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案】
啊!他是從童話故事裡走出來的王子嗎?
  不不不,看他連六十塊的便當錢都付不起
  他一定是被後母和姊姊欺壓的「灰少爺」!
  像她這樣善良的現代女性
  當然捨不得看美男子落難
  於是她就大發善心,把他給「撿」了回去
  從此開始了養「小狼狗」的墮落生活——
  她發誓,她一開始真的只是單純的想收留他而已
  都是隔壁那對「貓情侶」日夜亂叫
  才害她一時不小心,帶著他一起加入叫春的行列……
  不過說實話,越和他相處,她越相信他的來頭不小
  可不管他到底是王子還是灰少爺
  她都不是能與他匹配的公主
  所以,他們恐怕很難會有快樂美好的結局…

 

  第一章

  清晨六點半,位於陽明山仰德大道上的一棟藍瓦白牆,充滿歐式風格的豪宅別墅就已甦醒。

  裡頭的傭人忙忙碌碌穿梭來去,負責張羅主人的早餐。

  她們的動作快而迅速,輕巧的彷彿最高雅的貓,絕對不會打擾到主人們的安歇。

  七點半,起居室內的音響準時開啟,義大利作曲家韋瓦第所著之四季小提琴協奏曲——「春天」,帶著暖暖的氣息、百花齊放的丰采,流洩在透著料峭春寒的室內,也叫醒了沉睡中的別墅主人們。

  女管家在同時步上樓梯,來到二樓盡頭房門前,輕輕敲了敲門,以沉穩悅耳的嗓音輕喊,「少爺,起床了。」

  等待了一會兒,房內靜悄悄的,沒有回覆她的聲音。

  她想,少爺才剛回國,恐怕是時差仍未調過來,此刻仍在賴床。

  女管家耐性極好的再喊了幾聲,仍是沒有人應她。

  她心生狐疑,對著冷硬的門板再喊,「少爺,起來了沒?還沒起來我要拿鑰匙開門進去了喔!」

  等了幾秒鐘,依舊是最高品質——靜悄悄。

  女管家微蹙眉頭,將門把往下壓,意外的發現門竟然沒鎖。

  少爺一向最重隱私,只要待在房裡絕對鎖門,像現在這樣入睡竟沒上鎖,實在少有。

  推門而入,即看到被微風吹動的紗簾,輕飄飄的隨風飛揚。

  「又不關窗睡!」女管家的輕斥帶著寵溺,「這樣會感冒的。」

  她走過去關上窗,回頭面對偌大的床,這才發現凌亂的床上竟然沒有少爺的蹤影。

  「少爺?」她走到浴室、更衣室跟書房,都沒有看到人。

  她不安的四處尋找,不斷的喊著「少爺」,並吩咐其他傭人一起去找,直到老爺夫人下樓來用早餐時,仍找不到少爺的蹤影。

  「少爺不見了!」女管家鐵青著臉向剛睡醒的老爺夫人報告這個消息。

  老爺夫人面面相覷,「不見了?」

  一名女傭匆匆自屋外跑進來。

  「老爺、夫人,早安。我在車庫看到少爺留在牆上的字跡。」

  「他寫了什麼?」夫人急問。

  「他說他要出去透透氣,不要找他。」

  「那他說他什麼時候回來?」老爺微瞇的眼透著擔心與慍怒。

  這孩子,都已經是二十四歲的成年人了,還是這麼任性!

  女傭搖搖頭,「他沒說。他只寫了這兩句話。」

  「混帳!」老爺生氣的低吼,「去叫人把他找回來!」

  兩個禮拜後就是獨奏會了,他怎麼能夠如此掉以輕心?

  汪家老爺氣得濃濃眉毛打結。

  「我想他應該只是出去散心,過兩天就會回來了。」夫人安撫。

  「最好如此!」汪家老爺仍顯得怒不可遏,「管家,你快去找人將少爺找回來!」

  「是。」

  管家領命,立即快步走出餐廳。

  步調一向輕緩、優雅的汪家別墅,這會全忙碌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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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早晨七點半,秦涵都是在充滿春天氣息的樂音中醒來的。

  「啊啊……喔……親愛的,你好棒……」

  「寶貝,你更棒……喜歡我這樣嗎?」

  「喜歡……再用力一點……啊啊……好舒服……啊啊啊啊……」

  天啊!又來了!

  秦涵拉高棉被蓋住整個頭瞼,仍是抵擋不住穿牆而來的叫春聲。

  都是她貪便宜,一聽到十五坪的套房一個月房租不到一萬塊,開心得沒有先明察暗訪,就急急忙忙租下來,搬進來的那天晚上她才知道會這麼便宜不是沒有原因的。

  難怪她的好友邊汎常取笑她是只只要小偷給好處就會乖乖跟著走的小狗,腦袋空空,連漿糊都沒有。

  碎碎念歸碎碎念,但當秦涵透露她隔壁住著一對每天早晚操練的不知是情侶還是夫婦檔時,邊汎仍是一臉興奮的跑來她這窩了數天,直到黑眼圈佔據下眼皮,才依依不捨的回家。

  「我看你乾脆改行去寫情色文學,每天都有題材可寫,不怕斷糧。」當時住在她家「共賞樂音」的邊汎提議。

  秦涵嚇得用力搖頭。

  她怎麼可能寫得出來情色文學?就算隔壁每天貓叫春,可她只是聽到他們嗯嗯啊啊,其中的情節她怎麼也聯想不到。

  誰叫她是個個性單純、交友環境單純、沒交過男朋友,連工作都很單純的童書繪本作家呢?

  要她寫激情香艷的情色小說,這比小狗會上樹還困難啦!

  鄰居男女的叫聲越來越激烈,純情的秦涵聽得是面紅耳赤,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的心臟跳得好快,臉頰在發燙,忍不住質疑這樣每天早晚嘿咻,真的很快樂嗎?

  要不然他們怎麼可以樂此不疲?

  他們的晨起運動至少維持半個小時,若是她,這半個小時她寧願抱著棉被睡覺,也不要在床上嗯嗯啊啊!

  秦涵輕歎了口氣。她的睡蟲已被趕跑,叫也叫不回來,還是乖乖起床吧。

  她推開棉被坐起身,踩著頹唐的腳步往一旁的浴室走去。

  搬進這屋子已經一個月了,她沒有一天睡得飽。

  她不管早上幾點起床,總是要拖到凌晨兩點左右才會睡著,這似乎是她的天生習慣,若是提早上床,一定會在噩夢中醒來,而清醒的時間都會剛好在兩點左右。

  在數次早睡未果後,她放棄早睡早起的健康想法,奉行晚睡晚起,睡滿八小時,十點起床。

  可隔壁那比鬧鐘還要準時的叫春聲,讓她不曾精神飽飽的睡醒過。

  她曾滿懷期待的以為隔壁女主角「好朋友」來的時候,他們應該就會放假休息,可始料未及的是,就算是好朋友到訪期間,隔壁仍興致盎然,只是轉移陣地到浴室去……

  她為什麼會知道呢?

  因為只要時間一到,水聲就會嘩啦嘩啦的夾雜著春吟一起傳送過來,不讓她有一天安眠。

  站在洗臉台前,秦涵呆呆的望著鏡子裡睡眼惺忪的自己,這時,隔壁公貓的淫言穢語又傳來。

  「你的胸部好大、好軟、夾得我好舒服……喔喔……」

  秦涵忍不住低頭又是害羞又是好奇的盯著自己的胸部,心想這個地方真的會引起男人的興致喔?

  夾?秦涵兩手推推渾圓胸乳。夾什麼?怎麼夾?用兩手夾嗎,

  「吸我的乳頭……啊啊……就是這樣……捏它……啊……好棒……」母貓忘我的吟哦。

  吸?捏?秦涵像受到隔壁貓情侶的蠱惑,抬手隔著拿來當睡衣的T恤,輕捏平躺峰頂的蕊瓣。

  一陣酥麻快感自她的指尖傳出,透入胸口深處,她忍不住張唇,閉上了眼睛。

  「你吸得好大力……好爽……」母貓放浪的叫聲在整個浴室內迴盪。

  這樣捏……真的好舒服……秦涵輕喘口氣,微睜的眼眸不期然瞧見自己抓著胸部搓揉,手指捏著乳尖的浪蕩模樣,小臉立刻像煮熟的蝦子般爆紅,慌張地放下手,裝作若無其事的拿起牙刷專心刷牙。

  她會被污染!

  邊汎曾說她總有一天會被隔壁的鄰居污染得不再純情,編繪不下去純情善良的童話書。

  她會出污泥而不染的!秦涵不服氣的哼了聲。

  她立誓與隔壁的貓叫春對抗到底!

  然而,當她看到鏡中的自己,胸口透出T恤的那兩點鼓起,她的氣勢立刻弱了一半。

  「笨秦涵!」她用力打自己的手,「怎麼可以被貓咪們同化!」

  手背被打得紅通通,她又轉為揉搓胸口,想把那兩點小突起給壓下去。

  可她越揉,掌心中的觸感就越硬挺,甚至她還感覺到下腹竄出了熱潮,兩腿之間瀰漫著一股熱氣……

  她驚嚇過度的急急放手,像逃難似的奔出浴室。

  「鎮靜點!」她深吸口氣。「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她至少念了十分鐘,才將體內的騷亂平撫下來。

  鬆了口氣的她,上網收了下信,做做早操後,換上外出服出門買早餐。

  一打開門,不期然與隔壁推門出來的男人四目相觸,她瞬間倒抽了口冷氣。

  由於她長時間都窩在家裡想故事、畫繪本,除了朋友邀約,幾乎只有三餐時間到才會出外覓食,所以搬進來的這一個月裡,她都沒碰過鄰居,也不知道每天早上「好心」叫她起床,晚上「陪」她一起看書的鄰居到底長哈模樣。

  她迅速將對方打量一遍。

  男人看上去約莫三十歲左右,西裝筆挺,帶著金絲邊眼鏡,鏡片後是犀利的單眼皮,嘴角抿得緊緊,看上去道貌岸然。

  如果她跑出去告訴大家,他是個一年三百六十五夭,要嘿咻八百次的性慾超強男人,她八成會被警察處以說謊罪名,抓去吃牢飯。

  真是人不可貌相。

  她微張著嘴,親眼驗證這句成語。

  「早。」男人朝她點頭。

  就是這個聲音!就是這個聲音沒錯!沙沙啞啞的,很低沉的聲音。

  天啊!他真的是隔壁的公貓!

  「早……」她的嘴唇莫名其妙的發顫。

  他們一塊進入電梯,小小的空間僅他們兩人,站在後方的秦涵不知為何,覺得呼吸困難,幾乎快要窒息。

  當晚,她作了一個噩夢。

  她夢到隔壁的男人由於女人無法滿足他,踹破她家大門,霸王硬上弓。

  她在尖叫聲中醒來,迅速打電話告訴邊汎這個恐怕的夢境。

  想不到沒良心的邊汎的反應竟是哈哈大笑,還取笑她是慾求不滿,想要有個勇猛的男人佔有她的第一次。

  她才不是這樣的想法!邊汎每次都愛胡說八道,真是誤交損友。

  如此的情況又過了一個月,秦涵終於比較適應隔壁從不間斷的床上運動了,甚至隔壁突然有一天整天都靜悄悄的時候,她反而覺得生活中少了什麼。

  她真的被污染了!

  秦涵瞪著筆下可愛的娃娃圖,想著畫他們的作者早就被污泥給吞噬了,不禁悲從中來,深深覺得她欺騙了可愛的小朋友們。

  情緒一低落,她就沒心情再畫下去。

  看看時間,已快一點了,是該吃午飯的時候了。

  她關掉電腦,往最近的快餐店覓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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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走近快餐店,她就不由自主的被呆立在店門前的一個身影給吸引住。

  那個人年紀應該跟她差不多,約二十四歲,略長的頭髮輕柔服貼於後頸,柔軟的髮絲閃著動人的光澤,脖子細長,身材瘦高,有種玉樹臨風的輕盈味道。

  眉毛很濃,但不粗獷,細長的濃眉下置放著兩顆晶瑩的黑寶石,大而有神,雙眼皮很深,像是用利刃狠狠刻畫進去般,睫毛長長密密,像是一把美麗的扇子,鼻子挺直,鼻翼與鼻樑比例剛好,多一分粗俗,少一分刻薄,完美無瑕;薄唇是柔潤的粉紅色,嬌嫩得讓人好想一親芳澤。

  這是一個超級俊美男,而且是有混到外國血統的那種,有著與眾不同的異國味。

  即便是傑尼斯裡的眾家帥哥,在他面前也會黯然失色。

  這是典型童話書裡的俊俏王子啊!

  秦涵微張著嘴,失神盯著。

  經過的男男女女皆不約而同將目光停佇在他身上,但他高貴的氣質無形中讓人有著距離感,每個人都只敢行注目禮,沒人敢上去攀談,就連平常性子凶悍的快餐店老闆娘也只敢頻頻張望,不好意思出來問他大剌剌的站在她店門口是想當免費的門神嗎?

  如果隔壁的公貓長得這副模樣,她想,會在晚上踹破大門、霸王硬上弓的應該是她吧……

  腦袋裡頭瞬間長滿了花的秦涵呆呆傻傻的往前行,沒一會兒,額頭的劇烈疼痛讓她醒了過來,快餐店內的哄堂大笑讓她羞紅了臉。

  她竟然大門不走,硬生生的往人家的窗戶玻璃用力撞了下去!

  她難為情的傻笑,眼角偷覷著那俊美男。

  原本淡鎖眉頭、黑眸瀰漫抑鬱的俊美男也因此唇角微揚,讓她更是羞愧得恨不得地上有個洞給她鑽。

  她低著頭怏步走向快餐店大門,不料腳竟然勾到了快餐店放在地上的招牌。

  她大叫一聲往地板撲下,跌了個狗吃屎。

  嗚……好丟臉!而且還是跌在超級大帥哥的腳前!

  臉爆紅的她沒注意到帥哥伸過來的友誼之手。

  她慌忙站起,低著頭用力拍掉身上的灰塵,兩隻眼睛盯著帥哥腳下的運動鞋,心裡恨不得時光能重來,別用這種方法讓帥哥注意到她的存在。

  速速拍掉身上的灰塵,她邁開大步欲跨入店裡,一個奇怪的聲音忽地將她拉回。

  「咕嚕。」

  咕嚕?她詫異的低頭看自己的肚子。她有餓到肚子咕嚕咕嚕叫,還叫得跟雷嗚一樣大聲嗎?

  「咕嚕咕嚕……」

  腹鳴聲再次傳來,這次她可以很確定不是她的肚子在叫。

  她轉頭尋找聲音來源,直到她的視線定格在被長襯衫所遮掩的平坦腹部上。

  她抬頭,詫異的望著高了她快一顆頭,臉微帶紅潮的超級大帥哥。

  「你肚子餓了?」

  超級大帥哥不太自然的抿了抿唇,「我……」

  「你自己一個人不敢進去嗎?」快餐店老闆娘是很恰啦,不過對付錢的客人還算有禮貌哩。

  「不是。」超級大帥哥的神情不自然到了極點。

  此刻是他最困窘之時。在家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鋼琴王子汪傲群,竟然落魄到沒錢入飯館吃飯,還讓一個標緻可人的女孩子殷殷詢問!

  「我知道了,你來台灣旅行的對不對?沒進過這種自助餐店,所以不敢進去!」

  他一定是X國華裔之類的,才會有這種融合了東方溫婉的臉型線條與西方深刻五官的輪廓。

  秦涵兀自替他決定了背景。

  「我陪你進去。」一向熱心的秦涵也不知哪來的勇氣,竟然敢一把拉起她剛剛還視為高山雪蓮花、只敢遠觀的汪傲群手腕,將他帶進快餐店。

  「這個盤子給你。」秦涵自己也拿了一個。「用夾子夾你喜歡吃的菜跟份量,夾好之後拿到櫃檯結帳即可。」

  汪傲群不太知道台上讓人眼花撩亂的菜餚有哪些比較好吃,故一路跟著秦涵,只要秦涵夾了什麼,他就跟著夾什麼,並跟她一起停在櫃檯前。

  「大碗小碗?」老闆娘問他。

  汪傲群一臉莫名的望著老闆娘。

  「飯要大碗小碗?」望著超級俊美大帥哥,老闆娘將不耐煩摔到牆上,笑臉盈盈的問。

  汪傲群恍然大悟,「大碗。」

  初次開口的帥哥嗓音略低,很有磁性,好聽得讓秦涵心音顫動。

  盛好飯後,老闆娘手指在菜餚上數了數,「兩個都六十。」

  秦涵掏出六十塊,帥哥則僵在一旁。

  「六十塊喔。」秦涵小聲提醒,「你有台幣嗎?」

  「我不收美金。」在一旁早就吃醋吃很大的老闆立刻先發制人。

  老闆娘回頭狠狠瞪了老闆一眼,「美金也沒關係。」

  帥哥抿了抿唇,從指上拔下一隻戒指。

  那是一枚造型優雅的男性鑽戒。

  白金戒指本身是方形造型,戒台開了縫口,鑽石就這樣懸空鑲在一角,有種遺世獨立的寂寞氣息。

  那顆閃閃發亮的鑽石,精明老闆娘粗估至少一克拉。

  「我沒錢,戒指可以嗎?」汪傲群問。

  即便知道這頓飯的價值與他手上的鑽戒差之千里,但他可不吃別人施捨的東西,寧願丟了一百萬,也不要貪人六十塊。

  「不行!」老闆又先聲奪人了,「誰知道那是玻璃還是真的鑽戒!」

  「我咬咬看就知道。」

  老闆娘拿起戒指要放入口中,秦涵立刻搶先一步拿走,「我幫他付。」迅速丟了六十元在桌上。

  「喂,你怎麼搶我的戒指?」老闆娘有些不爽的說。

  「那是玻璃!玻璃啦!」老闆沒好氣的撇嘴道。

  秦涵帶著汪傲群隨意找了個靠窗位子坐下。

  「收好。」秦涵將戒指還給他。

  「這是飯錢。」汪傲群不肯收。

  如果這是真的鑽戒,至少有好幾十萬吧。秦涵想。可如果這鑽戒的價值只有一個便當錢,那應該是鐵和玻璃的組合。

  「你收著,等我有錢再贖回來。」汪傲群堅持。

  「嗯……好吧!」

  反正是鐵和玻璃的組合,她先保管著也不會有罪惡感。

  第一次與這麼俊美的男人面對面吃飯,秦涵心裡緊張得不知所措,雙頰始終微泛羞澀紅光,這使得原本就清秀甜美的她看起來更嬌俏可愛。

  她有些不自在的將那戒指在手指上套來戴去,最後只有拇指勉強撐得住。

  怕弄丟了人家的戒指,她小心翼翼的放入口袋收好。

  「你的手指好細。」汪傲群見狀,修長的指尖忍不住輕捏秦涵的拇指。

  他突如其來的動作讓秦涵瞬間停止了呼吸,心臟幾乎快跳到喉嚨口。

  「啊,抱歉。」汪傲群發現自己的唐突。

  他看過眾多美手,包括他自己的手指也是修長均勻,美到不行,可是像她這麼纖小、細緻,像小朋友一樣,又柔若無骨的小小手兒,還是第一次見到。

  眼前的女孩看起來熱情爽朗,個子嬌小的她模樣俏麗可愛,笑容有著一抹天真,很容易讓人引發想疼惜她的好感。

  尤其是她紅著臉的糗爆模樣,更是讓他忍不住想一直盯著瞧,幾乎忘了胸口的鬱悶。

  「沒……沒關係……」臉紅得跟番茄沒兩樣的秦涵連忙埋首吃飯,怕被他察覺她的臉兒燙得足以燒開一桶開水。「對……對了……你的中文說得很好,你在台灣待很久了嗎?」

  「我是台灣人。」

  只是他的祖父有英國血統,而他遺傳到祖父的高鼻深目,所以很多人剛看到他的時候,會誤會他的出身。

  「台灣人?」她還以為是哪國的華裔呢。「那……那你是出門忘了帶錢?」唉唉,她可不可以不要再結巴了?

  汪傲群沉默了一會,就在秦涵以為自己問錯話時,他又突道:「我離家出走了。」

 

  第二章

  離家出走?

  「為什麼?」秦涵問。

  汪傲群沉默不語。

  他濃眉微蹙,眼神透著一股憂鬱,薄薄的唇緊抿,似乎在強忍著什麼令他不願回想的過往。

  依秦涵的童話腦袋邏輯,她猜測這位帥哥應該是出身有錢人家,而且他一定有外國血統,但他又說他是台灣人,所以極有可能是花心的父親養的外國小老婆所生,才會在家裡沒有地位,就連離家出走都沒有半毛錢可以帶出門,只有鐵和玻璃的無價值飾品陪著他。

  他在家裡的處境一定比灰姑娘還要可憐。

  可憐的灰少爺……凝視著他的汪汪水眸立刻浮上一抹同情。

  未察覺秦涵想法的汪傲群想到今早韋瓦第的樂音在空氣中飄蕩時,他剎那間想奪窗而逃的衝動。

  汪家是音樂世家,從老到小,皆在國際音樂界有舉足輕重之地位。

  身為汪家獨子的他,更是帶著眾人的期許出生、長大。

  從小,他身邊就圍繞著各式樂器,父親再從中找出他最有天賦的樂器,積極的培養,奠立了他十五歲那年就揚名國際的鋼琴基礎。

  因為這樣的家世背景,他可以說是在沒有童年的環境中長大。

  他不能從事任何有可能傷及手指的運動,放學回家就是練琴練琴再練琴。

  十四歲那年,他就出國到知名音樂學院留學,父母也跟在身邊,再加上他常到各國表演,所以他幾乎沒有朋友。

  印象最深的是他在台灣讀國中時,由於他個子比同年齡小朋友要高,校慶時同學推舉他參加籃球比賽,來學校參觀的父親一看到他竟然赤手拍打著一顆籃球,在球場上左躲右閃,還曾經因閃避不及而跌跤,氣得大發雷霆之怒,將導師叫來狠狠罵一頓,連帶推舉他的同學也受到了責罵。

  從那時起,同學對他就客氣而疏遠,不管是任何活動都不肯讓他插一腳。

  他寂寞又孤獨,可是父母渾然未覺,一心認為這樣的安排才是正確的。

  長久旅居國外,在各地巡迴演出的他,這次是為了兩個禮拜後的獨奏會回國。

  他的時間一直被鋼琴所佔據,陪伴著他的也只有冰冷、不會說話的鋼琴。

  曾經有樂評家批評他的彈奏沒有感情,還說他過度壓抑,更說他根本是個彈鋼琴的機器人,卻反而受到各方攻訐。

  鋼琴王子的名號豈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樂評家可誣蔑的?!

  但汪傲群明白,他說得一點都沒錯,他是個機器人,是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想逃走的渴望如滾雪球般越來越大,最後他終於隨著心走,在昨天早上跳窗離開禁錮他許久的家。

  他的離家出走是衝動下的舉動,沒有任何計畫,直到跳上計程車,他才發現身上竟然只帶了五百塊,而車子將他帶到一個不知名的地方後,五百塊就宣告陣亡。

  明知道經濟的困窘,但他仍是不願意回家。

  他在街道上漫無目的的流浪,生平第一遭在公園裡跟著流浪漢席地而睡。

  一旁的流浪漢看他冷得嘴唇發顫,還好心的施捨他兩張報紙,只是那兩張報紙實在沒什麼御寒力,仍是凍得他狂打噴嚏。

  昏昏沉沉的醒過來後,他不自覺的受到襲鼻而來的香味所吸引,來到了這家快餐店。

  他知道自己身無分文,是故他只能站在門外,一籌莫展。

  然後,他遇到了她。

  一個看起來有點冒失、迷糊卻可愛的纖細女孩。

  她直接拉他進入快餐店,帶領著他點了菜,而他想到他身上還有一樣值錢的東西——他生日時為自己設計的方形戒指。

  他還有設計首飾的天分,這是父母所不知道的秘密。

  他將他的設計稿匿名傳真到一家珠寶設計公司,受到設計主管的青睞,從此他就一直秘密的為那家公司設計多款首飾,並量產在市場上發行,大受歡迎。

  他手上這一隻鑽戒是絕無僅有的一隻,是他特別委託師傅製作,以鉑金作底,鑲一克拉圓形裸鑽,市價百萬以上。

  他對於手上的戒指價值多少並無概念,設計費一向是公司說多少他就接受,因為他只是當成一項興趣,擁有秘密讓他枯躁的生活多了點樂趣而已;打小的富裕生活更讓他對物質沒有任何概念,即便這款戒指有紀念意義,但當肚子餓時,他仍是可以毫不留戀的交出去。

  快餐店的東西很難吃,但肚子餓得咕嚕咕嚕叫的他也只能勉為其難吞嚥。

  反觀坐在他對面的女孩吃得津津有味,好像碗裡裝的是難得的美食般,讓他忍不住舉筷夾了她碗中被她咬了一口的糖醋排骨,放入自己嘴裡。

  他的舉動讓秦涵有些錯愕,呆愣的看著他將排骨放進嘴裡,咬了兩下,然後皺了眉頭。

  「我以為你的比較好吃。」跟他盤中的味道一模一樣!

  「啊?」秦涵傻傻的還回不過神來。

  他吃了她吃過的東西……他吃了她吃過的東西呀……這不是情侶才會做的事嗎?

  「還是你的飯比較特別?」他又從她的碗中夾了一口飯。

  那上面有她的口水……口水呀……她眼睜睜看著白飯又送進他口中,然後好看的濃眉又皺起。

  「味道還是一樣。」

  他不懂,為什麼他覺得不好吃的東西,吃在她嘴裡卻像人間美味?

  「我們……我們吃的是同一盤菜,味道當然一樣啊……」他的疑問好奇怪喔。

  難吃歸難吃,但肚子餓,所以汪傲群還是全都吃光光了。

  「謝謝招待。」汪傲群朝她點點頭。

  「不客氣。」秦涵慌忙搖手。

  汪傲群起身欲離開,秦涵連忙拉住他的袖子。

  「要把空餐盤拿去丟喔。」沒丟會被老闆娘罵的。

  汪傲群面露疑惑,「要自己丟?」

  「對啊!」秦涵點頭。

  他沒吃過自助餐嗎?

  「丟到哪?」汪傲群問。

  「跟我來。」

  秦涵帶著他到外頭的回收桶,動作帥氣的將餐盤丟入。

  汪傲群見狀,也跟著以帥氣的姿勢把餐盤丟入垃圾桶。

  站在門口,汪傲群躊躇著他接下來要往哪走,秦涵則是偷偷瞧著他,好想好想再跟他多相處一些時候。

  「你等會兒要去哪?」秦涵生平第一次對男人「搭訕」

  汪傲群想都不想,「不知道。」

  「我要去家樂福買東西,你要去嗎?」天啊,她這是什麼爛邀約?!哪個男人會跟陌生女子去家樂福的?

  「家樂福?」汪傲群又面露疑惑,「那是什麼地方?」

  不會吧?!他連家樂福是什麼都不知道?

  「大賣場啊!裡頭什麼樣的民生用品都有。我要去買衛生紙、洗衣精跟晚上要做飯的材料。」

  「我要去。」

  咦?咦咦咦咦咦咦?他答應了?秦涵吃驚的望著他。

  「往哪走?」他直盯著她的雙眸,害得秦涵腦袋又開始長花朵。

  「這邊……」往前走了兩步,稍微回過神的秦涵又連忙轉向,「去大賣場要開車,我有車……在那裡。」因為太過震驚,她的舌頭打結了。

  帶著超俊美男子來到租賃房屋的地下停車場,汪傲群毫無戒心的坐上她的車,扣上安全帶。

  好緊張、好緊張!第一次跟超俊美男子處於密閉空間而緊張得雙手微顫的秦涵,安全帶壓了數次還是扣不進去。

  「我幫你。」汪傲群拉過她的安全帶,俐落的扣上。

  他的手指修長細緻、皮膚嬌嫩光滑,比女人還漂亮。

  瞧著自己因為很少外出就偷懶未修整的指甲,秦涵難為情的偷偷將指尖藏入拳頭裡。

  「我們……我們走吧!」鑰匙塞入鑰匙孔,卻怎麼也發不動。「車好像怪怪的。」秦涵尷尬的說。

  「我來。」汪傲群伸手過去,兩指一扭,車子就顫動起來了。

  「謝謝。」她是怎麼了?怎麼什麼事都做不好?

  覺得自己在帥哥面前丟臉丟到太平洋的秦涵好想抱頭痛哭。

  用力轉動方向盤,放在油門上的腳一踩,車子猛然衝了出去,差點將前方的車子給撞爛。

  秦涵驚魂未定的喘著氣,身旁的汪傲群也驚恐的瞪大眼。

  「你不會開車?」他會命喪她手中!

  「會,我會,我開車四年多了。」她十九歲就考上駕照了。

  汪傲群漂亮的眼寫著不相信。

  「讓我來開好嗎?」汪傲群問,眼眸閃著躍躍欲試的興奮。

  「呃……」想到剛剛自己失常的表現,換人開車也許才是明智之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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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錯了!

  徹徹底底的錯了!

  超俊美男子的技術不見得比失常的她好,但他的膽子卻大得不像話。

  他常油門踩過頭,煞車也踩得又急又猛,他不斷的蛇行、超車、超車、再蛇行,一路飆下來,秦涵連眼淚也差點跟著飆出來。

  好可怕!好可怕啊!

  她不要玩了,她要回家!

  她不該迷戀超俊美男子,不該跟超俊美男子搭訕,不該因為他的俊美而心猿意馬,將自己送入馬路虎口!

  好可怕啊!好可怕!

  家樂福怎麼還沒到?

  不到五公里的路程怎麼那麼遠?

  秦涵手上緊緊抓著抱枕,兩隻長腿因為畏懼而縮在一塊,雙眼驚懼的對著外頭的行人求救。

  救命啊!她要下車啦!

  她的繪本還沒畫完,美少女編輯還在等著她交稿啊!

  她不要年紀輕輕才二十四歲就回老家去啦!

  嗚嗚嗚嗚……她不要啦……

  「到了!」汪傲群的語氣很興奮。

  「到了嗎?」秦涵忙不迭解開安全帶,幾乎是用滾的下車去。

  「車子要停哪?」

  「你就停在停車……」等等,這車是她的吧?「那個……我停就好。」

  「沒關係,我幫你停。」汪傲群綻出大大的笑容。

  父親從不肯讓他開車上路,就怕傷了他毫釐毛髮,出入都是司機接送。他很早以前就想自己開車,親身上路闖一闖了。

  遇到這女孩真好,她不但讓他吃了一頓飽餐 雖然味道不怎麼樣——還讓他一償宿願.雖然車子小到他的長腿都快卡到方向盤上去了 她可以說是他的幸運女神啊!

  一瞬間,秦涵被那絕美笑容給迷惑了,乖乖的上車去。

  「家樂福有停車場,從那個地方下去……」

  毋需用腳趾頭想,這一段停車的過程又是驚險恐怖。

  當雙腳穩穩踏在地面,秦涵感動得差點跪下來親吻大地。

  感謝神,她的小命總算是保住了啊……

  在家樂福裡,汪傲群好奇的東瞧西看,果然是沒來過大賣場的模樣。

  這是個一直被關在家裡灑掃的灰姑娘——不對,他是男的,應該叫灰少爺

  不曾出過門,所以連家樂福都沒聽過。

  「那個你……」她想到自己還沒問過他的名字,「我叫秦涵,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汪傲群。」汪傲群手拿著零食看著上頭的包裝說明?

  「你是做什麼工作……」一包寶卡卡突然佔據了她整個視線。

  「我想吃這個。」

  「好啊。」他要吃幹嘛問過她?「你做什麼工作?」

  「我還要吃這個。」汪傲群將一包鱈魚香絲丟進推車。

  這個地方好棒,賣一堆他看過卻沒吃過的零食,他迫不及待的在秦涵「答應」之後,丟了十幾包零食入推車內,至於她的問題,他全當沒聽到。

  他是小朋友啊?這麼愛吃零食!秦涵無奈的撇嘴,卻又忍不住想笑。

  結帳的時候,汪傲群站在一旁,興致盎然的看收銀員掃條碼,跟著秦涵一起裝袋,神情像極了好奇心重的小男孩。

  結完帳後,秦涵看著發票上的數字,當作沒事樣將發票塞進錢包內。

  汪傲群伸手拿起兩大袋購物袋,「哇,好重。」

  「一袋給我提。」

  「沒關係,沒關係!」汪傲群臉上笑意滿滿。

  他頭一次拿這麼重的物品,好有新鮮感。

  「那你小心喔!」

  「好。」他看起來開心極了。

  「那個……回程的車……」

  「我來開!」汪傲群斬釘截鐵的接下。

  他來開?她會不會小命不保?

  即便心裡很害怕,但一向不太會拒絕人的秦涵還是含淚將車鑰匙交給他。

  汪傲群一碰到方向盤,立刻性情大變,從開心的小男孩一轉為嗜血的野獸,嘴角噙著滿滿的笑,漂亮的黑眸有著挑戰的躍躍欲試,油門一踩下,立刻如出柙的老虎往前不斷的狂奔!

  回到家的秦涵臉色慘白,靠在牆上軟弱的乾嘔。

  坐他的車比坐雲霄飛車還刺激啊!

  「你住在這種地方?」幫忙將物品提到門口的汪傲群好奇的左右觀看。

  小小的套房裡頭塞了一張電腦桌,上面擺著MAC電腦跟印表機。

  桌子旁邊是書架,再來則是衣櫃跟梳妝台,一張雙人床橫躺在右前方,再來是兩人座小沙發跟玻璃小茶几,其他就什麼都沒有了。

  沒有任何裝潢,連窗簾的花色看起來都很粗俗平凡,這在他的標準來講,只是放傢俱的「倉庫」而已。

  這個地方比他的書房還要小耶,她竟然可以住在這麼窄小的地方?

  「這是我租的房子。」秦涵解釋。

  「租的房子?」原來在外頭租屋,住的都是這麼狹小的空間喔?「你爸爸媽媽住哪?」

  「他們住在台中。」

  「喔。」汪傲群在心裡盤算著,如果他也住在這麼狹小的空間裡,他是否受得了。

  「我把你的零食分給你。」

  秦涵從抽屜裡拿出另外一隻乾淨的塑膠袋,開始分贓。

  「這個是……」汪傲群指著MAC。

  「我的謀生工具。」

  「謀生工具?」

  「我是童話繪本作家。」秦涵不好意思的粉頰微紅。

  「真的嗎?」汪傲群蹲在書架前,抽出一本作者為「秦涵」的繪本。「這是你的作品?」

  「不要看!」秦涵連忙放下手上未分完的食物,急急跳到汪傲群面前,欲奪下繪本。

  左躲右閃的汪傲群則翻開繪本,大聲的朗讀。

  「小羊來到橋下,看著地上的小野花,忍不住詢問……」

  「拜託你,不要念出來!」秦涵著急的大喊。

  她最受不了她的作品被其他人將文字轉為聲音,那會讓她難為情到極點,恨不得開窗跳下去。

  汪傲群不顧她的請求,繼續念下去,「小野花說,她最喜歡的季節是春天……」

  「不要!」秦涵奮力一撲,將汪傲群撲倒在床上,一把搶過繪本,不悅的說:「叫你不要念,你很壞耶!」

  這個灰少爺真愛惡作劇!

  軟軟的身軀躺在他身上,生氣的粉唇就在他眼前張合,剎那間,汪傲群心上有個衝動,想吻上那粉唇,想嘗嘗她嘴裡的味道,想知道是不是她的唇有特殊的魔力,所以那難吃的飯一到她嘴裡就成了美味佳餚。

  意識到自己竟然毫不知羞的整個趴在超俊美帥哥的身上,秦涵的小臉蛋立刻如火山爆發,火燙岩漿爆開,不只是小臉,連脖子都跟著紅通通。

  她慌亂的低頭,不敢直視汪傲群那雙漂亮的黑眸,兩手撐在他兩側,撐高自己的身子,想從他身上爬下。

  纖細的後腰突然被扣住,她詫異的回頭,驚見超俊美帥哥的臉離她好近好近,她立即彷如被燈光所誘惑的飛蛾,呆愣的定住不動,讓那張薄唇將她所有的意識吞沒……

 

  第三章

  她的唇嘗起來好甜,難怪那難吃的飯菜到了她口中會成為佳餚美味。

  汪傲群細心品嚐她甜唇的甘美,溫熱的舌尖探入檀口中,挑逗她羞澀僵凝的小舌,吸吮她富有彈性的紅唇。

  秦涵用力閉上了眼,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兩手像溺水的蝴蝶,不斷的上下拍動;她緊張得張嘴想吸取新鮮的空氣,以冷靜混亂的腦袋,卻給了他攻城掠地的機會。

  當他的火舌碰觸到她的時,一股奇異的電流竄了過來,麻了她的舌尖,糊了她的意識。

  她的唇舌產生了渴望,迫不及待的回應他的吻,溺水蝴蝶般的兩手緩緩收攏,被他抓住,十指緊扣。

  不知過了多久,他放開了她。

  緩緩張開眼的秦涵在他帶笑的眸中瞧見意亂情迷,雙頰酡紅的自己。

  她難為情的輕叫一聲,慌忙爬下床。

  在爬下的當頭,她不忘一把抽走被遺落在床上的繪本,像被狗追的小鴨子般逃到書架前,將繪本一把塞入眾書之中。

  心臟怦怦跳得好大聲,幾乎快破胸而出了。

  她慌亂的找事做,好避免直接面對此刻的無措。

  「你的……你的零食我分好了。」

  她也不管哪些是她買的,哪些是汪傲群挑的,一古腦的塞入塑膠袋中,將沉甸甸的一大袋遞到他面前。

  「謝謝。」汪傲群接過,放到一旁去。

  身下的床鋪雖硬,但跟公園的冰冷水泥地相比實在是好太多了,而且還有暖呼呼的棉被,四周有堅硬的牆壁擋風遮雨,雖不滿意,但勉強可以成為棲身之所。

  他不想回家,也不想再在公園睡覺,更何況這裡還有一個可愛的小人兒,一個讓他看了就打從心底歡喜的小美人。

  「那個……」他不走嗎?「你……你等等要去哪?」

  他搖頭。

  是不知道要去哪嗎?對了,他有說他離家出走了。

  他身上沒有錢,又不知要到哪去,那……那……秦涵胸口猛地一跳,在那瞬間,她心裡竟然浮起他可以在這裡暫住的想法。

  她在想什麼?!秦涵張著嘴,不敢置信的倒退兩步。

  她跟這個超俊美帥哥才認識兩個小時,她在對他一無所知的情況下還讓他進她家就很危險了,更何況……更何況他剛才還吻了她耶!可見這人不只是超俊美帥哥,還是個超危險人物!

  可是……秦涵偷偷抬眼瞧他。他真的好讓人垂涎喔……

  天啊!她竟然用了「垂涎」兩個字,她真的被污染了,再也回不到過去的童真了!嗚嗚嗚……

  她在幹嘛?汪傲群很有興趣的注視著她變化多端的表情。

  她實在是個有趣的小人兒,個子纖細嬌小像跳芭蕾舞的舞伶,表情卻多變似舞台劇演員,他想跟她在一起一定不會無聊。

  「你離家出走,都沒有想到要去哪嗎?」

  他又搖頭。

  這個人做事好沒計畫,想離家出走就離家出走,錢也沒帶,目的地也沒有訂定……

  說不定他的錢都被繼母扣住了,才會連一毛錢都沒有吧!

  「那你晚上要住哪?」秦涵再問。

  冬天剛過,白天雖然溫暖,但是早晚溫差很大,還是有可能凍死一個成年人的。

  「我剛剛已經決定了。」

  秦涵張大眼等待下文。

  她看起來好像小鹿班比喔。圓圓的小臉蛋上配著兩顆又圓又大的眼珠子,汪汪水眸讓人好想將她一把擁入懷中。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小生物?

  汪傲群頗有興味的打量審視。

  他真的長得好帥喔!

  那眼、那鼻、那唇、還有那高就的身材……根本就是畫家筆下的完美王子嘛!

  秦涵用力吸了一口氣,避免口水流下嘴角。

  「什麼決定?」她努力放鬆嘴角,避免自己看起來很花癡。

  「我想留在這裡。」他仰躺床上,望著頂上的天花板。

  上頭好像有蚊子被打死之後留下的血跡……不過他可以視而不見。他鬆緩兩眉之間的皺褶。

  「喔……」秦涵猛地一驚,「留在……這裡?」

  這裡是哪裡?不會是指她家吧?

  「嗯!」

  他翻過身來,改趴在床上,俊美容顏就離她咫尺。

  他的臉靠她太近,會讓她覺得難以呼吸。

  她按著心口處,稍微退後了一點,才能夠轉過頭來與他直視。

  「這裡……這裡我住了。」她在說什麼呆話啊?!

  「我知道。」他開始在身上東摸西摸,然後像恍然大悟般,從脖子上拉出一條鏈子,解開扣環,置於掌心,呈現在她眼皮底下。

  「什麼?」他又拿出一條「鐵鏈」是要幹嘛?

  那是一條造型滿特別的項鏈.她猜是鐵鍍銀質的項鏈——三條極為纖細的鏈子互相纏繞成一條,像是糾葛不清的情感,怎麼也解不開。

  「那是叫……」他思考了一會兒,「rent? 」

  「rent?」她眨了眨眼,「房租?」

  「對!」他開心的指著她鼻尖,「房租!」

  不會吧,他要跟她分租這房間?

  秦涵的手再次湊上胸口,抓著衣服不放。

  她覺得糟糕透了。

  讓她有這樣的感覺不是因為超俊美帥哥打算賴著不走,而是她心裡竟然在聽到他的決定時,竄過了一絲喜悅。

  這是什麼狀況?她徹底被美色給糊了理性嗎?

  「給你!」他將項鏈硬放到她手上,這就代表交易成功。

  他開心的溜下床與她並坐,隨手自袋中拿出一包寶卡卡,以非常粗魯、完全不符合他優雅氣質的手勢打開塑膠袋,一臉愉悅的大啖零食。

  「好特別的味道!」他驚喜的說。

  不特別好吃,但非常的……嗯……讓他停不下手,一口接一口。

  低頭凝望著手上價值不到二十元的鍍K項鏈,秦涵再從口袋中拿出鐵和玻璃的戒指,想這兩樣首飾若丟上奇摩拍賣,能不能賣到五百元。

  這戒指應該有吧!她想。雖然材質普通,但造型很特別,說不定會出乎意外的賣個好價錢……

  她瞥了眼他手上的零食。

  別說房租了,至少可抵一點點的伙食費……

  啊……她一個純真的童話繪本作家,每個月收入不過少少的幾萬塊,卻已經跟上流社會富豪女一樣,準備養起小狼狗?

  「我有個好主意。」汪傲群沾有調味料的指尖在嘴裡吮了吮。

  秦涵瞪著他的舉動,有一種希望他舔的是她手指的渴望。

  完了完了!她好想用力拍打自己與漿糊無異的頭啊……

  她墮落了!她沒救了,她完全沉溺於美色之中,無法自拔了!

  未察覺她複雜心思的汪傲群拿過戒指跟項鏈,將戒指套入項鏈中,接著將項鏈戴上她的頸子。

  「看起來還不錯。」汪傲群揚唇道。

  秦涵手摸上自己頸間的項鏈,指尖摸過戒指的平滑表面,當下有了主意。

  她不會將這兩樣首飾賣掉,這可是他送她的第一樣「禮物」!

  「你待會要做什麼?」汪傲群問。

  他儼然已經成了這房子的房客之一了。

  小美人兒沒拒絕他的要求,也接受了他以物易物的交易方式,這租賃合約就算成立了。

  「我要畫童話書。」秦涵小小聲的說。

  她工作的時候最怕有人在她旁邊。

  上回邊汎為了聽隔壁貓叫春,跑來她這裡窩了數天,只要她一開電腦工作,邊汎就像偵探一樣無聲無息地溜到她身後,偷看她工作的情況。

  她對於他人的存在一向敏感,邊汎從不曾成功過,但也因此,那幾天她因頻受打擾而使得工作進度遲緩不前。

  汪傲群是很有興趣看她在畫什麼啦、但此刻最先佔據他腦袋的是濃濃的睡意。

  昨天在公園裡根本無法好睡,沒病死就算不幸中的大幸了,現下不只填飽了肚子,還有遮風擋雨之處,他真想好好的睡一個大頭覺,三天三夜不下床。

  「那你忙你的。」他將吃完的零食空袋揉成一團,準確無誤的丟進垃圾桶。「我要睡覺。」

  說完,他像貓一樣溜上了床,調整好枕頭高度,拉上被子,沒一會兒就偏頭睡著了。

  他迅速入睡的功力讓她折服,然而最吸引她視線的,是他的睡顏。

  他的面容大俊美、氣質太高貴、姿態太優雅,以至於即便是他無賴的成為她的房客的現在,被吻過的現在,她還是覺得對他有種距離感。如果不是他主動,或者她一時衝動,在理智尚存在她腦子裡時,她都會想離他一段距離,以瞻仰神祇般的尊敬、渴望的眼神凝視著即便是腳趾也尊貴的腳尖。

  睡著的他臉蛋還是一樣俊俏,但那股距離感卻消失了。

  他看起來變得更為可口,讓她更為垂涎……

  她眷戀的以眼睛強暴他的臉蛋、忖想他棉被下包裡的高挑身軀,熱氣拂過他光滑的手背……

  她變成一個變態了!

  秦涵錯愕的張嘴,像逃難般爬向房間的另一端,大口大口的喘氣。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她雙手合十,不斷的喃喃念著。

  她要工作!工作就可以忘記男色,工作就可以讓她變得正常!

  她連忙打開MAC,手緊緊握住感壓筆,用力在畫板上畫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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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了一場安穩的覺,汪傲群迷迷糊糊的坐起身,心裡有些詫異他的房間怎麼變得這麼狹小,屁股下的床墊怎麼變得硬邦邦,枕頭也不夠軟……不過這棉被有一股淡淡的馨香,非常的好聞,讓他忍不住再吸了兩口氣才下床。

  床鋪旁就是浴室,鎖已經壞掉的浴門虛掩。

  扶著牆壁走著的汪傲群一個不留神,險些摔進浴室,與地板相親相愛。

  這一個驚嚇將他的神智整個嚇醒,腦袋迅速恢復工作機制,他瞬間瞭解自己身在何處。

  他轉過頭,就在房間的另一端,有個女孩正背對著他——那是他的房東。

  他忍不住自心裡發出微笑。

  凝視她好一會後,確定她正專心工作,就像他練琴時很討厭有人打擾,他想她工作時也應該不喜歡被中斷,故轉身進了浴室,扭開熱水洗澡。

  專心於工作的秦涵被突如其來的水聲嚇了一跳。

  她驚訝的轉過頭,看到浴室的門仍虛掩著,但是本來應該在床上睡覺的汪傲群則不見蹤影。

  他起來了嗎?

  一想到他已經清醒,秦涵胸口的小鹿又忍不住開始亂跳。

  她放下手中的感壓筆,不知為何刻意踮起了腳尖,躡手躡腳的朝浴室走去。

  她猜他是在刷牙洗臉,但沒想到門一開,卻是看到一具削瘦卻擁有結實肌肉的修長身軀。

  寬平的肩線往腰部逐漸收攏,接著是兩團挺翹的突起……

  他的屁股真漂亮啊……秦涵又忍不住想流口水了。

  他有一雙又直又長的腿,沒什麼腿毛,看上去更是秀色可餐。

  隨著浴門被秦涵開啟,驅走溫熱蒸氣的冷意讓正在身上抹沐浴乳的汪傲群詫異的轉過身來。

  在兩人四目相對的同時,秦涵慌亂地速速將目光調下,不自覺的定格在他的分身上——

  此時,母貓的聲音突然在腦中迴響。

  「快進來!用你的那裡讓我舒服。用力的插!用力……」

  她吞嚥了口唾沫,想著那看起來垂頭喪氣的男性進入身體時會是什麼感覺,會不會舒服得教人全身發軟……

  「秦涵。」

  汪傲群隱隱帶著笑意的聲音震醒了她。

  天!她剛剛又在想什麼?

  繼上次她被隔壁的貓情侶「害」得摸自己的胸乳後,這是她第二次受到誘惑而胡思亂想了!

  她慌忙摀住眼睛,速速背轉過身去。

  「對不起!我……我什麼都沒看到!」

  她全部都看光光了,她明天一定會長針眼啦!

  甩掉身上多餘的泡沫,汪傲群直步走來,在她背後停住。

  秦涵感覺身後有一股濃濁的熱氣朝她襲來,讓她又不知如何是好。

  汪傲群低頭,嘴在她耳朵旁停佇。

  「你都……」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熱氣就在這空檔竄入她的耳孔,引得她莫名的全身一陣酥麻。「看光光了。」

  「沒有!」她慌忙搖頭,「我沒看到,我什麼都沒看到!」

  他忽地將毫無防備的她車轉過身。

  他的身體因她明目張膽的「偷窺」而溫度上升,情慾竄動。

  他用力拉下她遮眼的手,不懷好意的說:「我看到你全都看見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糟糕!這一說,不就承認她真的什麼都看見了嗎?

  她手足無措的低下頭去,不巧視線又剛好落在他的分身。

  剛剛那兒還像軟弱無力的小象鼻,怎麼這會……這會像準備採擷樹上果實的大象長鼻子了?

  她驚訝的瞪大眼,眼睜睜的看著大象鼻子越來越長、越來越粗壯,眼看著就要碰到她

  「你現在又在看什麼?」

  汪傲群低沉略啞的性感嗓音讓秦涵如大夢初醒般迅速抬頭。

  她漲紅著小臉蛋,如小朋友做錯事被當場抓到般困窘。

  「我沒……我不……」她想辯解,又不知該拿什麼強而有力的證據證明自己沒盯著他的男性發呆。「我想……我唔!」

  她試圖狡辯的小嘴瞬間被封,人被帶入仍熱氣蒸騰的浴室。

  自蓮蓬頭灑下的熱水嘩啦啦灑落在兩人身上,瞬間就濕透了秦涵身上的棉質T恤與運動褲。

  熱水讓她喘不過氣來,他的吻更是讓她的心跳快停止。

  她連忙別開頭去,阻止自己成為明天報紙頭條的女主角。

  她急急忙忙的吸取新鮮空氣,在喘氣的當頭,抬眼偷覷兩手握著她肩的汪傲群。

  在她抬眼的當頭,汪傲群精準的抓住了她,她迅速沉淪入兩汪幽潭,並立刻溺斃。

  被水弄得渾身濕答答的他看起來好性感,及肩的長髮柔順的順著美好頭型曲線蜿蜒,薄唇看起來好豐軟,淡淡的紅色比草莓還要可口,讓她好想一口咬進肚中。

  還有他漂亮的身材曲線,那胸肌還有腹肌……她以為他那麼瘦,可能是瘦排骨一名,想不到衣服一脫下,精壯的身軀更讓人心蕩神馳。

  他太完美……太完美了……

  「涵……」他低沉的嗓音是魔鬼的誘惑,「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她點頭,無助而順從的點頭。

  只要是他的要求,她想就算是叫她現在就開窗跳下去,她可能也會義無反顧的答應。

  「涵……」

  熱水濕透了她的T恤,貼住她的身體曲線,透出純潔白色的內衣。

  那姣美的曲線使他胯下的男性爆出疼痛,恨不得馬上衝入她的柔潤,一逞快意。

  他低頭再次吻住她,兩手不安分的伸入她衣內,愛撫著她背脊上的光滑肌膚,掐住她緊實的臀瓣,大力的搓弄。

  熱水好熱,但她覺得她體內更熱。

  不知是誰在她體內放了一個小火爐,熱燙了她的感官神經,也灼毀了她所剩無幾的理智。

  她兩手攀附著他,任憑他脫下她身上濕淋淋的衣服,解下蕾絲胸罩與內褲,在昏黃的浴室燈光下,與他袒程相對。

  她從不曾有過如此大膽的舉動,但現在所發生的一切卻是那麼的自然,好似她跟眼前的俊美帥哥認識不是只有半天時間,而是已經相識半年了。

  她任由他啄吻細緻的頸,留下一顆又一顆的紅艷果實;任他恣意搓揉她堅挺豐滿的胸脯,唇舌吸吮粉色乳尖,不斷的在她體內製造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使她情不自禁張口吟哦,發出每天早晚均讓她難以成眠的春吟。

  她細細喘息著,無措的兩手揉搓著他的發。

  她的浴室內擺放著小型洗衣機,汪傲群托起她的纖腰,將她置放在洗衣機上,薄唇吻著她的,長指靈活的探入她的兩腿之間,撥開細緻花縫,攫住小巧圓核。

  捏著圓核的指尖靈巧的揉弄,奇快的搓弄速度引領出更為強勁的快感,秦涵忘情的弓起纖腰,頭往後仰去,細喘一轉為浪蕩的嬌吟,迴盪在窄小的浴室空間。

  他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這樣讓她完全沉淪,無法思考?

  圓臀隨著他的揉弄頻率起舞,白晰的腳趾不由自主的蜷起,大腿緊繃,像是在抗拒那蝕魂的怏感,更像是在迎接那即將來臨的爆炸性高潮。

  「啊啊……不……啊啊……」她有一種快要死掉的恐懼,卻又迫不及待的想狠狠的墮落下去。

  「啊啊!」忽地,她發出一聲尖叫,嬌軀亦隨之抽搐不止。

  高潮侵蝕她的四肢百骸,難以言喻的美好讓她幾乎想暈厥。

  她伏在他的肩膀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天啊,這就是讓隔壁的貓情侶樂此不疲的原因嗎?

  那讓人渾身酥麻的快感……她可以理解貓情侶為何會這麼喜愛了。

  「涵?」

  汪傲群的長指輕碰充血腫脹的花核,她立刻敏感的瑟縮了一下。

  「你這裡好敏感。」他笑著惡意揉捻。

  高潮過後的她,肌膚透著一股紅艷,更顯得嬌美動人,使他目眩神迷。

  「不……不要……」她慌慌哀求。

  他一觸碰,那奇異的感覺又回籠了。

  「不要我碰這裡?」

  「嗯。」她虛軟的點頭。

  「那我換地方。」長指往下探觸柔嫩玉穴口。

  那裡早已濕濡一片,適才對花核的挑逗,勾引了大量春露湧出,濕滑黏膩的觸感染上他的手指,讓他可以輕易的滑入她的幽密之中。

  層疊的花肉被他的長指所推開,立刻不服氣的反咬著他,感受到那份緊窒,他重重的低喘一聲,分身立刻蠢蠢欲動,瞬間粗壯高昂起來。

  他迫不及待的拉開她鬆軟無力的長腿,分掛洗衣機兩頭,粉色花園在他眼前毫無遮掩的敞開,他盯著紅艷的花朵,以及花瓣上的滴滴露珠,立刻趨前將身下的粗壯前端抵住花瓣,採擷晶瑩露水。

  他的男性在花縫中不斷來回,摩擦著細嫩的花唇,花核更因此隨著滾動,酥麻的快感竄向四肢百骸,引發花壺深處的悸動,大量春水湧出。

  「涵,你好棒……你那裡真軟、真好……」

  汪傲群邊吻邊讚美,秦涵在他面前大敞從不曾被人看過的私處的羞怯因此減低了不少。

  她熱情的回應他的吻,吮舐他靈活的火舌,兩手情不自禁抓住他胸前的小突起,揉捏捻弄。

  她小手的愛撫讓他的自製瞬間崩潰。

  「不行了!我要進去……」

  「你來……」她不自覺的回應著他的話。

  佈滿空虛感的腿心不斷的踏動,一個不慎,他的昂揚滑入蕊心。

  敏感的花內感應到他的存在,立刻將他的前端包圍,緊緊含住了他。

  他未有任何思索,一舉刺入她未曾緣客掃的花徑——

 

  第四章

  「痛!」秦涵淒厲的大喊。

  這不曾接觸過、像要將她的身體撕裂成兩半的痛楚是什麼?!

  明明剛剛的一切都很美好,讓她深覺自己有可能因此上癮,可是這劇烈的痛楚卻讓她承受不住,急慌慌的推著他的肩膀,想將他從體內推開。

  「涵?」她的疼痛以及推拒讓他嚇了一跳。

  他沒想到他的小美人竟然未經人事,他因自己過激的舉動感到歉意,更為她的眼淚深覺不捨。

  「不要了!不要了!」推不動,她只好掄起小拳頭捶打他。

  見她疼得全身發顫,捶在他肩上的小手軟弱無力,汪傲群心口不禁揪疼。

  「對不起……」他輕撫著她濕透的長髮,輕拍她纖薄的背脊,在她耳邊不斷的喃喃抱歉。

  他停止動作,沉靜的潛伏在她體內,等待著她痛楚減退。

  大掌托起嬌美的臉蛋,細吻落在她發紅的眼眶,吻掉懸浮於睫毛上的點點淚珠,頰上細細的河川,吻她抖顫的粉唇。

  他輕柔的舉動充滿憐惜,溫暖的氛圍包圍住她,令她情不自禁閉上雙眼,享受他親吻的溫柔,那幾乎怏撕裂她的疼痛奇跡般的消失不見,他那讓人心蕩神馳的吻使她不由自主的更與他貼近。

  豐滿的胸脯緊貼在他胸前,她前進的動作使得在她體內的男性更往前了些。

  敏銳的汪傲群察覺到她的變化,嘗試更往前推,直至沒根,她仍沒有任何不適的表現,全神投入唇舌纏綿。

  汪傲群見狀大喜,抬高她單腿於他肩膀上,窄臀猛然一個突刺,聽見她歡愉的低喊。

  「啊……」她仰著頭,雙目緊閉,握在他肩膊的小手五指掐緊。

  激狂的情潮迴盪在她體內,她喘著氣,勉強撐起身體迎向他一次次強而有力的撞擊。

  水聲嘩啦,灑在他的寬肩、她的纖腿之上。

  那熱熱的水氣敵不過兩人體內的慾火,在碰觸的當頭即變成蒸氣消失不見。

  嬌美的雪乳被他的大手抓出一條條熱切的激情紅印,乳尖在他舌尖彈動下傲然挺立。

  她弓著腰,挺著胸,擺著臀,不斷的訴說著她還要更多的訊息。

  他一遍遍的滿足她,胸口滿佈狂愛的紅痕,直到她饜足,虛軟無力的靠在牆上,盈盈雙眸楚楚可憐的端凝著他,求他別再以幾乎奪走意識的狂烈高潮奪走她最後的力氣,他方停止狂猛的抽插,在一陣低低喘息聲中,盡情釋放情慾種子,那熱度幾乎灼燙了她嬌弱的花徑。

  事後,他抱她下了洗衣機,輕柔的為她清洗散發出粉紅色誘人光澤的嬌軀。

  她背靠在他身上,可清楚的看見他的手在她身上游移。

  她輕咬下唇,不知所措的看他揉滿泡沫的大手搓洗過她圓挺的胸乳,以及那依然挺立的小巧乳尖。

  看到他的手滑過平坦的小腹,探入兩腿之間的粉紅花園。

  他細心的揉洗花唇,指尖免不了的碰觸到敏感的花核。

  她情不自禁細喘一聲,感覺她的腳底又開始發熱。

  她跟她身後的超俊美帥哥做愛了!

  她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有如此大膽的舉動,收留了他,且跟他有了更進一步的關係……

  在她過往的二十四年生命中,天真單純——邊汎說她是癡傻蠢鈍——的她即便有男人示愛,也是呆呆傻傻的不當一回事。邊汎還曾經笑她說不定會當個笨蛋老處女,一輩子不懂男人在她身上的用心。

  可今天她是怎麼搞的?怎麼會與一個才認識半天、而且還沒有確定彼此感覺的男人發生了親密關係?!

  她搞不懂自己的心思,那就像一題非常艱難的數學作業,她理不出邏輯……

  通常在面對這種情況時,她所採取的態度就是直接放棄。

  所以她放棄思考為什麼自己會跟超俊美帥哥上床,她只知道,她沒有一絲懊悔或感覺不對,她享受著他的手在她身上愛撫,喜歡這樣靠著他的感覺,喜歡他在她耳旁的喃喃低語、他在她身上所製造的酥麻……

  共浴完畢,擦乾身子的秦涵身上包裡著大浴巾走到衣櫃前翻找乾淨的衣物換穿。

  「我要穿什麼?」站在她身後的汪傲群問。

  對喔,他什麼都沒帶,身上那件衣服有些地方也髒兮兮的,是不可能再繼續穿下去了。

  「我看看……」秦涵在她的T恤堆裡尋找著。「這件給你穿。」她找出平時當成家居服的超大號T恤。

  汪傲群看著那看起來有些泛白,上頭印著古怪圖案,一看就知道是男生款式的T恤,嘴角不太自然的撤下。

  「男朋友的?」

  「不是!」秦涵連忙澄清,「我沒有男朋友。」

  「前男友的?」

  「我沒有交過男朋友!」秦涵幾乎是喊出來的。

  她急急解釋的語氣讓汪傲群彎了唇角。

  沒有男朋友……他不著痕跡的鬆口氣。

  意識到自己的口氣急迫,秦涵難為情的紅了臉。

  「我沒有……這不是……這件是我的家居服,大號的比較好穿嘛……」

  討厭!他不要一直噙著不懷好意的笑嘛,這樣她會覺得自己好像蠢蛋似的。 「 謝謝!」汪傲群低頭吻了她臉頰一下,套上T恤。

  「不客氣。」秦涵小小聲的回。

  她好喜歡他吻她的感覺喔!不管他對她做了什麼,她都覺得好舒服、好自然,好像他們已經相處了很久很久……

  「好粗糙的材質。」汪傲群雙眉輕蹙。

  洗磨上百次的衣服早就失去了細滑的表面紋理,習慣穿好衣服的汪傲群一套上,就覺得那衣服在嚙咬著他的肌膚。

  「因為它已經洗很多次了。」秦涵連忙提議,「我看你也沒有衣服可以換穿,我們去買衣服吧!」

  聞言,汪傲群思考了下,又在自己身上東摸西摸。

  過了一會兒,他有些無奈的說:「我沒有其他東西可以換給你。」

  「沒關係。」秦涵搖頭,手撫上頸項間的戒指,「這個應該不只一頓飯的錢,可以再買衣服。」

  就算汪傲群不清楚他戒指的市價,但當初訂製這個戒指花掉他多少大洋,他倒還有記憶,他只是沒有想到還可以把戒指拿去換錢……是秦涵的提議讓他豁然開朗。

  「那拿去換錢吧!」汪傲群手撫上纖頸,作勢解開項鏈。

  換了錢,有了盤纏,這兩個禮拜他可以過得舒適一點,至少不用再去吃那味道不怎麼樣的飯,而且他還可以買點小禮物送給可愛的小人兒。

  「不!」秦涵立刻阻止他的動作。「這個……這個戒指,你就當作賣給我好了。你後面的花費我會幫你付。」

  她捨不得把這戒指賣掉。這是他的東西,他第一次給她的東西,是有紀念價值的。就算只是不值錢的鐵和玻璃,她還是將它當成寶物看待。

  「好!」汪傲群爽快點頭。

  畢竟這是他設計送給自己的禮物,真拿去賣給陌生人,他也會覺得有些心疼。如果是賣給可人兒是最好的了,它依然存在他的視線之內。

  等他喘息夠了,決定回去上流社會,持續他鋼琴王子的生活,他會再幫她設計一個她小小的手指可以戴進去的可愛小戒指,與她頸上的這個成一對。

  汪傲群套上從家裡穿出來的休閒褲,對已經穿好衣服的秦涵伸出手。

  秦涵羞人答答的凝視他帶著淡淡紅色光澤的手掌,小心翼翼的將她的小手放上去。

  她的手真的好小好小,小到他五指一合,小手就沒入他掌中。

  兩人手牽著手走在月光下,沁涼的晚風扑打著顏面,帶來絲絲冷意,但在秦涵的心中,卻是比走在夏日街頭還要溫暖。

  「你的身材跟克莉絲汀好像。」汪傲群突然道。

  都是那麼的嬌小、優美,像花間輕盈飛舞的小精靈。

  「克莉絲汀?」秦涵不解的昂頭望著高她一個頭的汪傲群。

  克莉絲汀是女孩子的名字……不會是他的女朋友吧?

  「克莉絲汀是俄國的名舞者,曼洛夫芭蕾舞團的首席舞伶。你沒聽過嗎?我記得他們有來過台灣演出。」

  「我……我不知道。」秦涵為自己的知識淺薄而感到難為情。

  「不知道沒關係。」畢竟欣賞古典芭蕾的觀眾在台灣仍屬小眾。「改天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你一定會詫異竟然有人感覺跟你這麼相像。」

  「好。」

  他認識芭蕾舞團的舞蹈家喔?覺得自己不過是個平凡女孩的秦涵覺得兩人之間似乎隱隱出現了一條小小的橫溝。

  灰姑娘雖然是灰姑娘,但其實她的家世背景甚好,還能被王子邀請去皇宮參加舞會。

  眼前的灰少爺雖然得不到寵愛,但家世也一定很好吧,說不定是那種上流社會人士,所結交的朋友都像他的長相一樣,是只能遠看不能接觸的高嶺之花……

  這樣的想法雖然讓秦涵小小氣餒了一下,但很快的,她就振作起精神來了。

  灰少爺離家出走,表示他再也受不了繼母或繼父的壓搾,他決定走出自己的一片天,她一定會用最大的心力支持鼓勵他的!

  走進百貨公司,汪傲群很自然的就往二樓的國際精品館走去,繞了一下,直接走入PRADA專櫃。

  右腳才剛踏入,秦涵立刻將他拉住。

  「怎麼了?」

  「這個牌子的衣服很貴!」一件上衣的錢就是她一季的治裝費。

  「我覺得還好。」

  還好?秦涵瞪大眼。

  在她驚異的當頭,汪傲群已走進去挑衣服。

  他身上泛白的T恤讓專櫃小姐認為這不過又是個隨便逛逛、連鑰匙圈都買不起的平民顧客,不過看在他長得俊美又貴氣的份上,專櫃小姐仍是熱絡的打招呼。

  汪傲群拿了幾件早春合穿的針織衫與牛仔褲進更衣室換穿。

  換好衣服出來的汪傲群立刻贏得專櫃小姐們的讚歎。

  「你穿這件好好看!」

  「跟你的氣質好搭……」

  真的好好看喔!仍站在門外有些躊躇的秦涵雙眼發直。

  窄肩直線的設計更襯托出他完美的身材線條,上等的衣料質感與他渾然天成的貴氣融合為一體。

  他是她所看過最適合穿名牌的男人了,為了這樣的他,即便是昂貴的PRADA,她想她也可以狠心的買下去……

  「不錯吧?」汪傲群才不管吱吱喳喳的專櫃小姐,直接走到秦涵面前問。

  秦涵傻了般的點點頭,「好看……好好看……」

  得到秦涵的肯定,汪傲群才心滿意足的去換下一件衣服。

  他總共試穿了五套衣服,最後決定了其中兩套。

  「一共是六萬三千五百元。」專櫃小姐笑道。

  「六萬……」秦涵結巴了,「六萬三千……」

  「五百元。」專櫃小姐接續道。

  「呃……我……」秦涵抬頭看旁邊,汪傲群正與另一位小姐討論洗滌的問題。

  此時的汪傲群已經換回原來的粗棉T恤。

  如果他沒有穿過這些衣服,她可能還不覺得自己那件T恤有多差,可因為他剛剛穿過那些質感跟剪裁都極佳的服飾,讓她深深覺得那T恤穿在他身上,根本就是磨損了他的貴氣。

  「好!」她含淚抽出信用卡。「可以分期嗎?」

  「當然可以。」專櫃小姐含笑接過。

  六萬三千五百元……好痛好痛!還好可以分期付款,她可能還不需要動用循環利息。

  買了衣服,又買了內衣褲跟襪子,還有一些日常用品,秦涵發現灰少爺雖然受到「凌虐」,但他對自己用的東西可是很堅持品味的,一般平凡俗物他根本看不上眼,於是她又狠心刷了一萬多塊。

  汪傲群在心中打著算盤。

  他的戒指扣掉這些錢之後,大概還有百八十萬的價值,他想買點東西給小美人。

  「你有沒有想要的東西?」汪傲群綻放讓秦涵如癡如醉的微笑,「我送給你。」

  「真的嗎?」秦涵欣喜地低喊出聲。

  他要送她禮物耶!好棒喔……

  等等,雖然名義是他送的,可是錢是她出的吧!

  捏緊了背在肩上的斜背袋,想到裡頭藏著的帳單已經破八萬,想灰少爺用錢之「大方」,這禮物說不定會讓她今晚的消費金額攀上六位數的高峰,下個月她就等著吃蘋果麵包配白開水……

  「不用了,我沒有缺什麼東西。」

  「想一想嘛!」汪傲群催促著她。

  「真的,我不缺東西。」

  「要不要買頂帽子?我想你戴帽子一定很好看。」

  她的臉小,但鼻子夠挺,戴上帽子一定可以襯托出她的可愛。

  「不……真的不用了,我沒有戴帽子的習慣……而且我已經有你給的禮物了。」她拉起掛在項鏈裡的戒指。「有這個禮物就很好了。」

  「這是我跟你換錢的東西,不叫禮物。」

  「沒關係,我已經把這個當禮物了。」她很堅持。

  她不要吃蘋果麵包配白開水啦!嗚嗚嗚……

  「好吧!」汪傲群放棄堅持。「那就先由這戒指暫代為禮物,以後我再送給你真正的禮物。」

  「好。」秦涵暗暗鬆口氣,「謝謝。」

  「肚子有點餓了,去吃飯吧。」

  「嗯。」太好了,總算不用再購物了,感謝上天保佑,秦涵偷偷在心裡畫感恩的十字架。

  他們手牽著手搭乘手扶梯一路往上。

  當他們來到販賣運動用品、文具、玩具的樓層時,在手扶梯旁的樂器專櫃吸引了汪傲群的注意。

  他直直走向停放在入口的一台直立式鋼琴,想他已經兩天沒有碰觸琴鍵了。

  過往,除了搭長途飛機,他不曾這麼久時間未曾碰觸琴鍵。即便是全家旅行,他也會在下榻的飯店大廳所陳列的平台鋼琴彈奏數曲。

  在不知不覺間,鋼琴之於他,不只是義務,也不是父親強迫他必須擁有的一項技藝。

  他對鋼琴是上了癮,一天不撫觸就全身怪異。

  它是他的戀人,在雙眼接觸的剎那,胸腔悸動……

  他鬆開了握著秦涵的手,朝著鋼琴筆直走去。

  「先生您好。」小姐一看到有人來,立刻過來招呼。「請問您是要看鋼琴嗎?」

  汪傲群沒有回答小姐的問話,拉開椅子,掀開琴蓋與琴布,手一放上白色琴鍵,電流般的觸感便竄上指尖。

  他閉眼深吸一口氣,十指輕巧快速的在琴鍵上滑動。

  流暢優美的樂音立刻流洩,經過的人無不自動停下腳步,細心聆聽這溫暖愉悅的曲子。

  一曲奏畢,在場所有人士立刻爆出如雷掌聲。

  「先生,您的鋼琴彈得好棒,可比世界知名的鋼琴王子……」小姐頓了頓,驚訝掩嘴,「您不就是那個……」

  汪傲群迅速起身—拉了秦涵的手就往樓上奔。

  「汪先生!汪……」小姐的呼喊被他們甩在後面。

  「那個人認識你?」跟著汪傲群在手扶梯上奔跑的秦涵氣喘吁吁的問。

  「我不認識她。」汪傲群答非所問。

  他們很快就到達了美食館的樓層。

  「可是她剛才好像叫出你的姓。」她是喊「汪」先生沒錯吧?

  汪傲群轉頭看著她,微笑帶著一絲絲的惡意。

  「你在吃醋嗎?」他故意轉移話題焦點。

  「吃醋?」秦涵眨巴著大眼。「我哪有吃醋?」

  「你以為那個女生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才沒有!」她只是覺得奇怪而已。真的,她發誓!有讓她吃了一點點醋的只有謎樣的克莉斯汀而已。

  「小可愛,我說我不認識她。」他捏捏她粉嫩的臉頰,「這只能怪我長得太好看。」

  好臭屁喔!秦涵皺皺可愛的小鼻子。不過他臭屁得有理。

  「你的鋼琴彈得好好。」讓她聽得如癡如醉。「你學鋼琴很久了?」

  「我不只會鋼琴,還會其他樂器。下次我打鼓給你看。」

  「真的嗎?好!」秦涵用力點頭。

  她的貴氣灰少爺不只人長得帥、身材棒,還多才多藝呢!

  汪傲群微笑看著一臉欣喜的秦涵。

  還好她不認識他,還好她對古典藝文沒什麼興趣,所以不知道他是誰,也因此,他才可以在她面前毫無拘束,不用為無聊人士為他封的稱號而覺得綁手綁腳,一舉一動更要記得不可有任何失禮,侮辱了音樂世家的名聲。

  他很開心自己遇見了她,非常非常開心。

 

  第五章

  電視裡熱鬧的綜藝節目告一段落,汪傲群打了個呵欠,伸了個懶腰後,抬頭看鐘,發現已經十一點半了。

  他轉頭看專心工作的秦涵。

  秦涵兩手托著下巴,感壓筆輕咬在嘴上,上下晃動著,似乎在思考著繪本接下來的內容。

  汪傲群悄聲走到她身後,手搭上她的肩。

  他突如其來的動作讓秦涵微微嚇了一跳,她轉過頭來凝望著汪傲群,嘴角噙著一朵燦爛的微笑。

  「很晚了。」汪傲群說。

  現在這個時間應該準備上床休息,不該再沉湎於工作,那會破壞睡眠品質。

  汪家對於時間很嚴格,對生活居家品質、睡眠品質、用膳品質,都非常的注意。

  長久受到嚴謹的家教所制,即便他在精神上已經脫離那如鐵鏈般束縛著他一舉一動的家,他的生理還是照著長久的習慣走。

  「我這一頁快畫好了。」秦涵說。「你累了的話先去休息。」

  「我想跟你一塊睡。」擁著柔軟的她睡覺一定會有好夢。

  「我不習慣這麼早睡耶。」秦涵的微笑略帶著為難。

  「你是夜貓子?」他聽說很多從事自由業的人,生活作息都很不正常。

  「我習慣一點以後才睡覺。」

  「這對身體不好喔!」汪傲群搖搖手,硬將她從椅子上抱起。「現在是準備入睡的時間,就該躺到床上去。」

  「你先睡嘛!我等等就過去。」秦涵哄著。

  「我不管!」汪傲群將她抱高,臀部置於他的臂彎。「我要你陪我一起睡。」

  現在上床她一定會睡不著,雖然她想陪他睡,可是她不想躺在床上瞪著天花板撐上兩個小時。

  「不然我陪你躺一會,然後……」

  突然,一陣沙啞的喘息聲打斷了秦涵的下文。

  「什麼聲音?」汪傲群豎起耳朵。

  糟糕,是隔壁的貓叫春運動時間開始了。

  「呃,那個是……是隔壁的聲音啦!可能他們的電視開得有點大聲,所以……」

  秦涵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隔壁傳來的對話聲。

  「你說你早上遇到隔壁的鄰居?」是母貓的聲音。

  隔壁的鄰居?秦涵的心一跳。不會是指她吧?

  「對啊!」公貓的臉好似被母貓的雙乳間住了,聲音很混沌。

  「長得怎麼樣?」母貓很有興趣的問。

  「當然沒有你漂亮。」公貓毫不遲疑的說,好像這問題他已經回答過上千次了。

  「那身材呢?」

  「乾扁四季豆一個,讓男人毫無興趣。」

  「真的嗎?」母貓咯咯笑出聲。

  她哪是乾扁四季豆!秦涵生氣的嘟嘴。她身材還不錯好嗎,凹凸有致,上圍可是有C罩杯呢!

  汪傲群察覺奉涵一臉不服氣的樣子。

  「怎麼了?」汪傲群捏她皺起來的小鼻子。「在生什麼氣?」

  「他們說我是乾扁四季豆!」哼,沒眼光的公貓。

  「他們說你……」汪傲群微微瞪大眼,「你不是說是電視的聲音?」

  「呃……」自己搬石頭砸自己腳的秦涵臉上表情走樣。「是……這裡的隔音不太好,他們如果在房間裡講話,我都聽得到。」

  她猜隔壁的房間應該有分隔出房間跟公共區域,而房間就緊鄰著她的套房,所以平常都不太聽得到隔壁的聲音,只有他們在嘿咻跟洗澡時才會聽見。

  因為知道隔壁可以聽到彼此的聲音,所以秦涵說話的音量一向小,汪傲群也受到她的影響,音量都會壓低,故隔壁的貓情侶絲毫未察覺他們的對話毫無保留的溜進鄰居的耳朵裡。

  「她是乾扁四季豆,那我是什麼?」母貓問。

  「你是性感女神!」

  母貓立刻爆出歡愉的笑聲。

  「你說,我的胸部比她大多少?」

  「大兩倍!」

  接著他們聽到嘖嘖的聲音。

  「他們現在在幹嘛?」汪傲群很有興趣的問秦涵。

  「我……我怎麼知道?」秦涵紅著臉,跟汪傲群一塊坐在床上的她,雙手雙腳難為情的不知該往哪裡放。

  平常她自己一個人聽這些飽含色情的對話就已經覺得不知所措,現在身旁還多了個男人,她真希望自己突然失聰,什麼都聽不到。

  「你這裡好香好甜……」母貓的喘息伴隨著公貓的聲音不斷傳入秦涵的房間。「我好愛……」

  「你不要一直舔那裡,我會……啊……會受不了的……」

  「就是要你受不了……」

  「啊……不要……啊啊……天啊……好舒服……啊……」

  秦涵越聽越覺得身體發熱,好似有盆火自她的下腹延燒起來。

  她不安的移動身子,尷尬的說:「我們……我們休息吧!」

  雖然知道就算蓋上被子也敵不過魔音傳腦,但總比兩個人並坐在床上,聽著隔壁的春吟浪叫來得好吧!

  她拉過被子,抬頭想叫汪傲群躺下,不料卻看到一雙不知何時就已盯著她的奕奕雙眸。

  他眸中閃著不知名的光芒,眸底深處卻隱隱含著危險的訊息。

  她像磁鐵一樣,在四目交接的時候就被吸住,無法動彈。

  她知道再繼續盯著他會有危險,可是她莫名的就是無法移開視線。

  暗潮洶湧的情慾在兩人體內波動,一觸即發。

  「我們……我們……」小小的粉唇微張,始終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噓。」他微嘟唇,要她噤聲。

  啊……她好想吻上他的唇喔!她不自覺的微瞇起眼,視線定格在他唇上,留戀不去。

  他抬起左手抓住她的肩,行動間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擦過她敏感的乳蕾。

  一陣酥麻竄過,她感覺到乳蕾緊繃,帶著些許疼痛,挺立在浪漫蕾絲內衣之下。

  隔壁的貓情侶仍在打架中。

  「啊……拜託你快一點……啊啊……撞我吧!撞死我吧……」母貓淒厲的叫喊在秦涵的房中不斷迴盪。

  「讓我們的熱情壓過他們吧!」

  「什麼?」被魅惑得意亂情迷的秦涵,如大夢初醒般詢問汪傲群。

  汪傲群微笑,低頭合住她因疑問而微張的唇,火舌立刻竄入檀口之內,掀起漫天狂潮。

  他的吻不像早上那麼溫柔、緩慢,而是激烈的掠奪她的呼吸、她的意識。

  他的舌在她口內攪動,纏住她不知所措的小舌,拉引過他的口中,張狂的吸吮著。

  「唔……」不知如何與之對抗的秦涵小手無助的攀住他的頸,身子緊緊貼著他的。

  汪傲群以極快的速度卸下她身上的衣物,沒有蒸騰熱氣的遮掩,纖弱的嬌軀赤裸裸的展現在日光燈下。

  他蹲坐在她身旁,肆無忌憚的以野獸般的眼神瀏覽過她全身。

  「不……」秦涵羞得兩手遮胸。「不要看……」

  她的乳尖早因為他的撫摸而硬挺,她的雪乳因他的碰觸而緊繃,輕輕彈動,就能引她發出令人羞慚的輕吟。

  「讓我看你有多美。」

  汪傲群略施力道,拉開她遮掩的小手。

  粉紅色的乳蕾暴露在他熾熱的目光下,接收他的目光愛撫。

  他只是這樣端凝著,就讓秦涵全身發熱,粉色乳蕾更是硬挺,一轉為殷紅的果實,殷殷呼喚他,渴望他的採擷。

  喔,天!別再這樣看著她,她會受不了的!

  他的手掌輕輕的滑過她的胸口,來來回回,只在乳尖上方摩擦,就足夠點燃她體內的火種,讓她的腿間濕濡一片。

  她不知所措的夾緊大腿,汪傲群見狀,立刻抓住她的腿兒往兩旁分開,一覽無遺她的嬌美。

  「不要看……拜託……」燈光好亮,他的眼神好露骨,她覺得好羞恥!

  她張惶的小手欲蒙住他灼灼雙目,汪傲群立刻趁機抓住她柔弱無骨的手腕,引領她觸碰她的私密之處。

  「看,你只是讓我摸了幾下,這裡就這麼濕了。」

  天,他說得一點都沒錯,她的腿間濕淋淋的,溢滿動情花水,一碰觸就沾濕了她的指尖。

  「你真的好敏感。」

  她分不清楚他唇邊的笑意是嘲笑還是讚美,她難堪得想挖洞鑽進去,卻︶想到抓著她手不放的汪傲群,竟把她沾上春水的指尖放人嘴裡,以唇舌咂吮。

  「你怎麼這樣?」她吃驚的盯著他。

  「你不知道你的味道有多香甜嗎?」

  他俯身吻上她的唇,含著花蜜的舌尖勾勒她姣美的唇型,一股屬於她的淡淡腥香立刻竄入鼻尖。

  她覺得好丟臉,卻又莫名的亢奮。

  「好吃嗎?」富有彈性的厚唇摩挲著她的。

  她緊抿著唇,不知該如何反應才好。

  「放輕鬆,小可愛。」大手再度滑落她的腿間,「不用拘束,順從你身體的意願。」

  伏蓋在腿心的大手撫摸著豐軟花唇,指尖在顫動花唇上彈奏著輕快的小步舞曲。

  「啊……」她輕輕喘息,嬌臀扭動。

  「你真可愛。」他低頭採擷嫣紅果實入口中,同時攻擊敏感的上下兩處。

  「不……啊……」

  經由他舌頭彈動所傳來的陣陣快感,使她的喘息更為劇烈。

  他以牙齒咬住她圓如珍珠的乳蕾,抬眼看著俏臉酡紅的她。

  她清楚的看到他吸吮、拉扯著她乳尖的模樣,眼前的景象好色情,讓她不知如何是好。

  「你也來摸我的。」汪傲群脫掉上衣,拉她的手碰觸他的乳尖。「揉握它。」

  秦涵輕咬著下唇,小手微顫著捏住他的乳尖。

  那柔軟的粉肉在她輕柔緩轉之下,竟也變得似她的一般硬挺,這使她微微嚇了一跳,迅速收回手來。

  「你真的很放不開。」汪傲群不以為意的笑,「但以後會變的。」

  「變怎樣?」難道會變得跟隔壁母貓一樣?她駭然瞪大眼。

  汪傲群神秘的笑笑。

  他將會調教她變得大方主動,勇於面對自身的情慾,完全投入魚水之歡。

  現在,就先由他來開導她吧。

  汪傲群推秦涵躺平於床上,抬起她一邊的長腿。

  在腳掌前,五個如白玉般白晰纖長的腳趾冰冰涼涼的,似乎被地板給凍壞了。

  他張嘴,含入腳拇趾。

  「不……腳很髒!」她慌亂的想阻止他。

  她雖然洗過澡,可在地上走動過,一定會沾染上沙土髒東西,他怎麼……怎麼敢這樣合進嘴裡?

  「是你的都很乾淨。」汪傲群笑道,伸出舌頭舔舐著她的趾頭。

  「呃……」好奇怪,他這樣舔她的腳趾,她為什麼會覺得好熱,連腳底板都燒起來了?

  他的舌靈活的舔舐腳趾頭、腳掌,順著小腿的曲線一直往上舔過去。

  那癢癢的感覺帶著一絲快感,讓躺在床上的秦涵又是覺得舒服又是難為情。

  她只有在電影裡看過男主角這樣愛撫女主角,在現實中,她還沒聽過有男人這樣服務她的朋友的。

  不知道隔壁的公貓是否也會這樣以舌頭愛撫母貓光滑的軀體?

  「唔……」汪傲群的舌尖觸及敏感的大腿內側,她立刻作勢要抽回腿來,但汪傲群緊緊的抓著她的腿兒,不讓她有退卻的機會。

  「不……啊……」那裡感覺癢癢麻麻的,讓她有些受不了。

  她有感覺的地方,汪傲群更故意流連不去,吻過一遍又一遍。

  秦涵仰著頭,腿兒抽動著,神秘的熱潮自她體內緩緩溢出,在她的雙腿之間閃爍著晶瑩光芒。

  汪傲群只要一垂眼,就可以看到她雙腿間的動情春水,瞧見她隨著情潮溢出而輕顫的花肉,明白她體內熱切的渴望。

  他暗暗微笑,猛然拉開她的兩條長腿,分別往左右兩邊拉去,粉紅色的神秘花園就這樣毫無遮掩的坦露在他眼前。

  秦涵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尖叫了一聲。

  「不……不要這樣,你不要看!」小手慌忙遮掩。

  天啊!好丟臉!她最私密的地方被他看光光了!

  「拿開。」

  「不要!」她現在的姿態好丟臉,她不要再繼續下去了!

  「拿開!」汪傲群再次命令。

  「不要。」秦涵的聲音有些許軟弱。

  汪傲群斜睨她一眼,大手突然蓋在她的兩手之上。

  秦涵張著驚懼疑問的眼,以眼神詢問他想做什麼。

  他的中指撥開擋路的手指,順利的取得一個縫隙。

  他二話不說,長指自縫隙中鑽入,刺入她緊窄的甬道中。

  「啊……」突如其來的刺激讓她又忍不住尖叫了聲。

  他的長指微彎,在離花穴口不遠處,找著她敏感的一點,指尖揉搓,任意捥弄。

  「啊……不……不要……拜託……」她虛弱的輕喊,抵抗的小手無力的垂下,繳械投降。

  美麗的花園再次開放,汪傲群立刻抓著機會,低頭吻住細緻花唇,舌尖刷弄兩旁嫩唇,再用力撥開,吸吮娟巧圓核。

  「啊……啊啊……」秦涵完全控制不住她的喉嚨,她只能隨波逐流,隨著他不斷製造出的快感,發出陣陣的春吟。

  她無法控制音量,隨著快感迅速往上提升,吟叫聲越見激烈。

  隔壁的貓情侶似乎有一別苗頭之態,也跟著拔尖吟叫,各種淫言穢語紛紛出籠。

  秦涵完全聽不到隔壁越來越大聲的貓叫春,她只感覺到在她體內逗弄的手指、吮吻花核的唇,還有已快將她淹沒的快感熱潮。

  她的體內有座火山,正熊熊冒著濃煙,快感不斷的累積,促使火山在一個不期然的瞬間,整個爆發開來——

  她發出一聲長長的尖叫,感覺火山熔岩在剎那間轉化成燦爛星火,她沉迷酣醉,彷彿親眼經歷了一場最美的煙火晚會。

  她閉上眼,胸腔劇烈的起伏著,透著紅光的臉蛋呈現她最嬌美的模樣。

  汪傲群著迷的凝視著她染上嬌媚的臉蛋。

  此刻,隔壁的貓情侶仍再接再厲的運動著,薄薄的牆壁彷彿也快被他們給震倒了。

  「還沒結束喔。」汪傲群兩手抓住她的腿,猛地往下一拉。

  「什麼?」秦涵含羞帶怯的眼偷覷著他。

  「指頭就滿足了嗎?」汪傲群邪氣一笑,「來品嚐最好的吧。」

  他脫下身下的休閒長褲,藏於內褲內的膨脹鼓起,似藏了什麼龐然大物。

  秦涵駭然見到他脫下內褲之後的寶器,那粗壯昂立的巨物,讓她忍不住吞嚥了口唾沫。

  她幾乎忘了這雄偉壯碩的赤鐵在今天下午才讓她經歷過,她的眼神充滿著驚懼,呆然看著他將身下的昂揚頂住她柔潤的花穴口,大有打算一舉貫穿她的意圖。

  「等等……」他的分身太巨大了,她一定會承受不住的。「等等,那個……我沒辦法……等等……」

  汪傲群佯裝未聽見她的請求,兩手托住她的翹臀,用力往前一拉,秦涵立刻感覺有個巨物尖端刺入她體內,她一愣,身軀僵住。

  在她呆愣之際,汪傲群沉下勁腰,整個埋入她的體內。

  嬌弱花徑立刻被他強力撐開,秦涵虛喘一聲,赤鐵摩擦著嫩壁所激擦出的快感火花立刻漫天蓋地而來。

  她的頭往後仰去,情不自禁主動弓起了腰,方便他的分身沒入最深處。

  「我知道你可以的。」汪傲群的笑帶著些許的不懷好意。

  秦涵咬著下唇沒有回應。

  她以為他進入她體內的那刻,她會疼得受不住,怎知竟是如此甜美的滋味。

  她好想再嘗一遍那樣的滋味,卻不敢告訴他。

  汪傲群窄臀往後退了退,在秦涵身子逐漸放鬆的時候,猛然又一個強烈突刺。

  「啊……」比適才更強烈的快感襲來,秦涵忍不住吟哦出聲。

  汪傲群不再吊她胃口,拉起她的長腿掛在他的臂彎,她的圓臀隨著往上翹,赤鐵在花徑裡不斷的來回抽插,一次次撞擊她嬌嫩的玉臀,發出響亮的拍合聲。

  她跟隨著他的頻率吟哦,脆弱嫩壁不消多時就被他摩擦得紅艷腫脹。

  她還想要更多……

  她還想要更多的疼愛……

  她強烈的感覺到胸口的燥亂,乳尖不斷的傳送希冀的麻癢。

  她忍不住小手放上兩團綿乳,指尖捏住紅艷的蓓蕾,左右來回搓揉。

  「啊……好棒……」她忘形吟哦。

  「小可愛,你越來越浪了。」邪佞的笑意勾上汪傲群嘴角。

  她在做什麼?她怎麼會主動在他面前做這麼羞恥的舉動?可是她的手怎麼也停不下來,討厭的他還抓著她的手,讓她更蠻力的按揉她的飽滿。

  啊……她覺得她的身體快被他擦出熊熊大火來了,她即將跟著他被這團慾火所焚燬……可是她甘願……甘願與他一同燒燬……

  絕妙的歡愉忽地迸放,秦涵戰慄抽搐,意識幾乎飄遠。

  她的花壁因高潮而不斷的顫動收縮,狠狠的咬住他的粗壯。

  自花心深處不斷漫出的香滑熱液,淋洩敏感的頂端,使他再也承受不住,與她共赴雲雨之巔。

  躺在他的懷裡,仍細細喘著氣的秦涵,想到適才放浪的一切,突然覺得恐懼,害怕地緊緊抱住他。

  「我怕……」小臉埋在他胸懷哀哀泣訴。

  「怕什麼?」他吻著她豐軟的耳垂,撫摸柔滑的背脊。

  「我不知道……」她搖搖頭。

  她怕什麼?她怕她會貪戀上被他擁抱的感覺,他在她體內盡情馳騁的快感,他吻她時的酥麻,他熱燙的體溫,他幾乎讓她無法喘息的熱吻……她好怕……

  「有我在,你什麼都不用怕。」

  汪汪水眸端凝著他,「你會和我一直在一起嗎?」

  她更怕的是,離家出走的他有一天會返回家裡,從此以後無消無息。

  「我會。」他低頭尋著她的粉唇,如承諾般印上他的吻。「一直一直都在一起。」

  那承諾如同定心丸,讓她的心踏實了些。

  她想跟他永遠永遠在一起,就算她必須照顧他的衣食住行也無所謂,只要他願意跟她在一起……
第六章

  早晨七點半,雖然沒有悠揚樂音叫醒汪傲群,但長久養成的早起習慣,使他的生理時鐘準時喚醒了他的雙眼。

  入目,是陌生的情景。

  毫無裝潢,只是一般傢俱排排站的狹小套房讓他微微吃了一驚。

  他眨了眨眼,察覺到手臂上傳來的重量與溫熱。

  他霍然想起自己身處何地。

  轉過頭去,躺臥在他身邊的玉人兒雙眸緊閉,長長的睫毛在下眼皮烙下半月形的陰影,小嘴兒像欲與他索吻般微微嘟起。

  他開心的一揚嘴角,拉過被子,空著的另一隻手環過她的背,將她整個擁入懷裡。

  他不用再照著父親規定的時間起床與睡覺,他可以自由自在的睡到自然醒。

  下巴枕在她小小的頭顱上,他調整了一下脖子的角度,準備再次入睡時,一個奇異的聲響吸引了他的注意。

  略微急促的喘息聲穿透牆板而來,嬌嗲的女性嗓音呼喘著祈求她的男友滿足她的慾望。

  「嗯啊……再深入一點……再下面一點……呀……就是那裡!啊啊啊……好舒服……好棒……」

  在汪傲群懷裡的秦涵」聽到「鬧鐘」響,秀氣的眉立刻下意識地蹙起。

  她在汪傲群的懷中扭蹭著,試圖找尋一個可以避開那惱人噪音的地方,卻不知她扭動的動作,讓原本還自持得住的汪傲群兩面夾攻,情慾被她撩起。

  秦涵的小臉蛋埋進他懷中,腿兒卡入他的雙腿之間抵著他,間接磨蹭他的男性。

  半夢半醒之間,一種奇怪的感覺在她的大腿上成形,她感覺到身邊的溫度似乎越升越高,讓她感到燥熱,而她原本放腿的好位置,似乎有什麼阻礙著她,企圖將她逼退。

  討厭,她才不服輸!她堅持卡在原位,不讓那不知從何處來的阻礙妨礙她的睡眠。

  那層阻礙見她不走,竟開始在她的大腿上來回,不斷的贈著她,且一直的長大。

  那粗碩的存在沿著她大腿往腿心前進,在末端停了下來,開始頂擊她柔嫩的花心。

  她很想用手將那討人厭的東西揮開,可一種異樣的快感自花心散了開來,她覺得舒服,甚至還主動將大腿分開,讓他可以更直接頂中她的敏感。

  「小貴,再用力一點!啊……把我撞壞吧!隨便你……啊啊啊……」母貓發出頻死前的尖叫。

  啊……她也想被用力的撞壞!

  她飢渴難耐的腿纏上汪傲群的健腰,抵著他褲襠下的昂揚,以花唇為筆,不斷的畫圖。

  「嗯……」青蔥玉指放入口中咂吮。

  「你的嘴也想要?」汪傲群驚喜的看著她放浪的模樣。

  「嗯……」她伸出舌頭舔舐指尖。

  她覺得癢。隔壁貓情侶的淫聲穢語讓她莫名全身發癢,好想好想有人跟公貓一樣盡情的撫摸她。

  「那換這個吧,會讓你更喜歡。」

  汪傲群一把扯下褲頭,深紅色的亢挺傲然躍出。

  他將傘狀的前端碰觸秦涵的小嘴,火熱的小舌立刻舔上上方小孔,透明的水樣液體立刻從小孔流出。

  「唔……你真棒……」

  被她小舌舔舐的滋味實在太美妙了,他忍不住想知道塞入她口中又會是多銷魂的滋味。

  秦涵的小嘴被他的巨物塞滿,直抵喉嚨深處還是無法完全容納他的粗長。

  他太巨大,讓她的小嘴撐得好酸,嘴角泛出疼痛,她因此而清醒,煩躁的抬頭、睜眼,不意竟看到一條昂揚的巨龍充塞她的嘴,眼前是黑色的密密恥毛,再費力睜眼往上,她看到一雙略帶紅色血絲、情慾濃濁的黑潭。

  她含的是……是什麼?

  「啊啊……寶貝,你好贊……那裡好緊,夾死我了……」公貓大聲呻吟著。

  在她驚訝的當頭,隔壁公貓的淫聲又穿透牆壁而來。

  「涵,快動你的舌頭……」汪傲群前後擺動窄臀,讓他的勁龍在秦涵的嘴裡來回抽插。「你的嘴太小,來……」他拉起她的手,放在他的亢挺底部,「摸它……對……就是這樣……」

  他充滿慾念的指導,性感的低沉嗓音,端凝著她的淫邪眼神,不知怎地,竟讓她不只不排斥以唇舌服務他的男性,甚至還激起了小腹的熱潮。

  她的那裡好空虛啊……

  「唔唔……」她的唇被他堵住,無法說出身體的渴望。

  她難過的扭著臀,抓著他的大手,直接往身下花苞揉去。

  「抱歉,小可愛,我忘了你這兒也餓了。」

  汪傲群嘻嘻訕笑,讓秦涵不由自主的紅了臉,連忙垂眼,專心的吞吐他的慾望。

  長指擠入等待許久的花穴,他的到來讓花壁內的嫩內不由得隨之顫動,蜜津滿溢,濕透了他的長指,溢出穴口,染濕了床單。

  「你這兒好濕。」讓他好容易滑動。「你這麼想要我,嗯?」

  他的長指在幽谷中靈活的來去,放肆的掏弄嬌弱敏感的嫩壁,刺激的快感讓她的雪臀扭動得更厲害了,吞吐著他勃然的小嘴頻率更為加快。

  「別……別那麼快……」

  她的小嘴兒好厲害,讓他快承受不住。

  秦涵恍若未聞,澎湃的情慾讓她完全順從身體的需求,迎合他的手指,自顧自的改變角度,讓長指能不斷的摩擦她最敏感的地方。

  「唔……」隨著快感一直一直累積,她吸吮含弄的動作更加快速。

  就在她即將攀上極樂頂峰的剎那,一股熱流突然噴洩入她口中,乳色液體自她的嘴角流出。

  措手不及的她吞嚥了口那腥濃的液體,同時,她感覺到汪傲群的手指自她體內退出。

  濃濃的空虛立刻再次攫住了她。

  「啊哈……」大喘口氣的汪傲群趴在她柔軟的胸口,指尖抹上她唇角的濃濁。「你吃了嗎?」

  「這是什麼?」這什麼怪東西?

  汪傲群輕笑,「寶貝,你好棒!」他用力的吻她的臉。「你用嘴讓我高潮了。」

  高潮?那這不就是……她驚咋的瞪大眼。

  「一早起來做運動真舒服。」汪傲群伸了個懶腰,一臉心滿意足。「隔壁的每天都這樣做早操嗎?」

  「嗯……」他不繼續了嗎?他不繼續的話,那她怎麼辦?

  「起床有起床運動,睡前有睡前運動,真不錯!」

  長腿跨下床,往浴室走去。

  他真的鳴金收兵了?

  秦涵坐起身,覺得兩腿之間空空的,尤其剛才明明就要攀上極樂,他卻突然收手,彷彿從雲端跌落的滋味可一點也不好受啊。

  她偷偷碰了碰身下的花唇,電擊般的快感立刻竄流全身,讓她不由得輕歎。

  嗚……她想要……她好想要啊……

  管她還是不是清純的童書繪本作家,管她是不是已被隔壁的貓情侶所同化,變得對男女之間充滿了需求,她就是想要他用力的在她體內搗弄個過癮啊!

  她跟在他身後走進浴室,鏡中映出兩人赤裸的倒影,她感到難為情,但更難以漠視小腹深處的渴望。

  需求仍在她體內震盪,她的腿間仍濕濕的,使她不由得夾緊了雙腿,挨在他身邊,手拿著她的粉紅色牙刷,一邊刷牙一邊偷瞧著他。

  汪傲群很專心的在刷牙,好像都沒注意到她偷看他的舉動,讓她好洩氣。

  偷偷瞄了下他身下的昂揚,他已經恢復小象鼻,軟軟的一點勁兒都沒有。

  秦涵暗歎口氣,拿起漱口杯漱口。

  都是他啦!把人家逗弄到欲焰大起,卻不幫忙灌個水,平息火勢。

  洗完臉,汪傲群摸摸冒出青澀胡碴的下巴,詢問秦涵,「昨天有買刮鬍刀嗎?」

  「啊,忘了耶!」秦涵偏頭想了想,「我有修眉刀,可以嗎?」

  「修眉刀?」

  「你等等,我拿給你。」

  將洗臉毛巾掛回架上,秦涵快步走進房間,沒一會兒,手上拿著一把鮮黃色的長柄修眉刀走回浴室。

  「這個可以嗎?」

  這東西還真像古老時代的刮鬍刀啊。

  汪傲群啼笑皆非的看著秦涵,「這東西我不會用。」

  「它不難的。」秦涵有模有樣的在眉下刮了兩下,「看,刮得很乾淨,而且很安全,不會刮出傷口。」

  「這麼厲害?」汪傲群單眉微挑。「那你幫我刮。」

  「我來?」秦涵錯愕張大嘴。

  「對,你來。」汪傲群轉身面對她,「小心一點喔。」

  「喔……」

  秦涵拿起修眉刀,撐著他的肩膀,踮著腳尖,拿修眉刀的小手微顫,誰看了都會害怕。

  「你的手在抖。」汪傲群提醒她。

  他可不想被她毀容。

  「因為你太高了,我踮著腳尖不太穩。」秦涵不好意思的說。

  她的身高只有一五七,跟他相差了快三十公分,她就算踮高腳尖,都不見得能平視他的下巴,更別說是將修眉刀平穩的放上他的臉了。

  「小矮冬瓜!」汪傲群摸摸她的頭。「我坐馬桶上。」他抱她坐在他大腿上。「這樣可以了嗎?」

  「嗯!」秦涵點頭。

  這樣她的確可以與他的俊臉平視,能輕鬆自若的幫他刮鬍子,可她的花戶就頂著他的小象鼻,叫她很難不去注意蠢蠢欲動的需求。

  她不自在的邊刮邊不斷的換姿勢,漸漸的,她感覺到小象鼻再次成長茁壯,成了英姿勃發的大象鼻。

  「這是很正常的生理反應。」汪傲群泰然自若,好像頂著她的昂揚與他無關。「有美人坐懷,我很難控制它不要起色心。你別理它,專心幫我刮鬍子。」

  「喔。」

  雖然他叫她別理勃然的分身,可是她的肌膚可以直接感覺到他的熱燙,且她體內情慾尚未褪盡,悄悄的燃著火焰,觸動花壺深處的火點,動情春水洶湧,一下子就濡濕花穴。

  她很想要,但她又不想被他察覺她竟然如此好色,故作勢往後挪動臀部,不料竟被他一把扣住。

  「不要隨便亂動,等下刮出傷口怎麼辦?」他可是很愛惜他俊美的皮肉的。

  「我覺得坐後面一點手勢比較順。」秦涵張大著眼說謊。

  「會嗎?」汪傲群邪氣揚唇,「那我怎麼感覺大腿濕濕的?」

  「什麼?」難道已經濕到他的大腿上去了?

  秦涵下意識往腿間摸去,指尖觸及的剎那才霍然想起這樣的動作才是讓她無地自容。

  她慌慌抬頭,果然看到他惡意的笑容擴展到無限大。

  「那裡怎麼了?」壞壞的手指抓住她想退卻的手,拉向她的腿心。「哇,好濕!」他誇張的喊。「很想要?」

  「才……才沒有……」她紅著臉想掙脫他的手。

  「沒有?」他仍是抓著她的手,撥開花唇,觸碰春潮氾濫的玉穴。「誠實的告訴我,有沒有?」

  不顧她的驚喘,長指夾住她的指尖,擠入濕滑的玉穴。

  「你……你不要這樣!」

  她驚慌失措,用力甩開他的手。

  他好壞、好惡劣,一直帶她做她從不曾做過的「壞事」,存心讓她變成隔壁的小母貓!

  她終於可以瞭解隔壁的貓情侶為什麼對嘿咻嘿咻樂此不疲,晨起睡前都要來一次,那甜蜜的快感一旦被引發,就難以克制身心的沉淪,樂此不疲了。

  「我……我要幫你刮鬍子啦!你不要亂來,不要隨便亂動,會刮傷的!」

  「我沒有要亂來,是你那裡想讓我亂來!」

  他故意在她耳旁用他好聽的低沉嗓音低喃,熱氣往她的耳洞裡吹,讓她又被快酥透骨心的麻癢害得心猿意馬。

  「沒有,沒有,我沒有!」

  她像是在推翻他的論點,更像在堅定她的意志般的重複三次「沒有」

  「有沒有,試試就知道了。」

  他握住自己的粗壯,在她的瞠目之下以傘形的尖端磨蹭著她的細細軟毛。

  她咬著下唇,不知是否該順從渴望張開腿。

  毋需等到她下決定,汪傲群就將大腿分開三十度,在她腿間製造大大的空檔,讓他的昂揚可以擠入花縫,磨蹭著她的柔潤。

  她的手變得虛軟,沒法再在他臉上持續刮鬍的動作。

  濕滑水蜜不斷的自蠕動不已的穴口流出,滴滴答答流下,發出聲響。

  「看到沒,你的水多到嚇人。」

  「才沒有……」她嬌嬌否認。

  然而不斷傳出的滴答聲,讓她怎麼否認都枉然。

  「告訴我,你多想要我?」

  「我……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赤鐵頂端故意在花穴口徘徊,擠壓她的柔軟,動情春水更為洶湧,濕透他的粗鐵。

  「別這樣……」賞她一個痛快吧!

  「別怎樣?」

  她一咬牙,忽地抬腿坐起,對準他高揚的赤鐵,一鼓作氣坐下。

  她第一次的大膽舉動並沒有完美的結果。她的花穴太過濕滑,赤鐵因此滑了開,讓她難堪得好想將臉埋入馬桶,直接把她沖走。

  汪傲群忍不住輕笑。「讓我來。」

  他舉起她的纖腰,一手扶著高揚的男性,對準她的嬌柔,強悍的挺入她的深幽。

  在他填滿那一方空虛時,唇瓣不自覺的溢出滿足的歎息。

  「真該讓你看看你現在的表情。」汪傲群頗為可惜地道。

  可惜馬桶後方沒有鏡子,不然就可以讓她看看現在的她表情有多妖媚,多蕩人心魂,讓他恨不得將她吃乾抹淨。

  「我表情怎麼了?」她納悶的摸摸臉頰。

  剛才是浪蕩玫瑰,現在卻是清純百合的模樣,這樣兩極化的氣質,讓他深深著迷。

  「沒什麼。」

  他俯身吻住她的紅唇,兩手搓揉她豐滿的雪乳,身下忘形的頂擊她的嬌嫩。

  欲焰在她體內熊熊竄燒,她放浪的隨著他的頻率起伏,緊縮的花徑包圍住他的男根,誘引他不斷的往最深處奔馳而去。

  她的柔嫩將他整個吞噬,他不禁沉沉喘息,咬牙低吼,似為了懲戒她誘惑他的甜美沉淪,長指惡意揉捻她脆弱的花核,毫不憐香惜玉的扭扯。

  「啊呀……」她甜美嬌啼,渾身竄過一陣戰慄,緊接著欲浪鋪天蓋地而來,她抽搐,讓那彷彿死過一回的極致喜樂徹底將她淹沒。

  他已經熟悉她攀上高潮頂峰時的反應,不斷顫動的柔嫩更是讓他的赤鐵瀕臨失控邊緣。

  拇指抬起她的下巴,吮吻她輕顫的唇瓣,他最後一次強力的頂擊,與她共赴雲雨之巔……

 

  第七章

  於是,貓情侶每天早晚操課,秦涵他們也不遑多讓,且汪傲群的體力就是比公貓好,每每公貓已經嗚金收兵,秦涵這邊尚正火熱。

  原先的較勁意味,在對手不堪一擊之後,就淡掉了。

  他們順應著身體的需求,情感的渴望,藉由身體的撫觸,結合的律動,達到滿足。

  汪傲群在秦涵的小套房裡,過著仿如隱居的生活,但他發現他的指尖始終無法忘懷琴鍵的觸感。

  他每天下午都會偕同秦涵到不同的樂器行或是百貨公司的樂器展示處彈奏名曲。

  他的演出總是獲得滿堂彩,可每次都幾乎是落荒而逃。

  那些在樂器行工作的人怎麼好像都認得他?這是秦涵在心口越來越深的疑問,可她每次凝望著逃出樂器行、輕鬆表情隱含著一絲緊張的汪傲群,她一句話也問不出口。

  她不敢問。

  她隱隱覺得,若是當真知道他的身份,就是他們分手的日子。

  她像只鴕鳥,將頭埋入沙堆裡,過著自以為是的幸福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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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小套房外,連一台小型洗衣機都放不進去的簡陋小陽台,汪傲群仰頭遠視湛藍的天空,陽光暖呼呼的灑在他身上,撲面的微風帶著些許早春的涼意,舒服極了。

  自他離家出走已經一個禮拜了,下個禮拜六晚上就是他獨奏會的日子,家人此刻應該找他找得很急吧?

  他厭倦如軍校般的規律生活,不想再受父親的指使,維持著音樂世家的虛偽面貌。

  他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想過自由自在的日子,可一來到外頭,他才發現原來鋼琴之於他,已不再是父親的強迫學習,它早已變成他骨血的一部分,一日不彈琴,他就全身不對勁。

  別人是對香煙、毒品上癮,他則是對琴。

  他的逃避反而變成了體認。他低頭微笑著。

  父親絕對想不到,他唯一一次的叛逆,不告而別,竟然讓他察覺自己真正的心意,真正的愛上鋼琴家的頭銜。

  世事難料,不是嗎?

  在衣櫥前方整理衣服的秦涵,那雙摺疊衣服的小手已經很久沒動過了。

  她癡癡的凝視汪傲群挺拔的背影,那被風吹動的軟軟頭髮,讓他看起來好不真切。

  她懷疑他隨時會融入空氣裡,離她而去。

  交往至今……他們真的有在交往嗎?秦涵偏著頭想。她沒聽過他對她說出有關於「喜歡」的話語,甚至,她連他的身份背景一概不知。

  偶爾她鼓足勇氣想問他住在哪裡,之前從事什麼樣的工作,不是被他打斷,就是被轉移話題。

  他不想說。她猜到他的意圖,也就不敢再問。

  擱於小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響起,打斷她的冥思。

  「秦涵,你最近失蹤到哪去了?怎麼都沒有你的消息?」終於找到人的邊汎劈頭就罵。「打電話不接,也不回,我還以為你出意外了。」。

  「沒有啦!我最近比較忙,在趕稿咩。」秦涵心虛的瞥了眼MAC電腦。

  自從江傲群住進來後,她每天忙著跟他溫存,陪著他四處遊山玩水,嘗遍地方美食,聽他彈奏好好聽的鋼琴曲,工作幾乎呈現停擺,還有她存摺的數字也大幅下降。

  她不能再這樣了,她得回復生活步調,努力工作賺錢才行。

  「趕了那麼久,也該趕完了吧?」

  「呃……」她的進度一直停在六天前,還有三分之一的畫稿還沒完成。

  「好啦!不管趕完了沒,是人總要吃飯,等等出來陪我吃中飯。」

  「可是……」

  「不出來就絕交!」「喀」的一聲,電話切斷了。

  邊汎怎麼這樣,這分明是強人所難嘛!秦涵苦著小臉瞪著手機。

  「誰打來的?」汪傲群走入房間。

  「我朋友,她約我吃中飯。」

  「喔,那去啊!」

  「可是你……」她放心不下他。

  「我可以自己去吃,沒關係。」他對這一帶已經非常熟悉了。

  「真的沒問題嗎?」

  一直以來,他的身邊都有她的存在,現在他說沒有她也沒關係,可以打理自己了,讓秦涵有著不被需要的恐懼。

  汪傲群未察覺秦涵心中的害怕,故意打趣道,「沒問題,媽咪!」

  她陪他這麼多天了,讓她去陪朋友吃飯也是應該的。

  還是你要跟我去?秦涵很想這麼問,但又覺得太過唐突。

  「好吧!」秦涵有些喪氣的說。

  換過外出服,秦涵不忘拿了兩百元給江傲群。

  「要記得吃飯喔。」

  「是,媽咪。」她這般殷殷叮囑,比他媽還像他媽。

  秦涵戀戀不捨的回頭再望了他數眼。

  「那我走囉!」

  「嗯。」汪傲群親了她粉唇一下。「別太晚回來。」

  走出家門,隔壁的房門正巧開啟,將埋頭專心鎖門的秦涵嚇了一跳。

  抬頭一瞧,是不曾見過廬山真面目的母貓。

  母貓有頭狂野浪漫的鬈發,身材高挑,細細的鳳眼嫵媚勾人。

  她毫不客氣的將秦涵從頭到腳打量一遍。

  「你看起來好清純。」母貓斜倚門邊,媚態十足。「想不到骨子裡這麼放蕩。」

  她失禮的話語讓秦涵一肚子火。

  「你……你才是……才是……」她咬著牙,不知道該說什麼才能夠表達她的忿怒,狠狠的反擊回去。

  「連口都這麼拙啊?是假裝的吧!」假清純,真噁心。

  「才不是!我……我是……」嗚……她要罵人啦!誰來教她怎麼罵人啦!

  「涵!」汪傲群開門探頭出來,手上拿著一支白色手機。「你手機忘了帶喔。」

  「喔,謝謝!」

  「這就是你藏起來的男人?」母貓眼中閃動著驚艷的光芒。「哈囉,帥哥!」

  母貓推了推她剛燙的大鬈發,姿態萬千的斜睨著他。

  母貓覬覦的目光太明顯,讓秦涵很是不安。

  「早點回來。」汪傲群捧起秦涵的小臉,熱切印下一吻。

  汪傲群無視母貓做作的姿態與招呼,儼然將她當成了空氣。

  旁邊有人在看呢!秦涵臉蛋紅紅的,可愛得讓汪傲群食指大動。

  切!真親密啊!母貓撇了下嘴角。

  這帥哥實在太秀色可餐,能與之比擬的恐怕只有她心目中的超級偶像金城武了。

  瞧鄰居女孩傻傻愣愣的,要搶她的男人應該不難吧!母貓心中打著如意算盤。

  「帥哥,你叫什麼名字啊?」

  「快走吧,別讓你朋友等太久。」

  「好……」秦涵遲疑的瞧了身旁性感的鄰居一眼。「那我走囉!」

  「掰。」

  「掰掰……」她好怕母貓會趁她不在的時候,對她的超俊美帥哥展開攻擊。

  母貓的意圖太明顯,同樣身為女孩子的她更是感受得到那份敵意。

  秦涵每走三步就回頭,而母貓仍堅忍不拔的持續與汪傲群攀談。

  汪傲群一概視若罔聞的態度讓秦涵稍稍寬了心,但她仍怕等她人一不在,情況就會有所變化。

  前進速度再慢,仍是走到了轉彎處。

  她輕歎了一口氣,認命的消失在兩個人的視線裡。

  母貓心中的想法與秦涵的疑慮相同。

  她以為帥哥是因為在女友視線內才假裝安分,畢竟她這種性感尤物可是打著燈籠都不見得找得著的呢,

  秦涵嬌小的身影一消失,母貓立刻忙不迭的提出邀請。

  「要不要來我家喝杯茶……」

  「砰」的一聲,汪傲群毫不留情的將大門在她眼前重重關上,讓她碰了一鼻子灰。

  母貓愣了愣,罵了句髒話。

  一回頭,愕然看到探頭探腦的秦涵。

  「哼!」母貓不爽的冷哼,「你是靠身體釣到這種大帥哥的嗎?」

  母貓句句帶刺的嘲諷讓秦涵再度怒火中燒,可她這次不一樣囉,一曉得汪傲群對母貓無興趣,胸口大石落地,自信心立刻高高揚起,不再是白白挨打不知如何反擊的小笨球。

  「你在羨慕我嗎?」她笑得有些得意。

  「什麼羨慕?我……你……」這次換母貓結巴了。

  啦啦啦,好開心!秦涵不再理會討人厭的母貓,哼著小曲,快快樂樂的赴邊汎的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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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吧!你養了個小白臉?」

  在邊汎的逼供之下,老實的秦涵告知好友她與汪傲群相識的經過,想不到邊汎脫口而出的驚愕,讓她呆愣了好久。

  「什麼小白臉?他才不是小白臉!」秦涵生氣的低嚷。

  「住你的、吃你的、喝你的、用你的,連衣服都是你幫他買……你剛說什麼?他專穿PRADA的衣服?」

  「是啊!」那又怎樣!

  「你又不是豪門貴婦,學人家養什麼小狼狗啊!」邊汎不客氣的扯她的衣服。「看看你自己,穿的都是NET牌,小狼狗卻穿PRADA,你也對他太好了吧!」

  「可是PRADA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很好看啊!」帥到她就算只是在腦袋中回想,都想流口水呢!

  「香奈兒的衣服穿在我身上也很好看!」邊汎白她一眼。「你真的一點自覺都沒有?」

  「什麼自覺?」

  「養小白臉的自覺!」

  「他真的不是小白臉,他……他有賣給我首飾,換現金!」

  對喔!差點忘了他還有戒指項鏈放在她這呢,他可不是白吃白喝!

  「什麼首飾?」八成是破銅爛鐵!

  「這個!」秦涵將藏在高領針織衫下的項鏈拉出來。

  「什麼材質的?」

  「是……」她像洩了氣的皮球,「應該是鍍K跟蘇聯鑽之類的東西……」

  「那就是鐵跟玻璃嘛!」邊汎拉起戒指瞧了瞧,「造型滿特殊的,市價應該有好幾千塊。」

  「對嘛對嘛!這是有價值的。」就說他不是小白臉。

  「可是賣不到三毛錢。」邊汎潑她一桶大冷水。

  就連專偷水溝蓋的小偷都不見得有興趣。

  「你很惡劣耶!」秦涵生氣低嚷。「他還彈得一手好鋼琴喔!有專門技藝的人要找工作不難。」

  「那你叫他去西餐廳打工啊。」邊汎還在研究那戒指。

  「我……」

  「你不會不敢吧?」

  「我覺得要尊重他的意願,如果他想要去的話就會去。而且我覺得……」

  「你不只養小白臉,還是個把你壓得死死的小白臉。」有夠沒路用的!

  富豪名媛養小白臉都是把對方當狗使喚,當床伴溫存,只有這笨蛋,供給人家吃喝,還像個小媳婦一樣,大氣都不敢吭一聲。

  秦涵嘟著嘴,不知該怎麼反駁牙尖嘴利的邊汎。

  「我覺得這不是鍍K耶!」邊汎越瞧越不對。

  「不是鍍K?那會是什麼?」

  「看起來像鉑金。」這白色的光澤優雅纖美,不像鍍K的看起來很廉價低俗。

  「鉑金?」

  「你解下來給我看看。」

  「喔。」秦涵拿下項鏈交給邊汎。

  「真的是鉑金耶!」邊汎指著戒指內部的打印,「Pt95O,是純度很高的鉑金耶!哇靠,這東西可比黃金還貴的。」

  「真的嗎?」秦涵瞪大眼,「不是鐵?」

  「鐵你個頭啦!」邊汎白她一眼,「這項鏈也是鉑金做的,粗估價值應該……一、兩萬跑不掉吧!」

  原來他交給她的東西是真正的貴金屬喔?

  「鑽石我是不會看啦!」又不能拔下來咬一咬。「我們拿去銀樓鑒定。」

  「可是……」

  邊汎不理會秦涵的遲疑,速速結了帳,拉著她就往最近的銀樓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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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淨度最高的鑽石!靠!切工一級的鑽石!靠!竟然有一克拉!靠!竟然要一百萬!」邊汎瞪著手上的戒指,充滿著驚訝的髒話不斷。

  第一次拿到一顆百萬元以上的鑽石戒指,邊汎的手微微顫抖,就怕不小心掉了。

  這不是玻璃喔?真的不是玻璃喔?是貨真價實的鑽石喔?

  兩個女孩傻傻愣愣的站在路邊,瞪著手上的小東西發愣。

  「秦涵,鑽石是女人的美夢,你知道嗎?」邊汎快哭出來了,「你養的不是小白臉,是有錢人耶!」

  「喔……」秦涵還是呆呆的。

  「來,把它掛好,別掉了。」邊汎將戒指套入項鏈,小心翼翼的戴回秦涵頸上。

  秦涵手摸著靜靜躺在鎖骨上的戒指,有種不真切的感覺。

  她一直以為這只是鐵加玻璃,但因為是他的東西,所以她特別珍惜,洗澡跟睡覺的時候都特地拔下來,平常時候絕不離身。

  現在知道原來這是價值不菲的貴重物品,心中潛藏的恐懼浮出了水面。

  他真的是有錢人家的少爺!

  而且她的猜測恐怕錯誤,他不是灰少爺,而是真正的大少爺。

  「能隨意將這麼貴重的首飾送人,家裡一定有錢到不行。」邊汎的視線始終無法離開鑽石那閃亮的光芒。「你不是說他本來打算用這戒指抵一個便當嗎?」

  秦涵點點頭。

  「將一百萬當成六十塊來花的人,家裡一定是坐擁金山銀山,三輩子也用不完!」邊汎激動得握住秦涵的手,「秦涵,你發了!」

  「我發了?」

  邊汎用力點頭。「你就要成為貴夫人!以後發達時,可別忘了你的好朋友!」

  秦涵苦笑,「你想得太遠了。」什麼貴夫人,八字都還沒一撇呢。

  「就算不是貴夫人,他這麼闊綽,即便只是女朋友,也一定三不五時會送你貴重的禮物。等你們分手,那些禮物隨便賣一賣,說不定就可以在信義區買豪宅了。」

  那身為好朋友的她,也可以順便沾沾光了。這夢,怎麼想都好美啊!

  女朋友?貴夫人?現在的她恐怕連邊都構不著吧,秦涵的神情落寞。

  她一直覺得這像風一樣突然闖進她生活的男子,有天也會像風一樣悄然離去,不留半點痕跡。

  「你是怎麼了?」邊汎推推秦涵,「怎麼一點都不高興?」好像只有她一頭熱。

  「沒有啊!」秦涵聳聳肩,「可能是我一直以為這是沒什麼價值的東西,現在忽然知道它身價百萬,被嚇呆了吧!」

  「我想也是。」她聽到銀樓老闆說要一百萬時,也是嚇得下巴都掉了呢!「你那個小白臉……不,現在要改口叫大少爺了,什麼時候要帶出來讓我認識認識?」

  「這……我不知道耶,要看他。」

  汪傲群雖然很黏她,對她十分熱情,但他對周邊的人卻都很冷淡,也不太理睬,她不確定他是否願意出來見邊汎。

  「嘖嘖!」邊汎裝模作樣的搖頭,「怕我把他搶走喔?」

  「不是啦!你誤會了。」秦涵急道:「我跟他……我跟他認識還不久,所以有些事情我沒法替他作主。而且……」

  「而且你還被他壓得死死的!」邊汎壞心的擅自接下她的下文。

  「邊汎,你很討厭耶!」一直欺負她!

  「好啦!不鬧你了。」羨慕歸羨慕,好朋友能找到金龜婿,邊汎也很開心。「哪天你覺得可以帶他出來見我的時候,記得通知我一聲喔!」

  超俊美帥哥耶,秦涵的眼光也是很高的,她說是超俊美帥哥,一定是比什麼威廉王子還要俊美數百倍的超養眼男人啦!

  唉唉,她好想一睹廬山真面目喔,乾脆明天就直接殺上秦涵家,用力看個夠本吧!

  「嗯。」秦涵微笑點頭。

  希望真的會有那麼一天……

 

  第八章

  「這個……還你。」

  秦涵拉起汪傲群的手,將戒指置人他掌心。

  考慮了兩天,她決定將戒指還他,只留項鏈。

  「幹嘛?」汪傲群不解。

  「這東西太貴重,我不能拿。」

  「什麼貴重?」汪傲群將戒指塞回去,強硬的扣攏她的五指,不讓她張開。「這東西是我住在你這的費用,你忘了?」

  「我本來不知道這東西這麼貴,早知道就不拿了。」她拉出頸間的項鏈,「我收這條就好。」

  還好她當初把戒指從快餐店老闆娘那拿過來,要不然一百萬的鑽石換六十元的飯,他豈不是虧大了!

  「這條項鏈不值什麼錢。」

  不值什麼錢?!秦涵瞠目。邊汎說粗估也有一、兩萬耶!有錢人的思維果然跟市井小民不太一樣。

  「我覺得這條項鏈就夠了。」

  拿人家一百萬的東西,她會怕。

  「你不要戒指?」炯炯雙眸直視著她。

  「太貴重了,我不能收。」秦涵別開眼。

  她好怕他直視著她的眼神,太過於強烈的印象,會讓她變成腦漿瞬間蒸發的傻蛋,忘了堅持自己的意思。

  「不要那就丟了!」汪傲群快步走向陽台,將戒指丟出去。

  「啊!」秦涵驚聲尖叫。「你丟了?一百萬的鑽石你丟了?」

  「你不是不要?那就丟了啊!」

  「如果你要丟的話,那乾脆給我!」

  誰知道他當真把它丟出去了啊!秦涵衝到陽台上,著急的在地面尋找閃一見亮的璀璨石頭。

  「我如果要丟,你就要?」

  「當然啊,丟掉很可惜耶!那戒指很漂亮,我很喜歡……」秦涵瞠目瞪著攤在她眼前的掌心。

  「喜歡就收起來吧,」

  「你騙我!」太惡劣了!

  「誰叫你囉哩囉唆的!」很煩耶!

  戒指都給她了,而且她也花了不少錢,那條項鏈連他買的衣服都抵不過,真不懂她腦袋是怎麼想的。

  「不要跟我吵這種無聊的事。」汪傲群將戒指塞入她上衣的口袋。「當初都願意收了,現在才說不要!」

  「那是因為我當時不知道這戒指的價值啊……」秦涵囁嚅著。

  「不然你以為這是什麼?」

  「鐵跟玻璃……」怕自己的不識貨會被笑,秦涵聲若蚊嗚。

  「什麼?」汪傲群手放在耳旁。

  「我以為是鐵跟玻璃……」

  「哈哈哈……」聞言,汪傲群忍不住大笑。

  「幹嘛笑那麼大聲啦!」秦涵嘟著嘴大踏步走進屋內。「我不懂那些東西嘛!」看不出來戒指的價值也是應該的啊!

  跟在她背後走入的汪傲群一把擁住她的肩。

  「你以為那是鐵跟玻璃,還是願意收留我?」這個小傻蛋。

  她喜歡的是他的人,不是他的背景、他的身份或他家的產業。

  深深瞭解這一點後,汪傲群對秦涵的感情一下子昇華到他自己也想像不到的地步。

  秦涵抓著環在她胸前的手,靦腆的抿了抿唇。

  「現在知道那是真正有價值的寶石之後,你是不是更愛我了?」

  秦涵抬起頭來,與汪傲群詢問的眼神對視。

  她的水樣瞳眸潛藏著恐懼。

  「群,我可不可以問你,你什麼時候會回家?」

  「你怕我回家之後,就不理你了?」汪傲群洞燭她內心的恐懼。

  「我想,你家應該很有錢吧?」

  汪傲群沉默不語。

  「你會不會還有個有錢的未婚妻?等你回家之後就要跟她結婚?說不定你這次離家是要……要結束單身生活前的自由,所以才……」

  「哈哈哈……」汪傲群再次捧腹大笑,「你的想像力真驚人。」不愧是寫作的。

  「我是真的很擔心啊!」幹嘛又笑那麼大聲,她是真的在擔心害怕啊!「你家那麼有錢,我怕我配不上你,我沒資格……」

  汪傲群猛然拉過她的手,秦涵一個跟槍跌入他懷裡,粉唇被他輕輕吻住,中斷她的杞人憂天。

  「別想那麼多。只要我喜歡你,那些都不會是阻礙。」

  「你喜歡我嗎?」這也是讓她不安的原因之一。

  汪傲群失笑,「你在問廢話。」

  「那你可以跟我說嗎?」秦涵紅著小臉蛋問。

  「說什麼?」

  「說你喜歡我。」她想聽到肯定的話語。

  真是敗給她了。汪傲群笑著輕歎口氣。

  「我喜歡你,小笨蛋。」

  燦爛笑花瞬間在秦涵臉上綻放。

  「你真是個小笨蛋。」他笑著再次吻住她。

  他決定了,他要擁有秦涵的一輩子,將這個小傻蛋束縛在身邊,不與她分離。

  大手拉開上衣,撫上他愛戀不已的嬌軀,沉甸甸的椒乳在他掌心晃動,晃出他熾熱的情慾。

  「群,你可以告訴我,你家是做什麼的嗎?」秦涵殺風景的又提出疑問。

  「以後你就會知道。」他懶得在情慾勃然的時刻,去解釋他的身家背景。

  可預料的是,這個問題會如開了口的決堤水壩,後續的疑問將會接踵而來,比開堂審問還折騰人。

  「喔。」他不想說,她一向不勉強的,可是心中多少還是有些遺憾。

  她想知道更多與他有關的事。

  她對他的瞭解太少,甚至可以說是一無所知,在這樣的情況下,她瘋狂的愛上,她明白這是不智之舉,卻無法控制自己的心。

  她對他深深的著迷,只要是他對他的要求,她皆心甘情願付出。

  她是個一旦陷入愛情,就沒了理智的傻子。

  她帶著些許遺憾的表情,水眸映著楚楚可憐的嬌弱,讓汪傲群更想一口吞入她嬌小的身軀。

  他知道她的敏感帶在何處,曉得他只要咬嚙她的蜜色乳尖,她就會忍不住仰頭輕吟,大腿會情不自禁扣住他的勁腰,在他勃然的褲襠,以柔嫩的女性熱切的磨蹭。

  他將她抵在衣櫃上,快速脫掉她的上衣。

  淡粉色的乳尖微露胸罩的細緻蕾絲邊緣,欲拒還迎,撩撥他下身熊熊的慾望。

  他略顯粗魯的一把扯下胸罩,傲人豐乳彈跳而出。

  大掌托高其中一方雪乳,大力搓揉,將細緻的雪膚揉捏得紅腫。

  再托高另一方雪乳,唇舌含入早已挺立的花蕾,毫不憐香惜玉的大力吸吮,牙齒又捏又咬,不消多時,花蕾就被他折磨得又紅又腫。

  他以腳尖拉開下方抽屜,膝蓋頂高她的大腿,使她腳跨在抽屜上,大方的袒露神秘之地。

  「握住它。」汪傲群引領她的小手碰觸他的粗壯。

  初碰那灼熱的物體,她不禁瑟縮了一下。

  「撫摸它,它會喜歡你的撫摸。」汪傲群在她耳邊,以他性感好聽的嗓音低喃蠱惑。

  她果然乖乖的照他的吩咐,小手以他要求的力道握住他勃發的男性,並在他的帶領之下,前後滑動。

  「唔……」汪傲群低喘一聲。

  她的掌心柔嫩,觸感幼滑,感覺好極了。

  「乖寶寶,給你一點獎勵。」

  長指伸入緊窒的嫩徑,頑皮的捥弄,引發她嬌喊連連,淫蕩的花蜜不斷的湧出,散發著甜美的芳香。

  「啊……不……」

  他的長指十分靈活,在她體內自由來去,將幼嫩花壁摩擦得充血紅腫,敏感得不斷抽搐。

  快感加速她手上的頻率,滑動的速度越來越快,且不知不覺得將他的男性尖端抵住她的女性,碰觸不斷散發渴求慾望的花核。

  「這裡也需要我?」邪氣的呢喃在她耳邊迴盪。

  「啊……群……」

  「告訴我。」拇指輕碰花核,「這裡是不是也需要我?」他壞心的輕捏一下又離去。

  「是……」她呼喘著,纖腰扭動。「是……」

  「是什麼?」

  「需要……你……」拜託!

  她微睜開眼,水眸中的情慾翻騰,希冀的眼神懇求他。

  拇指與食指捏住輕顫的小核,酥麻快感洶湧而來,逼發她哀哀嬌啼。

  顫顫小手用力握住他的肩頭,腿兒在他長指的雙重折磨之下,不斷的打著哆嗦。

  她強烈的感覺到那快將她淹沒的快感。

  隨著她身體的越發緊繃,早已熟知她嬌軀反應的汪傲群忽地撤手。

  瞬間從即將到達的雲端跌落谷底,秦涵的眼瞳露出不可置信。

  「群,怎麼……」

  汪傲群嘴角斜掛邪佞的微笑,巨大的雄健代替長指急速撐開她的嬌嫩。

  敏感的花壁在他進入的剎那,緊緊裹住了他,不斷的誘引他往最深處而去,徹底填滿她的溫潤。

  「啊……」那快感不言而喻,秦涵昂著頭,發出暢快的浪吟。

  「你不會這樣就滿足的。」她早已被他餵養得胃口越來越大。

  抽插的頻率逐漸加重加快,豐滿雪乳隨著他的強力撞擊浪情彈跳不止。

  她嬌艷的模樣使他征服的慾望更強烈。

  他要看到她完全失控,整個人沉淪在浪蕩的肉慾中無法自拔!

  「群!群……」花壺不斷的顫動,逼迫她即將失控吶喊,她昂頭搜尋著他的唇,在他溫暖的口中喊出令人為之瘋狂的喜樂。

  高潮過後,她靠在他的肩頭輕喘。

  他的熱度仍在她體內駐留,他抱著她,移往大床,準備下一回合的開始。

  硬硬的彈簧床隨著他們劇烈的動作而搖晃,不太牢固的床架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

  兩人的軀體緊密相貼,汗水互相融合,迫切的想將彼此融入胸懷,一輩子不分離。

  屋內熱度再次升高到最高點時,一個殺風景的聲音猛然響起。

  是秦涵放置於床頭櫃的行動電話。

  「電話……」秦涵吃力的騰出一手,想拿過電話。

  「別理它。」

  汪傲群低頭吻她豐軟的耳垂、纖細的頸子,將她吻得意亂情迷。

  「不行……」她費力撥出一點理智,「是編輯……打來的。」

  不同身份的人編列不同的鈐聲,故她不用看螢幕就知道是誰打來的。

  編輯打電話來一定是跟工作有關,她不能不接。

  汪傲群挺起上臂,秦涵嬌媚的玉體橫陳在他眸中。

  他勾起一彎微笑,幫她拿過電話,「好,你接。」還好心的幫她按下通話鍵,擱於她耳旁。

  「哈囉,涵涵,稿子畫好了嗎?」忙碌的編輯廢話不多說,開門見山。

  「呃……還沒有……啊!」

  汪傲群突然一個強力頂擊,讓沒有防備的秦涵不慎脫口嬌吟。

  「怎麼了?」

  「沒……沒事……唔……」

  秦涵用力咬住唇,預防淫聲再次洩漏。

  「你還沒有畫完喔?截稿日到了耶,你不會忘了吧?」編輯納悶的問。

  秦涵一向是個乖乖牌,從不延遲交稿,更別說是讓她打電話來家裡催稿了,這可是史上頭一遭哩!

  難不成她的小乖乖也要變成拖稿大魔王了嗎?

  「對不起對不起!」秦涵連聲道歉。

  她忙著談戀愛,稿子進度大受影響,到現在還沒畫完,她心頭愧疚不已,馳騁在她身上的男人卻是渾然不知自己對她的影響,不僅不停止進擊的動作,還惡意的再加以手指揉捻她的嬌弱,讓又要講電話,又無法漠視體內快感的秦涵痛苦不已。

  「你現在畫到哪了?」編輯微微歎氣。

  因為她一向乖巧,總是提前交稿,所以後續的進度都已經排好了,現在這一拖,她又得重排,很麻煩哩。

  「我……我已經……唔……我快畫完了……請再給我一些……一些時間……」

  「涵涵,你怎麼了?喘得這麼厲害?身體不舒服嗎?」

  「不是的……」秦涵暗暗紅了臉,偷瞪了眼以得意的笑臉持續進犯的汪傲群。「我剛……我剛跑步完,所以很喘……」

  「喔!」編輯這才寬了心。「那這樣吧,你把已經畫完的稿子先交過來,兩邊同時進行,比較不浪費時間。」

  「好……」

  「那你待會可以過來嗎?」

  「可以……」

  「那我們一小時後見,行嗎?」

  「好……」

  一掛斷電話,汪傲群立刻像在報復她剛才的不專心,更加狠勁進犯,使秦涵欲出口的埋怨全數吞回喉中,與他激狂糾纏,直到彼此的慾望皆滿足方停止。

  而這已經是一小時後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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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她遲到了!

  拖稿又遲到,一定會被編輯念死的!

  手上拿著存有畫稿的MO,秦涵一跳下計程車,立刻往出版社所在的大樓門口奔去。

  她跑得太匆忙!未注意兩旁的行人,一個不小心,撞進一位彪形大漢的胸懷。

  大漢大壯,被她迎頭撞上,只晃了一下,秦涵卻是整個人跌在地上。

  「小姐,你沒事吧?」「受害者」連忙扶她起來。

  「對不起。」秦涵慌忙道歉,狼狽的拍掉衣上的灰塵。

  當她扭頭輕拍臀上的髒污時,一道閃光閃入大漢的眼中。

  「小姐,你這戒指是哪來的?」

  聞言,秦涵連忙握住位於鎖骨上的戒指,警戒的瞪著大漢。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看這戒指很美,所以才問你的。」

  原來是看戒指漂亮才問的啊?單純的秦涵大鬆口氣,臉上的警戒也收斂起來。

  「這是我男朋友給我的。」她開心的說。

  「請問你男朋友是在哪買的戒指呢?」大漢繼續詢問。

  「我不知道。」

  「我也想買同樣的一款戒指送人,不曉得你可不可以幫我詢問一下你男友?」

  「可以啊!可是我現在沒辦法幫你問,我有急事。」

  「這樣吧,我留我的電話給你,你問到再跟我聯絡好不好?」大漢一臉懇切,看起來似乎是很需要這枚戒指。

  秦涵猜他說不定是想買這戒指去跟女朋友求婚,故熱情的點頭應允。

  「那麻煩你囉!」大漢從口袋摸出張紙,寫下電話號碼。「不知小姐方不方便也留電話給我?」

  「好啊!」既然對方先留電話了,那她留也沒關係吧。

  見這名女孩這麼天真單純,大漢的臉上露出難以察覺的詭異笑容。

  互留電話之後,秦涵連忙衝入大樓準備領罪。

  大漢將紙條交給同行的夥伴。

  「去查出這個女孩的資料。」

 

  第九章

  見過編輯之後,秦涵立刻陷入恐怖的趕稿地獄。

  她全神貫注的畫著圖,就連肚子餓到咕嚕咕嚕叫也渾然未覺。

  無聊的躺在床上看電視的汪傲群可就無法忽視肚子的哀號聲了。

  他來到專心畫圖的秦涵背後,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太過專心的秦涵嚇了一跳,詫異的抬起頭來。

  「什麼事?」

  「你畫得真專心。」汪傲群看著電腦螢幕上的可愛圖案,微笑道。

  「呃……是啊。沒辦法,答應這兩天要趕出來。」秦涵不好意思的說:「抱歉,這兩天都不能陪你。」

  「沒關係。」汪傲群揉揉秦涵緊繃的肩膀,要她別掛意。

  秦涵溫柔的笑了笑,轉頭繼續畫。

  真是奇怪,平常只要有第二個人在場,她就絕對會心不在焉,連最基本的構圖都想不出來,但汪傲群卻不會給她任何影響,就好像他的存在是理所當然的。

  「你肚子不餓嗎?」汪傲群問。

  他都聽得到她肚子的叫聲了。

  「喔……還好。」她現在沒心思想吃飯的事。

  肚子立刻抗議似的發出雷嗚吼聲。

  這一叫,惹笑了汪傲群,讓秦涵紅透了雙頰。

  「我去幫你買飯回來吧!」

  「這怎麼好意思。」

  「幹嘛跟我這麼客套!」汪傲群寵溺的摸摸她的頭。「什麼時候可以畫完?」

  「大概明天就可以了。」

  「好!那等明天你畫完,我們再出去吃好吃的。」

  「嗯!」秦涵開心的點點頭。

  汪傲群推門而出,就看到正準備出去倒垃圾的母貓。

  他一貫的視而不見,回身關上門之後,姿態高傲的往電梯方向走去。

  「嗨!帥哥!」百折不撓的母貓在仍帶寒意的早春即已穿上細肩帶薄上衣,露出半邊胸乳,誘惑之意明顯。

  汪傲群完完全全將她當空氣,從頭到尾都沒看過她一眼。

  「跩什麼跩啊!」母貓不爽的撇嘴。

  這男人以為長得俊美就可以跩不拉嘰?也不會跟鄰居打關係,走出社區大樓時也不理會過往的鄰居與管理員,好像這世上只有他家那個天真的小蠢蛋夠資格讓他拉開微笑,其他都是垃圾。

  一整天都跟小蠢蛋黏在一起,好像也沒工作,分明是靠女人養的小白臉,憑什麼姿態擺那麼高?

  數次想引起汪傲群注意,卻沒一次成功的母貓由愛轉恨,在心裡兀自揣測著他的想法,罵個過癮。

  汪傲群來到附近的快餐店,為秦涵包了個她最喜歡的排骨便當;在水果攤上的鮮紅蘋果引誘下,買了兩顆蘋果,最後再買兩杯飲料,準備打道回府。

  「少爺!」低低的嗓音阻止他邁步的意圖。

  他轉頭,是家裡的司機,個子高大、身材魁梧像一頭熊的小陳。

  「後天就是獨奏會,您該回家了。」

  汪傲群沒有理會他,走往回家的方向。

  「少爺!請不要太任性,大家都在等你。」小陳擋住他的去路。「明天就要綵排,後天正式演出,您不能讓獨奏會開天窗!」

  汪傲群垂眼思考了會。

  的確是到了該回家的時候。

  經過這一次的離家出走,他明白自己對鋼琴的熱愛,獨奏會他也不可能讓它開天窗,這事關音樂世家的聲譽,還有他本人的職業道德,尤其是對已經買票的樂迷,他更不能辜負。

  「我送個飯就跟你走。」

  「送飯?」小陳傻眼注視他手上的塑膠袋。

  少爺在家裡頭一向是茶來伸手、飯來張口,從沒聽說過他為了誰動過玉手,更別說是買便當了。

  而且便當這東西味道粗糙,他真不敢相信少爺怎麼吃得入口。

  「把眼珠子撿回去。」有必要驚訝得掉眼珠嗎?「不放心就跟我來。」

  搭乘電梯來到秦涵所居住的樓層時,汪傲群沉默思考,遲遲未出電梯。

  「少爺?」

  秦涵正在趕稿中,他現在若告訴她他要回家一事,她的心情必定大受影響,也許會延誤進度。

  而且他不太會處理分離的場面,他曉得秦涵必定會不捨他的離去,他得費一番功夫解釋跟安撫,這都不是他拿手的長項。

  「你身上有帶票嗎?」

  「獨奏會的門票?」

  「對。」

  「我有一張。」小陳拿出一張VIP 票。「是要送給我女朋友如花……少爺?」

  汪傲群一把抽走夾在小陳指縫中的票,「這張我要了。」

  嗚……那是他好不容易才跟管家討來的VIP票,少爺竟然這麼狠心拿走!後天就是獨奏會了,他上哪討到第二張啊?

  見他一副快哭出來的懊喪樣,汪傲群冷淡道:「回去我拿第一排正中央的票還你。」

  「謝謝少爺!」小陳開心的抹掉眼淚。

  人長得這麼大一個,卻這麼愛哭,真是夠了。

  汪傲群在門票後面的空白處寫了句話,夾在塑膠袋的打結處後,將便當放在家門口,即與小陳一起離去。

  一直在門後注意著汪傲群舉動的母貓,一等他們走開,立刻開門躡手躡腳走出。

  「幹嘛把便當放在門口啊?」母貓不悅的踢踢便當。

  便當上夾的紙條引起她的注意,抽出來一看,竟是張門票。

  「汪傲群鋼琴獨奏會……哇塞!VIP貴賓券耶!」這不A起來怎麼行!

  翻過背面,上頭龍飛鳳舞的寫了一句I'll wait for you in here.

  寫什麼英文啊?看不懂啦!

  母貓將票對折放進口袋中,再輕手輕腳的回到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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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告一段落的秦涵伸伸懶腰,用力吐了口大氣。

  她還剩兩頁,今晚再加點油就可以完成了。

  偏過腦袋看一旁的時鐘,愕然發現竟然已經下午三點了,可是汪傲群竟然還沒回來。

  「去哪裡買飯,買了三個小時啊?」也太神奇了吧!

  他該不會是迷路了,還是發生了什麼意外吧?一股不祥的預感掠過胸口,秦涵連忙放下手上的感壓筆,套上外套,快步走出屋子。

  才走到門口,地上放的東西就差點將她絆倒。

  「誰把垃圾放在我家門口?」秦涵不悅的拎起塑膠袋。

  塑膠袋內裝了便當、水果跟飲料,都只有一人份。

  秦涵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的將便當打開,很顯然的這便當並未食用過,也沒發出餿味,應該是剛買不久的便當。

  紙盒是附近快餐店特別訂製的,飲料也是附近的飲料攤搖出的,會是誰買了這些東西放在這裡?

  拿著便當的手忽地一震。

  「傲群……」她喃喃念著心上人的名字。

  這是他買的便當,她可以確定。但他為什麼不將便當拿給她,卻是放在門口人就不見了?

  「去哪裡了?」顫抖的手快速放下便當,秦涵在走廊與樓梯間尋找著他的蹤影。

  沒有!沒有……每一層都沒看到他!

  她飛奔到一樓的管理處,詢問管理員有沒有看到她男朋友。

  「他出去了。」管理員說,「跟一個大個子出去了。」

  「他有沒有說要去哪裡?」秦涵顫聲問。

  「沒有喔!」

  「他看起來像不像被挾持?」他說不定被綁架了。

  「啊?」管理員呆了下。「不像喔,而且那個大個子看起來對他很恭敬的樣子。」

  恭敬?靈感閃過秦涵的腦際。

  是他家的人來接他了!他回家了……

  秦涵突然膝蓋一軟,跪坐在地上。

  「小姐?」管理員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

  他要回家為什麼不跟她說一聲?

  為什麼連將便當拿進去都不願意,就這樣默默的走了?

  他為什麼要選擇不告而別?

  「小姐,你還好吧?」

  她的氣色看起來很差,管理員有些擔心。

  傻傻坐著的秦涵忽然又跳起來,這次她是直接搭電梯衝回租賃處。

  她心慌焦急的翻弄他送過來的便當飲料,想找出上面有沒有他留下的任何訊息。

  然而她東翻西找,連便當裡的飯菜都倒出來了,仍未看到隻字片語。

  她發了瘋似的衝出大樓,在大街上呼喚著他的名字,不斷的尋找著,直到太陽西下,月亮升起,萬籟俱寂,她都找不到他的身影。

  帶著一顆破碎傷透的心,秦涵回到了住處,一入屋,看到如垃圾般被扔在地上的便當,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她早有預感他一定會回家,也知道分離的日子有可能在不久後來到,但她沒想到會來得這麼突然、這麼快,而且一點訊息也不留給她。

  他從不告訴她,他是誰、他來自何方、有什麼樣的身份家庭與背景。

  他對她面言完全是個謎,除了他的名字——汪傲群,她什麼都不知道。

  他就這樣離她而去,隻字片語都不留,擺明要將她捨棄。

  她只是他短暫的過客,可對她而言,他是她的癡狂愛戀。

  她不曾這樣愛過一個人,愛到只問付出、不求回報,愛到即便她對他一無所知,仍掏心掏肺。

  可是她的真情真意卻被他棄如敝屐。

  「好狠!你好狠……」秦涵從齒縫中迸出她的心寒,崩潰的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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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會這麼笨啊?」

  一接到好友的苦情電話即飛奔過來的邊汎,聽完過程之後,忍不住皺著眉頭數落。

  哭到無力的秦涵呆坐在床邊的地板上,兩眼渙散的呆視前方。

  「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竟然連他的身家背景都沒打聽完全,就傻傻的付出感情。台灣的女生裡,你大概是最蠢的一個。」

  秦涵眨了眨眼,一滴清淚又落下。

  「你不要再罵我了。」她抽抽噎噎道。

  從清楚他悄然離開之後,她無時無刻不在指責自己的愚蠢,不需要邊汎再來火上加油。

  「戒指呢?他沒有拿回去吧?」至少也要有金錢的補償吧!

  「沒有。」秦涵搖搖頭,「可是我不知道把它丟哪去了。」

  「什麼叫不知道把它丟哪去了?」邊汎瞪大眼。

  「我剛剛越想越生氣,就把項鏈扯下,隨手一丟,不知丟到哪去了。」

  「說你白癡你還真白癡!」邊汎氣急敗壞,「他把你騙得這麼慘,還好還有那價值一百萬的戒指在,要不然你就虧大了,結果你竟然一時衝動將它隨手亂丟引拜託你聰明一點,腦袋實際一點好嗎?整天只會寫童話、畫童話,又不是白雪公主,死在路邊也不會有王子來救你的!」

  「邊汎!」秦涵哀號。

  她不要再聽到一字一句的難堪字眼了。

  「對不起啦!我不是故意的。」邊汎歎了口氣。「我太生氣了,沒想到你會發生這種事。」

  說完,她趴在地上四處尋找戒指的下落。

  「你在找什麼?」秦涵不解的問。

  「戒指啊!」

  「不要找了!我不要拿他的束西!」秦涵歇斯底里的低吼。

  邊汎壓抑胸口的不耐,盡量冷靜的說:「我們當然不要他的東西,我們去將它變賣,賣一百萬,然後去旅遊散散心。」

  秦涵咬著唇不說話。

  「如果你看到戒指會不爽,那我去幫你賣,看到現金就會很爽了。」

  男人嘛,再找就有了,錢要賺可是不容易呢!

  「隨便你!」她不想去管戒指的事了。

  她心情差到極點,只想將汪傲群揪出來問個清楚,可是她沒有他的任何聯絡資料,想找人也無從找起。

  「找到了!」邊汎開心的自床頭櫃後方角落拿出即便蒙塵,仍閃閃發亮的戒指。「明天就拿去銀樓變賣。」

  突然,一陣咕嚕咕嚕聲響起。

  「誰的肚子在叫?」邊汎詫異低頭。

  秦涵愣了愣,「好像是我的。」

  「你沒吃飯喔?」

  「我今天一整天都沒吃飯。」

  「傻子!」邊汎輕敲她頭頂一記。「犯不著為了個臭男人餓壞自己。」她拉她起來,「我們去吃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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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豆漿店裡客人不多,除了他們以外只有一桌情侶。

  邊汎為食之無味的秦涵叫了湯包跟豆漿,自己也同樣叫了一份。

  前方牆上的電視正播放著新聞,每個小時重複的相同內容,低頭吃消夜的客人都無心觀看。

  「你說,我們去哪玩好呢?」邊汎努力讓氣氛輕鬆些,試圖以別的話題引開秦涵的愁緒。

  秦涵搖搖頭。

  她對什麼都沒興趣。

  「我們去荷蘭、布拉格、捷克之類的地方,那邊很美,跟童話一樣。你之前不是一直說很想去嗎?」

  「都好。」她意興闌珊的回。

  邊汎無奈的聳聳肩,閉嘴不再多說。

  她百無聊賴的抬頭看著電視,主播剛播完一則社會新聞,接下來是藝文新聞。

  「在世界各國巡迴演出的音樂世家小王子——汪傲群,首次在台獨奏會,將於明天登場。」

  電視畫面一轉,來到資料畫面,一名俊美的男子坐在鋼琴椅上,十指像每隻都有獨立意識般,快速在琴鍵上來回,悅耳優美的琴音流洩,猶如天籟。

  「獨奏會的門票幾已售罄,鋼琴王子的封號果然名不虛傳……」

  「汪傲群……」邊汎喃喃念著螢幕上打出來的名字。「汪傲群……」

  好熟悉的名字喔,好像在哪聽過。

  「你一直念他的名字幹嘛?」不要再在她面前提起他了!

  「誰的名字?」

  「那個……」秦涵咬了咬牙,「戒指的主人的名字!!」

  邊汎霍然拍桌,將秦涵與其他客人嚇了一跳。

  「你看電視。」邊汎急急扭轉秦涵的頭,「那個人是不是你的超俊美帥哥?」

  秦涵美眸倏地瞪大,如機器人般僵硬點頭。

  「他是國際知名的鋼琴王子,明天有獨奏會,在國家音樂廳!」

  天啊!她終於知道他的來歷了!秦涵激動的淚水湧上。

  他果然有不凡的身份背景,跟她是不同世界的人……

  「我們明天去堵他!」要他給一個交代!邊汎哼哼咬牙。

  「堵他?去哪裡堵他?」

  「當然是獨奏會啊!」

  「可是……」可是如果他不認她怎麼辦?

  她已經心碎得快死掉,對所有的事物都意興闌跚,她承受不住再次的打擊。

  「可是什麼啊!要他一個清楚交代是理所當然的吧!鋼琴王子又怎樣?音樂世家又怎樣?吃乾抹淨就想溜,天下哪有那麼好的事!」

  邊汎的拳頭用力握緊。

  不管懦弱的秦涵心頭怎麼想,這個公道她勢必要幫好朋友討回來!

 

  第十章

  音樂廳的門口大排長龍,每個人手上都拿著票券,等候入場聆聽鋼琴王子演奏的美妙樂章。

  秦涵呆呆站立在牆上的大海報前,手撫摸著海報上的不平滑表面,傻傻的端凝著那好看的側面。

  這就是跟她生活了一個多禮拜的超俊美帥哥。

  人像旁邊寫著——鋼琴王子汪傲群獨奏會。

  他真的是享譽國際的鋼琴演奏家,不是她錯看,也不是邊汎弄錯新聞。

  抬頭看門口的長龍,以女生佔多數,臉上都寫著欣喜、期待與崇拜。

  他離她好遙遠。她倏忽發覺。

  此刻的她唯一能碰觸的只有海報上的他,本尊早已離她而去,不聲不響的離開她的生活,好似打定主意將與她的這一段情事抹殺一般。

  他的心怎麼能這麼狠?!

  熱淚浮上眼眶,胸口不斷的發出尖銳的呼痛聲。

  「秦涵。」邊汎手上拿著票跑過來。「終於買到票了,不過只剩下最後一排最旁邊的位置。」

  這樣也好,最差的位署表示票價最便宜,她才不想讓那辜負秦涵的薄情漢白白賺了她的錢,

  邊汎狠瞪海報上的俊美側臉一眼,將票交給秦涵。

  「不要哭了啦!」邊汎沒好氣的說:「為那種人哭壞眼睛不值得。」

  她們今天來此的主要目的可不是要聽獨奏會,而是要當場抓到負心漢,逼問出個結果來。

  如果他敢學電視上的負心人說些什麼秦涵配不上他的狗屁話,身為好友的她一定會當場鬧得他雞犬不寧,最好明兒個上各大報頭條,讓社會大眾看清楚鋼琴王子的虛假面目!

  「我不會再哭了!」秦涵用力抹掉懸浮於睫毛的淚珠。

  「哭了就輸了,知道嗎?等獨奏會結束,一定要理直氣壯的逼問他,懂嗎?」她們可是來此討公道,不是哭給人家笑的。

  「嗯。」秦涵點點頭。

  進入演奏廳,對號入座後,沒多久,燈光就暗了下來,解說人以悅耳的嗓音概述鋼琴王子的經歷,有關於音樂世家的卓然歷史。

  在布簾掩蓋的後台,汪傲群拉開縫隙,搜尋著觀眾席中的人。

  觀眾席上是一片黑暗,舞台上的燈光慢慢亮起,順帶照亮前幾排的觀眾。

  汪傲群清楚的看到第三排的中間位置,是空的。

  她沒來?汪傲群蹙緊濃眉。

  是遲到了還是有事耽擱了?他心中有些著急。

  「傲群。」汪老爺輕拍他的肩。「該上場了。」

  對於他離家出走一事,汪老爺在他回來時沒有多問什麼,僅以他一向嚴肅的低沉嗓音問道:「你有心在獨奏會上嗎?」

  「我會完美演出。」

  當時在回這話的兒子眼裡,他看到了不同於以往的丰采。

  他精神奕奕,晶亮的黑色瞳眸灼灼有神。

  為了向父親證明自己的實力,汪傲群當場演奏了一曲獨奏會上的表演曲目——蕭邦幻想曲。

  汪老爺驚喜的發現,兒子除了本身所擁有的完美無瑕彈奏技巧外,他所表現出的感情更多了一種層次感,潛藏著使人動容、直擊心口深處的浪漫感性。

  當時的汪夫人還因此感動的落淚,激動的在兒子彈奏完畢後,抱住他寬闊的肩膀,由衷的讚歎。

  她相信再也不會有白目樂評敢說她兒子彈奏的音樂沒有感情了!

  兒子的鋼琴生命更上一層樓,汪老爺也就不多責備他的不告而別,但基於父親的威嚴,他仍是告誡了句:「以後出門要報備,別讓父母擔心。」

  離家出走事件,就此落幕。

  汪傲群點頭應了聲,深吸一口氣,邁開強健的步伐,走向舞台正中央,光線集中的焦點。

  隨著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熱烈掌聲幾乎衝破音樂廳屋頂。

  「出來了!」邊汎斜睨著舞台上的俊美身影,一臉不屑。

  秦涵完全沒聽到邊汎說了什麼,她所有的心魂都跟著汪傲群的身影打轉,她癡癡的看著他,見他優雅的鞠躬,入座,修長平滑的手指舉起,落下,優美的音符瞬間化成跳躍的精靈,在各個角落笑鬧嬉戲。

  他的琴音好美。真的好美……

  秦涵閉上眼睛,遙遠舞台上的他一轉為在樂器行彈奏的他,在她觸手可及之處,愉快的彈奏鋼琴,並不時轉頭對她微笑。

  一曲奏畢,她睜開眼,回到了現實世界,他離她好遙遠,高大的身影成了小小的人影,就連他的五官,都無法看得真切。

  「想不到薄情漢也可以彈得這麼好聽。」

  不小心被音樂的魔咒所縛,陷入癡迷神態的邊汎在掌聲中醒來,立刻再以不屑的語氣,重申對他的不恥。

  「他的人就跟他彈奏出來的音樂一樣,對我而言,只是一場夢。」秦涵悠然道。

  「夢?」

  「夢就是醒來之後就會消失不見的虛無。」她輕歎了口氣,黯然微笑的神情裡隱藏著某種堅決。

  「什麼意思?」邊汎拉著她的手問,「你不會不想討公道了吧?」

  「噓!」旁邊的人發出噓聲,「請小聲一點好嗎?」

  邊汎回頭瞪了噓她的人一眼,手用力抓緊秦涵,像是在警告她必須下定決心。

  中場休息時,邊汎立刻質問秦涵,「你記得我們來此的目的吧?」

  「記得。」

  「你等等要去質問那個臭男人,記得吧?」

  「記得。」

  「你會去質問他吧?」

  秦涵抬睫,笑了笑,「會。」

  聽到秦涵的承諾,邊汎這才放下心。

  秦涵人太溫柔、太好騙,邊汎很怕她一個心軟,放棄討回公道,白白被那薄情漢給吃乾抹淨,卻什麼也沒得到。

  中場休息時間終了,在布幔後方的汪傲群愕見因為遲到而被禁止入場的母貓大剌剌的坐上他留給秦涵的VIP位。

  為什麼來的會是她?汪傲群不解。

  秦涵跟鄰居平時就無往來,跟隔壁的母貓更因為上次一晤而交惡,且這是他的獨奏會,就算秦涵因為有事不能來得送票,首要之選絕對不會是這個女人!

  「你怎麼在發呆?」汪老爺來到他身邊,「解說人喊你第二次了。」

  「我這就出去。」

  帶著滿心的疑問,汪傲群步向舞台。

  他心掛著秦涵,以至於演奏開始時,出現節奏不穩、忽強忽弱,感情紛亂的錯誤。

  幸虧他很快的平穩情緒,才讓獨奏會順利進行下去,但已讓汪家父母,以及對古典樂有深入研究的樂評眉頭輕蹙。

  「你怎麼了?」邊汎注意到秦涵露出不安的表情。

  「沒有……」秦涵輕輕搖搖頭。

  這首舒曼的蝴蝶是她第一次聽到他彈鋼琴時所演奏的樂曲,與她印象中略有出入,她可以感覺得出來他的煩躁,還好過了一會兒後他就恢復正常,她緊繃的心這才鬆緩。

  獨奏會終於順利結束,在場觀眾爆出如雷掌聲,紛紛起立鼓掌。

  秦涵凝視著舞台上接受贈花的汪傲群,為他詮釋完美的曲目感動得熱淚盈匡。

  「下去吧!」邊汎說。

  「再等一下。」

  如戰慄般的感動仍在她體內迴盪,她想再多感受一會。

  「等等他回到後台,說不定就很難抓到人了。」邊汎著急的說。

  就在此時,舞台上的汪傲群突然跳下來,讓在場眾人嚇了一跳。

  聽到一半就睡著了的母貓在掌聲中醒來。

  她揉揉惺忪睡眼,想她明明對古典樂沒興趣,實在不應該衝著VIP票來這一趟。

  既然演奏已經結束,她拿起包包準備打道回府,不料人才站起,手臂就被抓住。

  她詫異的望著本該在舞台上的汪傲群竟出現在她眼前,而且臉色嚴肅到嚇人。

  「你的票怎麼來的?」汪傲群厲聲質問。

  「什麼?」母貓看看身旁好奇的觀眾。「票……當然是人家給的啊!」

  「那她呢?為什麼她沒來?」

  「我怎麼知道!」母貓心虛的眼始終不敢正眼看汪傲群。

  她怎麼會被他發現的呢?母貓不解。難道她坐在這裡,舞台上的他也看得到喔?

  「傲群,你在做什麼?」發現觀眾席一團混亂的汪老爺急急忙忙從舞台旁的樓梯走下來。

  他瞥了眼被抓著手的女人,轉頭問兒子:「這個人是誰?」

  「快說,她為什麼把票給你?否則我依竊盜罪將你移送法辦!」

  汪傲群不搭理父親的問話,雙眸幾乎快噴出火來。

  「什麼竊盜!」母貓緊張的大喊,「我又不是偷的,是她給我的啊!」

  「她跟你又沒有交情,為什麼要把票給你?」

  他相信就算今天火山爆發,秦涵也一定會冒死來觀賞他的獨奏會!

  她的感情一心一意,不可能平白將票給母貓,更不可能對不來的原因隻字不提!

  所以只有一個可能 他放在門口的門票,被可恥的母貓給偷走了!

  「她就說她有事不能來啊!」母貓尖叫。

  母貓死命的想將手臂抽出來,可是汪傲群手勁恁大,她死命掙扎了好一會,仍分毫不動。

  汪老爺看著好奇圍觀的觀眾將他們圍成了一個圓,立刻要兒子將人帶到後台。

  「有什麼事到後面說,不要在這丟人現眼。」汪老爺擰緊了眉頭。

  「跟我走!」汪傲群用力一拽母貓的手。

  「我不要!」他休想將她帶到警察局,「栽贓」她。「放開我!」

  「走!」汪傲群硬拉著她,推開重重人牆,走向後台。

  「下面發生什麼事了?」邊汎狐疑的問。

  「傲群……抓著的那個人……」秦涵瞇著眼,想看清楚那女人的長相。

  可惜那女人背對著她,看不清楚。

  「他抓的是不是個女人啊?」邊汎問,「難道是他另外一個女朋友?」

  「不會吧……」口中雖然否認,秦涵心口仍是寒意上湧。

  「我們下去看看。」邊汎不由分說,拉著秦涵衝向前方。「剛好趁這個機會,一起解決。」

  「解決什麼?」邊汎的用詞讓秦涵啼笑皆非。

  「如果他另外還有女人,剛好問清楚他到底要誰!」邊汎鼻孔噴著氣,已準備好迎接一場硬仗。

  要傲群在她跟那個女生之間做選擇?秦涵下意識就想抵抗。

  他連離開都不肯跟她說一聲,還會選她嗎?機會小到她毫無把握。

  「可不可以不要問這個問題?」

  秦涵小小聲的抵抗被嗡嗡人聲所淹沒。

  邊汎以戰場前鋒之姿,用力推開人牆,拉著秦涵來到汪傲群身邊,毫不客氣的一把抓住他的西裝上衣。

  「給我站住!」

  汪傲群偏過頭來,神情冷峻。

  躲藏於邊汎身後的秦涵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她真是沒用,自己的情事還要邊汎幫忙出頭。可是她真的很怕,很怕被傲群拒絕的那一刻……

  汪傲群的神情讓邊汎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一下。

  這男的長得這麼俊美,可是表情嚴肅起來時好恐怖啊!

  「什麼事?」汪傲群不耐的問。

  他皺起眉頭時,更讓邊汎忍不住吞了口唾沫,深吸了口氣才有辦法開口。

  「你要給我朋友一個交代!」她一鼓作氣道。

  「誰?」

  「就是……」邊汎手一扯,身後的小烏龜卻文風不動。「你躲在我身後幹嘛?快出來啊!二」

  「不……」秦涵怯生生的將身體縮得更小。

  傲群現在火氣似乎很大,此時出來指責他似乎是不智之舉,她怕會掃到颱風尾。

  「這明明就是你的事,你不出來講,是要讓他白白吃定你啊?」

  邊汎火大的用力一扯,秦涵踉蹌的跌出她前方的屏障。

  「涵?」汪傲群詫異的微微瞪大眼。

  「啊……你……你好。」她侷促不安的點了點頭。

  「好什麼好,打什麼招呼啊?!」

  邊汎詫異的看到剛才還一副凶神惡煞樣的汪傲群竟綻開了笑容。

  那絕美的微笑足以令在場所有女士暈眩倒地。

  「你來了!」他一把甩開母貓,一個箭步來到秦涵面前。

  母貓見手上禁錮已鬆,忙不迭在人群中尋找縫隙,逃之夭夭。

  「我……」

  「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不能來。」他用力將她擁入懷中。「還好你人好好的。」

  秦涵瞪著大眼,腦袋一時之間轉不過來,無法理解汪傲群為什麼會突然抱她。

  一旁的邊汎也一臉莫名。

  「你現在得給我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

  「什麼理由?」秦涵傻傻的問。

  「你為什麼把門票給母貓?」汪傲群挑眉質問。

  「門票?什麼門票?」她怎麼都不知道有門票?

  「我離開那天,將門票放在便當上面,我在上頭寫說,我在這裡等你。」

  「我沒看到!」秦涵詫異道。

  「果然是她偷走了!!」汪傲群轉頭想抓犯人,卻撲了個空。

  「到底是怎麼回事?」邊汎急問。

  汪傲群將那天遇到司機小陳的經過略述了下。

  「所以你不是不告而別?」她不是被拋棄的?

  「我是怕影響你的工作,才沒進屋跟你告別。」

  「我以為……」熱淚湧上眼眶,「我以為你不要我了……如果不是邊汎剛好看到新聞,我……我們可能一輩子都遇不上……」

  「傻瓜!」這女孩就是這樣傻得令他心疼。「就算沒看到新聞,等獨奏會結束,我還是會回去找你啊!」

  「真的嗎?」她好高興,此情此景像夢一般不真實。

  「當然是真的!」他笑著抬手揩掉她頰上的淚珠。

  「傲群,這女孩又是誰?」一旁的汪老爺問。

  「爸,我跟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

  一聽到汪傲群的父親在場,秦涵立刻亂了方寸。

  「伯父您好。」她迅速朝汪傲群旁邊的男人行大禮。

  「他不是我爸!」汪傲群又好氣又好笑,指著在他身後,同樣個高體型壯碩的汪老爺。「這才是我爸。」

  秦涵的俏臉立刻紅通通如小番茄。「對不起。伯父您好。」

  在愛子懷裡的女孩面目清秀、長相甜美,可是看起來就是小家碧玉型,不是什麼落落大方的名門閨秀,這讓汪老爺心中有所不認同。

  「關於你女朋友的事,我們以後再說。現在先回後台吧,別在這製造供人閒磕牙的八卦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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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以為你的女朋友是克莉絲汀。」回到後台時,汪老爺問話的語氣有些冷淡。

  克莉絲汀。秦涵對這個名字有印象、是那個漂亮的芭蕾舞伶。

  「克莉絲汀只是好朋友,這我說過很多次了。」汪傲群有些不耐的說。

  父親一心想促成他跟克莉絲汀,問題是他對她一點感覺也沒有,壓根兒不想跟她生活相處一輩子。

  汪老爺瞥了眼如小鹿般羞怯的秦涵,他眸中明顯的反對讓秦涵有些害怕。

  「這女孩很可愛啊!」汪夫人開心的上前。「你離家出走的這段時間,不會都是靠女朋友照顧吧?」

  「對。」汪傲群宣告主權般的抱住秦涵。「沒有她,我早餓死街頭了。」

  「你是把恩情當愛情。」汪老爺自以為是的下結論。

  「爸!」汪傲群眼神銳利的盯著父親,「我不認為你能反對。」

  「唉唉,別吵架。」汪夫人連忙打回場。「兒子有喜歡的女孩也是好事啊!」

  「這個女孩對傲群沒用處!」汪老爺嚴厲道。

  這話像一把刀直刺入秦涵脆弱的心臟。

  她的預感果然成真,他是有錢人家的大少爺,還有個未婚妻叫克莉絲汀,她一個平凡普通的女孩子,怎麼配得上鋼琴王子?

  「媽。」汪傲群轉過頭來對母親道,「我記得你說過,我這次離家出走後,琴藝進步不少。」

  「對啊!你現在彈的琴都讓我好感動。」易感的汪夫人說著說著又熱淚盈匡。

  「爸,你不也這麼認為?」

  汪老爺咬著牙,似有若無的點頭。

  「我能夠感情豐沛的詮釋每一首曲子,都是因為我認識了她、認識了愛情。你能說她對我沒用處嗎?」

  汪老爺一時啞口。

  「你曾經說過,我對琴的感情總少了那麼一些,現在我的缺陷補足了,填補這個欠缺的不是克莉絲汀,也不是那些名門之後,而是我身旁可愛的秦涵。剛剛我在彈蝴蝶時,前段節奏不穩,是因為我發現我給她的門票位置上,竟然坐了別的女人。」

  「所以她是顆不定時炸彈!」汪老爺終於找到反對的把柄,「她會影響你的理性!如果她未來出了問題,豈不是會連累你的音樂生涯?」

  聞言,汪傲群沉默了。

  以為說中痛處的汪老爺彎起嘴角,秦涵面露憂心,端凝沉思中的汪傲群。

  「我……我會努力的。」雖然她也不知道她能努力什麼。「努力讓傲群的鋼琴越彈越好。」

  「你要怎麼做?」汪老爺不屑的斜睨她。

  「我……我也不知道,但我一定會努力……努力的愛他……對他好!」

  「這些哪叫努力!」汪老爺冷哼。

  「她只要陪在我身邊就夠了。」汪傲群堅定的迎視父親,「我離家出走這段期間也想過了,就算不當鋼琴王子也無所謂。」

  「傲群!」汪老爺厲喊。

  「我瞭解我對琴的熱愛,我只要有琴可彈,有她在身邊就夠了。」

  「你以為沒有汪家的家產,你有資格當個只顧彈琴的米蟲嗎?」

  汪傲群莫測高深的一笑,「在爸不懂得尊重我的意願之前,我決定不回家。」

  「傲群!」這會連江夫人都驚駭了。「你這樣的作法會連累到那女孩,你不能讓她養你一輩子啊!」

  那女孩怎麼看都只是個平凡人,哪供得起優質好生活!

  「我養!」秦涵挺起胸膛,「我願意!」

  「你白癡啊!」邊汎戳戳她的手臂,「你一個月才賺幾萬塊,會很辛苦的耶!」

  而且這王子除了琴以外,什麼都不會,不是嗎?

  「我可以!」秦涵語氣堅決。

  「天啊!」邊汎無奈拍額,「你還真的有養小白臉的資質啊!」

  聽到秦涵無悔付出的愛情,汪傲群感動到幾乎快掉淚。

  「我真是愛死你了,」汪傲群開心的輕吻秦涵的紅唇。「我們走吧!」

  「嗯!」

  臨走前,秦涵還不忘跟汪家兩老道別。

  「怎麼會這樣?」汪夫人錯愕的看著汪老爺。

  「你以為他能撐多久?」汪老爺冷哼。「由奢入簡難,你沒聽過嗎?等過一陣子,他就會拋棄她回家來了。」

  然而極有把握的汪老爺這回卻是打錯如意算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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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這戒指是你設計的?」秦涵訝異的瞪大眼,手撫著頸間的美麗飾物。

  「這是我彈琴之餘的興趣。」

  秦涵露出崇拜的表情,「你真是多才多藝。」

  「所以你不用擔心還要負擔我的生活。」他的「外快」也讓他賺了不少錢呢!

  雖然離汪家的豐厚家產有極大的差距,但過著衣食無虞、三不五時遊玩吃大餐的好日子,還是游刃有餘啦!

  「原來……」她笑了笑,「就算真的要我養你,我也願意。」

  「笨蛋!我可不願意!」他怎麼忍心讓她辛苦的畫圖賺錢,而他坐享其成!「你交稿了嗎?」

  秦涵點點頭。

  雖然她是一邊哭一邊畫,幸好線稿跟文字早就編寫完,所以影響不大,她還是如期畫完了。

  「那明天去玩吧!」

  「好啊!」秦涵用力點頭,「要去哪玩?」

  「去荷蘭。」

  「荷蘭?」秦涵欣喜的瞪大眼,「好!去荷蘭。」

  她想去鬱金香之國好久好久了,她的王子竟然能一開口就說中她的心願,讓她又好感動。

  「喂!」邊汎慌忙跟了上來,「我也要去。」

  兩人同時轉頭,不約而同的喊,「別來當電燈泡!」

  有沒有搞錯啊!有了男人就忘了好朋友喔?邊汎很不爽的撤嘴。標準的見色忘友!虧她剛剛還那麼有義氣的要幫她出頭哩,真是挺錯人了。

  哼,荷蘭是吧?這個電燈泡她當定了!

  邊汎來到秦涵身邊,手鉤住她的手,擺明就是要當一黏上就拔不下來的三秒膠。

  三個人嘻嘻哈哈,無憂無慮的談天說笑。

  汪傲群自由自在的過了一段沒有名聲束縛的快樂日子,苦等他回頭的汪老爺瞭解兒子的決心後,只得暗示汪夫人出面將兒子叫回來,不再專制的約束他的生活。

  養兒子沒用啊!汪老爺歎氣。有了女朋友就沒有爹了。

  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他也決定就此退休享清福去了。

  這也算是皆大歡喜吧!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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