猛無敵的模樣。

  「人家想要……」她雙手攀著他的背,將雙腿夾得好緊,只要一磨蹭,就會讓她全身上下感到愉悅。

  但愉悅之中又帶著空虛,彷佛所有的力氣都流失在自己的體內。

  瘋狂的想要他佔有著她的全部,一個縫隙也不留的擁住她,別讓空虛席捲她。

  折磨她已久,於是他抬起她如羊脂滑膩般的大腿,將鐵杵對著桃花源口,一挺腰,硬生生的分開兩瓣貝肉。

  「唔……」沒有預想中的快感,反而有種被異物擠入的感覺,有點酸、有點麻,對她而言有些不適。

  「怎麼了?」他輕聲問她,怕自己弄疼了她。

  雖然她的花甬明明已泌出熱呼呼的花液,水源充沛得足以讓鐵杵一搗禁區深地。

  但是以她的花甬緊窒判斷,他認為她還未曾初嘗禁果。

  「疼……」隨著他的動作愈來愈深入,她發現肉壁兩邊被撐得有些麻疼,她無法言喻這樣的感覺,畢竟麻疼之中,卻又將她的搔癢難耐給消退了,她很難取捨,只能苦著一張小臉。

  「這樣呢?」他撤出熱鐵,再重新沒入她的花芯。

  「啊……」她微微的皺眉,有種被填滿又直搔心頭的快感。

  他不厭其煩的重複這樣的動作,讓她習慣自己的巨鐵進入,而每一次,他深入的距離都會多一些,使她能夠快速接納巨大的鐵杵的席捲。

  被堅挺蹂躪的花甬,泌出了更多黏膩的花液,幾乎抹上了他熾熱的肉杵。

  每一次抽出,他低頭就能看到晶瑩的水珠沾染在他的熱鐵上;每一次撤出,他的欲望便會將兩瓣貝肉略微分開一點,映入他眼中的是粉櫻的顏色。

  鐵杵又在他的注目之下推進花穴口。

  「嗯啊……」她倏地叫出聲音來。

  隨著他一次又一次的深入,花穴的肉壁似乎都能感受到肉鐵青筋爆動的感覺。

  她一半害怕,卻又帶著一半的期待。

  她睜開迷蒙的媚眼,將他的俊顏映入眸中。

  「會有一點疼。」他的大手輕拂著她臉頰旁的亂髮,「但我保證,會讓妳舒服至極。」

  話一落,他很快的挺腰,肉鐵迅速的頂入她的花口之內。

  「啊……」她皺眉,痛楚襲上全身,那驀然的動作讓她來不及做準備,一種痛麻的感覺襲上背脊。

  他心一橫,決定在今晚就要她,這樣的決定,任十頭牛都無法將他拉回頭了。

  於是他再次挺腰,將肉鐵全數沒入她的花穴之中,頂入最深處的花芯。

  「唔嗯……」她痛得連聲音都無法發出來,眼眶也迅速的盈滿淚水。

  她如同淚娃娃的模樣,讓他的心一軟,放輕了自己的力道,不讓肉刃如此兇猛。

  但已經來不及了。

  當他將肉刃拔出來的時候,上頭已經沾滿紅色的血花。

  混著香甜的花液,血花一滴又一滴的隨著他拔出肉刃,滴落在床上。

  雖然知道她很痛,可他還是沒有讓她多做休息,再次制住她反抗的身體,分開她一雙細腿,將肉鐵對準花芯。

  肉刃又一次推入花甬之中,磨蹭著肉壁。

  「好痛哪!」她的淚珠不禁滾滾而落,如同斷線的珍珠般。

  「我的小蝶兒,妳忍一忍,等會兒就好了。」他安撫著她,開始擺動著腰際。

  她緊皺著眉,張口便咬住他的肩膀。

  他不在意,依然讓花甬緊緊吸附著熱鐵。

  「唔嗯……」她雖然反抗得厲害,但是那快速的律動,卻讓她又開始遲疑起來。

  她滿臉通紅,聽到雙腿之間的花芯,因為吸吮著他的肉鐵,而發出一種羞人的聲響,桃花源口也因為他猛然的抽送,讓花液飛濺在床單上,甚至拍濕了兩人的大腿。

  「啊、啊……」她微張著小嘴,瞼潮紅得如同被煮熟的蝦子,連身體也都被熨燙成粉紅色。

  白皙帶粉,讓他忍不住低頭含住她乳尖上的蓓蕾。

  「很舒服,是不是?」他的舌尖不規矩的往渾圓上移去,在她性感的鎖骨前遊動著。

  「不、不知道……」她搖晃著腦袋,雙手緊緊的攀著他,就連一雙細腿,也緊緊的攀附他的腰際。

  「真是不誠實的小東西。」他輕笑,狠狠的將肉刃撞進她的小穴之中。

  「啊……」她低吟的歎息。

  痛楚似乎被酥麻取代,她心裏的空虛也一點一滴的被填補了。

  見她從抗拒變成接受,再從接受變成貪婪的小貓,於是他開始用力的沖剌著,讓她早已濕淋淋的小穴,貪婪的吸吮著他的肉刃。他大力的抽送著,讓她敏感的肉壁開始收縮,一吞一吐著肉鐵。

  兩人的交合處,發出羞人的聲響,肉體的拍打聲,以及水液被熱鐵翻攪的聲音,充斥著整個斗室,造成的迴響如同悅耳的絲竹。

  「慢、慢一點……」她承受不了他的衝擊,連連喊饒。

  「我要讓妳快樂。」他沒停下動作,反而更加賣力的搗弄著她的花穴。

  她不懂他言語之中的意思,只能勾著媚眼,發出舒服的呻吟。

  隨著他的律動,她的身體只能跟著他一起飛奔。

  只是當她以為就此要為他臣服時,他突然拔出那熾熱的巨鐵,瞬間,一種空虛感湧上心頭。

  他不是要讓她快樂嗎?為何又在中途停止了所有的動作呢?

  「別急,我的小蝶兒。」他開口哄著她,將她嬌美的軀體拉起,大掌捧著她的雪臀。

  「你想做什麼?」她眨眨一雙無辜的大眸,望著他把她抱起來。

  「我想要妳更感受到我的存在。」他將她的雙腿分開,讓她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之上,然後捧著她的俏臀,讓已冒出青筋的巨大熱鐵,對準花芯。

  圓大的頂端一觸及兩片貝肉之後,在穴口磨蹭幾下,很快的便滑入那緊窒的桃花源中。

  「唔……」她悶哼一聲,因為充實感又再度回到她的體內。

  換了一個姿勢,他更加能夠深入她的花芯之內,也因為這個姿勢,他才能重新吻住她的唇。

  舌尖撬開她的唇,逼她的小舌露出唇外,暴露在空氣之中。

  彼此吸吮著對方的舌,她也拋去了身上的道德束縛,熱情的回應著他的吻。

  擺脫了矜持的她,為了讓他的熱鐵更加深入自己的體內,於是自個兒擺動起腰際。

  「給我……」她不顧原來的形象,一心只想得到他所給予的一切。

  「妳想要的,我都會給妳。」他在她的耳邊許下承諾,大手摟住她的腰際。

  他的力道一次比一次猛烈,用圓端頂撞著她的花芯。

  儘管她平時再怎麼倔強,面對這磨人的一切,她還是得臣服在他的身下。

  他給了她前所未有的驚奇,以及無限的滿足。

  他用力的頂撞著嬌嫩的花穴,一回又一回。

  她體內的水液早已像肆流的小河,飛濺在四周。

  空氣裏充斥著歡愛的特殊香氣,以及她迷人的呻吟。

  她胸前兩團綿肉,在他的眼前晃動著,上下起伏成了美麗的乳波。

  而凸立的乳蕾早已鮮紅硬挺,映在他的眸中就如同雪中的紅莓,是那麼的鮮豔欲滴。

  為了更加頂入她嫩穴的深處,於是他半跪在床上,讓她的嬌穴更能貼近他的熱鐵。

  隨著時間的流逝,她的小穴早就濕淋淋一片。

  在強烈的刺激與撞擊之下,飛濺的水液已氾濫成災,隨著兩人的拍打肉體縫隙中流了下來,床單也被她的花液濡濕了一大半。

  「啊、啊……」她雙手攀著他的頸子,芳唇忍不住尋找他的薄唇,想要尋求一點安慰。

  「嗯……」他低哼一聲,碩大的男鐵被她的嫩穴緊緊的吸附,從腳趾舒暢到頭頂。

  尤其她的嫩穴又滑又緊,吞吞吐吐之間,擠壓著巨大的男根圓端,麻酥的感覺也竄到他的全身。

  在頂撞的同時,他也能感受到她細縫的珍珠與大腿間的巨根摩擦著。

  為了讓她一次達到滿足的高峰,大手沿著她的纖腰,來到她的大腿之間尋找著小核。

  她的雙腿之間全是她泄出的愛液,大掌才一靠近,掌心便是滑不溜答。

  此時的她難受極了,小穴不但被巨大的男根蹂躪,他的大掌又來到敏感的花核之間。

  敏感的地帶全被他給刺激著,讓她像個累癱的娃娃一樣,幾乎整個人掛在他的肩上。

  「慢、慢一點……」她咬著唇,輕聲喊著,「身體好熱、好熱……」

  「舒服嗎?」望著她動情的模樣,他盡力的在她身上馳騁著。

  「好舒服、好舒服……」她像是失神般的低吟,雙手環抱著他的頸子,「不、不行了……」

  她似乎已經忍耐到最極限,身體最敏感的地方一次爆發出來,嬌軀不斷的抖動著,花穴戰慄的如同被強風侵襲的弱小花朵,無助的泄出一次又一次的愛液,隨著他不停歇的動作,一波波的激射出來。

  他將熱鐵抽撤一半,那透明的黏液便像小泉般冒了出來。

  「再等我一下。」雖然她達到了滿足的高潮,可他的身心卻還沒有被喂飽。

  他依然任性的在她豐沛的水洞之中,用力的頂撞已酥麻的花芯。

  「不、不……」她想要推開他,但是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卻壓制著她的身體,尤其當高潮未退,他一次又一次的挺進,讓花穴的水液不斷滾滾泄出,彷佛停不住般,花液從她的大腿之間泄下。

  「別、別……」她榣著頭,接踵而來的快感幾乎快讓她窒息了。

  「啊!」在最緊要的那刻,他低吼了一聲,粗鐵深深的埋進她的花穴之中。

  接下來他快速的震動數十下,讓痙攣的花穴吸附著熱鐵,圓端敏感的小孔也因此激射出無數的白液,這場如同野獸般的饕宴,才劃下了完美的句點。




  第六章

  第一道日光穿進窗櫺,將黑暗趕到了牆角。

  睡在紅木大床上的女子,因為陽光落在她的粉臉上,使得她忍不住睜開眼。

  長睫搧了搧後,上官小蝶發覺自己全身上下酸疼得要命。

  她沒有辦法解釋那種又酸又疼的感受,以及腿心之間那種麻疼的感覺。

  「老天爺……」她抿抿唇瓣,覺得連她的腦袋也昏昏沉沉的。

  到底發生什麼事?上官小蝶以小手敲敲自己的腦袋。

  接著她一低頭,發現除了身上的被單之外,她幾乎是赤裸的。

  她努力回想昨晚到底發生什麼事情。

  可是腦袋裏只記得她為大姊送來契約,又看了嚴左嶽的花卉,接下來……

  轟!她的小臉立刻紅成一片。

  男與女交纏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腦海裏。

  喘息、糾續的肉體……那一幕又一幕的畫面浮在她的眼前。

  該死!

  她急急忙忙的下了床,抓起地上散亂的衣裳,慌亂的套上。

  她怎麼會犯了這種錯誤呢?她一臉又羞又氣的表情,平時的從容全不見了。

  穿戴好之後,她連一頭烏亮的長髮都來不及整理,只想趕快離開這間廂房 。

  此刻的她,覺得自己被設計了,就像二姊被她設計的情況,是一模一樣……

  來到木門前的雙腳突然一頓,她隨即恍然大悟,瞠大眸子望著前方。

  難不成……她真的是被設計的?

  當下,她攏緊眉,矛頭指向大姊──上官小玥。

  只有大姊會為了利益出賣自家小妹。

  該死的!她怎麼沒想到這點,還傻傻的跳入大姊的圈套呢?

  都怪她一時利慾薰心,為了查探嚴左嶽所養的花,而把自己弄得進退兩難。

  她在嘴裏咕噥著,開門要「默默的」回家時,卻發現門口早已站了一抹筆挺的身影。

  「妳想上哪兒?」嚴左嶽前腳才剛到,便見到這小妮子一副鬼鬼崇祟的模樣。

  她先是一臉驚訝,接著就像是只受驚的小貓般,急急忙忙的往後跳了幾步。

  他他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呢?

  「我……」她咬咬唇瓣,小臉竟然莫名的酡紅起來,「我要回家。」

  「時間還早,妳大可以再多睡一點。」嚴左嶽的語氣彷佛他們是相識已久的戀人,沒有多餘的生疏,她的一切,他似乎都很瞭解。

  她又不是三歲孩童,豈是他幾句話,就能把她哄得團團轉。

  一夜未回上官府的她,若被大姊知道,恐怕下場有可能就與二姊一樣……

  不成!

  她連個油水都沒有撈到,就先賠了夫人又折兵,這種賠錢的生意,她根本不甘心。

  這次是她大意,所以不算,一切都要重來!

  「我……你……」她的舌頭彷佛被貓刁走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左思右想了一會兒,她終於抬頭挺胸,對上他一雙深沉而難以捉摸的黑眸。

  「嗯?」他極有耐性,等待她接下來的話。

  「不管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事情……」她深吸一口氣,極力露出從容的表情,「反正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我也不會跟你計較你占了我便宜。」

  再來呢?他挑眉,靜靜的聽著她滔滔不絕。

  「咱們從今天起就橋歸橋、路歸路。」恩恩怨怨就此結束,她也不想跟他計較過去。

  此話落進他的耳裏,他的臉色幾乎是驟然遽變。

  「妳這麼急著與我撇清關係?」他衣袖下的大掌,突然緊握成拳,額冒青筋的問著。

  見他的表情變得陰沈,她雖然感到疑惑,但還是用力的點點頭,「當、當然。」她有些心虛。

  不知為何,她就是不敢直視他的雙眸,不單單是因為他生氣了,也是因為她腦海裏還殘留著昨晚歡愛的回憶,令她的腦袋昏昏沉沉的。

  對他的感覺,彷佛偷偷的變了質……

  這種改變太快,一時之間教她手足無措。

  兩人沈默許久,她緊張的抿抿唇之後,便想從他的身邊溜過去,「時候不早了,就此告別。」

  事情搞到這種地步,她還得當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真是委屈她呢!上官小蝶在心裏咕噥幾句,可膽小的落荒而逃的人卻是她。

  擦身而過時,他拉住她的手臂,「就這樣?」他挑眉,認真的問著她。

  「不然還能怎樣?」她瞪他一眼,沒好氣的回答。

  「嫁給我。」他脫口而出,一點都不猶豫。

  她倒抽一口氣,彷佛他說了奇怪的話,嚇得她抽回自己的手臂,又跳離他身邊幾步。

  「這件事我們彼此當作都不曾發生過,從此井水不犯河水!」話說完之後,她便快速逃離。

  他回頭,腳步卻沒有驅前追上,只是望著她逃走的背影,以及那漸漸遠離的香氣。

  她以為自個兒離去,是很瀟灑的什麼都沒有帶走嗎?

  她錯得可離譜了!

  嚴左嶽覺得自己那好不容易表白的真心,被她的自以為是給踐踏了,殘破不堪,卻又無比不甘心。

  他發誓,若得不到她上官小蝶的心,這輩子,他終生不娶!

  ◆春‧色‧滿‧園◆  ※  ◆春‧色‧滿‧園◆

  上官小蝶一回到上官府,便要小婢準備熱水,將一身不屬於自己氣味的味道洗去。

  她放了許多自製的乾燥花,讓香氣隨著熱氣散發。

  泡了一個舒服的澡之後,她換上乾淨的衣裳,一頭長髮也讓小婢幫忙梳個小髻。

  她看看銅鏡內的自己,與平時毫無二樣時,才決定前往大姊住的東閣。

  她的腳步又亂又急,非得找上大姊問個清楚,為何她只是送個契約上門,會演變到這種不可收拾的地步?

  不過前腳一踏入上官小玥的東閣時,她原本怒不可遏的怒火,每走一步便熄了一簇。

  「三小姐。」小婢正巧捧著水盆,從上官小玥的房內步出。

  「大小姐呢?」上官小蝶皺眉。這時候大姊應該在帳房裏盤帳才是,怎麼卻不見人影?

  「大小姐染了風寒,今早起來更嚴重了,不但發燒還直咳著呢!」小婢面露擔心。

  「怎沒讓四小姐為大小姐看病呢?」一聽到大姊生病,上官小蝶原本對大姊的怒氣立刻轉為擔心。

  「四小姐正在裏頭。」

  「我進去瞧瞧。」上官小蝶丟下小婢,逕自往房裏走去。

  一進到上官小玥的閨房,便見到上官小玥一臉病容的躺在床上。

  上官小玥一手捧著湯藥,另一手則被一名長相清冷的女子把著脈。

  那位女子正是府裏的四小姐──上官小璿。

  「大姊,妳的病怎麼愈來愈嚴重了?」上官小蝶就算再怎麼氣上官小玥,但看到她一臉蒼白的模樣,心裏還是有心疼。

  「小璿已經要婢女煎藥讓我服用了。」上官小玥氣弱的回著,「妳這麼早來見我,發生什麼事了?」

  上官小蝶原本到口的質問,又止住了。

  若她老老實實的說出前因後果,豈不是自打嘴巴的招供她和嚴左嶽有一腿?

  這樣一來,她的下場不就跟二姊一樣?

  問與不問,對她來說都很吃虧。

  雙眸滴溜溜的轉著,最後她決定旁敲側擊。

  「大姊……」上官小蝶將雙手縮回衣袖,鼓起勇氣問著,「妳是不是私底下和嚴大少達成什麼協定?」

  上官小玥一聽,眸光閃了一下,接著落到上官小璿的臉上,將手上的藥碗交給上官小璿之後,她才幽幽開口,「契約內容妳不是也看過?上官府與嚴府的利益,單單就只有契約上面所寫的那樣。」

  真的嗎?上官小蝶皺眉,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卻又不敢直接問出口。

  「怎麼了?」上官小玥瞇眸望著上官小蝶,眸裏有著清澈的光芒。

  上官小蝶急忙的搖搖,表示沒有什麼問題。

  「妳怕我把妳當成小梅,將妳與嚴少爺換取利益?」上官小玥向來快人快語,直接道出上官小蝶心裏的疑惑。

  被點出心思,上官小蝶只是眼光閃爍,不敢問出心裏的疑問,怕這一問,又會讓她們起了疑心。

  原本沈默的上官小璿開了口,「我不懂三姊為何那麼討厭嚴家少爺呢?」

  「因為他處處跟我作對!」上官小蝶想也不想便直喳呼著,「每年的花市大賞,他擺明要玩我,每次出價都只差幾貫錢;要不然就是每當我的花坊推出新產品,他的店鋪就推出大同小異的東西……」她氣呼呼的說著,彷佛他真的是她的宿敵。

  上官小璿微微皺眉,聽著上官小蝶劈頭說著對嚴左嶽的不滿。看來他真的得罪了家中這位嬌貴的三姊。

  此時,上官小玥勾著☆抹笑容,輕吐一句話,「我聽說妳昨晚留在嚴府作客?」

  「大姊妳怎麼知道?」上官小蝶心一驚,脫口而出之後,才發現自己接話接得太快了,她急忙捂住嘴巴,卻發現已經來不及了。

  上官小玥與上官小璿皆目不轉睛的望著她瞧,兩雙美眸裏有著讓人猜不透的心思。

  上官小蝶咬咬唇,壓下心虛,靈活的眸子俐落的轉了轉。

  「我是為了找出嚴左嶽為何處心積慮與我作對的蜘蛛馬跡,才會借機留在嚴府。」她腦筋動得快,隨口編了個理由,就怕大姊瞧出端倪。

  「那妳找出什麼了嗎?」上官小玥依然淺淺笑著。儘管生病讓她看起來有些憔悴,但又帶著另一種美。

  雖然上官小玥以平淡的口吻問著,可這一問,又不免勾起上官小蝶的怒火。

  找出個鬼!

  即使知道嚴左嶽買進什麼花卉,但她還是沒有辦法推敲出他的葫蘆裏賣了什麼藥?

  不僅沒有弄清楚,還糊裡糊塗失了身……

  她深覺,這背後一定有人在搞鬼。

  上官小蝶又偷偷瞧著大姊的表情,泰然的笑容,以及清澈的眸子,全看不出一點心虛的跡象。

  罷了!事情都發生了,追根究柢皆是她自個兒太過輕舉妄動,才會被人這麼設計。

  他娘的!就別讓她抓出誰是背後主謀,要不然她上官小蝶可會連本加利還給他!

  「就算沒有找出任何東西,我還是會堅持在七天後,推出我的『花香皂』!」上官小蝶挺直背脊,毫不猶豫的說著。

  哼!就算她和嚴左嶽真的有染又怎樣?反正天知、地知之外,也只有她和當事人嚴左岳知。

  只要她堅持否認到底,沒有人能逼她承認的。

  即使嚴左嶽指著她的鼻子公開事實,她也可以來個相應不理,沒有人可以吃定她的。

  上官小玥沒有繼續問下去,只是將眸光睇向不語的上官小璿,彷佛眸裏隱含著其他意思。

  上官小璿也只是淡淡的回瞟了大姊一眼,清冷的臉上一點變化也沒有,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

  至於上官小蝶的腦袋瓜裏早已塞滿自己的主意。

  有關嚴左嶽所有的一切,她都決定要拋在腦後,將心思全放在七天後!

  ◆春‧色‧滿‧園◆  ※  ◆春‧色‧滿‧園◆

  七天後。

  鳳天城的街頭到巷尾,都知道上官府的三姑娘又研發出一種花香產品,取名為──花香皂。

  這花香皂可真是新玩意兒,不但可以清洗身體,還可以用來清洗長髮。

  用清水沖洗完之後,也會在身上留下花香的氣味。

  有茉莉花香、玫瑰花香、柑橘香……

  尤其她又利用之前拿到的睡火蓮做成特殊的「花香皂」,香氣更是比其他花卉的味道來得更濃郁。

  花香皂一推出,在鳳天城便引來一陣注目,不管是皇宮貴族抑或是城市鄉野的姑娘們,上上下下都感覺到驚奇,甚至覺得特別。

  短短兩天之內,上官小蝶擷花鋪裏的花香皂即銷售一空。

  可是當第三天她將花香皂擺滿櫃子時,卻發現連一隻蒼蠅也不再光顧了。

  沒有其他的原因,在不遠處的路口,嚴左嶽的店鋪裏也出現與她一模一樣的「花香皂」!

  上官小蝶不滿的拿著仿造她的心血的花香皂,氣衝衝的前往嚴府的商鋪,想要找他理論。

  她的東西才上市兩天,該死的嚴左嶽就推出同樣的商品,豈不是擺明瞭給她難看嗎?

  而且這花香皂的製造秘方──提煉植物油脂再與花卉凝結成香皂的方法,根本沒有人知道。

  為什麼嚴左嶽總是能這麼輕易破解她的秘方呢?

  該死!

  上官小蝶無視旁人的目光,大刺剌的來到嚴左嶽的店鋪,沒了平時刻意裝出來的優雅,硬是揪著掌櫃的領子。

  「說,嚴左嶽人呢?」她惡狠狠的問著,單槍匹馬的連小婢都來不及帶,便這樣直沖進店鋪,尤其看到櫃子上放著一盒精美的花香皂,更是惹得她心煩意亂。

  她不得不承認,嚴左嶽的腦筋動得很快,而且很會舉一反三,不但改良她的花香皂,甚至還做出像虹彩般七種顏色。

  紅橙黃綠藍靛紫,七個顏色,甚至比她單種花卉香氣,融合成一種獨特的香味。

  「三、三姑娘……」掌櫃不知做何反應,只是結結巴巴,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就在這時,嚴左岳從裏頭步出來,手上還拿著精美的檀木黑盒,裏面擺滿七個香皂。

  「太陽打從西邊出來了?」嚴左岳噙著薄笑,黑眸盯著她。

  他就等這一刻,等著她主動找他,一切的努力,就不會白費。

  「你剽竊我的心血!」她生氣的放開掌櫃的領子,再將手上的香皂丟向他,卻見他輕易一閃,沒丟中。

  「然後呢?」他不慍不火,保持淡然的態度,黑眸欣賞著她生氣的嬌容。

  這麼久沒見到她,他滿心滿腦都是她的倩影,而她卻還是沒將他放在心上,若非他今天玩出這樣的把戲,逼得她出面找上他,恐怕她會躲他一輩子。

  「下流、卑鄙、邪惡……」她氣呼呼的思索畢生所學到的壞話,像串鞭炮罵著,「你怎麼可以剽竊我這幾年來的心血!」

  她好生氣!因為他做出來的成品,竟然比她好上一倍,就連形狀也仿真花卉的雕刻,甚至還以上好的檀木包裝成盒,自用、相送兩相宜。

  所有的一切,都比她的花香皂來得精美多了。

  「哪個商人不是哪里有利益,就往哪里鑽的?」他不以為意,語氣還是溫溫的說著,「而且妳哪來的證據,說我剽竊妳的秘方呢?」

  該死的!他一句話就把她堵得死死的。

  她確實沒有證據說他剽竊她的秘方,但是這秘方除了自家人以外,她不曾讓別人看過……

  自家人!忽地,她恍然大悟。

  之前為了花香皂,她做了許多的實驗,曾經拿自家姊妹當實驗品,她們也提供她很多意見,以及不少的靈感和創意……

  總而言之,出賣她秘方的是──上官府裏的姊妹們。

  這樣的答案,她怎麼會直到現在才領悟到呢!

  可惡!她非得找出背叛她的人!

  就算是自家人,她也不會讓她好過!

  上官小蝶猛然抬頭,發現嚴左岳的黑眸正一瞬也不瞬的盯著她瞧。

  黑眸裏有著無限的深情,由柔情轉為熾熱,緊緊的扣住她的倩影,想將她的一切都箝制在他的懷裏。

  只可惜,這只粉蝶到現在還未開竅。

  他也只能用盡各種方式,讓她的心思停留在他的身上。

  上官小蝶原本氣呼呼的表情變了,從生氣轉為平靜,最後她深吸一口氣,勉強勾起一抹笑花,「是小蝶太過莽撞,打擾嚴大少了。」

  只見她福福身、拂袖之後,又翩然優雅離去,彷佛剛剛那氣炸的畫面,只是眾人眼花看錯。

  上官小蝶決定揪出背叛她的姊妹!

  哪有人這樣玩遊戲,還胳臂向外彎的?

  見到上官小蝶離去,嚴左嶽的目光還是停留在她的背影上,直到她消失在人群之中,薄唇才勾起好大的笑容。

  小蝶兒,妳真的以為碰上我之後,還能全身而退嗎?嚴左嶽的心裏有十足把握,一定會捕捉到她這只嚮往自由的粉蝶。

  從兩人相遇的那刻開始,他早已打定主意──

  今生,非要她不可了!




蝶兒耍花樣 3

  你說要我愛你

  這是你準備戲耍我的另一種招術嗎?

  我告欣自己,絕對不能上當

  心,卻傻傻乎的甜了起來……


  第七章

  上官小蝶氣呼呼的回到府中,頭一個算帳的物件就是──上官小玥。

  位於清湖上的東閣,那彩色琉璃瓦的屋頂,映照著清澈的湖面,顯得耀眼極了。

  她再也不要顧及姊妹之情了,大姊根本沒將她放在眼裏,同樣玩著「出賣」的遊戲。

  若是單單將她賣給嚴左嶽,她還不會如此震怒,但是大姊為了利益,竟然能將她畢生研究的心血,全賣給姓嚴的傢伙。

  只有這點,她不能原諒!

  上官小蝶氣得提著裙子,來到東閣的花廳。

  大病初愈的上官小玥,正捧著上官小璿派人送來的藥粥,這粥是以上等好米熬煮成的,雖然熬得入口即化,米粒卻又顆顆分明,再加上數味的珍貴中藥材,悶煮好幾個時辰,為的就是讓她強健補身、袪除體內的風寒。

  她不管妹子的闖入,只是皺著一雙好看的柳眉,將銀盅裏的藥粥喝了一口。

  苦。上官小玥在心裏暗咒一聲,難得臉上有著厭惡的表情。

  「大姊,我有事想問妳。」上官小蝶平時雖然像株牆頭草,哪兒有好處就往哪兒鑽,甚至還處處迎合上官小玥的喜好,為的就是盡力避免與上官小玥有所衝突,因為得罪了上官小玥,如今還找不到能全身而退的「活人」。

  「嗯?」上官小玥濘眉。手上這碗藥粥,將她折磨了怏半個時辰,卻還只喝一半而已。

  「咱們就打開窗子說亮話了。」上官小蝶坐在大姊的對面,用很堅定的語氣訴說自己的堅持。

  上官小玥抬起清冷的鳳眼,放下手上惱人的藥粥。

  「上官小蝶,難得妳想與我將話說開。」上官小玥連名帶姓的喚著三妹的名字,表示今天她的耐性不佳,脾氣不怎麼好。

  「大姊,我一直都很尊敬妳、崇拜妳。」上官小蝶氣得絞著袖口,可長期被欺壓在上官小玥的「淫威」之下,抗議的聲音卻如同蚊蚋般的小,「但是妳怎麼、妳怎麼……」

  上官小玥接過小婢送來的香片,沖去口中的苦味後,才冷淡的開口,「說重點。」

  「妳怎麼能把我重要的秘方告訴嚴左嶽!」上官小蝶豁出去了,大聲的吼出心裏的不滿。

  頓時,花廳內,沒有半點聲音,只剩下細微的呼吸聲,以及不甘心的抽氣聲。

  「對我有好處嗎?」上官小玥冷冷的睇了她一眼,聲音像是冰山般的冷漠。

  嗄?眼淚原本已經溢出眼眶,但一聽到大姊冷漠的聲音,以及看到大姊不以為然的眸光時,上官小蝶的眼淚又縮了回去,當下傻了眼。

  「怎、怎麼不會有好處?有可能妳與嚴左嶽交換了什麼利益,只是為了讓妳的生意蒸蒸日上。」上官小蝶反駁的說道。

  上官小玥冷笑一聲,「我可不會去投資短利的生意,尤其是這種拿石頭砸自己腳的蠢事,根本是侮辱了我的自尊,呆子才會把我想得如此簡單。」

  大姊的語氣沒有半點的心虛、愧疚,反而還暗諷著她是個呆子?

  厚!大姊真的好過分。上官小蝶嘟著粉嫩的小嘴。

  大姊的直接傷到她了,連大姊也覺得她意氣用事。

  「孿生子果然思考模式都一模一樣。」上官小玥淺淺一笑,「妳和小梅的差別在哪里呢?」

  這句話,又如同針般刺進上官小蝶的胸口。

  她懂大姊的意思──衝動、思考一直線,甚至好騙!

  「我給妳一個提示。」上官小玥放下手上的茶後,舒服的躺在貴妃椅上,慵懶的開口,「從嚴左嶽身上下手。」

  上官小蝶驚呼,「難道大姊妳早就知道一切?」

  上官小玥斂起笑容,單手支撐著腦袋,另一手拿起看到一半的書冊,沒有回答她的話。

  「大姊……」上官小蝶急於知道答案,語氣有些哀求。

  「想要答案,何不自己去尋找呢?」上官小玥幽幽的吐了這麼一句話,「還是妳願意與我交換條件呢?」

  上官小蝶倒抽一口氣,倔強的抿唇。

  可惡!

  大姊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奸商,還打親生妹妹的主意想要吸幹身上的肥油,連個忙都不幫。

  哼!不幫就不幫,她自立自強,她非得揪出那個背後搞鬼的該死小人。

  而她也要找出,為何嚴左嶽處處與她作對的真正原因。

  她更要找出,為何他的腦筋總是動得那麼快,能舉一反三改良她的商品,研發出更特別、更有特色的花香皂的秘方。

  她決定與他損上了。

  嚴左嶽,你接招吧!

  上官小蝶自信滿滿,決定要混進嚴府,將事情從到到尾弄個清楚明白。

  ◆春‧色‧滿‧園◆  ※  ◆春‧色‧滿‧園◆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儘管曾經撂下狠話,彼此要路歸路、橋歸橋,還急著與嚴左嶽撇清關係,但此刻上官小蝶後悔了。

  為了找出是誰在搞鬼,她就得犧牲自己,耍一些小花樣,好揪出那個在背後扯她後腿的人。

  於是她不管自己是否是主動送上門,冷靜幾天後,她便收拾輕便的包袱,跳上馬車,不請而去前往嚴府作客。

  嚴左嶽搞得她擷花鋪的生意一落千丈,那她也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的。

  商業機密,正在等著她!

  馬車平穩的停在嚴府那扇朱紅色的大門前,外頭早已站滿了兩排僕人,還大肆鋪張的鋪上紅地毯,隆重的迎接這麼一名嬌客。

  不同以往總是生氣的嬌容,今天的她可是笑得如同一朵燦爛的花。

  雖然她一點都不想耍花樣,但是大夥兒都跟她玩城府遊戲,那就休怪她也跟著一起耍心機了。

  所以她決定放下對嚴左嶽的偏見,混進嚴府,為的是抓准機會,好將他所有的底牌全都掀出。

  嚴左嶽難得出現在廳口,看著上官小蝶臉上難得揚起笑容,從容的款款來到他的面前。

  她今兒個美極了,她身穿這季最流行的櫻色霓裳,額上貼了金色的花鈿,髮髻上沒有太多的裝飾,只插上一支黃金打造的簪花釵子,看上去不但典雅,而且帶著一種屬於她的味道。

  「嚴少爺,非常感謝你答應讓小蝶住在嚴府打擾你幾天的日子。」她微微福身,唇瓣上的笑容映照著陽光,顯得非常耀眼。

  「三姑娘願意來府裏作客,是嚴某求之不得的事情。」他也勾起無害的輕笑,客氣的回應著。

  他早就算到她會再自投羅網上門的,因此對於她的主動要求,並不會感覺到意外。

  以他對她的瞭解,儘管她表面上不動聲色,可一旦越界到她的地盤,她就不是只會逃走的小蝶兒。

  尤其他幾乎奪走她一半的心血,以她的個性,根本不可能這麼簡單就放過他。

  不過他不介意,因為他從頭到尾與她作對,也只是為了想要得到她。

  「那小蝶就不客氣的把這裏當自己家了。」她淺淺的勾起唇瓣,露出一口貝齒。

  哼!就算她今兒個真的是飛蛾撲火,她也要將事情查得水落石出。

  她必須得拋棄對他的成見,才有辦法深入他的周遭。上官小蝶這麼告訴自己,要自己放下身段,以及拋去過去兩人之前的尷尬……

  所謂的尷尬,就是他們曾經「一夜情」。

  她不知不覺的望著他的俊顏,腦海裏又浮起那幅蒙矓的春宮圖。

  她偷偷的捏了自己的大腿,將腦中不堪的畫面全抹去之後,臉頰多了兩抹酡紅。

  「小蝶。」他不避諱的喊著她的閨名,與她的距離只有兩步,「我帶妳去東廂房。」

  她回過神,發現手上輕便的包袱被他接過手。

  而他更不在意,在大庭廣眾之下,另一隻大掌很自然的牽著她的小手,往東邊的庭院而去。

  她原本想甩開他的大手,卻意外的發現,他的大掌不但厚實溫暖,而且還緊緊的扣緊她的五指。

  一時之間,她的心彷佛被激起了漣漪。

  此刻她的心情可說是相當矛盾的。

  儘管他的大手現下給了她一些溫暖,然而她還是無法沉浸在這片溫柔之中,還是填補不了她心裏的不甘心。

  她壓下那股怪異的感覺,依然揚著笑容,不經意的抽回自己的小手。

  她怕再這樣下去,她的心會莫名的沉淪。

  「小蝶要謝謝嚴少爺不計前嫌,寬宏大量的讓小蝶住進來。」她彷佛變了另一個人,說起話來客客氣氣,就連臉上也帶了一抹淺笑,面對他,不再像是仇人股的怨彩,反而多了一絲難得一見的溫柔。

  他的笑容一僵。她的態度大變,簡直不像他認識的那個上官小蝶,但他向來見招拆招。

  這只可愛的小蝶兒肯定又要耍花樣了。

  他若當下拆穿她的面具,豈不是又惹怒了紅顏?

  那他就順著她的戲碼演下去吧!

  鹿死誰手,還未分出勝負。

  「我相信妳對我回心轉意。」他學她,勾勒出一抹好看的笑痕,「我們之間還有任誰都砍不斷的緣分。」他故意俯首,在她的耳邊呵氣,大手不經意的箍緊她的腰際。

  她全身一顫。他的話就像一口大鍾,狠狠的敲打著她的心。

  該死!她不應該因為他的幾句話,而動搖了自己的心情哪!上官小蝶悄悄的握緊粉拳。

  腦海裏浮起被背叛的畫面,這口氣教她怎麼吞得下去!

  「是哪!」她甜美的一笑,像是融化的蜜糖,直接化進他的眼裏、嘴裏、心裏,「我希望住在嚴府這幾天,我能好好瞭解嚴少爺。」

  大掌勾起她的下顎,在她還未來得及反應時,他的薄唇便攫住了她的粉唇……

  ◆春‧色‧滿‧園◆  ※  ◆春‧色‧滿‧園◆

  可惡!她真的不能小看嚴左嶽。

  上官小蝶氣呼呼的鼓著腮幫子,臉上有著難以形容的複雜表情。

  是她太不小心,毫無防備的讓嚴左嶽有了偷襲的動作……

  該死!都過了一天了,他的唇和舌似乎還停留在她的小嘴之中,不管她怎麼以冷水漱口,還是沖去不了他所給予的溫度。

  她懊惱著,氣自己這麼容易就被挑撥……

  而且想起那突來的一吻,她的心兒竟然還有怦怦跳的嫌疑。

  「小蝶兒,妳還在生氣?」一個低沉的嗓音,將她喚回現實。

  她抬眸,原本想惡狠狠的瞪他一眼,卻思量到環境因素,勉強的改勾出一抹笑容。

  「我哪敢與嚴少爺生氣。」她笑得很假,眸裏還有消不去的怒意。

  他早透過她的美眸,解讀了她的脾氣,「妳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他笑了一聲,「我們都有過親密關係了,才一個吻,怎麼就令妳渾身不對勁呢?」

  她的小臉更是鼓成像個包子似的,圓滾滾又帶著粉嫩的酡紅。

  「嚴少爺,請你正經一點。」她別過眼,不想望著他那雙帶著邪惡的黑眸。

  她萬萬沒想到,原來他也有這麼邪佞的一面。

  「叫我的名字。」他將她的臉扳回,注視著她一雙美麗的瞳眸,「我們之間不需要這麼生疏。」

  她欲言又止,但一想到自己身處在他的屋簷下,又為了自己的計畫,儘管她有多麼不願與他如此熟稔,卻還是身不由己哪!

  「左嶽。」她很識相的馬上轉了口,甜膩膩的喚著他的名字,「咱們現下要上哪兒去呢?」

  她不讓自己困在圓圈當中,也為了不讓自己再這樣鑽牛角尖下去,於是輕鬆的轉開話題。

  「花田。」他淡然的回答她的問題。

  「花田?」她微微皺眉,思考他話裏的意思。

  怪了,她怎麼不知道嚴府有買下花田一事呢?

  「瞧瞧窗外。」他將車窗內的簾幕掀了開來,想給她一個意外的驚喜。

  她半信半疑的轉頭,往車窗外一瞧──

  夏日的涼風自窗內灌進,也吹進一股清新的花香味。

  接下來映入她眸裏的,是一大片的七彩花田。

  「啊……」她忍不住眨眨眼。

  她還未從驚訝中清醒過來,馬車已經停在花田前。

  嚴左岳先行下車,接著再體貼的扶著她下馬車,好讓她能一覽眼前的景色。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見到的景象,這幾乎占盡半座山的花田!

  比起她在他的府裏看到的七彩花田,此處的景色更是令她無比的震撼。

  「這……」她發現自己的心正劇烈的跳著。這一大片的七彩花田,比她所擁有的花田,還要來得寬廣。

  「喜歡這裏嗎?」他跟在她的身旁,將她臉龐上的表情盡收眸底,不放過她任何的一絲情緒。

  她哪有不喜歡的道理!這七彩的花田,在陽光的映照之下,形成七彩的花海。

  紅橙黃緣藍靛紫組成的花色,構成一幅美麗的景色,深深的植入她的腦海裏,怎麼也揮之不去。

  而且隨風飄散著花香,香氣四溢暴露在空氣中。

  深吸一口氣,那濃郁的花香便吸入她的肺裏,再直達腦門。

  混合的香氣,讓她熏然的不想離開這裏。

  才一眼,她就愛上這片花海。

  「這裏真的好美,我真的好喜歡。」她掙脫他的大掌,往花海堆鑽。

  她笑著、奔著,穿梭在這片七彩的花田之中。

  他只是佇立在原地,看著她高興的在花海中飛奔的倩影,像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直到她累了,頑皮的伸手摘下身旁的花朵。

  她捧著一大束花,重新回到他的面前,眸光裏有著無限的崇拜。

  「你真的好厲害。」她不吝嗇給他讚賞,「你竟然能把花田規畫成這麼美麗的花海。」這幅景色,給她忘不了的感動。

  「我知道妳會愛上這裏。」他的嘴角因她感動的表情,而微微的上揚著。

  打從他認識她之後,他便買下這座山,花了許多年的時間,將七種顏色的花朵一一種植在這裏,還請了花匠每天費神照顧。

  就算花朵開了,他也不拿來加工使用,就這樣讓花朵盡情的開放,直到凋零。

  為了避免這座世外桃源被發現,他還特地在十哩外就豎立「禁止進入」的牌子,日夜都有守衛看顧入口。

  也多他的費心,今天才會見到她這副驚訝又驚喜的表情。

  他的心血,一點都不辛苦,只要見到她燦爛而真心的笑容,他就覺得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發現我開始崇敬你了。」她的笑容比起花兒毫不遜色,燦爛的笑花在她的臉頰漾開,在陽光的映照下顯得清純可人。

  「但我卻貪心的想要……」他的眸子深深的凝望著她,「妳能愛上我。」

  這句話像是魔咒似的,箍緊了她的心,臉兒莫名的紅了。

  但這次她沒有出口反駁,她的反應像個普通姑娘,羞赧的將小臉轉向一邊,埋進花束之中。

  為什麼……要她愛上他呢?

  她抿唇,緊緊的抱著那一大柬的花,心慌意亂的又奔回花海裏。

  他的這個問題──她暫時沒有答案,因此無法回應他。




  第八章

  上官小蝶住進嚴府也有數天了,這幾日以來,嚴左岳常帶著她東跑西奔,就連談生意,也不避諱的帶著她隨行。

  今天,嚴左嶽又帶著她前往製造花香皂的廠鋪。

  他的行為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如果是她,除非師傅,她根本嚴禁閒雜人等進入,何況是像他這種死對頭,連踏進一步都別想,若稍稍心懷不軌的接近,她就會拿著大刀趕跑他。

  因此她搞不懂他的心思。

  為何兩人明明在商場上是互相競爭的敵人,他怎麼可以這麼大方的帶她來參觀製造香皂的原廠呢?

  「怎麼了?」他依然霸道的牽著她的小手,往制皂廠裏頭走去,卻發現她一臉複雜的表情。

  「你……」她的心情也五味雜陳,「為什麼帶我來這兒?」

  如果是她,她絕對絕對不會讓死對頭踏進這裏的。

  「妳是我的。」他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落進她的耳裏,「而我的一切,也當屬於妳的。」

  這話,像蜜糖,濃濃的抹上她的心,讓她的小臉悄悄的紅了。

  只是……她的心還有一絲絲的不確定,畢竟她對他的感情還沒有一個譜。

  但是他對她極有耐性。

  自她住進嚴府,他彷佛就怕她冷著、餓著,把她當成寶貝一般的寵著、疼著。

  嚴府的老總管還笑她,若非嚴老爺、夫人在別業避暑,恐怕會被少爺這副殷勤的模樣給嚇壞。

  於是,每個人都說,嚴左嶽是愛她的。

  可是……她有個小問題。

  她也愛嚴左嶽嗎?

  每次只要想到這個問題,她的心似乎就像個大鼓,而他的問題就像棒杵,一次又一次不斷的敲打著她的心。

  若說他對她沒有影響是騙人的,尤其他現在每天與她幾乎都是黏在一塊,對他也愈來愈瞭解,知道嚴府的家業是從事玉石開墾,卻在他的興趣之下,進而養花、制花的經營商行。

  這其中的變化,總教人有些猜疑,卻還是弄不懂他的動機。

  而今天,他更是直接帶她進入了制皂廠,將技術完完全全毫無保留,呈現在她的眼前,看著工人們烹煮一鍋又一鍋的花卉,濃濃的花香味充斥著斗室。

  他們透過蒸氣萃取著花的精油,取得花中菁華的部分。

  她目不轉睛的看著工人們細心的攪拌著大鍋,以及接下來的流程,她幾乎都要傻眼了。

  因為這些動作,她似曾相識。

  「妳知道為什麼我製造出來的香皂,比起妳的更香氣濃郁、顏色鮮豔嗎?」他跟在她的身旁,揚起笑容的問著。

  她咬著唇,雖然心有所不甘,可是她不得不佩服他的腦筋動得快,不但能舉一反三,還可以區隔兩人之間產品的不同。

  模棱兩可的花香皂中,卻又帶著他更獨特的風格,強烈的勝過她!

  「我知道。」她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自己輸在哪里了。

  就輸在她太過於衝動,明明自己的花香皂還有進步的空間,卻急在一時推出,造成她現在飲恨不已。

  他望著她懊惱的表情,大掌緊緊的扣住她的小手。

  就這樣,嚴左岳毫無藏私,牽著她的小手,在這個偌大的制皂廠,一一向她解釋。

  此刻,她的心情更加的複雜了。

  她萬萬沒有想到,他居然會這麼單純、毫無戒備的和她全盤說明一切,這教她搞不懂他了。

  「妳怎麼了?」他發現她的表情有些錯愕,於是關心的問著。

  「我突然覺得有些頭暈。」是啊!她的頭開始痛了,也開始對他心慌意亂了。

  他二話不說,輕易的抱起她,往門外走去。

  「啊……」她驚呼一聲,沒料到他的動作如此的大膽。

  她偷瞧他的臉色,發現他神情嚴肅且凜然。

  「我帶妳去看大夫。」

  「不。」她急忙的搖頭,「我只是覺得花的香味太香、太濃,感覺有些昏沉沉的。」

  他將她抱出廠外,讓她呼吸一些新鮮空氣。

  「頭還暈嗎?」他皺起兩道好看的俊眉,語氣有些緊張。

  她搖搖頭。

  「沒、沒事!你、你快放我下來。」她避開他熾熱的眸光,卻不經意的發現他的眸中有著無限的柔情,這讓她的臉頰更紅、更燙了。

  她是怎麼了?

  怎麼會對他開始有了另一種感覺呢?

  他將她小心翼翼的放下來,眸光還是一瞬也不瞬的盯著她瞧。

  她羞紅的捂住雙頰。

  別再這樣看她了。她在心裏吶喊。

  忽然,前方有匹駿馬飛奔而來,在他們的不遠處停下。

  是嚴府的老總管,他手上拿著一隻黃色的捲軸,氣喘咻咻的趕到他們的面前。

  「少、少爺……」老總管像是拚了老命,來到他們的眼前。

  「什麼事?」嚴左嶽恢復平常那副冷漠又有距離的模樣。

  「皇、皇宮……皇上下了一道聖旨……」老總管還來不及喘氣,便將手上的聖旨遞到嚴左嶽的面前,「要少爺馬上進宮。」

  進宮?!

  上官小蝶驚訝的眨眨眼,就連嚴左嶽也有些受寵若驚。

  「走。」很快的,嚴左岳握住上官小蝶的小手,往馬車方向而去。

  「我也要去嗎?」她輕啟芳唇,抬眸望著他。

  「我希望能把妳一直留在身邊。」這句話,道盡了他心裏的期望,也道出了他對她的眷戀。

  此刻的上官小蝶,臉上還是怔然的表情,像個小木頭般回應著他的感情。

  ◆春‧色‧滿‧園◆  ※  ◆春‧色‧滿‧園◆

  被皇室注意,其實也不是一件好事。

  原因無他,只是皇后太喜歡嚴左嶽所製造的香皂,於是皇上愛屋及烏,決定要好好賞他一筆。

  而皇室的公主一見到嚴左嶽,便毫無姑娘的矜持,執意黏上嚴左嶽,不請自來的住進嚴府。

  皇親國戚住進平民百姓家中,可說是一件無比光榮的事,但對嚴左嶽而言,他卻覺得這個皇甫菱兒是個小麻煩。

  至於對上官小蝶來說,皇甫菱兒是個年紀甚小的姑娘,身分貴為公主的她有些驕縱無禮,甚至高高在上的教人不敢得罪。

  皇甫菱兒住進嚴府的那一天起,皇甫菱兒總是嚴哥哥長、嚴哥哥短的,口中甜膩膩的喚著也就罷了,她那發育不完的身體還直接黏在嚴左嶽的身上,像只小猴兒般,耍賴的掛在他的手臂上。

  同樣身為女人,上官小蝶很快的就注意到皇甫菱兒的用心。

  連瞎子都會知道皇甫菱兒這般積極的動作,其實就是想把嚴左嶽占為己有。

  可惡!

  上官小蝶生著悶氣。

  每天只要一見到皇甫菱兒黏在嚴左嶽的身邊,她的心就會莫名的不悅,尤其是見到皇甫菱兒那副殷勤,而且心懷不軌的模樣,更是教她怒火中燒。

  就像現在!

  皇甫菱兒正膩在嚴左嶽的身旁,不顧眾人的目光,親自撚來一顆葡萄,往他的嘴裏送。

  光天化日之下,就演出這一幕,讓上官小蝶的心裏極度不舒服。

  雖然嚴左嶽一直避開皇甫菱兒的求好,還別過臉不接受她的好意,但是皇甫菱兒就像是初生之犢般的單純,看不懂他臉上拒絕的表情。

  「咳咳!」即使滿腹不滿,可上官小蝶還是揚起假笑,「沒想到公主與嚴少爺還真有閒情逸致,一大早便在花園賞花喝茶。」

  有耳朵的人都聽得出來,她話中帶著滿滿的酸意。

  嚴左岳一見到上官小蝶的身影,立刻露出一抹笑容,急忙從位子上起身。

  被皇甫菱兒黏住也不是他願意的,畢竟公主身為金枝玉葉,若是怠慢了她,恐怕會惹來龍顏不悅。

  「我不記得有邀請上官姑娘,不請自來可是會掃了我的興。」皇甫菱兒不滿的嘟起小嘴,生氣兩人的世界被第三者打擾了。

  這位公主的脾氣倒還挺大的。上官小蝶在心裏嘀咕著。

  「公主可能貴人多忘事。」上官小蝶揚起甜美的笑容,美麗的容顏並不輸給金枝玉葉,「這兒可是嚴府,公主雖為尊客,可是小蝶也是嚴少爺奉為上賓的稀客。」

  要比口舌伶俐,她才不會輸給任何人。

  「妳!」皇甫菱兒氣極了。在宮中,從沒有人敢跟她這麼頂嘴,「我不准妳來打擾我們。」

  笑話!這個小丫頭也沒掂掂自己的斤兩,敢突然冒出來跟她搶男人?上官小蝶被激起怒火,圓眸瞪著前方的一男一女。

  但是她不能被此刻的環境給擊敗,於是她眨著一雙無辜的大眸,哀哀戚戚的望向嚴左嶽。

  「左嶽,我真的不能一起賞花嗎?」她的表情煞是純情又無辜。

  明知道上官小蝶是故意演戲,可是一見到她那動人的表情,他的心就忍不住為她怦然跳著。

  她的一顰一笑,深深的牽引著他。

  「我一直都在等妳。」他不理會皇甫菱兒,上前牽住上官小蝶的小手,還親自扶她往石椅坐著。

  待她坐好之後,更殷切的為她倒了一杯熱茶,把桌上的甜酥餅兒、水果,一一都推送到她的面前,與皇甫菱兒的互動,是完全不一樣的。

  上官小蝶勝利似的揚起笑容,緩緩的捧著茶杯,「這茶真香。」

  「我知道妳愛茉莉花,便命人將烘乾的茉莉花瓣與上等的茶葉一起沖泡而成。」說著同時,他拿起桌上的甜酥餅兒,「吃吃看,這裏頭有加熏衣草的花。」

  她笑著接過手,當著皇甫菱兒的面咬了一口。

  兩人親密的互動,讓皇甫菱兒看了差點翻桌子。

  他們怎能在她的面前表現得如此親昵呢?

  「你、你們……」皇甫菱兒氣得兩排貝齒緊咬,「居然無視我的存在!」

  「若公主覺得嚴某招待不周,請公主打道回宮。」嚴左嶽也撂下狠話。見到上官小蝶為他吃味,他的心裏有些歡喜。

  上官小蝶確實是在吃味,但是一聽到嚴左嶽很快的拒絕皇甫菱兒時,她心裏的花便朵朵的開放,臉上有著掩不住的笑容。

  皇甫菱兒從小生長在皇宮,自然驕縱無禮,也忍不下這口氣,於是拂袖離開。

  畢竟嚴府的當家都不站在她這邊了,還下了逐客令,她再留下來,面子也掛不住了。

  不如她先離去,晚點再想出一個好對策,好將這個難得一見的好男人綁回宮中,成為永遠屬於她的駙馬爺。

  皇甫菱兒在心裏打著如意算盤,決定先暫時休兵回房,不想與上官小蝶硬碰硬。

  扳回一城的上官小蝶,則是高高興興的喝著茶、吃著點心,看著皇甫菱兒生氣離去的背影。

  不是她壞心,而是她見不慣皇甫菱兒那副盛氣淩人的模樣。

  而且……她才不會在這時候把嚴左嶽交出去!畢竟她還想從他的身上,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所以,她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是因為吃醋,才與皇甫菱兒摃上的。上官小蝶如此的為自己找了這樣的理由。

  只是在她的心中,早有一朵名叫「愛情」的小花苞,正偷偷的綻放著。

  心田,早已因為他的愛,萌生出小小的感動……

  ◆春‧色‧滿‧園◆  ※  ◆春‧色‧滿‧園◆

  皇甫菱兒也不是省油的燈,就算上次吃了上官小蝶的鱉,也一心一意要得到嚴左嶽不可。

  於是她決定要使用「霸王硬上弓」的方式。

  她知道坊間有一種百姓愛用的禁藥,不管男女只要嘗上一口,接下來可會飄飄然的。她開心的拿著一包藥粉。

  到時候,嚴左嶽就會像砧板上的魚,再也無法逃出她的手掌心。

  皇甫菱兒拋棄高貴的身分,面子也不要了,甘心只為一見鍾情的嚴左嶽鋌而走險。

  她興奮的握緊手上的藥粉,決定就在今晚動手。

  「公主,難得瞧妳今兒個心情這麼好。」上官小蝶正巧經過後院,見到皇甫菱兒笑得詭異,而且她剛剛好象見到有人翻過屋簷,匆忙的離開嚴府。

  這個狡猾的公主,到底又在玩什麼把戲了?

  皇甫菱兒回過頭,沒想到竟然出現了程咬金。

  「上官小蝶。」皇甫菱兒咬牙的喊著她的名字,小手往袖裏藏,就怕藥粉被看到。

  那可是她昨夜招來護衛,要他們弄出這種下三濫的藥粉,若是還沒有成功前就被發現,豈不是前功盡棄了嗎?

  「公主,妳藏了什麼東西?」上官小蝶笑咪咪的,眸光盯住皇甫菱兒的袖口。

  「我的事,妳管不著。」皇甫菱兒趾高氣揚的冷哼,「倒是妳,妳沒事就滾回上官府,少在我的面前玩一些把戲。」

  上官小蝶輕輕一笑,一點都不動怒,「這話應該是由我來告訴公主吧!」她無奈的聳聳肩,「明明嚴左岳對公主一點興趣都沒有,公主又為何苦苦糾纏、為難嚴左嶽呢?」

  皇甫菱兒咬牙,恨恨的瞪著她,「妳懂什麼?我從小到大,想要的東西肯定會得手!就算他不愛我,只要我一出手,他還是會手到擒來,逃不出我的手中。」

  「妳何苦執迷不悟。」上官小蝶的笑容漸漸斂起,「他根本不喜歡妳。」

  因為嚴左嶽愛的人是她!她想這麼告訴皇甫菱兒。

  可接下來皇甫菱兒卻先搶白,「關妳什麼事?妳用什麼身分來管我的感情事?我喜歡誰用不著妳來決定。」

  是啊!她用什麼身分跳出來呢?上官小蝶被這樣的問題給問倒了。

  但這個問題,她只思考了一下子。

  「憑我也喜歡他!」這一刻,上官小蝶毫不猶豫的說出答案。

  瞬間,兩個女人周圍的空氣似乎凝結成冰,彼此都沒有說話。

  皇甫菱兒狠狠的瞪著她。

  「憑妳也想跟我搶人?我可是皇宮的公主,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妳一介平民如何與我搶?」皇甫菱兒對自己太有自信。

  憑她的長相、家世背景,一點都不輸給眼前的上官小蝶。

  「憑我和嚴左嶽彼此相愛。」上官小蝶勾起美麗的笑容,像是刺眼的陽光映入皇甫菱兒的眸裏,「我勸公主別做無意義的掙扎,就怕到時候受傷的人是妳。」

  皇甫菱兒生氣的拂袖,「該死!我絕不會將嚴左嶽讓給妳。」

  「我也不會退讓。」上官小蝶挺直腰,一字一字鏗鏘有力的說著。

  「咱們就走著瞧。」皇甫菱兒扔下這句話後,氣呼呼的甩頭離去。

  上官小蝶望著她的背影,悄悄的握緊雙拳。

  她也絕對不會把嚴左嶽讓給皇甫菱兒的,因為她心中名為「感情」的小花苞,已經慢慢的開花了。

  流泄出來的不是香氣,而是帶著濃濃的愛情花蜜,滋潤了她整個心房。

  愛來得剛好。




  第九章

  夕陽餘暉,橘紅色的金粉灑落一地。

  皇甫菱兒要貼身奴婢去灶房弄來一鍋熱粥,接下來便將弄來已久的藥粉,一起摻在裏頭。

  她以湯匙和了和,再將盍蓋蓋上。

  她親自捧著湯盅,決定要讓嚴左嶽喝下去。

  嘿嘿……他喝下去之後,就會任憑她處置了!皇甫菱兒在心裏已經計畫好,決定要「霸王硬上弓」。

  一旦嚴左嶽不省人事,她就要把他拖進房裏,然後彼此再「裸裎相見」,到時候他不認帳都不成。

  皇甫菱兒在心裏如此盤算著,臉上掩不住笑容,彷佛勢在必得的模樣。

  她遣退身邊的婢女,單獨前往嚴左嶽的廂房。

  她以為一切都在自己的算計之中,卻在中途遇到了死對頭──

  上官小蝶。

  一看到皇甫菱兒,上官小蝶的雙眸瞇了起來。

  瞧這位驕蠻的公主,一臉春風得意的模樣。

  雖然不關她的事情,但是見到皇甫菱兒的手上捧了個湯盅,她就覺得有鬼。

  尤其皇甫菱兒笑得像只偷腥的小貓,更是教她起了無限的疑心。

  「別擋路。」一見到上官小蝶,皇甫菱兒的笑容也斂了起來。

  「公主手上捧著是什麼呢?」她嗅嗅鼻子,「真香呢!是藥膳嗎?」

  「不關妳的事。」皇甫菱兒高傲的抬起小臉,「讓開,本公主忙得很。」

  「如果我猜得沒錯,這盅藥湯是要端去給嚴左嶽的?」她繞到皇甫菱兒的身旁,上下打量著。

  她發現皇甫菱兒的眸光閃爍,一點也不敢與她對上。

  有鬼!

  這位公主一定在背地搞了把戲。

  「關妳什麼事?」皇甫菱兒哼了哼聲。

  「怎麼不關我的事?」上官小蝶冷哼一句,臉上的笑容也倏然收起。

  「妳這個女人真的很奇怪。」皇甫菱兒皺起兩道柳眉,「妳非得像塊石頭,阻礙我和嚴公子嗎?」

  「怪了。」上官小蝶側著頭望著她,「怎麼不說是妳介入我和他之間呢?」

  皇甫菱兒氣得紅了臉頰,「我說過,我要的東西勢在必得。」

  「嚴左嶽是我的。」上官小蝶毫不猶豫的開口,「所以妳休想在背後搞什麼鬼。」

  「哼!」皇甫菱兒不將她放在眼裏,執意要繞過她的身旁,「咱們就各憑本事呀!」

  只要嚴左嶽喝下她「特製」的藥湯,接下來她就手到擒來了,誰也無法阻止她的!

  上官小蝶算什麼呢!

  「給我。」上官小蝶伸出手,示意她把手上的湯盅交出來。

  「給妳什麼?」皇甫菱兒對湯盅保護得緊,「這可是我花費的心血,說給妳就給妳嗎?真是太放肆了。」

  「我就不相信妳在那盅藥湯安了什麼好心眼。」上官小蝶也不是笨蛋,她想要搶過皇甫菱兒手上的東西。

  「別搶啊!」皇甫菱兒沒想到她的動作如此的快速,只見她沖上前,堅持要搶奪自己手上的湯盅。

  瞧皇甫菱兒那副心神不寧的模樣,這個湯盅肯定大有文章。

  難道……身為皇親國戚的金枝玉葉,也用了坊間最下三濫的手段嗎?

  可惡!

  她不會原諒皇甫菱兒的,竟然敢在裏面下藥。

  難道這個呆子公主不知道嗎?就算得到嚴左嶽的身體,可以嚴左嶽那冷漠的個性,未必就會理會她啊!

  若皇上怪罪下來,他肯定寧死不屈,也不會娶公主為妻的。

  到時候,她們兩人都是一場空。

  不成!

  她一定要阻止這個衝動的公主。

  「妳別傻了。」上官小蝶咬牙,執意要搶奪她手上的湯盅,「我絕不會讓妳的計謀得逞。」

  「該死!」皇甫菱兒口中迸出粗話。沒想到這個上官蝶兒竟然是如此的難纏。

  上官小蝶發現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於是趁皇甫菱兒不注意時,她以左手用力的拍了她的右掌。

  那一掌,讓皇甫菱兒微微的鬆開了手。

  「妳這個該死的百姓,竟然敢打本公主?」皇甫菱兒失利,手上的湯盅就這樣被搶了過去。

  上官蝶兒不理會她,逕自打開盅蓋,接下來就想將裏頭的湯湯水水倒在地上,好讓她的苦心都白費。

  但皇甫菱兒豈是省油的燈,她立刻沖上前想搶過上官小蝶手上的湯盅。

  就在兩人互相妞打時,上官小蝶不小心一失手,湯盅沒接好,她們眼睜睜的看著湯盅直落地上,盅裏的熱湯就這樣溢灑出來,不小心濺到皇甫菱兒的手背上。

  「好燙!」皇甫菱兒縮回小手,柔嫩的背上出現小小的紅痕。

  上官小蝶見她似乎被燙傷,心一悸沖上前想要看視傷痕,卻被她用力一推。

  「走開!不准妳碰我。」皇甫菱兒從沒有受過這樣的屈辱,眼眶溢出了淚水。

  「讓我瞧瞧。」上官小蝶再次上前,卻又被皇甫菱兒一把推開。

  兩人僵持不下之際,一個男聲突然響起。

  「妳們在做什麼?」嚴左嶽出現在她們的面前,他見到皇甫菱兒蹲在地上滿臉淚痕。

  上官小蝶則是一副手忙腳亂,臉上有著擔心。

  「她、她……哇……」皇甫菱兒年紀還小,耍賴的哭了起來,「她這個壞女人,把我準備的湯給打翻了,還燙了我一手。」

  嚴左嶽一聽,心急的上前將皇甫菱兒扶起來,扳過皇甫菱兒的小手一瞧,果然手背上有著紅色痕跡。

  他二話不說便將皇甫菱兒抱了起來,「我帶妳去看大夫。」

  說完,他睇了上官小蝶一眼,然後直奔前廳,獨留上官小蝶一個人在原地。

  上官小蝶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微微的受傷了。

  不是因為他抱起皇甫菱兒的那一幕,而是他仔細的檢查皇甫菱兒的手背時,深深的刺傷了她的心。

  「好痛。」她右手輕輕的握著左手,從齒縫裏迸出這麼一句。

  明明……她也受傷了呀!

  為什麼他第一時間關心的人不是她呢?甚至連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問。

  還是……男人就是這樣?總是見一個愛一個?

  但不管答案是什麼,她只知道現下的自己──

  非常失望。

  ◆春‧色‧滿‧園◆  ※  ◆春‧色‧滿‧園◆

  原本才剛開花的小花苞,因為這一場意外的插曲,似乎悄悄從心裏枯萎了。

  上官小蝶趁著嚴左嶽關心皇甫菱兒的傷勢時,連行李都沒心情收拾,便要嚴府的老總管派輛馬車,將她送回上官府。

  這十幾天待在嚴府,她想要的,都得到了。

  雖然還沒有查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後出賣她,卻意外的讓她明白,嚴左嶽並不是她想像中那麼單純的男人。

  這男人很聰明,懂得舉一反三,更有實力勝過她。

  好吧!她承認自己輸給他了。

  她不想再異想天開,以為自己鬥得了他。

  事實上……當她明白自己愛上他之後,這場遊戲就已經分出勝負。

  只是,她的心竟然莫名有些難過。

  腦海裏想起他對公主百般關心,就像打翻醋桶,整個心裏都酸溜溜的,甚至還澀苦得難以言喻。

  上官小蝶一回到上官府,便將自己關進閣房,連晚膳都不用,雙手抱膝的窩在窗臺前。

  望著滿天星空,以及迎面拂來的夜風,她整個人覺得鬱悶極了。

  她是個膽小鬼,沒有勇氣留在嚴府,等待嚴左嶽找上門的指責,尤其她還不小心傷了公主,更是一項罪名。

  她不是怕公主怪罪,而是怕見到他為了公主,將她痛?一頓。

  到時她的心,會比現在還要難過好幾百倍。

  原來……她不想見到的,是他的眼裏還存在著另一名姑娘的身影。

  這時她也才明白,原來自己有多麼驕縱、無理、霸道,貪心的只要他的眸裏、心裏只有她一個人。

  這算是癡心妄想吧!

  她撫著手上的紗布,妹妹上官小璿為她敷上涼膏,卻平息不了她心裏的難過。

  嚴左嶽知道她逃回府裏,不知會做何感想?

  兩人是否就這樣結束?

  她咬咬唇。最後又自嘲的想,還未開始,哪來的結束呢?

  大不了,又回到原點,大家各過各的日子罷了。

  當她一個人胡思亂想時,她的房門被人悄悄的打開了。

  她以為是貼身丫鬟來勸她用膳,連回頭都沒有,直接悶悶的道:「別管我,我想一個人靜靜。」

  回應她的,只是木門被闔上的聲音。

  以為小婢退下,她又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忽地,一雙溫柔的手臂將她環抱入懷,讓她窩進一個溫暖的胸膛之中。

  她驚訝的差點連心跳都停了。

  「為什麼一聲不響就回府?」低醇好聽的男聲,有些埋怨的問道。

  「你、你……」她一句話也說不好,只能瞠著大眸望著他,「你怎麼會來?」

  「妳一聲不吭的就回府,存心想要嚇壞我嗎?」他抱著她,一同坐在窗臺上。

  兩人一起欣賞著夜空中的繁星,他的體溫熨燙著她的肌膚,一低頭,便見到她的手上纏著紗布,俊眉攏了起來,「妳怎麼會受傷了?」

  他執起她的小手,關心的審視著。

  「沒事。」她嘟著小嘴甩開他的手,語氣有著逞強,「你幹嘛來?你不是留在府裏照顧你的公主嗎?」

  看著她氣呼呼的表情,口裏的埋怨,透露著她的醋意。

  於是他笑了。

  這個小東西一聲不吭的就回家,肯定與皇甫菱兒脫離不了關係。

  或許傍晚時是他不對,一看到皇甫菱兒受了傷,卻忽略了她。

  「對不住。」再開口,便是滿滿且真心的道歉,「我一看到公主受傷了,就馬上送她去找大夫,之後我回房找妳,卻聽到總管說妳已經回府了。」

  「你只會關心公主有沒有受傷……」她的心裏有著滿滿的怒氣,「我也有受傷啊!」她抬起小手。

  公主被燙傷,她也有被熱湯波及到呀!

  「是我的疏忽。」他執起她的小手,在紗布上落下一吻,「疼不疼?要不要我幫妳瞧瞧?」

  「假好心!」她哼了哼聲,可心裏卻因為他的出現,以及他臉上的擔心,對他的埋怨又漸漸的消失。

  「我關心公主,是因為皇上的關係,總不能把公主交到皇上手上時,卻發現金枝玉葉傷了毫髮。」他輕揉她的發絲,「而且我不想讓妳在公主的口中落了個把柄。」

  「為了……我?」她眨眨眸子,不確定的問著。

  「我讓大夫看完公主的傷,確定不會在她的手上留下傷痕後,便派人將公主送回宮中了。」嚴左嶽有耐性的哄著她,「我本來就打算今天送公主回府,所以才會遲遲沒出現在妳的面前。」

  「你……沒騙我嗎?」她覺得自己有點傻,他的幾句話又將她哄得心花怒放。

  他將她緊緊的擁在懷裏,「我愛妳,勝過一切。」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面對著她告白著。

  她好沒有志氣……情感滿滿的佔據著她的心房,理智再也不存在。

  於是她主動的攀著他的頸子,給了他深深的一個吻。

  他訝異的望著她的動作。

  這是她第一次投壞送抱,他可以解讀成,她也愛上了他嗎?

  兩張唇瓣有著深深的情意,直到她再也喘不過氣後,才離開他的唇,以一雙深情的眸子凝望著他。

  「妳……愛我嗎?」他低啞的問著,口吻有著不確定。

  她羞紅了臉,咬咬唇瓣,最後還是柔順的點了頭。

  「我想……我愛上你了。」

  這句話就像一句魔咒,讓他幾乎失控的攫住她的唇瓣,再一次狠狠的吻著她。

  兩人迷失在彼此但白的情海之中。

  這夜,過得甜美,甚至──

  翻雨覆雲。

  ◆春‧色‧滿‧園◆  ※  ◆春‧色‧滿‧園◆

  酸疼的記憶,似乎又在上官小蝶的身體裏再次出現。

  然而這次,她對昨天的畫面卻記得一清二楚。

  她一睜開雙眸,看見的是自己柔軟的床鋪,可是一轉身,卻不見枕邊人。

  她倒抽一口氣,急忙的從床上彈跳起,發現自己的衣物全掛在床邊,身上光溜溜的,只蓋著被子。

  昨天的一切並不是一場夢……

  那,嚴左嶽呢?

  她皺眉的望著四周,雞啼不知幾聲了……

  難不成是婢女發現他在房裏過夜,驚動了大姊嗎?

  糟!

  上官小蝶抓起衣服,胡亂的往身上套,一頭長髮來不及整理,便沖出房。

  若被大姊知情,恐怕嚴左嶽會有一頓好受的。

  心裏惦記著嚴左岳,上官小蝶提著裙襬在回廊跑著,想尋找他的身影。

  直奔前廳,經過庭院時,卻意外發現他。

  原本她想出聲喊他,卻又瞥見另一名嬌小的身影──

  上官小璿。

  怪了,為什麼妹妹會與嚴左嶽低頭交談呢?而且妹妹的手上還拿著一本冊子。

  她看到嚴左嶽搖了搖頭,又將小冊子推了回去。

  好眼熟的冊子……

  她的心不安的跳動著。

  不,不會的,不會是她想像中那樣吧?

  她悄悄的靠近他們,想要聽清楚他們交談的內容。

  為何上官小璿會與嚴左嶽如此熟稔呢?




  第十章

  「我不需要了。」嚴左岳輕啟薄唇,語氣帶點冷漠,將上官小璿手上的綠色冊子推了回去。

  「最近我三姊防人防得緊,你不要了?」上官小璿板著臉,冷冷的問著。

  那是她掩人耳目,好不容易偷到手的秘方,眼前這個冰山男竟然說不要就不要?

  「從現在開始,都不需要了。」一想起上官小蝶昨晚那誠實的表情,他的唇角便勾起了笑容。

  見他不收,她也不勉強,重新將冊子收回袖口。

  「那嚴公子答應我的,是否可以兌現了?」上官小璿挑眉問著。

  「絕不食言。」他點頭,毫不猶豫的回答。

  她點頭,表示達成了共識,正準備離開時,卻見到站在他背後的上官小蝶。

  上官小蝶將他們的對話聽進大半,她心有不甘,沖上前去,一把抓住上官小璿的手腕,袖口裏的冊子,就這樣滾落地。

  當場,三人的臉色全變鐵青,空氣似乎凝結成冰,彼此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尤其是上官小蝶,她顫著手撿起地上的小冊子,這對她來說,非常的眼熟。

  因為那正是她記載秘方的小冊子,可如今卻被暴露在眼前,而且還是經由自己親妹妹的手。

  她抬起一雙憤怒的雙眸,瞪向上官小璿。

  「原來是妳!」她咬牙,美眸很沒有志氣的盈滿淚水。

  被人贓俱獲,上官小璿也無辯解,沉靜得如同一座冰山。

  事實上,她也不想辯解什麼,畢竟該得到的,她都拿到了,至於那個燙手山芋,就丟給男角兒去處理。

  「是嚴左嶽。」上官小璿很沒有義氣的將主謀供了出來,「他找我合作,若我能偷出妳的秘方,便要資助我整整三年的珍貴藥材。」

  嚴左嶽攏眉,沒想到這上官小璿也太過誠實,一下子就把他供了出來。

  上官小蝶一聽,整個怒火全都上來了。

  「原來是你!」她往他面前一站,「你一直都以玩弄我為樂?」

  「我沒有。」他無奈的回答,但見她這麼生氣的模樣,恐怕他的解釋,她也聽不下去了。

  「還沒有?現在都人贓俱獲了!」上官小蝶生氣的將小冊子丟到他的面前,「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我只是想要妳愛上我。」他說出心底的話。

  「你只是想要鬥垮我吧!」她的眼淚就這樣撲簌簌的從臉頰落了下來,「你一直都把我耍著玩。」

  他抿唇,看著她落淚的模樣,心裏有著許多的捨不得。

  但他若不使用這樣的方法,她永遠都不會對他有好感,更不會多看他一眼,只會將他視為路邊的大石。

  「還有妳……」她轉過頭,瞪著妹妹,「妳竟然與外人聯手來出賣我!」

  上官小璿一點都沒有反省,只是微微的勾起笑容,「我只有欺騙妳,並沒有出賣妳。」

  「什麼?!」她簡直是氣瘋了。

  原來不只他們兩人騙她,還另有主謀。

  「小蝶,我……」他上前想要將上官小蝶擁入懷裏,擦拭她臉頰上的淚水。

  「別碰我!」她拍掉他的大掌,忽視他眸裏的關心。

  上官小璿覺得她這樣大吵大鬧下去也不是辦法,於是又開口道:「三姊,這事兒妳就認栽了吧!反正妳也愛上他了,不是嗎?」

  此話一出,上官小蝶的臉頰立刻浮起紅暈,可倔強的她,怎麼可能在現下承認自己的心意。

  被玩弄,是一項事實。

  她怎麼可以如此沒有志氣,輕易向他們低頭呢!

  「我最討厭你們了!」她緊緊的揪住衣袖,大吼一聲後便轉身離去。

  留下嚴左岳與上官小璿,彼此無言的面面相覷。

  ◆春‧色‧滿‧園◆  ※  ◆春‧色‧滿‧園◆

  她真的很生氣!

  自爆發被出賣的事情之後,上官小蝶便對嚴左嶽的求饒視而不見,甚至不准他進上官府。

  就連上官小璿,她也一併怨恨下去。

  只是她與妹妹終歸是親血緣,生氣個幾天就沒事了。

  最讓她心情複雜的,還是嚴左嶽!

  這幾日他雖然吃了閉門羹,但還是天天派人送來她喜歡的花束給她,就是要乞求她的原諒。

  說沒心軟是騙人的。

  可是他怎麼可以聯合妹妹來欺騙她呢?

  一想到這兒,她的心就莫名的不悅,尤其今天聽到妹妹也供出出賣她的主謀──

  上官小玥。

  她壓不住怒火,便要去與大姊理論。

  「大姊,妳好可惡!」一見到上官小玥,她便開口埋怨。

  上官小玥此刻正忙著盤帳,哪有時間聽她抱怨,因此沈默以對。

  「大姊,妳不要佯裝沒聽見我的話。」她生氣的來到大姊的面前,一把搶過桌上的帳簿。

  上官小玥的注意力被分散,不禁板起了美麗的容顏。

  「我可惡在哪兒?」上官小玥冷眸睨著她,「府裏現在把妳與嚴左嶽的事,炒得沸沸揚揚的。前幾天,他在妳閨房過夜的事兒,妳也沒有交代清楚。」

  「我、我和他沒有關係。」她咬著唇,生氣的口是心非,「把我賣給他的人,是不是妳?」

  「真相不是大白了嗎?」上官小玥捧起一旁的杯子,掀起杯蓋就口,「出賣妳的人是小璿。」

  「不!」上官小蝶皺眉,搖頭說著,「小璿只是偷了我的秘方冊子,而妳……才是把我賣給嚴左岳的主謀。」

  事情總算水落石出。

  「是妳威脅嚴左嶽以低利潤將玉石賣給妳,要不然妳便要供出小璿和他的交易。」

  「我這是幫妳,不是嗎?」上官小玥的聲音不疾不徐的道。

  「妳若幫我,是站在我這邊,而不是……不是……」她的臉紅了。

  是大姊將她賣給嚴左嶽,拐她進嚴府去搜證,才會演變至今不可收拾的事實。

  「所以……」上官小玥放下杯子,揚起笑容望著她,「什麼時候要辦婚禮?」

  此話一出,上官小蝶的小臉羞紅成一片。

  「我、我才不會嫁給嚴左嶽!」她還在逞強,搖頭拒絕。

  「哦?」上官小玥突然松了一口氣,笑咪咪的看著她,「那真是太好了,原本我還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妳這個消息呢!」

  「什麼?」她不懂大姊葫蘆裏又要賣什麼藥了,「大姊,妳別再耍花樣了,我絕對不會相信妳的。」

  「這是今早嚴府送來的聖旨。」上官小玥從一旁拿出黃色的軸子,「裏頭是皇上賜婚的內容。」

  「賜、賜婚?」她的心莫名揪緊。

  「是啊!」上官小玥沒將她的表情映入眸中,只是左手撐著臉頰,幽幽的道:「聽說之前公主曾到嚴府住過幾天,回宮之後,便吵著要嫁給嚴左嶽……」

  「這不關我的事。」她咬著唇,不願意再聽下去。

  「那正好,嚴左嶽就可以無後顧之憂的成為公主的駙馬爺了。」上官小玥終於抬眸,望著三妹的表情。

  瞧她還倔強著,那張小臉幾乎都快要哭出來了。

  「他……」上官小蝶揪緊了衣袖,小聲的問著,「真的想要娶公主嗎?」

  「妳覺得這道聖旨是假的嗎?」上官小玥指指桌上的聖旨,「儘管我再怎麼大膽,我有可能假傳聖旨嗎?」

  上官小蝶斂下眸子,心裏突然覺得好難過。

  早上她才收到嚴左嶽送來的花束,怎麼不到幾刻的時間,他就變心的想要成為公主的駙馬爺呢?

  「他娶公主不正好稱妳心、合妳意嗎?他再也不會來糾纏妳、玩弄妳了。」上官小玥笑咪咪的說著。

  上官小蝶的眼淚滴滴答答的落下,吶吶的道:「他、他……」

  「像他那種三心二意的男人,早早放棄也好,不是嗎?」上官小玥又在一旁加油添醋,「何況他都不要妳了,等他成了駙馬爺,就再也無法接近妳了。」

  何況他都不要妳了……這句話,像是大石一樣投入上官小蝶的心湖中,狠狠的傷了她。

  「不!」上官小蝶抬眸,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搖頭,「他不會不要我的!」

  說完之後,她便跨開腳步,往外頭奔去。

  她非得要問個明白,他不會不要她的!

  「真是個好唬弄的小呆子呀!」上官小玥望著上官小蝶離去的背影,不禁又好氣又好笑的搖頭。

  但是她知道,接下來的發展,肯定是個完美的結局。

  ◆春‧色‧滿‧園◆  ※  ◆春‧色‧滿‧園◆

  嚴左岳一聽到上官小蝶來府裏的消息,前腳還來不及跨出花廳,便見到一抹粉色的人影撲到他的懷中。

  「嗚嗚、嗚哇哇……」上官小蝶一句話都還沒有問出口,就先哭給他看。

  他慌了手腳,頭一次見到她哭得這麼淒慘。

  「怎麼了?」他的大手輕輕放在她的腰際上,怕驚嚇到她,「誰欺負妳了?」

  「嗚……你、你……」她抬起滿是淚痕的小臉。

  「我怎麼了?」他扶著她往貴妃椅方向,讓她能坐著好好說諸,可是她卻像一隻小章魚似的,雙手黏著他不放。

  「你不准三心二意,成為公主的駙馬爺!」她將他緊緊的抱著,不想就這樣失去他。原來,她以前說不想見到他是氣話。

  來到嚴府這一路上,她的心裏全都是擔憂與不安。

  她相信大姊說的話,認為他真的會成為公主的駙馬爺,而忘了他曾經給她的誓言。

  「除了妳,我誰都不會要的。」他輕拍她的小腦袋,「我一直在等妳的回復,非卿不娶。」

  看著他深情的黑眸,這時候她才發現,原來他真的很愛她。

  於是她將小臉埋進他的壞裏,深深的吸著他身上的香味。

  他身上的味道充斥著許多花香,讓她覺得好安心、好安心。

  「可、可是……」她哽咽的說著,「大姊說……皇上、皇上下了聖旨,要把公主許配給你。」

  他一聽,不禁失笑。

  「妳看過聖旨裏的內容了嗎?」他蹲在她的面前,輕聲問。

  她搖頭,「沒有。」

  「前幾天,皇上又召我入宮,要賞我黃金萬兩,但我拒絕。我只求皇上一件事……」

  「什麼事?」她迫不及待的問著。

  「我希望他能將上官府的三姑娘賜婚給我。」他勾起她滿是淚痕的小臉,「我愛妳,而且已經愛妳很久、很久,除了妳,我誰都不要。」

  「嗄?」她眨眼,幾乎忘了哭泣。

  這麼說來……大姊又唬弄了她?

  不會吧?

  她又氣又委屈,紅著眼眶不知道要表怎樣的情。

  「是我壞,不安好心眼去串通妳的大姊和妹妹。」他以粗糙的指腹拭去她臉上的淚水,「但這一切,全都是因為我想引起妳的注意,讓妳知道我的存在。」

  她嘟著粉豔的唇瓣,雙手輕移到他的臉頰,「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呢?」非得要繞這麼一大圈。

  「每一年我們在花市相遇,妳有哪一次拿過正眼瞧我的?」他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食指輕點她紅通通的鼻尖。

  唔……好象是喔!

  每一次遇到他,她都恨不得他消失在自己的面前,何況是他要上前與她多說一句。

  好吧!她承認是自己的錯。

  「你真的不會成為公主的駙馬爺嗎?」她小聲在他的耳邊問著,像個依賴的孩童。

  他笑著搖頭,「其實今天,我已經去上官府提親了,大姑娘也點頭答應了。」

  「什麼?!」她瞠大雙眼,「大姊答應……那你豈不是又答應大姊的條件了?」

  「就算她要我上刀山、下油鍋,只要能娶到妳,我也會硬著頭皮點頭答應。」他在她的唇瓣輕吻一下,汲取她的溫暖。

  最後她終於忍不住緊緊的抱著他的頸子,「我嫁、我嫁。」她點頭,哭著決定自己的終身大事。

  她不是怕他再耍花樣,而是怕大姊又為了剝削他的一切,又背著她,再做出賣她的事情。

  所以,她決定──

  嫁了!

  他反擁住她嬌小卻溫暖的身子。

  他發現,自己所擁有的一切,竟然比不上她的存在。

  「我愛妳。」很愛、很愛,沒有人可以比得上她。

  「我也是。」她小聲的回應。

  原來,自己早已愛上他。

  所有的一切,她也可以不去計較。

  愛,讓她一切盈滿,也消弭一切不滿。

  她相信未來的幸福──也是因為來自於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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