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情何以堪啊!
想他未及弱冠之年,就已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
如今居然大爆冷門,輸給一個十二歲的小女娃?!
更令人氣結的是,接下來的五年,他沒有一次打贏她!
好啦,他承認,明明知道打不過對方
還三不五時自動送上門去,讓她修理兼羞辱
只是為了和她鬥鬥嘴,順便看看她而他看著看著,
一個忍不住,就對人家「下手」了──
厚!這女人知不知道他下了很大的決心啊?
他都已經願意當一個負責的男人,
她竟然還說不嫁?!
如果她拒絕成親,是因為對他沒有感情
那又幹嘛讓他親、讓他摸、還讓他吃進肚子裡?
莫非……她只是把他當成伺候她的小男奴而已?

 

  楔子

  「呃--」

  一聲悶哼後,一抹玄黑身影狼狽地從空中飛落、倒地。

  怎麼可能?!少年不敢相信地捂著胸口,抬頭瞪著眼前的女娃兒,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輸了……

  「不可能……」他不信!堂堂一個大男人,竟然輸給一個十二歲的小女娃。

  小女孩手執九節鍊,泛著銳利光芒的銀鍊在地上繞了一圈,圍住小巧的身子,一雙漂亮的丹鳳眼勾起,看著眼前的大哥哥。

  「你好弱!」小女孩面無表情,就連語氣也很淡,可卻狠狠刺傷少年的自尊心。

  「你……」少年氣得快吐血,立即站起來,不甘心地朝小女孩大吼:「再一次!剛剛只是意外,我們再比試一次。」

  「不要!」小女孩拒絕,鳳眼連看他一眼都嫌懶,低頭將手上的銀鍊收起,繫在腰上。「我沒興趣贏你第二次。」

  又一句羞辱的話,讓少年氣憤地瞪大眼,惱羞成怒地吼:「誰說我會輸了?剛剛是我太大意了才會被你打飛。」

  聽到他的話,小女孩抬頭,鳳眼瞟了他一眼。「通常輸不起的人都會這麼說。」這次,鳳眸多了一絲輕嘲。

  嘲弄的目光讓少年的臉漲得更紅,被女孩說中心思,更讓他惱怒,「你……你這死小鬼……」

  「靖兒!」申屠剛打斷兒子的話,撫著下顎的鬍鬚,不悅地看著兒子。「男子漢大丈夫要輸得起。」

  被父親喝止,少年忿忿地閉嘴,一雙眼猶不甘心地瞪著小女孩。

  見狀,申屠剛不禁搖頭失笑。他這兒子素來心高氣傲,未及弱冠就已在江湖上排上一流高手之名,從未嘗到敗績,讓他對自己的武藝更自信自傲。

  可驕傲的人是無法進步的,為了挫挫兒子的銳氣,他帶兒子到雲家,要他跟雲家老三比試。

  一開始,兒子還很不屑,要他跟個十二歲的女娃兒比試,擺明是叫他欺負小孩子,這種事他可做不出來。

  可由於他堅持,兒子只得不甘願地接受,沒想到,不到五招,他就被打飛了!

  看著兒子那不甘心的模樣,申屠剛笑了,他這兒子的身子骨是難得一見的好資質,可是雲家老三卻是百年難尋的武學奇才。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這驕傲的兒子是該學學這道理了。

  「大飛,你家琥兒的武藝是愈來愈高強了。」他向站在一旁的雲大飛稱讚,不因兒子被打敗而生氣。

  「哪裡、哪裡。」雲大飛嘴上謙虛,可一張臉卻掩不住得意。「不過真不好意思,我有叫琥兒手下留情了,沒想到她卻用五招就收拾你兒子,欸,真是抱歉呀!」說是這麼說,可臉上卻一點歉意也沒有。

  哼!那死小子一開始竟敢看不起他女兒,他要是知道這臭小子這麼惹人厭,才不會叫女兒讓一手。

  「哦?」聽聞,申屠剛有趣地挑眉,看向小女孩。「琥兒,剛剛的比試你有留一手?」

  「嗯!」小女孩點頭,鳳眸冷嘲地瞄向少年。「原本三招就可以解決的。」

  因為阿爹叫她放水,讓她又多用了兩招。

  「胡說!」少年聽了怒吼,惡狠狠地瞪著小女孩。

  三招解決?哼,這種大話這死小鬼也說得出來。

  「你別贏了就得意,有種再來比試一次。」他一定要揍得她哭爹喊娘,不敢再用那種輕視的眼神看他。

  「好吧!」見少年一臉不服氣,小女孩勾唇,身影迅速一閃,在眾人不及反應前,已經出現在少年身前。

  「你!」少年一驚,正要往後一退,可小女孩的動作卻更快,食指已點住他的心口。

  她揚眸看向他。「弱!」丟下這句,她就轉身離去。

  「你……」瞪著那離去的身影,少年氣得說不出話來,可卻也明瞭,他是真的輸了。

  不要說三招,她一招就能解決他了!

  他,江湖上人人稱讚的少年俠士,聲名響遍江湖,人人都驚歎他是難得一見的奇才,可卻輸給一個小小的女娃兒。

  少年的自尊心完全受創,他握著拳,不甘心地看著小女孩離去的方向。

  他記得這死小鬼的名字--雲、白、琥!他申屠飛靖立誓,他會打敗她的!



  第一章

  「呃--」

  悶哼、飛撲,落地,三個動作一氣呵成,乾淨俐落。

  「一百一十五次。」嘲弄地看著倒地的身影,雲白琥涼涼開口,告知對方他的敗績。

  申屠飛靖捂著胸口狼狽地慢慢起身,胸口的疼讓他深吸口氣,可才一呼吸,傳來的疼痛差點讓他喘不過氣。

  該死的!這死女人下手真重,一點都不留情。

  他痛得咬牙,可為了男人的面子,再痛他也要忍著,裝作若無其事地起身,一雙眼暗恨地瞪向雲白琥。

  而那雙丹鳳眼也涼涼地與他對視,眸裡的冷嘲一點也不掩飾,讓申屠飛靖更氣悶。

  她有一張很清秀的臉蛋,白白淨淨的,巴掌大的小臉上最顯眼的就是那雙狹長的丹鳳眼,眼尾微微往上輕揚,怎麼看都媚得像在勾人。

  當然,那只是假像,敢接近她的人,都要有赴死的心理準備.

  她的身形一高姚修長,不像女子般嬌小,瘦長的身子,連手腕都細得不像樣,沒有練武之人該有的肌理。

  而長髮僅是簡單地盤個圓髻,幾綹髮絲隨意垂於兩側耳際,一襲青綠色窄袖勁裝,腰間的銀色長煉勾勒出不盈一握的柳腰。

  怎麼看都像一個柔弱無害的女人,可是……她一點也不柔弱,甚至可恨極了。

  瞧見他暗恨的眸光,霎白琥譏誚揚唇,手指卷玩著頰側髮絲,關心地發問。

「痛嗎?」

  她剛剛可沒留情,一腳往他胸口踢去,若沒意外,他的胸口應該瘀青一片了吧?

  對她話裡的譏嘲聽而不聞,申屠飛靖很瀟灑地挺起胸膛。

「不痛。」

娘的,不痛才有鬼!

  他差點就要痛得縮起身子,可看到那譏誚的目光,他硬是忍著,怎麼也不能輸了男人的面子。

  「是嗎?」雲白琥挑眉,瞧見他額冒青筋,就連嘴唇也微微抽搐,冷汗從臉側滴落。

  「那真可惜。」她很遺憾地拿出身上的藥瓶,「我身上這雲南白藥治跌打損傷很有效,原本打算給你用的,不痛就好。」說著,她又放回懷裡。

  申屠飛靖瞪著她,氣得咬牙,卻只能憋著這口怨氣。

這死女人!想也知道她一定是故意的。

  可偏偏他卻只能忍,沒辦法,誰教他打不過她,五年來,每次比試他必輸,沒贏過一次,即使他武藝進步神速。

  自從五年前輸給她後,他閉關修練,也收斂了驕傲的個性,她讓他明瞭了什麼叫人外有人。

  因此,他斂起狂妄不可一世的姿態,立誓要打敗她,他天天動練武藝,五年來從不怠情,可是就是打不贏她。

  一百一十五次!

  娘的,他這個在江湖上人人稱讚的大俠,江湖人皆讚歎他武藝高強,從未嘗敗績,極有可能成為下一任武林盟主的武林豪傑,竟然輸給一個女人一百一十五次?!

  該死的!為什麼他就是贏不了她?!申屠飛靖百思不得其解。

  他每次都自信滿滿地找她比試,相信自己絕對會贏,可他就是每比必輸。

輸了,就得接受她那嘲笑的目光。

  他氣得都快吐血了,可能怎麼辦?輸就是輸了,只能忍下來,忍忍忍,忍字頭上一把刀,托雲白琥之福,他的忍耐力練得很好。

  那易怒的個性早被她磨平了,人人都贊他沉穩冷靜。

  哈!再好脾氣的聖人面對雲白琥都會抓狂啦!他只是沒遇過比雲白琥更惡劣的人,所以懶得生氣而已。

  就像現在,他就氣得很想掐死她.

  嘖!枉費她長得清清秀秀的,卻一點也不可愛、不討喜,一點都不得人疼寵。

  見他氣得漲紅臉,卻又只能悶著的模樣,雲白琥不禁暗笑。「有怨就要吐出來呀!悶著只會傷上加傷,要是讓申屠伯伯白髮人送黑髮人,那我可就成罪人了。」

  聽到她那嘲諷的話,鳳眼揚著淡淡冷嘲,申屠飛靖的怒火整個被激起,「白琥,你少詛咒……哦!」胸口的傷經不起激動,痛得他呻吟。

  「嗯?怎麼了?你的臉怎麼全皺在一起了?」見他伸手捂著胸口,雲白琥挑了挑眉。「耶?是我剛剛踢到的地方疼嗎?奇了,你剛剛不是說不痛嗎?怎麼現在就痛了?」

  「你……」申屠飛靖瞪著雲白琥,見她一臉無辜,他卻氣到快吐血,該死!有一天,總有一天,他會報仇的!

  對他的瞪視,雲白琥不痛不癢,會吠的狗不會咬人啦!不過她也懂得適可而止,不然要是玩過頭,真氣死他就不好了。

  她拿出藥瓶和一顆藥丸,「喏,把這藥吃下去,能止痛,胸口的瘀青用雲南白藥連塗三天就會消了。」

  申屠飛靖瞪著雲白號手裡的藥,他要有骨氣一點就不要拿,可他真的很痛,要是不拿,以這女人踢在他胸口的狠勁,他一定會痛個一個多月。

  抿著薄唇,他不甘心地拿起藥丸吞下去,不一會兒胸口的悶疼就已減輕,不再疼得讓他受不了。

  再接過雲南白藥,他悶聲說道:「謝了。」

娘的,被打傷還得向打傷他的人道謝,真不甘心!

  雲白琥毫不客氣地將他的道謝接下,勾著笑,她涼涼挑眉。「不客氣,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每次都打傷他、再給他藥,早已成慣例了。

  「雲白琥,你一點都不可愛,難怪沒有男人敢娶你。」申屠飛靖氣得牙癢癢的,不甘心地回嗆。

  「是呀!你說的沒錯。」雲白琥點頭,輕聳纖細的肩。「這年頭男人都太弱了,嫁了也不安全呀!」她意有所指地睨他一眼。

  她那帶有隱喻的眼神讓申屠飛靖氣得瞪眼,他冷哼一聲,很跩地看著她,「雲白琥,老子這輩子可能娶任何女人,就是不可能娶你!」

  「那就好。」雲白琥松了口氣,鳳眸睨他一眼。「我也很怕被冠上殺夫的名號。」

  「你……」申屠飛靖瞪著她,氣得說不出話來。可恨呀!不管是武藝還是嘴上功夫,他都慘敗。

  「乖,別氣。」她輕拍他的臉安撫他。「喏!這給你。」她拿了一本書給也。

  「別拍我的臉。」這女人,把他當小孩子哄嗎?他沒好氣地拍開她的手,低頭看著她給他的書,眼睛立即瞠大。「驚天掌?!老天!你連這也盜出來了?」

  這遺失很久的掌譜,她是去哪盜的呀?而且還不在意地給了他。

  「是呀!可惜這掌譜不適合女人練,只好給你了。」雲白琥一臉可惜,費了好一番工夫才盜出來,沒想到卻不能練。

  申屠飛靖看向她,劍眉微揚。「你把這掌譜給我,難道不怕我靠這個打贏你?」

  雲白琥斜睨他一眼,「你不懂嗎?我是在給你贏的機會呀!一直贏你,說真的,我也膩了。」說著,她很無奈地歎口氣。

  「雲白琥,你真的開口就沒好話。」申屠飛靖沒好氣地吼,三兩下他的怒氣就又被她挑起來.

  對他的怒火早已習以為常,雲白琥一點也不怕,「我要走了,下次見。」她朝他揮了揮手,旋身離開。

  可走了幾步,她又轉頭,嘲弄地睇他一眼。「希望在我老死前能等到你打敗我的那一天!」挑釁地丟下一句話,她笑著離去。

  「雲白琥--」瞪著那離去的身影,申屠飛靖氣得跳腳,卻又拿她無可奈可。

  可惡!有一天,總有一天,他會報仇的!

  ***

  夜,極深。

  一抹淺綠身影在夜色中飛掠,輕盈地落在細瘦的樹梢上,一雙鳳眸看著前方的皇陵,門口有幾名護衛正在巡邏。

  真是麻煩!

  柳眉微微蹙起,阿爹要是知道她跑來盜太上皇的墳,一定會抓狂,因為太危險了!

  他們雲家盜墓素來只盜沉埋百年以上的古墓,因為寶物多,被發現的機會也比較低;最忌諱盜剛死不久的墓,因為太引人注目了,而且稀世珍寶也不多,所以雲家很少盜這類的墓。

  嘖!若是可以,她也不想來盜這皇陵呀!因為太上皇剛死沒幾個月,守衛巡邏得很嚴謹,可是偏偏她要的武功秘笈就在裡頭,讓她不得不來。

  這太上皇也奇怪,墓裡放金銀財寶,珍奇古玩就算了,沒事放本武功秘笈幹嘛?死人能練武嗎?

  若是尋常的秘笈就算了,偏偏還是遺失百年的武功寶典,勾得她心癢難耐,再怎麼危險,她還是來了。

  沒辦法,誰教她是個武癡?她嗜好練武,任何秘笈她看一次就能記住全部內容,毋需多久就能學起來。

  當她七歲那年第一次將阿爹打倒在地時,阿爹又驚又奇,直說她是難得一見的奇才。

  什麼奇才不奇才的,她才沒興趣,她只對練武有興趣,因此她只盜武功秘笈,盜到了就學起來,學好再去盜。這是她的樂趣之一。

  至於另一個樂趣……

  唇瓣微揚,雲白琥想到申屠飛靖那張咬牙切齒的俊龐。

  他真的很好玩,通常輸給她的人都會不服氣,可是卻也很識相,不會再來挑釁她;不過,他卻是個例外。

  自從輸了她之後,他就三不五時地來找她挑戰,一開始她懶得理會,畢竟他太弱了,她沒興趣贏弱者。

  可他卻一直糾纏,纏得她煩了,只好踢飛他。

  不過,這一踢,卻也讓她訝異,因為她用了三招才將他踢飛,沒想到才短短幾個月,他竟進步了。

  她開始覺得有趣了!因此,他每次來挑戰,她每次都接受,再將他打敗,而每一次比試,他都比前一次進步。

  想要贏他,也一次比一次棘手,不過她喜歡,打贏他很有樂趣呀!見他那副不甘心的模樣,就覺得愉悅呀!

  唇畔的笑容加深,不可否認,她很期待與他見面,不過距離下次見面,應該是好幾個月之後了。

  想到這,雲白琥不由得微擰柳眉,想到又要隔好一陣子才能看到申屠飛靖,不禁有點寂寞。他可是她的娛樂呢!

  「嘖,看來又要無聊一陣子了。」她低哼一聲,鳳眸瞟向皇陵,輕擰的眉尖立即舒開,唇瓣又揚起。

  沒關係,等盜到秘笈,她也可以耗一段時間,剛好等申屠飛靖出現,再用力踢飛他,惡狠狠地嘲笑他,呵呵……

  她輕笑地伸手摘下幾片樹葉,指尖輕彈,將樹葉射向守衛。

  看到被樹葉射到的守衛全倒地,她才飛落身影,在皇陵四周繞著,以腳尖探著地面。

  「唔……要從哪裡挖洞呢?」她的動作得快一點,下一班交接的守衛是一個時辰後,她只有一個時辰的時間。

  她邊踩邊沉吟,經過一名昏迷的守衛身旁時,卻隱隱覺得不對,心頭有一股不安。

  她抬頭觀看四周,很靜,可卻靜得有點詭異,風中隱約帶著輕淺不可察覺的呼吸聲。

  糟了!她心一驚,正要撤退時,地上昏迷的守衛卻突然抓住她.

  「該死!」她立即將守衛踢開,可一群守衛卻已將她包圍。

  「雲家盜墓者,逮到你了!」低沉的聲音傳來。

  她抬頭和來者打了照面,一看到那人,她就知道--她中計了!

  ***

  悶!

  申屠飛靖悶極了!

  大口將杯裡的酒喝掉,他又倒了一懷,悶極地喝著悶酒。

  而能讓他這麼悶的人只有一個,就是那該死的女人!想到那張可惡的小臉,他更氣悶了。

  「飛靖,你心情似乎不怎麼好?」封日嵐輕搖白玉摺扇,俊美爾雅的臉龐揚著輕笑,饒富興味地看著好友。

  申屠飛靖懶懶睨他一眼,不吭聲,繼續喝悶酒。

  封日嵐瞄了桌上一眼,才一下子,酒壺就已空了三瓶,而對面的男人還是像個悶葫蘆一樣,吭也不吭一聲,就只顧喝他的酒。

  「心情悶,就叫幾個姑娘進來吧!」難得來到有名的青樓,只有酒、沒有美人,實在不夠味。

  「你叫你的份就好。」申屠飛靖冷哼,他對姑娘沒興趣,他比較想掐死那姓雲的女人。

  可惡,每次輸給她、接受她的嘲笑後,他就得悶個好幾天,又怒又恨,卻又沒轍。

  「嘖嘖!要不是知道你是男的,我真會懷疑你是不是娘們!」平均一到兩個月悶一次,固定得跟女人的癸水沒什麼兩樣。

  「要不是從小和你穿同一件褲子長大,我也很懷疑你真是帶把的嗎?」申屠飛靖沒好氣地回話,黑眸意有所指地瞄著封日嵐那張比女人還好看幾分的臉龐。

  拜雲白琥所賜,他的嘴上功夫也不弱,就只是輸給她而已。

  被反諷回來,封日嵐也不痛不癢,俊龐依然噙著淺笑,「說真的,你每一個多月發作一次,是為什麼呀?」

  他好奇很久了!封家和申屠家算是世交,他等於是和申屠飛靖一起長大的,對他的個性也很瞭解。

  少年時的申屠飛靖自信狂妄而不可一世,未及弱冠就在武林上闖出一番響噹噹的名聲。

  雖說申屠家是有名的武林世家,可申屠飛靖從不靠家世,只憑一人就在江湖上闖出名號。

  他能狂能傲,是因為他確實有本事,武藝高強又是申屠家少主,是武林裡人人稱讚、羨慕的少俠。

  可是五年前,他卻突然變了,斂起狂狷的姿態,變得謙虛,甚至比以往更加勤練武藝,好像要找誰報仇似的。

  他看得嘖嘖稱奇,可怎麼問,申屠飛靖卻怎麼也不說,只知道從那之後,他大概一個多月就會悶一次,然後悶完,武藝就練得更勤,讓他不禁懷疑……

  「飛靖,你每次悶完後就開始狂練武功,難道是因為你被打敗嗎?」封日嵐大膽猜測,可又覺得不可能。「可是不可能啊!當今武林,能打贏你的屈指可數呀!」

  他這好友從出江湖後就未嘗敗續,怎麼可能會有人能打敗他?

  申屠飛靖不說話,只是臉色更沉,臭得跟什麼似的。

  見狀,封日嵐瞇眸,「難道……我猜對了?」真的假的?

  「閉嘴!」申屠飛靖低喝,大口喝掉杯裡的酒。

  封日嵐睜大眼,手上的摺扇驚得差點掉了,嘴角隱隱抽搐。「真的假的?飛靖,真被我說中了?」

  申屠飛靖惡狠狠地瞪著他。「封日嵐,把你臉上的笑容給我收起來,否則我不介意自己動手。」

  聽到警告,封日嵐很識相地勉強收起笑容,只是嘴角卻一直忍不住上揚。

  難怪!他就在想,那麼自傲的申屠飛靖怎會突然收斂狂態?原來就是輸了人,而且還平均一個多月輸一次。

  「嘖嘖!飛靖,打敗你的人是誰,能不能透露一下?」封日嵐一臉好奇,他這兄弟的武功已經這麼強了,竟還有人能打敗他,讓他不禁想認識對方。

  申屠飛靖不說話,哼!他會說才有鬼,想也知道封日嵐會笑死。

  見他不吭聲,封日嵐不放棄,繼續追問。「那對方是男的還是女的?」他想了下,以申屠飛靖的個性,要是輸給男的還不會怎樣,若是女的……

  俊眸一亮,他仔細觀看申屠飛靖的表情。「那人該不會是女的吧?」

  這下,就見申屠飛靖臉色一僵。

  「噗!哈哈……飛靖,真的假的,你真的輸給女人?」難怪!難怪他怎麼問他都不說,原來就是因為這樣呀!

  「封日嵐!」申屠飛靖惱怒地瞪著封日嵐,手上的杯子被他氣得捏碎,「你想死的話就繼續笑沒關係!」

  「咳咳……」見他變臉了,封日嵐很勉強地忍住笑聲,「好好,不笑不笑。」

要笑也得私下笑,這時候可不能捋虎鬚。

  「哼!」申屠飛靖冷哼,「警告你,這件事不准說出去,不然有你好看的!」

  封日嵐一臉無辜。「兄弟,我像是那種會說出去的人嗎?」

  「你說呢?」申屠飛靖惡狠狠一笑.「只要傳出去,不管是不是你說的,我都當是你說的。」

  哼!從小一起長大,他會不瞭解這姓封的嗎?這傢伙根本就唯恐天下不亂,只會在旁邊看他笑話。

  「嘖嘖!你這模樣要是被那些歌頌崇拜你的人看到,一定會幻滅。」搖著摺扇,封日嵐搖頭。他這兄弟在江湖上是聞名的大俠,人人傳聞他個性溫和、脾氣好,呿!那根本是假像。

  他只是懶得生氣,真讓他發起怒來,他就像頭老虎,會四處皎人。他相貌本不屬俊美型,五官如刀刻般粗獷剛硬,一點也不斯文,卻很性格。

  先不說申屠家的勢力,單申屠飛靖一人闖出的名號,就讓眾家閨女、俠女傾心不已,連武林第一美人都放話非申屠飛靖不嫁。

  「我真不懂!」封日嵐看著申屠飛靖,不禁感歎。「你長得也沒我好看,怎麼女人緣比我還好?連上青樓,想伺候你的姑娘都比我多.」

  申屠飛靖睨了封日嵐一眼,涼涼說道:「你那張臉比娘們還美,伺候你幹嘛?搞不好她們還懷疑你愛的是男人呢!」

  「是嗎?」封日嵐挑眉,朝申屠飛靖拋個媚眼。「飛靖,若對象是你,我不介意來個斷袖之戀。」

  那嬌滴滴的媚眼,讓申屠飛靖嘴裡的酒差點噴出來。「封日嵐,你真是夠了!」他受不了地瞪眼。

  封日嵐輕笑,正要再說話時,門外卻傳來一陣騷動。

  他挑眉,打開窗戶看了一下。「咦,那不是南宮嗎?他怎會來青樓?」而且還帶了一大群捕頭。

  「大概是哪個不長眼的賊惹到他了吧!」申屠飛靖沒興趣地接話,「惹到有名的南宮神捕,那不長眼的賊可慘了!」

  「我出去瞧瞧,順便和南宮打個招呼,你要一起嗎?」封日嵐看向申屠飛靖。

  「不了。」他沒興趣。

  「那要我叫姑娘陪你嗎?」封日嵐勾唇輕笑。「來個姑娘讓你消消火,解個悶氣也不錯。」

  申屠飛靖瞪過去,可封日嵐根本不怕,哈哈一笑,就推門離去。

  娘的!怎麼他身邊盡是這種會讓人氣得吐血的人?申屠飛靖低咒,滿肚子不爽。

可惡!這一切都是雲白琥的錯,要不是她,他也不會這麼悶。

  那該死的女人,不知又跑去哪挖墳了!

  每次比完武,她就會消失一陣子,然後再出現時,就又變得更強,娘的!她真是人嗎?他怎麼都打不贏她呀?他沒好氣地咕噥,仰頭正要喝酒時,卻聽到身後窗戶被推開的聲音。

  申屠飛靖眉一挑,難道是那個不長眼的賊來他這了?

  嗯哼,很好,他大爺心情正不爽,正好有人能讓他出氣。

  勾起陰狠的笑,申屠飛靖喝完酒,緩緩轉頭。「小賊!老子……」心情正不好!

  後面這句還沒說出口,他已對上一雙鳳眼--


  第二章

  「你……」瞪著那張臉,申屠飛靖錯愕地瞠大眼,霎時說不出話來。

  看到他,雲白琥訝異地揚眉,又想到這是什麼地方,鳳眸立即揚起一抹譏諷。

  「真巧呀,沒想到你還滿風流的嘛!」這麼晚了還待在青樓,又見滿桌的空酒瓶,看來尋歡很久了嘛!

  她睨著他,胸口湧起一抹酸意,語氣更嘲諷,「怎麼沒看到伺候你的姑娘?還是你風評太差,沒人肯伺候你?」

  申屠飛靖沒空理會她的諷刺,他聽著外頭的騷動,心頭立即升起不好的預感,他深吸口氣,戰戰兢兢地開口。「雲白琥,不要告訴我,南宮瑾在追捕的人就是你。」

  雲白琥回給他一抹笑,優閑地坐在窗臺上,側頭想了一下,才慢條斯理地回答。「若沒意外的話,應該是在追我沒錯。」

  果然,她就是那不長眼的賊!

  申屠飛靖突然覺得眼前一片黑暗,而她竟然還一副悠哉模樣,他看了簡直快吐血了。

  「你這女人還這麼悠哉,你沒事找事做嗎?」申屠飛靖控制不住怒火,氣急敗壞地對她低吼。

  「你沒事去惹南宮瑾幹嘛?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聞名天下的神捕,被他盯上的人,每一個都被送進大牢,你是也想嘗嘗牢裡的飯好不好吃是不是?」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呀?

  「誰去惹他呀?」雲白琥睨他一眼,冷哼一聲,「你當我那麼閑嗎?是那姓南宮的來招惹我好嗎?」

  「他招惹你?」申屠飛靖一愣。

  「我去盜墓,誰知道是他設下的陷阱,然後就被纏上了。」雲白琥聳肩,輕描淡寫地說道,略過她去盜的是太上皇的皇陵這件事。

  「你去盜墓?」申屠飛靖上下看了她一眼,不可置信地低吼:「你就穿這樣去盜墓?」一身顯眼的翠綠衣衫?

  雲白琥也跟著看了自己身上的衣衫一眼,不解地抬頭看他,「有什麼不對嗎?」

  有什麼不對嗎?申屠飛靖覺得自己快氣爆了,這女人竟然還一臉無辜地反問他有什麼不對嗎?

  他深吸口氣,告訴自己冷靜下來,咬著牙,很不抱指望地再問:「那你有蒙面嗎?」

  「幹嘛蒙面?」卷弄著頰畔髮絲,雲白琥不以為然地看著他。「我又不是做什麼偷雞摸狗的事。」

  「不是做偷雞摸狗的事?」不行!他忍不住了!「盜人墳不叫偷雞摸狗叫什麼?」

  「我盜墓是光明正大地盜,又不是偷偷摸摸地來。」雲白琥撇撇嘴,他們雲家人盜墓素來光明正大,又不像那些宵小之輩。

  「去你的光明正大,要光明正大,你幹嘛都半夜盜墓,不挑早上?」這女人還敢跟他辯!

  誰知雲白琥卻送他一記白眼,「笨蛋!白天盜墓就不刺激了。」

蠢!連這也不懂。

  「什麼?」申屠飛靖再度一怔,什麼跟什麼啊?

  雲白琥歎氣,提起耐心跟他解釋。「你難道不知那些恐怖的妖魔鬼怪都是晚上出沒的?所以當然要晚上盜墓才刺激呀!也許能遇上一些鬼怪也不一定,可惜我到目前為止還沒遇過。」她撇撇唇,滿臉可惜。

  這是什麼理由呀?申屠飛靖完全說不出話來,他無力地閉上眼,覺得頭好痛,認識她,真是他這輩子的孽障呀!

  「到樓上搜!」房外傳來官兵的聲音。

  聽見愈來愈近的騷動,申屠飛靖睜開眼,很無力地問:「南宮瑾看到你長啥模樣了嗎?」

  「嗯!看到了。」雲白琥點頭,也聽到外頭的騷動,不過倒一點也不緊張,一樣老神在在。

  很好,這下真的沒救了!

  「你自己惹的禍自己收拾。」他沒好氣地吼,他才不會幫她,更不會救她!

  「我也不打算找你幫忙呀!」雲白琥睨他一眼,鳳眸不掩輕視。「靠你不如靠自己。」

  「很好,那你就靠自己吧!」聽到她的話,申屠飛靖更火,「反正你武藝高強嘛!打敗南宮謹對你而言也不是難事。」

  他冷冷嘲諷,哼!那麼有本事就不要求他。

  「是不難。」雲白琥點頭。「不過他真難纏,一路一直追著,要不是殺了他會更麻煩,我早取他的命了。」膽敢設圈套抓她,找死!

  申屠飛靖聽了卻直冒冷汗,理智立即回復。對厚!要是南宮瑾真激怒她,她真動手傷人,那事情就真的鬧大了。

  殺傷朝廷官員可不是小事呀!而且,要是讓他爹知道他在一旁旁觀,那他也完了。

  他可沒忘記他爹疼雲白琥疼極了,比對他這兒子還好,雲白琥要是寶,他這親生兒子就是草,根本比不上雲白琥的一根頭髮。

  「嗯……」雲白琥沒理會他,逕自沉吟。「雖說民不與官鬥,不過那姓南宮的都看到我的臉了,一定會糾纏到底,嘖!麻煩,還是殺了他好了!」好,決定了!

  「等……」

  申屠飛靖急忙開口,可話還沒說出口,搜查的官兵卻已到門口,門被用力推開--

  ***

  門一被推開,申屠飛靖動作快速地抓住雲白琥。

  「做什……」雲白琥皺眉,想要推開他。

  「閉嘴!」申屠飛靖低喝,伸手捂住她的嘴,抱住她迅速飛往內室,將她丟上裡頭的床榻。

  「申……」雲白琥瞪他,才要開口,卻見他脫下外衣,也跟著爬上床,鳳眸立即瞠大。

「你做什……」

  「噓!」捂住她的嘴,申屠飛靖拉住被子蓋住兩人,「你閉嘴!」他低聲命令,強健的身體壓在她上方。

  這傢伙竟敢又叫她閉嘴?雲白琥不悅地皺眉,扯開捂住嘴巴的手,「走開!」邊說邊伸手要推開他。

  「進去搜!」

  聽到官兵要進來了,申屠飛靖趕緊低喝。「你別鬧了!」人都要進來了,這女人還不合作,一直動來動去的!

  雲白琥瞇眼,見推不開申屠飛靖,她也不打算客氣了,正要一掌擊飛他時,他卻剛好轉頭。

  「都叫你別動……」申屠飛靖沒好氣地轉頭瞪她,誰知她卻正好抬起頭,兩人的唇剛好貼上。

  瞬間,兩人一愣,兩雙眼怔怔對視。

  申屠飛靖這才發現兩人的曖昧,他貼在她上方,兩人的身體緊貼著,他能感覺到她的柔軟,呼吸間也能聞到她身上的馨香。

  那是自然的香味,淡淡的,隱隱約約的,卻讓他的呼吸變沉。

  而她的唇也好軟,他怔怔地看著她,頭一次發現她的臉好小,睫毛又長又翹,身子也好嬌小,仿佛經不起他用力一抱。

  雲白琥也傻住了,這意外讓她錯愕,而他漸漸轉深的黑眸則讓她感到莫名慌亂。

  男性的身軀貼著她,她亦感受到他的氣息,那是成熟的男人氣味,她不敢呼吸,怕吸入太多他的氣息,讓她失措。

  「裡面有人!」

  官兵的聲音打破兩人的迷障,申屠飛靖立即回神,趕緊掀開被子,瞪向來人。

  「誰?竟敢闖進來!」他怒吼,黑眸冷冷掃向進來的官兵,他黑髮淩亂,裸露的強健胸膛劇烈起伏,身後的床被蓋住一人,雖然看不到長相,可烏黑的長髮露出被外,一看就知定是個女人。

  進來的官兵互覷一眼,一看就知道自己打擾到什麼,為首的捕頭開口道:「我們在追查一名盜匪。」

  「什麼盜匪我不知道,我只知你們打擾到我了,滾出去!」申屠飛靖冷睨一眼,狂傲氣勢懾人。

  而他的心情也十分激動,方才的事讓他驚愕,鼻間仿彿還能聞到她的香味,引動他的情緒,讓他焦躁不安。

  「這……」捕頭遲疑了下,雖懼於申屠飛靖的氣勢,可目光還是看向床上的女人。「請讓我們看一下後面的姑娘。」以防萬一,他還是得確認一下。

  申屠飛靖抿唇,不悅地挑眉。「我的女人有啥好瞧的?」

  「職責所在,請讓開。」捕頭走上前。

  申屠飛靖冷冷地看著他。「再上前一步,就休怪我不客氣了。」他冷聲警告,心裡卻暗咒:娘的,這捕頭也太難搞了!南宮瑾的手下部這麼纏人嗎?

  捕頭腳步頓了下,態度卻十分強硬,「請讓開。」此話一出,一旁的官兵也跟著拔劍。

  申屠飛靖瞇眸,察覺身後的人正打算起身,他趕緊抓住被子,不讓她出現。

  開玩笑!不制住她,她一定會跟這群人打起來,到時事情更難收拾。不過,這樣僵持也不是辦法。

  申屠飛靖瞪著眼前的官兵,正當雙方一觸即發時,一個輕佻的聲音卻從門口傳來。

  「咦?怎麼這麼熱鬧?」封日嵐搖著摺扇,笑嘻嘻地看著對峙的場面,他身邊則跟著一名穿著玄衫的魁梧男子。

  「總捕頭。」看到南宮瑾,官兵立即恭敬地低下頭。

  而申屠飛靖卻覺得更頭痛了,完蛋了,南宮瑾出現就算了,封日嵐也跟著來,這下真的難收拾了。

  「嘖嘖!」封日嵐挑眉看向申屠飛靖,當然也沒錯過床上那床被蓋住的女人。

「我說……」

  申屠飛靖立即瞪向他,俊龐一片冷靜,可心裡卻不停低咒:姓封的,你要敢拆老子的台,兄弟就不用做了!

  接收到警告,封日嵐笑得更賊了。「南宮呀,你們也太不識相了,竟然打擾到申屠大俠的好事,這個聞名江湖的大俠可是難得到青樓來尋歡的耶!久久來一次,你們就打擾到他和姑娘燕好,也難怪我這兄弟會氣怒了。」

  聽到他的話,旁邊的官兵驚愕地互覲一眼,齊看向申屠飛靖,沒想到這男人就是江湖上武藝排名第一的申屠飛靖,那個有名的武林豪傑。

  而申屠飛靖則氣得牙癢癢的,他媽的封日嵐,這番話擺明就是在損他名聲,這下可好了,他上青樓的事沒多久就會傳遍世上了。

  他壓住怒火,看向南宮瑾。「南宮,看夠了吧?叫你的人退下!」他沒好氣地道。

  「我們是來抓盜匪的。」南宮瑾淡淡開口,目光看向被子蓋住的女人。

  「我知道,你的人剛剛說過了。」申屠飛靖與南宮瑾相視。「不過我這房裡只有我叫來的姑娘,沒有你說的盜匪,若不信你問封日嵐。」他拖另一人下水。

  被點到名,封日嵐愣了一下,也看到申屠飛靖暗射過來的警告,很識相地點頭。

  「是呀,南宮,這姑娘還是我幫飛靖叫的呢!唉,他最近燥火上升,我叫這青樓聞名的小桃紅幫他去去火,沒想到火才去不到一半,你們就上門了。」他笑得輕痞,面不改色地扯謊。

  南宮瑾不語,沉靜的黑眸看向申屠飛靖。

  「南宮,難道我的話有那麼不可信嗎?」申屠飛靖輕歎,「唉!連上個青樓也能遇到你,我的名聲這下可丟下了,好吧!你不信的話,我把被子掀開好了。」說著,他就要掀開被子。

  「不用了。」南宮瑾開口。「抱歉,打擾到你了,放心,今日的事,我手下的人不會傳出去的。」

  「那就多謝了。」申屠飛靖揚唇一笑。「對了,你在抓什麼盜匪?也許我能幫忙。」

  「是個盜墓賊。」南宮瑾淡聲說道。

  「盜墓賊?」封日嵐挑了挑眉。「能讓你這個神捕追捕的盜墓賊,一定不是個小人物,該不會是雲家盜的墓吧?」

  「嗯!我設了陷阱在先皇皇陵,對方果然上當,可惜還是讓她逃了。」南宮瑾微微皺眉。

  先皇皇陵?!申屠飛靖緊握拳頭,差點想把被子裡的女人拖出來狠狠掐死,這死女人!什麼地方不去盜,竟然去盜先皇皇陵?擺明找死嘛!

  「敢盜先皇皇陵,這盜墓賊還真是沒腦子。」申屠飛靖咬牙說道,話才說完,腰眼就傳來一股刺痛,痛得他差點叫出來。

這死女人竟敢掐他?!

  「不多聊了,那賊不知逃到哪去了,我去追捕。」南宮瑾說完,便率著一行人離開。

  「飛靖,那我也不打擾你了。」封日嵐送他一記眼神,眸光意有所指地瞄了床被一眼,然後對他賊賊一笑,給他一個「兄弟,你欠我一次人情」的表情。

  申屠飛靖狠狠瞪封日嵐一眼,看到一行人離去,這才低吼:「媽的,雲白琥,你掐夠了沒?」他跳了起來,揉著腰眼,低頭看了自己的腰側一眼,該死的,都被掐到瘀青了!

  雲白琥掀開被子,一直悶在被裡,白皙的小臉染上一抹淡暈,那雙鳳眸則冷睨著他。「誰是沒長眼的賊?」

  「當然是你這女人!」申屠飛靖火大不已,「你有沒有腦子呀?誰的墳不去盜,竟去盜先皇皇陵,擺明在叫人抓你!」

  他抬頭瞪她,可一看到她,目光卻一愣。她的長髮微微淩亂,白嫩的小臉映著一抹緋紅,衣襟也微亂,露出細緻美麗的鎖骨和雪白凝膚,看起來……竟莫名地誘人。

  他忍不住深呼吸,卻又仿佛嗅到那抹淡香,視線不由得移到那粉嫩的唇瓣,想到方才碰觸到的柔軟。

  察覺到他的視線,雲白琥一愣,也想到方才的事,臉頰不由得一熱,她不禁抿唇,彆扭地瞪他。「你看什麼?」

  「呃……咳咳,沒呀!」申屠飛靖尷尬地別開眼,可眼睛卻又瞄向她,沒錯過她臉上的嫣紅。

  她是在臉紅嗎?而且,他竟然覺得這樣的她還滿可愛的,真是見鬼了……

  兩人各自別開眼,氣氛頓時有點尷尬,也有點曖昧。

  「我要走了。」受不了這種奇怪的氣氛,雲白琥低聲說道,步下床,鳳眸看向別處。

  「你要去哪?」申屠飛靖直覺地問出口,可一問又覺得不對,他向來下管她要去哪的呀!

  「呃……我的意思是,你現在被南宮瑾盯上,他又知道你的長相,你最好不要亂跑。」他趕緊解釋,也為自己找個藉口。沒錯,她可不能出事,她要出事,慘的人可是他,他爹要知道他就這麼讓雲白琥離開,一定會砍了他。

  「那個南宮瑾抓不到我的。」她才不把那姓南宮的放在眼裡。

  「南宮瑾很聰明,就算打不過你,他也能設一堆陷阱,像這次,你不就上鉤了?」想也知道南宮瑾這次設的是什麼陷阱,這女人可是標準的武癡,為了得到想要的秘笈,再危險她都會去。

  雲白琥不說話,僅是抿著唇,卻也明白他說的對。那南宮瑾真是個麻煩!她忍不住抬頭瞪他,「都是你,不然我剛剛就解決他了。」

  申屠飛靖撤唇。「拜託,殺了他,你麻煩更大。」嘖!不識好人心,枉費他救她。

  「誰教你要蠢到上當,蠢到去盜先皇皇陵,白癡也知道那是陷阱,就是有笨蛋會跳下去,哈哈……」難得有機會能嘲諷她,爽呀!

  雲白琥惱怒地瞪著他,見他那得意的模樣,心情更不爽,可偏偏她又無法反駁。可惡,她這次是真的蠢到了!

  見她氣惱的模樣,申屠飛靖爽快極了,頭一次占得上風,心情好得不得了。

  「你瞪我也沒用,相信我,現在你的畫像一定貼遍大街小巷,哈哈!恭喜你,你紅了。」他說著風涼話。

  雲白琥抿緊唇,瞪著申屠飛靖臉上的笑容,很刺眼也很礙眼,然後……她也勾唇笑了。

  一看到她的笑容,申屠飛靖立即警戒起來.

  「我記得申屠伯父的壽辰在月底嘛!只剩半個月了,以往他的壽辰,我都會去恭賀他,這次當然也不能例外。」她笑意盈盈,尤其看到他臉上的笑容消失,她笑得更愉悅了。

  「我想你也是要回去的,伯父壽辰,你怎麼可以缺席呢?正好,咱們就一起同行吧!」

  「誰要跟你同行?」他才不要!他又不是傻子,要是他們同行,他就得負責保護她,她要有任何損傷,衰的都是他。

  「你拒絕我?」雲白琥聳了聳肩,也不勉強。「好吧,那我就一個人去申家堡好了,等我到了那,絕對要跟伯父好好『聊一聊』他的兒子對我有多好。」

  「雲白琥你……」威脅!媽的,這絕對是威脅!

  「怎樣?」她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你……」申屠飛靖氣得咬牙,手好癢,好想好想掐死那纖細的小脖子。「同行就同行!」最後,他只能說出這句話。

  看到她那得意的笑容,他好嘔!他娘的哩,他收回前話--她一點都不可愛!


  第三章

  果然,不到一天的時間,大街小巷已貼滿通緝的畫像。

  偏偏他身邊這個通緝犯卻一點都不合作!叫她戴個頭紗好遮面,她二話不說,直接回他兩個字--不要。

  「為啥不要?」申屠飛靖瞪著雲白琥,口氣兇惡。

  雲白琥淡淡瞄他一眼,「我又沒犯法,光天化日之下,戴個頭紗幹嘛?」

  「沒犯法?」哈!這種話她膽敢說出口?「沒犯法你的畫像會貼滿大街小巷嗎?」

  這次雲白琥連話都懶得回,逕自把玩手上的九節鍊,擺明瞭就是不戴頭紗,他說啥都沒用。

  「你……」申屠飛靖咬牙切齒,卻又拿她無可奈何,只能深呼吸,告訴自己要忍。「好,不戴頭紗,那易容呢?總可以了吧?」

  「不要。」想也不想,直接駁回。

  「又不要?」申屠飛靖氣得跳腳。「雲白琥,原因是啥?」娘的!給他個理由呀!

  「天熱,臉上戴個面具,悶死了!」她如他所願,卻讓他聽了想吐血。

  這是什麼理由呀?申屠飛靖用力瞪她,可被瞪的人一樣悠哉,不把他的怒火放在眼裡。

  「好,不戴頭紗,不易容。」他忍,他妥協。「那雇輛馬車,你就坐在馬車裡吧!」

  「我討厭坐馬車,悶死了!」這次不用他問,她直接給原因。

  申屠飛靖卻忍不下了,他用力怒吼:「雲白琥,你該死地知不知道現在的處境呀?你被通緝耶!你現在是通緝犯耶!叫你戴頭紗不要,易容也不要,坐馬車也不要,那你要幹嘛?還是我直接把你打包送到南宮瑾面前,啊?」

  這女人真有惹怒聖人的本事!但他不是聖人,只是凡夫俗子,之所以到現在還沒動手砍死她,就是因為他該死地打不贏她。

  天殺的!他是造了什麼孽?怎會認識這個孽障呀!

  雲白琥懶懶地抬眸,不把申屠飛靖的怒氣放在眼裡,唇瓣輕揚。「你有種將我打包送到姓南宮的面前嗎?」

  「你……」申屠飛靖惡狠狠地瞪著她,可偏偏就是無法反駁。

  對!他就是該死的沒種。

  「怎樣?」她笑看著他,就是算准他拿她沒轍。

  申屠飛靖只能咬牙,將滿肚子的火吞進肚中。沒關係,好男不跟女鬥,不要理她就好,愈理她,只會讓自己愈吐血。

  「哪敢怎樣?」他皮笑肉不笑,反正遇到她,他也只能認了,只好走羊腸小徑,儘量避免官道,省得引入注目,搞得自己也像被通緝一樣。

  明明通緝犯就不是他呀!可偏偏她比還他優閑,一點都沒有身為通緝犯的自覺。

  申屠飛靖沒好氣地嘀咕,此時兩人正走在樹林中,看看天色也快黑了,看來今天得在這落腳了。

  唉!自從與她同行,他就沒睡過客棧了,沒辦法,帶個通緝犯太引人注目了。

  偏偏這個通緝犯連收斂也不懂,什麼偽裝都不肯做,若不是他堅持走小道,她還要大搖大擺地走官道哩!一點都不怕被發現行蹤。

  弄到最後,反而是他比她還小心翼翼,怕被發現,真是的!到底是誰被通緝呀?

  申屠飛靖愈想愈不爽,嘴邊也一直嘀咕。

  「喂,你自言自語一整天,嘴巴不累嗎?」她都聽到耳朵快長繭了,怎麼一個大男人這麼愛念?

  申屠飛靖回頭瞪她一眼,一臉沒好氣。「哼,只要你不給我找麻煩,我就不累了。」

  雲白琥回以無辜的眼神。「我有給你找麻煩嗎?」沒吧?她一直都乖乖地跟在他身後呀!

  「你本身的存在就是個麻煩。」他咬牙說道,若不是她,他現在也不用這樣偷偷摸摸的,像做賊似的。

  他是名氣響噹噹的大俠耶!卻因為她像個宵小似的,走任何路都得小心,就怕遇到人。

  「那真不好意思。」雲白琥勾起唇瓣,回他一記笑容。「我這個麻煩是跟定你了。」呵呵!見他吃鱉的樣子心情真好。

  可惡,那得意的笑容好刺眼!申屠飛靖恨恨地別開眼,不甘願地開口。「今晚就睡這吧,我去找幹樹枝生火。」

  見他悶著一張俊臉去撿枯枝,雲白琥就想笑。

  他真的很好玩,一方面對她氣得牙癢癢的,可是同行的這幾天,卻也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

  撿枯枝、生火、找食物,他全都自己來,從沒要求她動手過,即使對她再氣,還是把她伺候得好好的。

  就如同他再不甘願,還是帶她同行,雖然她拿申屠伯父威脅他,不過她知道,若他真的不願意,拿誰威脅他都沒用。

  換言之,她早摸透他了--標準的紙老虎一枚!就那張嘴很會吠,卻不敢拿她怎樣,才會被她吃得死死的。

  「你在笑啥?」申屠飛靖抱著枯樹枝走回來,就見她臉上的笑容,黑眸不由得一瞇。

  「沒有呀!」雲白琥眨眨眼,回他一記甜笑。

  申屠飛靖冷哼,想也知道她是在笑他,他不理她,逕自升火,不一會兒,火焰升起,隱隱照亮兩人的臉。

  「我去打些野味,你要餓了,先吃些果子。」申屠飛靖從懷裡拿出幾個野生的果子。「剛剛找枯枝時順便采的,已經熟了,吃了不會澀。」

  他冷著一張臉將果子遞給她,又起身離開。

  看他離開,雲白琥噙著笑,拿起一個果子,咬了一口,甜到剛好的滋味讓她忍不住瞇起眼。真好吃!

  三兩口將手上的果子吃完,她又拿了一個啃,手指無聊地卷著頭髮,眉尖不由得一皺。

  幾天沒梳洗了,一路上又在趕路,走羊腸小徑等於在繞遠路,偏偏申屠飛靖又堅持不走官道,她也只好配合--再不配合,他應該會抓狂,她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什麼時候該收斂。

  這幾天都沒梳洗,身上早已又濕又黏,讓她覺得不舒服,就連頭髮也變得不滑順。

  吃完最後一口野果,她起身決定找找這附近有沒有水流,至於申屠飛靖……

  她看了他離去的方向一眼,聳了聳肩,她只是離開一下,那傢伙應該不會怎樣,搞不好他以為她自個兒先走了,還興高采烈呢!可惜,他得白高興一場了。

  雲白琥勾起笑,隨意找個方向走,逛一逛,看有沒有流水小河讓她梳洗一下。

  ***

  奇怪,他幹嘛把那女人當成太上皇伺侯呀?

  拎著兩隻野兔,申屠飛靖怎麼也想不通他幹嘛對那女人那麼好?

  同行的這幾天,吃喝住全是他打理,那女人只要張嘴吃東西兼說話嘲諷他就好了。

  而他,明明被她的牙尖嘴利氣得頻頻跳腳,可是用膳時間一到,卻還是去張羅食物喂飽她。

  他是有病嗎?申屠飛靖皺起濃眉,突然覺得自己有問題,就像現在,他明明氣到不想跟她說話,可身體卻還是很自動地幫她準備一切。

  他是犯賤嗎?對她那麼好幹嘛?她會懂得感謝嗎?會不再用那張賤嘴吐他的槽嗎?會不再把他氣得跳腳嗎?

  統統都不會!那他幹嘛要伺候她?

  申屠飛靖愈想愈覺得自己有病,他幹嘛對那個不懂得感恩的女人那麼好,他應該讓她靠自己!

  對,他要跟她說,要吃東西可以,求他呀!不然就自己去覓食!

  主意一定,一臉的悶氣立即被笑容取代,哼!他才不要再當她的小奴隸,沒事還要被賤踏。

  「雲白琥,我告訴你……」咦?人咧?

  申屠飛靖瞪著無人的營地,他生的火仍燒著,可原本該待在旁邊的人卻不見了。

  「雲白琥!」他轉頭看了下四周,沒人,濃眉立即皺起,那女人跑去哪了?雖不成地自己先走了?

  「嘖!要走也不會說一聲。」他撇唇,也不理她,逕自處理手上的野兔,反正她離開了,他樂得輕鬆。

  雖然這麼想,可不知為何,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感覺好像更悶了,俊龐整個沉下來。

  該死的!那女人是懂不懂禮貌呀?好歹他也伺候她好些天了,要走之前不會來跟他說聲謝謝再走嗎?這樣悶不吭聲就走是怎樣?

  「該死!」他氣得放下野兔,也沒心情吃東西了,抓起地上的果子恨恨地咬了一口。

  虧他想說她愛吃兔肉,特地抓了兩隻野兔,結果那女人竟然說也不說一聲就離開……悶啊!

  明明巴不得她離他遠一點,可看她真的一聲不吭就離開,他卻又覺得很火,心頭像是梗著什麼東西似的,讓他心情差到極點。

  申屠飛靖緊抿著唇,莫名地又想到前幾天與他相貼的柔軟唇瓣,還有她身上的淡淡幽香。

  這幾天,他常常想到那一幕--

  她的唇很軟,同行的這些天,他常常忍不住看著她的唇,想著觸到的柔軟,接著,心裡就有股衝動,想要再感受一下,看她的唇是不是真如記憶中那般美好。

  然後,他的身體定會不由自主地起了純男性的騷動,他明白那是什麼,所以當她那雙鳳眸揚起,疑惑地與他相視時,他總是狼狽地轉開臉。

  他不敢看她,也驚駭於那突來的情慾,他斥責著自己,不懂是哪根筋不對,怎會對她起了慾望?

  他不是對她避之唯恐不及嗎?怎會因一個稱不上是吻的碰觸,就突然開始注意她,莫名地想要她?該死的!他是哪裡有問題呀?

  這幾天,他一直閃躲著,不要碰觸她,也不要看她,不著痕跡地保持一段距離。不然,他真怕會壓抑不住衝動,吻住那張一直誘惑他的唇,然後……

  他一定會被打飛吧?

  他不禁自嘲地勾起唇,想到她,心緒就開始起伏,而那女人卻一聲不響地離開,一點也不懂他心裡的掙扎,自始至終只有他受影響,真是該死!

  申屠飛靖忍不住低咒。「天殺的!我一定是太久沒碰女人了,才會胡思亂想,看來真該找個女人消消火了。「才不會饑不擇食,對雲白琥那女人有衝動。

  好,決定了,等天一亮就去青樓找個姑娘,等他發洩過後,就不會再饑渴了!至於雲白琥……他才不理她!管她是不是會遇到南宮瑾,會不會又中陷阱被抓住,那都不關他的事,是她自己要離開的,他可沒趕她呀!

  「哼!真出事也是自找的。」活該,不偽裝嘛!那就自己看著辦吧!

  申屠飛靖冷哼一聲,找個舒服的地方躺下,決定睡一下,等天亮就去找姑娘,不理雲白琥那女人了!

  他合上眼,打算好好睡一覺,睡覺睡覺睡覺……管那女人去死!反正她又不是他的責任,而且她一點也不可愛,只會用那張嘴氣他,真被南宮瑾抓到,也是她的命啦!

  沒錯,不要理她!不要理……

  「該死!」他煩躁地坐起身,想不理,可心頭該死的就是放不下,「可惡,真是孽障!」他不甘心地起身,決定找那女人去,他這輩子真是欠她的!

  申屠飛靖沉著臉,大步走著,找著那該死的身影。可惡!等他找到她,絕對要掐死她!她真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孽障!

  申屠飛靖沒好氣地想著,耳邊聽到左邊傳來輕微的水聲,他皺起眉,直覺地往流水聲那裡走。才走沒幾步,他就停下腳步,目光怔愣地看著前方。

  他找到那該死的女人了,可是他卻出不了聲,只能傻傻看著……

  她就坐在大石上,身上穿著單薄的雪白中衣,像似剛沐浴完,身上未幹就穿上中衣,使得薄薄的衣料緊貼著她的肌膚,勾勒出姣美的身段。

  一頭烏黑的長髮披在右側,她傾著螓首,掬起清水梳洗著長髮,鳳眸輕斂,纖指穿過長髮,動作輕慢優雅。

  銀白月光流洩,輕柔地灑在她身上.白皙的肌膚在月光的映照下有如上好瓷器,雪白晶瑩。

  微揚的櫻唇是雪白中的一抹嫣紅,鑲在白淨的小臉上,有如寶石般誘人,纖細的手指穿過秀麗長髮,讓他有股衝動想碰觸那柔順黑髮。

  她美得不像真人,讓他不敢出聲打擾,呼吸變得好輕,可目光卻不由得灼熱起來。

  敏銳地察覺到一抹注視,雲白琥一抬眸,就接觸到一雙火熱黑眸,她一怔,鳳眸與他交纏。

  他眸裡的火焰讓她的心跳莫名變快,那仿彿想吃掉她的男人眼神讓她慌亂,小臉不由得染上一抹紅暈,卻不知她這模樣更引動男人的情慾。

  雲白琥別開眼,緊張地命令:「看什麼?還不快轉過去!」鳳眸偷齦他一眼。

  但他卻沒照她的話做,黑眸仍然灼灼地看著她。

  那熾熱的視線讓她的心更慌,小臉更紅,鳳眸不禁微帶嗔怒地瞪過去。「申屠飛靖,轉過去!」

  「呃……哦!」申屠飛靖回神,趕緊背過身,可她的模樣卻深深刻畫進腦子裡,讓他氣血洶湧,呼吸也跟著不順起來。

  見他轉過身,雲白琥松了口氣,「你這色鬼!竟敢偷看我沐浴?」她咬著唇,瞪著他的背,忍不住罵道。

  申屠飛靖漲紅臉反駁道:「我、我哪有?」可聲音卻很微弱,「拜託,我可什麼都沒看到。」

  她又不是沒穿衣服!只是模樣比身無寸縷還誘人,讓他怎麼也移不開眼。

  「哼!你要有看到,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再把你下麵那東西閹了!」雲白琥冷哼,口氣兇狠,可小臉卻仍然紅通通的,表情又嗔又窘,泛著一抹罕見的嬌羞。

  「呿!怕人看幹嘛大剌剌地在這洗澡?」申屠飛靖咕噥。

  「你說什麼?」鳳眸微瞇。

  「沒!什麼都沒有。」申屠飛靖摸摸鼻子,深吸口氣,清涼晚風拂來,稍微降低他體內的火熱。

  唉!要不是她碰不得,要不是他還有一點理智,他恐怕早撲過去了。

  見鬼了!她平時明明像個男人婆,粗魯又沒女人味,怎麼剛剛卻美得誘人,讓他看傻了眼。

  「哼!」雲白琥冷哼,「你傻傻地站在那幹嘛?還不滾!」

  說著,鳳眸仍警戒地看著他,小手往下,摸索著一旁的衣服,摸著摸著,她卻摸到一抹濕滑的冰涼,軟軟的、滑滑的……她立即變了臉色。

  「走就走。」申屠飛靖沒好氣地回道:「你以為我愛……」

  「啊--」一陣尖叫蓋住他的話。

  「怎麼了?」申屠飛靖趕緊轉身,雪白身影立即撲來,用力抱住他,他一怔,還沒來得及回應,她的香味撲鼻而來,還有相貼的柔軟香馥。

  「有蛇!」雲白琥白著臉,驚恐地抱著申屠飛靖,剛剛碰到蛇的手拚命往他身上的衣服擦。

  噁心死了!她剛剛竟然碰……嘔……噁心!她嫌惡地皺眉,手擦得更用力,雙腿緊夾著他的腰,身體下意識地緊抱著他。

  她雲白琥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那軟滑滑的蛇,一看到就渾身起雞皮疙瘩,連靠近都不敢。

  「什,什麼蛇?」申屠飛靖摸不著頭緒,見她臉色蒼白、神情驚恐,黑眸不由得微瞇。「難不成……你怕蛇?」

  「誰、誰怕蛇?」雲白琥一驚,理智迅速回神,跳離申屠飛靖的身子,神情不自在地攏著頭髮。

  「開玩笑!蛇有什麼好怕的?」她逞強地說道,鳳眸故作不屑地睨著他。

  「是嗎?」申屠飛靖抓到她眸裡一閃而逝的慌亂,俊龐賊然地笑了。「好吧!不怕就……啊!你腳邊有蛇!」

  「哇!」雲白琥尖叫一聲,又跳到他身上,把臉埋進他頸項裡,悶聲低吼:「快把它趕跑!」

  抓到她的弱點了!申屠飛靖得意得想笑,可卻笑不出來,因她柔軟的嬌胴貼得很緊。

  渾圓的胸脯貼著他的胸膛,抱著他的身體微顫,顯見她真的害怕,小臉貼著他的頸側,呼出的氣息拂上他的肌膚。

  他忍不住深吸口氣,想穩住躁動的心緒,可吸入的卻是她的體香,淡淡的,不濃烈,卻隱隱誘人。腹下傳來一道翻騰的灼熱火焰,他的氣息變得粗重。

  沒察覺到他的異樣,雲白琥緊張追問:「蛇呢?你有趕跑嗎?」可卻沒聽到他的回應。她不禁皺眉,抬起頭。

  「喂!你--」她看向他,卻掉進一雙帶著侵略的熾熱眼眸,她一怔,這才發現兩人的姿勢曖昧。

  她的腿大膽地環住他的腰,胸部貼著他的胸瞠,方才的激動讓單衣微敞,雪白酥胸半露,而臀下隱約感到一抹堅硬抵著她。

  她一驚,正要推開他時,他的動作卻比她更快,大手扣住她的後腦,頭一低,覆上那張他渴望已久的唇瓣……


  第四章

  瑰紅的唇瓣如他想像中柔軟,申屠飛靖不禁沉迷,舌尖輕舔而過,撬開檀口。

  「唔!不……」雲白琥瞠大眼,想出聲,可才一張口,滑溜的長舌卻靈活探入,放肆舔吮。

  她又驚又怒,氣得想打飛他,可抵著胸膛的手卻莫名地虛軟無力,她不由得輕喘,吸入的卻盡是濃烈的男人氣息,讓她的呼吸更亂。

  濕熱的火舌舔遍小嘴,滑過小巧貝齒,吮住甜美丁香,感受到她的閃躲,他追逐著,霸道地纏吮,不許她逃離。

  她的唇不只柔軟,嘗起來的滋味也出乎意料地香甜,讓他失了理智,大手將她扣得更緊,舌尖勾卷著粉舌,攪弄小嘴中的蜜津。

  一手也探入單衣,驚喜地發現她未著小兜,指尖觸到雪白滑膩,不禁張手捧住一隻渾圓。

  她的身子細瘦,可掌中的飽滿卻豐盈軟嫩,肌膚滑得彷若上好的羊脂,讓他忍不住用力一握。

  「嗯……」雲白琥不由得輕吟,唇瓣被他堵住,舌尖被他纏著,殘存的理智被他一點一滴地弄散,身子早已虛軟不堪,讓她只能貼著他,眸兒幽幽泛著一抹氤氳。

  那細微的嚶嚀甜膩誘人,更激起申屠飛靖的慾火,火舌纏吮得更熱情,幾乎要攫取她所有呼吸。

  而大手也放肆地搓揉著潭圓飽滿,粗糙指腹磨蹭著滑膩,拇指滑至酥胸頂端,輕揉著那朵嫣紅蓓蕾,讓紅莓在他手中綻放堅挺。

  雪白的酥胸在他的撫弄下變得沉甸腫脹,豔紅的花蕾抵著他的手指,隨他輕扯揉弄,帶給她一種難以言喻的酥麻,小腹間不由得泛起一股熱流,甚至彌漫到私處。

  迷人的私花因情動而氾濫,沁出的滑液染濕了褻褲,他身下的火熱抵著私處,隔著布料一下一下地蹭磨輕刺。

  熾熱的唇離開被吻得又紅又腫的瑰紅唇瓣,緩慢地往下移動,輕吮出又濕又熱的吻痕。

  她的幽香和輕喘一一勾引著他,手掌往胸部下緣托起飽滿,唇也跟著往下,張口含住那朵紅莓。

  一手托起雪臀,讓私處抵著他的火熱,透過布料廝磨著,手指也不安分地抵著褻褲搔弄著花蕊。

  在他的挑逗下,她不由得發出細碎嚶嚀,胸部在他的吸吮下早已泛起一抹緋紅,他的手不斷揉弄著酥胸,跟著唇舌一同把玩,快意從胸脯傳至全身,讓她渾身酥麻不堪。

  而一直被火熱頂磨的私花更是彌漫著動情甜液,不只沁濕了褻褲,也將他的布料染濕。

  感覺到她的濕意,申屠飛靖情慾更加勃發,不禁衝動地扯下褻褲,挺動窄臀,撞擊花穴,男性隔著布料微微陷入花心。

  「啊!」突來的疼痛讓雲白琥皺眉,也讓她從激情中驚醒,「不!住手!」

  她驚慌地推開他,可沒了他的支撐,雙腿也跟著一陣虛軟,往後退了幾步,不由得軟坐在地。

  她狼狽地穿好單衣,可小臉卻仍泛著情動紅暈,氣息慌亂急促,渾圓的胸脯也激烈地上下起伏。

  突然被推開,申屠飛靖劇烈喘息,未得到紓解的男性仍然堅硬,他饑渴地看著她,差點壓抑不住衝動,想再撲上前去。

  可理智卻已回到階海,想到方才差點擦槍走火,他不禁握拳,該死的!他怎會突然……

  他深吸口氣,瞪著雲白琥,眸裡仍有跳躍的火花,而她也在此時抬起鳳眸,兩人對上眼。

  她看到他眸裡的火焰,那熾熱的慾望毫不掩飾,讓她心一驚,一顆心恍恍然,失了冷靜。

  而他,看著她泛紅的小臉,瑰紅的唇又紅又腫,象牙白的玉頸留著他吻下的痕跡,目光再往下溜去,他看到起伏的胸脯,記得她的香軟,腹下火熱燒得更灼,男性泛起一抹疼痛。

  雲白琥也看到被男性頂起的褲頭,小臉更紅,想到他的火熱方才如何摩揉著私處,花心間不由得傳來一陣悸動。

  那情動的反應讓她又羞又窘,忍不住咬唇,可嘗到的卻仍是他留下的氣味,讓她想到他方才是如何吻她。

  哦……她愈想小臉愈燙,連耳根都燒紅了,不由得垂下頭,窘怒地低吼:「你……你還不滾!」他再站在這裡,只會讓她更慌亂,無法冷靜下來。

  聽到她的低斥,申屠飛靖一怔,看到她火熱泛紅的耳朵,心頭泛起一抹莫名的騷動。

  他有股衝動想要抬起她的臉,看她是否羞得臉紅,然後惡狠狠地吻住那張唇瓣……

  哦……該死!申屠飛靖閉上眼,單是想像,他的身體就覺得一陣火熱,天殺的!他是哪根筋不對了呀?

  他低咒一聲,不敢再看她,轉身快步離開。

  見他離開,雲白琥才放鬆身子,可一顆心卻仍慌亂不已。

  她是怎麼回事呀?怎會被他吻得失了心神?明明一開始她還記得要打飛他,可身體卻莫名地使不出力氣,甚至最後還沉醉其中,若不是剛好回神,她恐怕……

  想到這,她不禁懊惱,身體仍留著他碰觸的感覺,指尖輕撫,仿佛還能感受到他的火熱。

  心不由得悸動著,就連唇瓣也能嘗到他留下的氣味,那是不讓人討厭的味道,反而能勾動她的心緒……

  他的吻、他的碰觸,讓她的身體酥麻,就連現在,想到方才的事,身體還泛著火熱。

  嘴裡也還記得他的舌尖探入,勾著她的舌,讓她呼吸間全是他的男人氣息,甚至在他的挑逗下發出羞人呻吟。

  「哦!」雲白琥不禁困窘地閉上眼,可身體卻仍泛著熱,腿心之間隱隱空虛。

  她是怎麼回事?不但對他的碰觸不抗拒,甚至不由得回味,仿佛想再嘗試一番,而這次,她不會再喊停……

  「雲白琥,你瘋了!」她用力甩頭,想甩去那不該有的想像,還有那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面,卻止不了心中被攪亂的情潮……

  ***

  氣氛很尷尬,申屠飛靖摸著鼻子,偷覦一眼跟在身後的人,只見雲白琥低著頭、抿著唇,靜靜跟在他身後,卻連瞧也不瞧他一眼。

  這幾天都是這樣,她完全對他視而不見,不要說不看他了,連句話也不吭,就像個啞巴一樣,安靜得跟什麼似的。

  她變得這麼安靜,讓他很不習慣,兩人之間的氣氛也變得尷尬,就算偶爾對上眼,也都快速撇開。

  兩人也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只是到了夜晚,雖然各臥一隅,可儘管隔著一小段距離,他卻還是能聞到她身上的幽香。

  那清雅的香味,總在深夜時悄悄襲上他的鼻間,讓他心思躁動,難以成眠。

  腦中想的盡是她小嘴的香甜、身體的柔軟,還有誘人的嚶嚀,每每回想,下腹就傳來男性的騷動。

  他簡直像個初嘗情慾的小夥子,看著背對著他的嬌軀,只能努力壓抑著翻湧的慾火,每一夜,都像個折磨。

  但這還不是最難耐的,讓他更受不了的是她的忽視,他寧願她對他冷嘲熱諷,或是把他打得半死,這樣視而不見,他真的受不了!

  這才發現,他好像真的很犯賤,竟然受不了她的忽視和沉默,可是卻又不知該怎麼打破沉默,只能摸著鼻子,跟著安靜。

  可是,他受不了了!申屠飛靖停下腳步,轉身走到雲白琥面前。

  雲白琥愣了一下,也跟著停下,看著他的胸膛,就是不抬頭看他,也不說話。她不說話,他也跟著不吭聲,就這樣擋在她前面。

  雲白琥咬著唇,決定不理他,往右邊挪一步,誰知他也跟著往右移,她皺了皺眉,腳步往左,他也跟著往左。

  這傢伙……她不悅地抿唇,猶豫了一下,才抬起鳳眸瞪他。

  見她肯看他了,申屠飛靖滿意地笑了,「喏!給你打。」他乖乖送上臉,等著她的拳頭。

  啊?雲白琥被他的話惹得一愣,怔怔地看著他,好一會兒才開口。「打你做什麼?」

  「讓你消氣呀!」見她肯開口跟他說話,申屠飛靖更開心了,「只要你能消氣,隨你打、隨你扁!」

  雲白琥瞪著申屠飛靖,說不出話來。

  申屠飛靖搔搔頭,看她一眼,又別開視線,「那一晚在河邊對你胡來,是我不對啦!我也不知我是哪根筋錯亂了……誰教你也沒反抗,乖乖地任我……」眼角覷到她瞇眸,他趕緊圓話。

  「呃,我的意思是……那一天你沒事變得那麼像女人,又那麼香,還抱著我,穿得那麼少,我又不是柳下惠,哪可能不衝動……」不對!他不是要說這個。

  「呃……總之,隨你打啦!只要你消氣,我隨你怎樣啦!」申屠飛靖閉上眼,已經有赴死的心理準備了。

  見他認命的模樣,雲白琥抿著唇,卻忍不住上揚的唇角。她又沒在生他的氣,她只是不知該怎麼面對他。

  那一晚在河邊,她沒抵抗是事實,她沉醉其中也是事實,她只是對自己的反應感到羞窘;對他,她也覺得不知所措。

  她不敢看他,就怕想到那一晚的事,就連跟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她都會胡思亂想,想他有力的撫觸,還有那火熱的唇舌……

  這幾天,她滿腦子就想著這些,想著他……

  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等到該有的反應,也沒聽到雲白琥的聲音,申屠飛靖忍不住睜開眼,看到的卻是一張泛紅的小臉,唇瓣微微輕揚,流轉的眸光隱隱泛著羞澀。

  那嬌羞的可人模樣讓他移不開眼,見鬼地覺得她可愛極了。

  察覺到申屠飛靖的注視,雲白琥揚眸,卻看到他火熱的眸光,心不由得顫動,整個人也感到一陣慌亂。「你看……」

  「我想親你。」申屠飛靖打斷雲白琥。

  雲白琥瞪大眼,而申屠飛靖也俯下頭,她知道她可以閃開的,更可以踢飛他,很簡單的,只要她動手就行了。

  可是,她動不了,心怦怦跳著,著魔似地看著他火熱的黑眸,看著他低下頭,熾熱的氣息拂上她的臉,而他的唇就要貼上她……

  「躂躂……」

  突來的馬蹄聲打破曖昧的氛圍,雲白琥立即回神,直覺地推開申屠飛靖,抬起手一揮。

  「啪!」地一聲,清楚的巴掌印落在古銅色的俊龐上,而馬蹄聲也剛好停在前方。

  「哦,該死!」申屠飛靖低咒,瞪著那騎馬的兩人,挨了巴掌不算什麼,重點是來人之一臉上的笑容恁地刺眼。

  「啊!申屠大哥!」一名貌美姑娘驚呼,趕緊下馬奔向他,心疼地看著申屠飛靖泛紅的臉頰。

  而另一個人則繼續坐在馬上,俊龐有著忍耐的笑。

  申屠飛靖咬牙。「封日嵐,你他媽的敢笑就試試看!」

  「哈哈哈……」封日嵐忍不住了,抱著肚子大笑。真難得呀!竟然看到他這兄弟挨女人巴掌。

  聽到那刺耳的笑聲,申屠飛靖黑了俊臉。可惡!

  「申屠大哥,你的臉都紅了。」柳芸兒驚喊,伸手想碰申屠飛靖。

  申屠飛靖退了一步,不著痕跡地躲開柳芸兒的碰觸,「沒事!柳姑娘你別擔心。」他勉強扯出笑容。

  柳芸兒咬著唇,對申屠飛靖的拒絕感到受傷,美眸移向雲白琥,「你這人怎麼這麼野蠻,竟然打……」話說到一半,她突然皺眉。這女人……怎麼看起來很面熟?

  糟了!申屠飛靖一驚,正要開口,柳芸兒已發出驚呼。

  「啊!你是被通緝的那個盜墓賊!」

  ***

  「申屠大哥,你怎會跟這通緝犯在一起?」柳芸兒震驚地看著申屠飛靖,美麗的小臉有著疑惑。

  「呃……這……」申屠飛靖頓時詞窮,一時之間找不到合理的藉口,黑眸只好暗暗橫了封日嵐一眼。

  這傢伙!沒事跟柳芸兒同行幹嘛?

  封日嵐則一臉無辜,反正女禍不是他的,他現在有興趣的是站在一旁的雲白琥。「盜墓雲家,久仰了。」他步下馬走到雲白琥身前。

  雲白琥瞄了封日嵐一眼,又收回視線,對他的熱情十分冷淡,目光則放在柳芸兒身上。

  察覺到雲白琥的視線,封日嵐勾著唇,俯下身在她耳際道:「柳芸兒,武林第一美人,不知多少男人敗在她的石榴裙下,不過,柳姑娘的一顆芳心可是全放在飛靖身上,非君不嫁呢!」

  突來的靠近讓雲白琥感到不悅,腳步一挪,正要避開時,封日嵐的話語卻讓她停住腳步,心頭也起了騷動。

  她看著柳芸兒,柳芸兒正貼在申屠飛靖身邊,美眸不掩愛慕,嬌嗔的摸樣十分可人。

  這樣的美人,很少有男人會不動心的,瞧那傢伙,不就沒推開柳芸兒的貼近嗎?

  「聽說申屠伯父也有意讓飛靖娶柳姑娘為妻。」搖著摺扇,封日嵐繼續在雲白琥耳畔喃道。

  聽到這句,鳳眸微閃,垂在身側的掌心不由得微握。

  而一旁的申屠飛靖看到封日嵐離雲白琥那麼近,兩人甚至還講著悄悄話,親匿的模樣讓他忍不住皺眉。

  他記得雲白琥向來不愛陌生人靠她太近,怎麼她第一次跟封日嵐見面,就讓他這麼近跟她說話?

  「你們在說什麼?」他走上前,身體插入兩人之間,將雲白號扯到身後,拉開兩人的距離。

  封日嵐優雅一笑,「沒什麼,這是我和雲姑娘的秘密,對不對?」說著,還朝雲白琥輕佻眨眼。

  雲白琥不說話,卻也沒反駁,申屠飛靖的眉頭皺得更緊,心頭湧起一股不悅。「秘密?什麼秘密?」真是見鬼了!才剛見面就有秘密?

  「欸,飛靖,都說是秘密了,當然不能讓你知道了。」封日嵐輕笑,故作神秘。

  可他的話卻讓申屠飛靖更惱,他低頭看向雲白琥質問道:「這傢伙跟你說啥?」

  「關你啥事?」雲白琥冷冷睨了申屠飛靖一眼,腦子猶想著方才封日嵐跟她說的話,心裡也有一抹惱意。

  他要娶那個柳芸兒為妻?很好嘛!娶武林第一美人為妻,他的豔福可真不淺!她尖酸地想著,克制不住心裡莫名湧起的酸意和怒火。

  聽到雲白琥這麼說,申屠飛屠也跟著火了。

  什麼叫「關你啥事」?是怎樣?她跟封日嵐才剛見面,感情就這麼好,就有他不能知道的秘密了?

  還是,她看上封日嵐那長得像娘們的小白臉,喜歡上他了?

  申屠飛靖愈想愈不爽,怒火燒得更旺,氣得正要開口時,另一陣飛揚的馬啼聲又傳來。

  娘的!這次又是哪個不長眼的王八蛋?

  申屠飛靖冷著一張臉,惡狠狠地瞪向左方,可一看到來人,他立即變了臉色。

  「南宮?!」他驚喊,直覺地想把雲白琥藏起來,可來不及了,南宮瑾已經停下馬,寒眸射向他身後。

  完了!這下麻煩真的大了!


  第五章

  申屠飛靖警戒地看著南宮瑾,「南宮,還真巧!」他揚聲打招呼,身體卻一直護著身後的雲白琥。

  「是很巧。」南宮瑾淡聲開口,冷眸看著他。「在青樓時我相信你,可沒想到你竟會護著雲家。」

  「呵呵……」申屠飛靖乾笑,沒辦法,雲白琥要是被抓,他的麻煩就大了,而且他也不可能眼睜睜看她被抓進牢裡。

  「走開!我不用你護我。」雲白琥開口,她才不需要他保護,他去顧他的武林第一美人就夠了。

  「你閉嘴!」申屠飛靖瞪她一眼,都啥時候了,她還跟他鬧?

  他竟敢瞪她又叫她閉嘴?!他就只有對她沒好臉色,對那柳芸兒倒有笑容,就連態度也很溫柔嘛!

  想到這,雲白琥瞇眸,怒火更熾,冷傲地揚起小臉。「這是我的事,你少管!」

  她的態度也激起申屠飛靖的火氣。「雲白琥,你以為我真愛管你呀?要不是你出事我也會有麻煩,我才懶得理你!」可惡!這女人一點都不可愛。

  懶得理她?誰希罕他理她呀!

  雲白琥抿唇,被他的話激得更惱.怒得口不擇言。「你以為我是你嗎?一百一十五次的手下敗將。」

  「你!」申屠飛靖瞠大眼,惡狠狠地瞪她。這女人竟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洩他的底,損他的面子?

  話一出口,雲白琥也後悔了,見申屠飛靖鐵青著臉色,她握了握拳,雖然後悔,但她倔著一口氣,不甘示弱地與他對視。

  「好,你行嘛!」申屠飛靖氣極地一笑,「你的事,你自己處理,我懶得理你!」語畢,他逕自走開,看也不看她。

  這女人,他就如她所願,再也不管她了!

  見申屠飛靖真的走開,雲白號一點也不覺得高興,心情反而更悶了,可要她開口認錯,她又開不了口。

  她抿著唇,倔強地冷著臉,也不看申屠飛靖,鳳眸看向南宮瑾,「南宮瑾,想抓我,你有這本事嗎?」

  「不試怎知道?」南宮瑾眸光微閃,身旁的官兵立即圍住雲白琥,他則抽出腰間軟劍。

  雲白琥也拿下銀鍊,她不把包圍的官兵當一回事,鳳眸直盯著南宮瑾,可一顆心卻亂糟糟的,怎麼也冷靜不下來。

  以往,她都把對決當作對自身武藝的試煉,以得知自己進步多少,享受著那個過程;可現在她卻首次靜不了心,甚至不感到高興,整個人心浮氣躁,這是兵家大忌,可她卻控制不了。

  感覺到雲白琥的失神,南宮瑾眸光一閃,軟劍如光電般,迅雷不及掩耳地刺向雲白琥。她一時閃神,等回神時,已來不及閃避。

  「該死!」粗魯的低咒響起,在利劍就要刺中雲白琥時,申屠飛靖迅速飛進,抱住雲白琥閃過攻擊。「你這白癡!打架時發什麼呆呀?」

  他朝她大吼,這女人是想死是不是呀?跟他過招就很勇猛,怎麼跟南宮瑾時就在發呆?

  雲白琥則怔仲地看著申屠飛靖,他……他不是說不再管她了嗎?真是欠她的!

「封日嵐,給我擋好。」

  申屠飛靖朝站在一旁看戲很久的損友一吼,抱起雲白琥轉身就跑。他認了!認識她算他這輩子欠她的!

  該死!看來他這個大俠真的要變成通緝犯了!

  ***

  「為什麼……」雲白琥柔順地被申屠飛靖抱在懷裡,鳳眸怔然地看著他,忍不住開口。

  他剛剛不是氣得說不再理她了嗎?可是他還是救了她,甚至還抱著她逃跑,他可知他做了什麼?

  他有可能因為這樣而被通緝,那他大俠的聲名就會毀於一旦,這個後果他沒想過嗎?

  「什麼為什麼?」申屠飛靖回話,轉頭見後頭沒追兵,才緩下腳步。很好!看來姓封的有聽他的話,把人給擋下來了。

  雲白琥咬了咬唇,小臉有著一抹彆扭。「你幹嘛救我?你不是說再也不管我了嗎?」

  「老子犯賤行了吧?」他認了啦!誰教他認識她這個孽障。

  申屠飛靖放下雲白琥,沒好氣地看著她,「倒是你,打架在發啥呆?還是你看到封日嵐那張像娘們一樣的臉,就讓你犯傻了,啊?」說到最後,語氣隱約夾著一抹酸溜。

  哼!他可沒忘記她和封日嵐可是有著「秘密」呢!

  雲白琥揚眸看他,他的臉色很差,語氣也很壞,態度一樣兇惡,一點也不溫柔;可是呀,她的唇卻忍不住揚起,滿心的惱意突然全部消失,心頭不由得開起一抹喜悅。

  奇怪,單是這樣,她的心情就變好了,而他語氣裡隱含的酸味,讓她臉上的笑容更深。

  「你笑啥?」看到她臉上的笑意,申屠飛靖不禁懊惱,也感覺到自己方才的語氣似乎怪怪的。見鬼了!他剛剛說話幹嘛那麼酸?

  「你在吃醋嗎?」鳳眸瞅著他,雲白琥勾唇賊笑,一顆心莫名地因這個猜測而期待。

  「誰……誰吃醋呀?」申屠飛靖冷哼一聲,「開玩笑!我有啥醋好吃的?」

  他,他又不喜歡她,沒事吃醋幹嘛?

  「是嗎?」雲白琥挑眉,眸光輕轉,把他的不自在全看進眼襄,唇瓣勾著一抹笑。

  「當、當然。」申屠飛靖拚命解釋。「你以為我在吃你和封日嵐的醋嗎?開玩笑!我對你又沒興趣,幹嘛吃醋?」

  他才沒吃醋,他……他頂多只是有點在意而已。

  「好吧!」雲白琥點頭,也不再追問。「我本來想告訴你,我和封日嵐的秘密是啥,既然你沒吃醋就好,那我應該也不用說了。」

  「啥?」申屠飛靖一愣。這下可好,他要是追問秘密,不就等於告訴她自己在意嗎?可不問,就像一根刺卡在心裡,讓他怎麼都不舒服。真是……他奶奶的!

  「噗!」見他憋著一張臉,想問卻又無法開口的模樣,雲白琥皎著唇,忍不住大聲笑了。老天!他真的很好玩,讓她怎麼逗都不厭煩。

  申屠飛靖瞠眼瞪著雲白琥,知道自己又被耍了,每次都這樣,他總是被她耍得團團轉。

  那輕跪的笑聲真刺耳,還有那張笑臉,也很刺眼,讓他暗暗瞇起黑眸。他大手一伸,勾住她的腰,微一使力就將她摟進懷裡。

  雲白琥一怔,還不及反應,小臉就被抬起,熾熱的薄唇也跟著覆上,堵住她唇瓣的笑。

  鳳眸微愕,與他相視,看到他眼裡的惡劣和惱意,濕熱的長舌舔著她的唇,輕易探入她因驚愕而微啟的唇,舌尖長軀直入地舔吮著小嘴的芳津,勾卷著粉舌。

  只要她想,她可以打倒他,可呼吸卻在他的唇舌糾纏中淩亂了,抵著強健胸膛的手不由得抓住他胸前的衣服,好撐住發軟的雙腿。

  又一次,她在他的親吻下沉醉。

  而注視著她的黑眸也燃著一簇火焰,透過布料,她感覺到他的肌膚泛著熱度,就連她的身體也悄悄著火。

  她離不開他的黑眸,她輕喘著,粉舌不由自主地與他相纏,相濡以沬,攫取著彼此的氣息,舌尖相互纏吮,氣息濁亂。

  鳳眸染上一抹迷蒙,卻仍望著他,與那雙著火的俊眸默默相視。

  突然間,她明瞭了!

  她明明能打飛他的,可卻動不了手,甚至在他的吻下全身發軟,不由自主地回應,陶醉其中。

  聽到他有可能娶柳芸兒,胸中就泛著一抹怒火,看到他和柳芸兒站在一起,也惱得失去理智。

  本能地,就想出口惹怒他,要他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要他的目光放在她身上,而不是那柳芸兒。

  聽到他說不管她,她又氣又急又慌,卻又拉不下臉,硬撐著自尊,也不去理他;看到他救了她,她開心極了,滿心的怒火因他願意理她而消失,剩下全心全意的喜悅。

  她不懂自己為何會這樣,為何變得這麼不理智,變得這麼情緒化,一點也不像平常的自己。

  可是,在這一瞬間,她懂了--

  原來,真正吃醋的人是她;原來,早在不知不覺中,她已喜歡上了他……

  ***

  「嗯……」發現隱藏的情意,雲白琥的身體更軟,更無法抗拒申屠飛靖的吮吻,粉舌甚至熱情地探出,舔過他的舌尖。

  那若有似無的輕探讓申屠飛靖渾身緊繃,本只是一時惱火,失了理智,氣得想堵住她那可惡的笑聲,可一碰到她的唇,他就知道一切都是藉口。

  他渴望這張唇很久了,每當她說話,她揚唇輕笑,那瑰紅的唇瓣就像在誘惑他,勾動他的視線。

  他的情緒因而焦躁異常,想用力吻住那張嫣紅的唇瓣,他記得她嘴真的甜蜜,記得她淩亂的如蘭輕喘,每每想起,都讓他的下腹翻騰。

  他一直壓抑著,忍著那讓人躁動的慾火,努力忽視她誘人的櫻唇,跟一直誘惑著他的幽香對抗。那次在河邊是個意外,絕不能再發生一次。

  理智不停地警惕著他,她不是他能碰的,要碰了她,他會萬劫不復,他會被他爹殺了,也會被雲大飛砍了喂狗。

  更重要的是--碰了她,他就得娶她,他才不要!這輩子被她吃得死死的就算衰了,真娶她為妻,他會想死!

  她該死的不是他能碰的--在她十六歲那年,他就開始這麼告訴自己。

  那年,他初次發現可惡的小女孩長成大姑娘了,身子雖然細瘦,卻姣美迷人,鳳眸輕揚,明明不帶媚意,卻讓他的胸口快速跳動,而唇畔的笑雖然可惡,卻也可人得讓他傻了眼。

  每次比試貼近她時,他總能聞到她身上的幽香,那總是讓他失神,也讓他被打飛,讓他好氣、好惱。

  她作弊!她怎能長大?她該永遠都是那個讓人氣得牙癢癢的小女娃,而不是變成女人,而且還是變成一個讓他心浮氣躁的女人。

  他不能接受,他才不會對她心動,他只是一時不能適應她變成姑娘,一定是這樣!

  只是,每一次見面,她都在變,變得愈來愈迷人,而那張小嘴也愈來愈牙尖嘴利,得理不饒人,讓他……好想用力吻住!

  他一直忍著,拚命警惕自習--她不是他能碰的……

  可是,在河邊那一晚他失了理智地吻住她,她的唇之甜,讓他失了心神,身體之柔軟,讓他著了火。

  明知她不是他能碰的,可他卻碰了,甚至愛上碰她的滋味。

  她的唇好甜,那輕觸的丁香讓他發狂,火舌變得狂肆,卷弄著粉舌,攪弄著小嘴裡的蜜津。

  他吻得激烈,兩人的唇舌熱情地交纏,激吮而出的津液從交纏的舌尖滴落,濕了兩人的唇角。

  而她微弱卻媚人的呻吟更激起他壓抑許久的慾火,他粗喘著,殘存著一絲理智,強迫自己放開她的唇。

  「快!用力打我一拳。」他啞聲說道,卻忍不住吮著微紅的唇,輕咬著豐盈下唇。

  「嗯?」雲白琥迷蒙著眼,水潤的鳳眸瞅著申屠飛靖。

  沒有男人能抗拒這種柔媚的注視,而她甚至探出粉舌,輕舔著唇瓣,也舔過他的唇。

  這舉動讓申屠飛靖的理智盡失,他低吼一聲,狂肆地擒住唇瓣,粗暴又狂亂地吻著。該死!萬劫不復就萬劫不復吧!他認了。

  「唔嗯……」唇上的疼讓雲白琥微擰著眉,小嘴逸出一聲嚶嚀,火熱的長舌卻狂狷地纏住她,煽情又挑逗地舔過小嘴裡的柔潤,勾勒出銀亮的絲線。

  手掌也探入衣襟,扯下兜衣,將一隻渾圓捧出衣外,黝黑的大掌收攏著,捏揉著那飽滿玉脂。

  飽滿的雪峰被他揉擠著,搓成浪靡的形狀,在他的掌心中腫脹,雪白酥胸印滿他揉捏的痕跡。而嫣紅的蓓蕾早已挺立,壓抵著他的掌心,粗糙的指腹按著花蕊,微微使勁地磨蹭著。

  雲白琥輕喘著,胸脯在他的愛撫下散發出酥麻快意,下腹隱隱泛麻,腿心間也泛著一抹渴求。

  她不習慣這種感覺,張嘴想開口,可他的舌卻不停在小嘴裡纏吮,咬著她的唇,吞沒她的聲音,她只能汲取他的氣味,舌尖隨他起舞,身體不由自主地拱起,卻也將胸部更送進那把玩揉弄的大手。

  申屠飛靖放肆地舔吮著雲白琥早已紅腫嬌豔的唇瓣,勾著粉舌,在唇外相互糾纏,激烈得讓雪白粉顎淌著口津。

  他放開粉舌往下舔吮,一邊舔,齒尖也跟著細啃,齧咬著小巧的下巴、泛著幽香的玉頸,一一留下濕熱的痕跡。

  而一手也跟著將另一團豐盈捧出,兩手各自把玩著一團軟嫩,而唇舌也來到胸部,張口含住一團軟嫩。

  他舔吮著雪峰,舌尖含莊蓓蕾,在嘴裡玩弄著花蕊,而大手也沒放過另一隻豐盈,讓雪白酥胸全染上他的痕跡。

  「不啊……」雲白琥輕喘,若不是背部抵著樹身,她恐怕早巳軟下身子。他的挑逗讓她渾身輕顫,手指忍不住插進他發間,仰首呻吟。

  而私處也起了陣陣騷動,她感覺有抹濕熱的液體從花心深處溢出,那種羞人的感覺讓她想併攏雙腿。

  可他卻將膝蓋抵進她的雙腿之間,不讓她將腿合起,下身緊貼著她,早已火熱的男性陷入凹處,一下一下地蹭磨著。

  「不……」她扭著腰,明明想抗拒這種太過煽情的磨蹭,可卻又忍不住抬起圓臀,迎合著他的火熱,熱情地與他廝磨,擦出兩人灼熱難耐的慾火。

  「天!你真熱情。」申屠飛靖聲音粗啞,被她的動作惹得情慾勃發,輕咬著蓓蕾。

  同時,一手往下扯開她的腰帶,將褻褲扯落,大掌跟著覆住花丘,豐沛的愛液一下子就把他的手淌濕。

  「才一下子就這麼濕了。」他低喃,黑眸看著誘人的花穴,粉嫩的花瓣吐露著花露,泛著迷人甜香。

  「不要看!」他的視線讓雲白琥羞窘不已,她咬著唇,她伸手遮住私處,可他的動作卻此她更快。

  他抓住她的手,蹲跪在她身前,手指撩撥著兩片花唇.俊龐往下埋進泛著香氣的小花.

  「你要做什……」雲白琥睜大眼,話還沒說完,他的舌已舔著花心,濕熱的觸感讓她輕顫,不由得發出低吟。

  他、他怎能……她說不出話來,只能怔愣又羞窘地看著他探出長舌,吮住花瓣,舌尖在穴口外逗弄。

  而他的手指也跟著探入,沾著水潤的愛液,順利地進入花穴,才一進入,那緊窒的花壁立即將手指吸住,敏感地收縮著。

  「啊……」這、這太邪惡了!雲白琥咬唇,下腹因感官的刺激而收縮,卻也將他的手指吸得更緊。

  她無法思考,熾熱的唇舌不住在花穴間舔吮,手指更深地探入,來回揠弄著花壁,進出水穴。

  隨著他的逗弄,愛液不住流洩,將他的嘴唇四周全染濕,迷人的甜香讓他慾火高漲,腹下的火熱早已脹痛難耐。

  他隱忍著慾火,長指進出得更快,甚至再探入一指,抽送著柔潤水穴,舌尖也跟著挑逗著兩瓣花唇,甚至含住早已豔紅不堪的蕊珠。

  一波波的快感侵襲著她,初嘗情潮的青澀讓她一陣暈眩,當敏感的花珠被他齧咬時,她再也受不住地嬌吟出聲,嬌軀輕顫,腦中瞬間空白。

  而他卻在此時起身,抬頭吻住她嬌吟的小嘴。

  「唔……」她在他嘴中嘗到自己的味道,那煽情的氣味讓她腦子紛亂,粉舌熱情與他交纏。

  申屠飛靖狂烈地吮著小舌,粗魯地扯下褲頭,窄臀用力一挺,將男性深深埋進花穴。

  「唔!」雲白琥瞠大眼,初次的疼痛讓她擰眉,呻吟卻全被他吻進嘴裡,花壁因刺激收縮得更緊,將男性吸咬住。

  緊窒的包裹帶給申屠飛靖無法言喻的快感,窄臀立即來回移動,在水穴裡猛烈進出。

  突來的疼痛只有一瞬間,隨後而來的是讓雲白琥幾乎瘋狂的快意,小手不由得扣住他兩側肩胛,圓臀跟著抬起,隨著他的進出而輕扭,讓男性在甬道間摩擦出酥麻快意。

  而修長的雙腿更熱情地勾住他的腰,讓兩人的下體更貼近,也讓他更深入花心。

  她的熱情讓他更激狂,窄臀聳弄得更快更猛,強烈的進出攪出曖昧的水澤聲,也讓水穴興奮地收縮,壓擠著進出的火熱男性。

  兩團高聳的雪峰隨著他猛烈的撞擊搖晃出迷人波浪,他忍不住放開唇瓣,張嘴含住一團軟嫩。

  他的唇一離開,小嘴立即嬌吟出酥人媚骨的呻吟,清秀的小臉泛著情慾緋紅,鳳眸早已水潤蒙矓。

  雪白的嬌胴泛著薄薄紅暈,他的每一個猛烈進出皆帶給她欲仙欲死的快意,香汗淋漓,兩人的身體緊貼著,擦出熾熱的火花。

  「申屠飛靖……」她忍不住喊著他,指尖深深陷入他的肩胛,眉尖微擰著,仿彿在期待著什麼。

  緊窒的花壁也開始顫動,愛液流洩得更多,隨著他每一個抽送,攪出激情的水聲。

  感覺到花徑的劇烈痙攣,將男性昂揚緊緊吸附,他用力含住一隻蓓蕾,窄臀猛烈進出,次次沒入花壺深處。

  而一手也來到兩人的交合處,手指拈住顫抖的花珠,以指腹夾住,一陣用力揉弄。

  「啊啊--」過深的快感讓她輕顫,她不由得嬌吟,甬道跟著用力收縮。

  申屠飛靖享受著花甬的壓擠,用力幾下抽送,也跟著低吼一聲,放縱灼熱的種子灑進花床……


  第六章

  肚子的饑餓讓雲白琥睜開疲累的眼眸,深夜,樹林一片幽暗,幾許月光從葉間篩落,隱隱灑進幾許銀芒。

  她輕輕眨眼,身下的溫暖、耳際傳來的沉穩心跳聲.讓她瞬間清醒,而赤裸的身子還有腿間的酸軟,也告知她白天發生的事不是夢,更不是幻覺。

  她和他真的……

  白皙小臉不由得一紅,尤其那一幕幕激情的畫面,皆讓向來冷情的她感到羞澀。

  而初次發現的情感也讓她感到失措,她性情冷淡,除了家人,她不愛被碰觸,也懶得理人,只是對他例外。

  面對他,嘲諷的話就是會忍不住脫口而出,和他鬥嘴,早已成了習慣。曾幾何時,她竟喜歡上了他,對他的吻和撫觸,她只覺得羞窘,卻不討厭。

  一察覺自己的情意,她就淪陷了,本就無法抵抗他的吻,在情動的瞬間,她甚至熱情回應,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雲白琥懊惱地閉上眼,忍不住在心裡呻吟,這下該怎麼辦?事情發生得太快,讓她不知該怎麼收拾,也不知該怎麼面對他。

  可以想像,他要是醒來,一定會很驚恐,他對她可是避之唯恐不及的,碰了她,他只會想哭吧?

  而她,也不習慣強迫人,她喜歡他是她的事,就算身子給了他,可他不喜歡她,她也不會逼他。若不是心甘情願的,她才不希罕!

  咬了咬唇,她睜開眼,輕輕離開他的懷抱,可身體才一動就傳來一股酸意,讓她微微蹙眉。

  抓起地上的衣服,雲白琥正要起身時,身後卻傳來慵懶沙啞的聲音。

  「你要去哪?」黝黑的大手環住纖腰,制住她的動作,手指不安分地在雪白小腹上輕畫著圖。

  申屠飛靖的聲音讓雲白琥一驚,身體瞬間緊繃,也不敢回頭看他,敏感的肌膚因他的手指而泛起可愛的小疙瘩。

  她咬著唇,不自覺地屏住呼吸,等著聽他的哀吼,他一定會錯愕地慘叫,會後悔不已……

  「嗯?怎麼不說話?」申屠飛靖挑眉,感覺到她的緊繃,他也跟著坐起身,結實的胸膛貼著雪背。

  她背對著他,讓他無法看到她的表情,可他能感覺到她的緊張,甚至好像聽到她急促的心跳聲。

  這可有趣了!黑眸掠過一抹邪氣.他的手往上移,握住一隻渾圓,然後感覺到她輕喘一聲。

  「你心跳得好快,是在緊張嗎?」他輕問,咬住小巧的耳垂,手指擰住雪峰上的櫻蕊。

  「嗯……你……」不如預期的反應讓雲白琥微愕,而他的動作則惹來她的輕吟。

  「嗯?我怎樣?」舌尖舔著白玉般的耳朵,探入其中,輕舔而過,一手揉捏著飽滿,另一手則來到迷人私花撩撥著花瓣。

  「唔……你……」雲白琥嬌喘,他的挑逗讓她失措,他的態度則讓她慌亂。

  頭一次,她在他面前居於下風,被他的舉動逗得不知如何是好。

  沒有預期的驚愕和慘叫,他的氣定神閑讓她詫異,也讓她感到捉摸不定,他……他到底想怎樣?

  察覺她的緊張和失措,申屠飛靖輕聲笑了,這種占上風的感覺真好,尤其是她的模樣,徹底取悅了他。

  碰了她,他早有心理準備了!而且,他想碰她很久了,從發現她長大的那天開始,他就很想吃了她,這種邪惡的念頭一直藏在他心裡,被他極力忽視著。

  他一再告訴自己不能碰她,若碰了,他就完了,他會放不開她,就算每天被她賤踏,他恐怕也會甘之如飴,這種日子太恐怖了!

  可是,她卻變得愈來愈誘人,不斷勾引他的心神,將他的理智一點一滴摧毀。她讓他嘗了一點甜頭,讓他愈來愈渴望,也愈來愈無法自拔,再也無法忽視壓抑許久的饑渴。

  既然碰了她,他就不會再放開。至於她,呵呵!她肯讓他碰,就代表她對他不是無動於衷呀!既然如此,他當然也不客氣了。

  不過,他才不打算告訴她自己早已渴望她很久了,難得有機會占了上風,他才不會笨得讓自己的優勢跑掉,她欺壓了他五年的份,他要趁這時候討回來!

  申屠飛靖得意地瞇眸,長指匆地探入花穴,在稚嫩的花壁間轉弄,摩擦著她的稚軟,另一隻大手也放肆地揉捏著她胸前的飽滿,扯弄嫣紅的櫻蕊,恣意把玩著雪白酥胸。

  「嗯啊……」他的撫弄讓她再也無法思考,身體酥軟,花心熱情地沁出愛液。

  「明天到城裡,咱們得雇輛馬車,不然太引人注目了。」咬著白嫩玉耳,他啞聲說道。經過白天的混亂,搞不好連他也被通緝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待在馬車裡比較安全一點。

  雲白琥微微清醒,聽到他的話,小嘴自然要吐出抗議,她才不要坐馬車!「什……」

  可話還未全說出口,他卻突然抽出在花穴裡抽送的長指,大手托起她的腰,早已堅硬的男性從身後瞬間擠入花心。充實的進入讓她嬌吟一聲,身體感到一陣銳利快感,花壁瞬間緊縮,霎時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放心,不會讓你悶的。」他吻住她的唇,邪惡地笑了。

  他不會讓她悶到的!

  ***

  「唔嗯……」寬敞的馬車內,雲白琥趴跪著,長髮早巳淩亂,上衣被褪至腰際,兩團飽滿被黝黑的手掌恣意揉弄,褻褲也被扯到小腿,粉嫩的花心早巳彌漫愛液,長指在甬道裡放肆地來回進出。

  「你喜歡的,是不?」結實強壯的男性身軀覆上她,裸露的胸瞠貼著雪背,早已灼熱堅挺的男性抵著濕漉花縫,微微挪動,磨蹭著兩片花瓣。

  而長指仍在花甬間轉弄,摩挲著稚嫩花壁,勾勃出更多香甜愛液,也攪出羞人的水聲。

  「聽到了嗎?你好濕。」喑啞的聲音在她耳畔喃道,舌尖輕舔著粉頰,見她眸兒水潤,小臉彌漫著情慾,那嫵媚又誘人的模樣讓他百看不膩。

  「唔……」雲白琥咬著身下的絲被,忍住快出口的呻吟,根本無法回答他的話,就怕一出口就是難耐的嚶嚀。

  事情怎會變成這樣?他不顧她的不悅,逕自雇了輛馬車,她原本不上車的,她這輩子從沒坐過馬車,那是柔弱無力的千金小姐坐的。

  她才不是那種調調,而且馬車速度慢,窩在裡頭悶也悶死了!

  因此,她堅持不上車,反正他一定拿她沒轍,她才不妥協呢!

  沒想到他卻突然吻住她,讓她措手不及,又一次在他的吻中沉醉,然後迷迷糊糊地被他拐上車;等她恢復理智,身上的衣衫早已半褪,而他則邪惡地逗弄著她。

  「我說過不會讓你悶的。」他在她耳際輕輕說道,然後更惡劣地挑逗她。

  她又急又羞,這可是馬車呀!而且外頭還有車夫在駕車,他竟然就這樣……難道不怕被車夫聽見嗎?

  沒想到他卻回她一句,「放心,車夫耳朵聽不見,只要動作不要太激烈,他不會發現的。」

  這該死的是什麼話?他根本早就打算好一切了,乘坐馬車這幾天,他就一直纏著她,讓她的身上全是他的氣味,肌膚盡是他留下的痕跡。

  她根本無法抗拒,只要他一碰她,她就開始迷糊,一開始她還想閃躲,可他總能找到空隙撲倒她.

  她不懂,事情怎會變成這樣?碰了她,他似乎一點都不後悔,甚至一再招惹她,一次又一次地進出她的身子。

  這樣的他讓她困惑,也讓她無所適從,她摸不清他的想法,反而讓他吃得死死的。

  明明理智告訴她,不能這樣,她不能再讓他索求,她必須搞清楚他在想什麼,可一對上他的眼,她就慌極地撇開,根本不敢正視他。

  這麼扭捏的自己,連她都很唾棄,她怎會變成這樣?她竟然害怕聽到他的答案,怕聽到他說出「後悔」兩字,怕她一問,他就會離她遠遠的……

  她變得好膽小,明明不停告訴自己不要強求,他若不愛她,她也不希罕,但說雖這麼說,她卻還是怕。每每話停在嘴邊,她就是無法說出口,身體一次又一次地接受他,只有一顆心好慌好亂。

  他讓她失了冷靜,她不愛這樣,她不愛……

  「你不專心!」察覺雲白琥的閃神,申屠飛靖挑眉,懲罰性地咬了她的臉一下,「看來我得賣力點了。」

  他抽出長指,男性立即抵著私花,用力一個挺入,深猛地進入花心--

  那有力的進入讓雲白琥差點吟叫出聲,她趕緊忍住,緊咬著絲被。

  他是故意的!她可恨地想著,耳際聽到馬車外傳來的人聲和叫賣聲,她知道他們進了城鎮。

  原以為他會收斂,沒想到他卻更極致地逗她,甚至突然進入她體內,充實著花穴。害怕被外面的人發現,她的身體不禁緊繃,可花壁卻更加水潤,將男性昂揚緊緊吸附。

  花穴的濕熱更引動申屠飛靖的慾火,他移動虎腰,用力抽插著水穴,享受著被吸絞的快意。

  「老天!你比平時更緊。」也更讓他無法自拔!大手用力捏揉著兩團飽滿,手指擰扯著瑰紅蓓蕾。

  「不……」他的動作太激烈,她怕被外面的人發現,可緊張之餘,身體卻又感到興奮,雪臀不由得輕扭,在他往前貫穿時,她也跟著往後移,讓他能進入得更深入。

  怕被發現的恐懼反而讓花穴更濕更緊,緊緊吸絞著男性,增加摩擦的快意,帶給兩人無法言喻的快感。

  豐液的愛液隨著激烈的交纏淌流而出,染得兩人的交合處一片濕漉,也淌濕身下的絲被。

  不該這樣的……羞人的滑液愈來愈多,身體也愈來愈熱,她不由自主地擺弄身體,享受著男性強猛的進出。

  她明明該拒絕他,可她卻覺得下腹凝著一團火焰,汗濕的男性身體緊貼著她,讓她感覺到他肌膚的火熱,仿佛也點燃了她,讓她也覺得好熱。

  殘存的理智被慾火取代,手指緊抓著絲被,她覺得腦子一片迷茫,只能本能地享受著讓人銷魂的情潮。

  感覺到嬌胴異常的濕熱,水潤的花徑將男性緊緊包裹,甚至傳來富有頻率的收縮,申屠飛靖瞇起眸,窄臀移動得更快,男性碩大猛力聳弄,兩手也各捧住一隻渾圓,隨著抽送用力揉弄,將兩團雪嫩蹂躪得腫脹沉甸。

  胸前的酥麻混合著私處的快意,極致的綿密快感蔓延至全身,讓她全身緊繃,再也壓抑不住地鬆開貝齒高吟。

  申屠飛靖立即吻住她的唇瓣,將那媚人的呻吟全數吻進嘴裡,窄臀更奮力抽送幾下,享受著水穴的痙攣收縮,直到最後一次的猛力貫穿,才甘心噴灑出灼熱,貫滿迷人的花壺。

  瞬間,馬車內只剩下兩人的喘息,彌漫著甜膩的氣味……

  申屠飛靖緩下劇烈的粗喘,移開身子,抽出消軟的男性,而隨著他的離去,滑液也跟著從花心溢出。

  「嗯……」他的離開摩擦過猶敏感的花壁,雲白琥不由得逸出輕吟。

  微弱低吟含著酥媚,讓申屠飛靖身體緊繃,「你想要再來一次嗎?」這樣誘惑他,是想要他再撲倒她嗎?

  他是很樂意啦!不過馬車停下很久了,再晃動就真的太明顯了。

  「爺,到客棧了,您要買些糧食嗎?」車夫開口詢問,時機抓得剛剛好。

  拜託!他雖然耳聾,可不是笨蛋,幾天下來,想也知道後頭的晃動代表什麼,不過拿人錢財,他可不敢打擾。

  因此雖然停在客棧前好一會了,可直到感覺後頭安靜了,他才敢出聲。

  聽到車夫的聲音,申屠飛靖唇角微勾,車夫的識相讓他很滿意,不過若讓雲白琥知道車夫早發現他們在車裡做的事,她一定會羞憤至極,死也不出馬車。

  這女人臉皮比他想像的還要薄!她的疑惑和逃避,他全看在眼裡,只是不說破,尤其看到她想開口卻又不敢的模樣……厚,簡直可愛到爆!

  難得呀,這個總是讓人氣得牙癢癢的女人也有這種表情,讓他真想撲倒她--而他也確實撲了,還一次又一次地吃掉她。

  她讓他愈來愈欲罷不能,就像現在,她半掩著鳳眸,小嘴微啟,輕吐出微亂輕喘,半裸的身體猶透著一抹嫣紅,烏黑的長髮散亂地披在雪膚之上,讓她看起來又柔又媚;明明才剛要過她一次,可身體卻又起了熟悉的火熱。

  「不……」一抬眸就看到那雙黑眸真的灼熱,雲白琥一驚,趕緊拉起一旁的衣衫遮住身體。

  「你休想!」她瞪他,鳳眸卻不自覺地揚著嬌媚,小臉也泛著迷人緋紅,卻不知她這模樣反而更誘人。

  申屠飛靖瞇了瞇黑眸,雖然想再撲倒她,不過他若真的這麼做,這女人一定會砍了他!凡事適可而止,玩過頭就不好了。

  「你最好不要再這麼看我,不然我可不敢保證。」那麼媚的眼神,擺明是在誘惑他!

  雲白琥一愣,鳳眸瞪他一眼,「你在胡說什麼?」

  「哦!」申屠飛靖呻吟,忍不住低頭用力吻住她,「你要下馬車嗎?」

  他壓抑著體內慾火,吮著她的唇瓣啞聲問道。

  「嗯?」雲白琥迷蒙著眸,鳳眸瞅著他,嬌媚的迷人模樣讓申屠飛靖輕歎口氣,決定了!

  「算了,你還是待在馬車裡好了。」他可不想讓她這可人模樣被外頭的人看到,「你乖乖休息,我買好東西就出發。」

  語畢,他隨即下了馬車,再待下去,他一定會惡狠狠地吃掉她!

  申屠飛靖一離開,雲白琥立即松了口氣,他方才的眼神太灼熱,那熟悉的火花讓她以為他又會不顧一切地再次壓上她。

  她不覺得自己能反抗得了,因為他的眼神也讓她的身體著火,渾身感到戰慄般地酥麻……她無法抗櫃他。

  唉!怎會這樣?怎麼一發現自己真正的心情,她就兵敗如山倒,再也無法冷靜,無法像以往一樣面對他?

  她變得像個沒用的女人,就像之前為情消瘦、為了大姊夫而失去自信的大姊一樣。

  那時,看到往常自信高傲的大姊竟然變得那麼懦弱無助,她只覺得不可思議--只不過是一個男人而已,失去就失去,有什麼大不了的?

  她對大姊的反應感到不以為然,可現在……她跟大姊有什麼兩樣?她不也因為害怕失去而不敢開口嗎?

  「唉!」雲白琥咬著唇,不禁輕歎。

  「你這個該死的小流氓!我真想掐死你!」突然,外頭傳來氣急敗壞的大罵聲。

  「呵呵!這詞老套了,姓雷的,你要不要換個新的?」嬌軟又輕脆的聲音挑釁地揚起。

  雲白琥一時好奇,掀開車簾一角往聲音處望去。

  只見一名少年沉著臉,惡狠狠地瞪著眼前的小姑娘,那小姑娘年約十二、三歲,梳了雙髻,有張美麗的小臉,靈活的雙眸瞄著少年,唇瓣勾著笑。

  「牙尖嘴利的,小心我拔光你的牙。」少年冷哼,看著女孩的眼神雖然冷厲,卻隱約閃著火花。

  「嘻!」女孩笑出一口貝齒。「喏!牙在這呀,讓你拔呀!不要只出那張嘴,沒那個膽!」

  「你!」少年瞪眼。

  女孩對他扮了個鬼臉,少年握了握拳,緊盯著女孩,而女孩也不甘示弱地與他相視,然後各自冷哼一聲。

  少年轉頭就走,女孩看著少年離去的身影,眼裡有著一抹複雜。

  雲白琥把一切看過眼裡,也看到小姑娘眼裡的困惑,她一怔,傻傻地看著那個小姑娘。

  突地,小姑娘目光一移,對上了她,害雲白琥一愣。

  小姑娘蹦蹦跳跳地來到車窗下。「大姊姊,偷窺不好哦!」她搖搖手指。

  那可愛的模樣勾起雲白琥的笑,「我沒偷看,你們吵得那麼大聲,看的人可不只我。」

  小姑娘轉了轉靈活的大眼,嘻嘻笑了。「大姊姊,你沒穿衣服。」她張著無邪大眼,可笑容卻很賊,眼眸直盯著雲白琥胸前的吻痕。

  雲白琥不禁臉紅,趕緊抓好上身的衣衫,羞惱地看出小姑娘臉上的故意,忍不住反擊,「你喜歡方才那個少年,對吧?」

  她等著看小姑娘臉紅,沒想到小姑娘卻直率地點頭。

  「是呀,我喜歡他。」看到雲白琥錯愕的表情,小姑娘哈哈笑了。「大姊姊,你輸了。」

  雲白琥也笑了,這小姑娘真是古靈精怪得緊,卻不討人厭。「既然喜歡,你為什麼要跟他吵?」

  「打是情,罵是愛呀!」小姑娘嘻嘻回答。「我喜歡惹他生氣,他愈氣就表示愈在乎我呀!」

  「是嗎?」看著小姑娘,雲白琥忍不住問:「那……要是他不喜歡你,你怎麼辦?」

  小姑娘想也不想就回道:「他不會不喜歡我的。」

  「為什麼?」她的自信從哪來的?

  「因為我會讓他喜歡上我的。」小姑娘自信地抬起小臉,那耀眼的光芒讓她看來更美。

  雲白琥不禁證愣了。「你好勇敢。」比起來,她好膽小,總是一再逃避,不敢去聽申屠飛靖的實話。

  可是,她真的好想問他,為什麼他一再要她?他是否也喜歡她?

  「大姊姊,有些事不用想太多,開口就對了。」看到雲白琥臉上的迷惘,小姑娘開口,美眸有著與年紀不符的精明。「憑大姊姊的條件,怕什麼?」

  「嗯?」雲白琥揚眸看著小姑娘。

  「你只要讓他愛上你不就好了?」小姑娘笑道,話才說完,身後就傳來聲音。

  「小流氓!」少年去而複返,手上拿著一串糖葫蘆。

  小姑娘轉頭,看到少年,立即漾起笑容跑向他,小手自然地拿過他手上的糖葫蘆。

  「好甜哦!」她咬著糖葫蘆,開心地瞇起眼。

  「哼!最好蛀光你的牙,省得我動手拔。」少年沒好氣地道,可手指卻溫柔地撫去小姑娘頰邊的亂髮。

  雲白琥靜靜看著,沒錯過少年眸裡的疼寵,恍惚間,她仿彿看到以前的自己和申屠飛靖。

  他們總是愛鬥嘴,他總是被她氣得咬牙切齒,可每次來找她,他總是帶來她喜愛的東西,有時是她愛吃的,有時是名劍名刀,有時是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兒……向來著迷於習武的她,因為他,單調的日子因而變得有趣。

  「大姊姊!」小姑娘的聲音傳來,打斷雲白琥的思緒。「要是失敗了,你可以來找我哦!我家是開紅娘館的,到時一定幫你找個好丈夫。」

  雲白琥笑了,突然間,她有了勇氣,再怎樣她也不能輸給一個小女娃!

  「不用了。」雲白琥揚聲說道,小臉恢復以往的自信神采,狹長的鳳眸凝著一抹傲氣。「我的男人我自己追!」

  沒錯,就算他不愛她,她也會讓他愛上她的!


  第七章

  申屠飛靖覺得不對勁,正確來說,是他身旁的女人不對勁。

  她似乎變了!那雙鳳眸變得敢直視他,不再回避他的目光;那總是欲言又止的神態也消失了,又變成自信高傲的冷漠模樣。

  太可怕了!看到她那模樣,他的心有點發寒,想故技重施,用吻迷得她團團轉,可是……他失策了。

  以往她會先抵抗,然後慢慢變得柔順,可現在她不但不抵抗,甚至熱情地回吻他,把他逗得慾火難耐。

  他之前的優勢突然間消失了,她迷人的媚態不變,卻變得更熱情主動,讓他根本無法抗拒;而那雙鳳眸總是瞅著他,漾著謎樣的光芒,讓他看了心驚膽戰,卻也激起他更多的喜愛。

  她之前不知所措的模樣很可愛,讓他想用力撲倒她;可她現在自信的模樣也很迷人,讓他移不開目光。他知道他完蛋了,不管哪一種面貌的她,都同樣勾動他的心,讓他為她著迷。

  「你不專心!」雲白琥跨坐在申屠飛靖身上,發現他分神,眉尖微挑,張嘴咬住他的唇。

  瞧!這句話不是他之前對她說過的嗎?申屠飛靖瞇眸看著雲白琥,想看出她的想法,可她根本不讓他思考,粉尖舔過薄唇,私處輕磨著火熱。

  「唔……」她的挑逗輕易勾起他的慾火,男性早已堅硬,灼熱地抵著柔軟私花。

  「看來我還不夠賣力,才會讓你分心。」雲白琥一邊呢噥,鳳眸揚著誘惑,小手輕滑過赤裸的胸膛,來到腹下的灼熱,探入褲頭,一手握住男性碩大。

  「哦……」又是一句熟悉的話,她是怎樣?打算把他之前說的全還給他嗎?

  可是……該死的!她的手竟然來回握揉著他的男性,手指甚至按壓著男性頂端,以指腹磨蹭著,那極致的快感讓他緊繃,粗喘不已。

  老天!他愛極了她的挑逗!他用力吻住她的唇瓣,以舌尖挑弄著,與粉舌糾纏,大手粗魯地扯下褻褲,長指在早已濕潤的花穴外盤旋,撩撥著水潤花唇。

  「嗯……」雲白琥輕喘,粉舌與他在唇外激烈纏吮,握著粗大的小手也快速來回套弄,雪臀輕扭著,渴望他的進入。

  長指微探入花縫,緊窒的內壁立即吸住探入的指節,貪婪地蠕動,而她也忍不住移動圓臀,讓長指進入。

  手指一進入水穴,立即來回勾弄,甚至再探入一指,兩指併攏地進出著濕潤花穴,水意彌漫間,隨著長指勾弄溢出花露,帶給她酥麻快意,小手也不甘示弱地圖住男性用力套弄。

  申屠飛靖再也壓抑不住,率先投降,抽出在水穴中肆虐的長指,解開褲頭,大手扣住她的腰,再將她往下放,窄臀也跟著往上一挺,用力擠入花穴--

  粗長進入花穴時的美妙,讓兩人皆逸出呻吟,她伸手環住他的頸項,抬起圓臀上下起伏著,吞吐著男性。

  他則緊扣著纖腰,在她往下墜時,一起往上頂弄,這個姿勢讓他更深地進入花心,也帶給兩人更深的快感。

  「咦?前面有馬車耶!」突地,馬車後方傳來聲音。

  聽到那聲音,雲白琥身體一僵,起伏的動作頓時停住。

  「你……」申屠飛靖不禁皺眉抗議,拜託!這種時候停下來是想折磨他嗎?

  「噓……」她趕緊捂住他的嘴,仔細聽著外面的聲音。

  「墨玉,你猜這會不會也是要去申家堡的?」聲音又響起,雲白琥立即變了臉色。糟糕,是大姊!

  申屠飛靖也聽出來了,他挑著眉,不以為意,但她臉上的表情卻讓他瞇起黑眸。怎麼?她很怕被雲青瓏發現嗎?她和他的關係有這麼見不得人嗎?

  沒注意到申屠飛靖的臉色,雲白琥急忙要起身,這一急,身體突然一滑,讓她又往下一坐,花穴用力吸入猶然堅硬的男性。

  突來的快感讓兩人下意識逸出呻吟,她趕緊低頭咬住他的肩,忍住聲音,而手仍捂住他的嘴。

  濕潤的水穴因緊張而更緊窒,將男性圈得更緊,申屠飛靖輕哼一聲,見她緊張的模樣,故意挪動窄臀,用力進出著水穴。

  「唔……」雲白琥瞪他一眼,都這時候了,他竟還……

  可那磨蹭似的抽送卻也刺激著她,花壁不由自主地蠕動收縮,將男性圈絞得更緊。

  「裡面會不會是白琥?」男人的聲音響起。

  老天!聽到自己的名字,雲白琥勉強從情慾裡清醒,可身體卻仍需索著,本能地享受著申屠飛靖的抽送,貝齒緊咬著他的肩,形成幾不可聞的輕吟。

  「不可能!白琥最討厭坐馬車了,就算被通緝,她也不可能待在馬車裡。」雲青瓏反駁。「哼!死老三竟然盜墓盜到被通緝,等我看到她,絕不會饒過她!」

  她早就有心理準備了!雲白琥沒好氣地在心裡想著,身下的男人卻突然往上一頂,她睜大眼,突來的快意讓她身子緊繃,花壁也更緊縮,幾乎讓人瘋狂。

  申屠飛靖再也控制不住地壓倒雲白琥,扳開滑膩大腿,奮力衝刺起來。

  「不……唔!」雲白琥想掙扎,可他的進出卻讓她發狂,她趕緊轉頭咬住一旁的絲被,好忍住聲音。

  她該阻止他的,要是被大姊發現,那就完了!可雖然這麼想,大腿卻忍不住勾住他的腰,迎合他的抽送.

  「放心!他們離開了。」聽到後面的馬蹄繞過他們遠離的聲音,申屠飛靖沒好氣地開口,為了懲罰她,窄臀更猛烈地聳弄,用力撞擊著花心.

  「什麼……」她迷糊回應,席捲的情潮讓她早忘了大姊的存在,身體熱情地纏著他。

  見她這副迷人嬌態,申屠飛靖瞇起黑眸,胸口不由得漲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忍不住低頭吻住她,可心真仍有不悅。

  她方才的驚慌在他心裡留下了疙瘩,她的身體給了他,讓他幾乎確定她是喜歡他的,可是她方才的慌亂卻讓他不再肯定……

  他瞭解她的個性,冷淡的她有很強烈的佔有欲,若喜歡任何人事物,她從不避諱讓人知道。因此,她剛剛的失措才會讓他不悅。她若冷靜地推開他,他還不會怎樣,可她一臉怕被人發現的表情是怎樣?他有那麼見不得人嗎?

  愈想愈氣,他粗暴地啃吻著她的唇瓣,火熱又激烈地要著她,心裡的怒火卻怎麼也消除不了……

  ***

  「你這個孽女!」雲大飛抖著手指,氣得鬍子都快飛起來了,一雙眼惡狠狠地瞪著走進大門的女兒。

  雲白琥冷淡地看著眼前的陣仗,一到申家堡,申屠剛就已歎息地拍著她的肩,叫她要有心理準備,因為雲家人已經全在大廳等侯她到來了。

  果然,一腳才剛踏進門檻,雲大飛的怒吼就已飄來,雲白琥抬眸看著氣得吹鬍子瞪眼睛的阿爹;一旁坐著優閑喝茶的雲朱雀,再來則是雙手環於胸前,也以陰狠目光看著她的雲青瓏,至於雲小妹那同情的目光,她則選擇忽視。

  唉!很好,大姊就算了,連難纏的二姊也來了,她這下真的不好過了。

  「雲白琥,盜墓盜到被通緝,你還真是雲家第一人呀!」雲大飛氣得跳腳,雲家的面子都被她丟光了。

  「凡事總是要有第一次的。」雲白琥涼聲回道,不把阿爹的怒火放在眼裡,真正難纏的是上面那兩個姊姊。

  「你……你還有臉跟我頂嘴?」雲大飛更火。

  「大飛,你冷靜一點。」申屠剛趕緊安撫老兄弟。「被通緝只是個意外,我想白琥也不願意的。」

  「意外?意外個屁!」雲大飛怒吼,「這孽女,啥不去盜,給我去盜皇陵,雲家準則都忘光了是不是?什麼該盜、什麼不該盜,你不懂嗎?」

  「盜墓就盜墓,有分該不該盜嗎?」雲白琥挑眉,雲家啥時有這條守則她怎不知道?「阿爹,你不是從小就告訴我,盜墓要快狠准,在雲家人眼裡只有想挖的墳,沒有不該盜的墓嗎?」

  「我……」雲大飛一愣,被女兒頂得無話可說,對,他確實是這麼教導她的,可是……

  一旁的申屠飛靖見狀忍不莊搖頭,看來雲家老爹要鬥贏自己女兒是難了。

  「是沒有不該盜的墳,不過擺明著是陷阱也掉下去,我說白琥,你的腦子難不成也變得跟小妹一樣純裝飾了?」雲青瓏冷冷接話。

  「啊?純裝飾?」雲小妹一愣.疑惑地看向丈夫。「褚日颺,大姊的話是什麼意思?」

  褚日颺乾笑一聲,疼愛地揉著妻子的頭。「乖,看戲就好。」唉!他實在無法反駁雲青瓏呀!

  「青瓏,別這樣,小妹是無辜的。」藺墨玉好笑地開口,歉然地對褚日颺一笑。

  雲青瓏看了丈夫一眼,沒好氣地道:「小妹無腦是事實,問題是,雲白琥,你什麼時候也跟著無腦了?」

  「她呀,一聽到哪裡有秘笈,就什麼也不想了。」雲朱雀輕聲開口,美眸睨了三妹一眼。「老三,我說的對吧?」

  被兩隻鬼夾攻,雲白琥認命極了,阿爹還好應付,可面對上頭這兩隻鬼,她很識相,沒種頂嘴。

  「我是中計了。」她低頭認錯。「被通緝的事我會解決的。」

  「解決?你要怎麼解決?」雲大飛怒吼,沒好氣地瞪著女兒。「難不成你要去砍了那個南宮瑾?再背一條殺朝廷命官的罪?」

  「大飛,別這樣,事情都解決了,你就別再罵白琥了。」不忍見自己疼愛的侄女被責駡,申屠剛開口勸著。

  「解決了?」聽到這句話,雲白琥皺眉。「怎麼解決的?」

  申屠飛靖也跟著揚眉,難怪!他在上個城鎮就覺得奇怪,因為他沒看到半張通緝單,沒他的就算了,竟然也沒有雲白琥的,原來通緝的事解決了,可是……怎麼解決的?

  「你要感謝老四呀!」雲青瓏冷哼。

  雲白琥一愣,這才想到沒看到雲玄舞。「老四呢?她去哪了?」

  「去替你還債。」雲朱雀喝了口茶,柔聲說道:「這是南宮瑾的條件,他要玄舞做一件事,才肯撤銷對你的通緝。」

  「這是我的事,為何要玄舞還?」雲白琥語氣冰冷,鳳眸凝著怒氣。「我惹的禍,我自己收拾!」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給我站住!」雲青瓏冷喝,「不許你再去製造麻煩,玄舞已經跟南宮瑾離開很久了,事情既然能這麼簡單就解決,你就不要再去弄擰。」

  雲白琥瞪著大姊,握緊拳頭。

  「放心,玄舞跟小妹不一樣,該有的腦子她都有。」雲朱雀淡聲說道,雙胞胎也是有分聰明和笨的呀!

  「二姊,我又沒做啥,你幹啥罵我笨?」這句話雲小妹就聽懂了,她嘟著小嘴,忍不住跺腳。

  「小妹乖。」拍拍妻子的頭,褚日颺很認命地安慰她。

  「沒錯,你最近給我乖乖的,哪也不准你去!」雲大飛跟著開口命令雲白琥,態度強硬。

  雲白琥不甘願地看著他們,卻無話可說,她犯錯是事實,也只能忍下脾氣。「我知道了。」她悶聲說道。

  見她不甘心的模樣,申屠飛靖不禁也感到不好受,他知道她在生氣,而且是生自己的氣。她犯的錯,卻要自己妹妹來還,她一定很不甘願。

  他忍不住想上前安慰雲白琥,可一抹嬌小的身影卻比他更快,雲小妹拉著三姊的手,嬌憨地抬頭。

  「三姊,你別擔心玄舞啦!玄舞她很聰明,跟我不一樣的。」說到這,雲小妹忍不住嘟起嘴。「反正我就是笨嘛!」

  看到小妹可愛的模樣,雲白琥微微一笑,正要開口時,雲小妹卻皺眉盯著她的衣領。

  「咦?三姊,這是啥?」她粗線條地扯下三姊的衣領,看著玉頸上一整片紅紫色的痕跡。「耶?三姊,你身上怎麼也有這個?褚日颺也常常在我身上咬出這些痕跡耶!」

  雲小妹天真的話語,卻讓雲白琥頓時變臉。

  眾人的目光皆看著那一大片吻痕,齊齊瞇眸,視線再一起移向站在一旁的申屠飛靖。這時,雲青瓏開口了。

  「難怪我一直覺得外頭那輛馬車很眼熟,原來是這樣呀!」


  第八章

  「申屠小子,你說!你該死的是不是碰我女兒了?」雲大飛沖上前,怒火飛騰地抓住申屠飛靖的衣襟。

  這該死的臭小子竟敢碰他女兒?簡直找死!

  「靖兒!你是不是欺負白琥了?」申屠剛也沉下臉,氣憤地看著兒子,要真是自己兒子碰的,他要怎麼向雲大飛交代?

  「嘖嘖,瞧那脖子的痕跡,我看連衣服下面一定也都有,難怪,我就覺得奇怪,怎麼前面那輛馬車晃動得那麼厲害,原來是有原因的呀!」雲青瓏說著風涼話。

  「青兒,別說了。」藺墨玉無奈地制止,都這時候了她還鬧,擺明要讓事情變得更難以收拾。

  雲青瓏無辜地眨眼,「我說的是實話啊!申屠飛靖,你能否認嗎?」

  「申屠小子,你最好給老子說實話!」雲大飛陰狠地看著申屠飛靖,就等他點頭承認準備宰了他。

  申屠飛靖沒說話,他看向雲白琥,見她臉色泛白,雖然一臉鎮定,可鳳眸卻隱藏著慌亂。發現他的目光,她也揚眸與他相視,仿佛也在等他怎麼回答。

  「你想要我怎麼回答?」申屠飛靖開口,目光直視雲白琥,他可沒忘了她在馬車裡的驚慌。

  他想知道,她想不想承認與他的關係。

  雲白琥一怔,不懂申屠飛靖的意思,這種被逮個正著的事不在她的計畫之中,她原本想等他愛上她後才公開一切,沒想到卻讓自家小妹給破壞了,而他的反應也讓她緊張。

  她也在等著他的回答,他會說什麼?他會承認還是否認?她在他心中算什麼?

  沒想到他卻反問她,她不懂,他是什麼意思?

  「小子,我是在問你,你問我女兒幹嘛?」見自己的問話被忽視,雲大飛更火了,氣憤地抓著申屠飛靖,氣呼呼地間:「快回答老子,你是不是占了我女兒便宜?」

  沒理會雲大飛的怒火,申屠飛靖的注意力全在雲白琥身上,見她沉默著沒有反應,他不禁瞇眸。

  「是。」他回答,眼睛仍看著雲白琥。

  「你……該死!」雲大飛氣得打了申屠飛靖一拳。

  申屠飛靖悶哼一聲,身體往後飛,撞壞了門。

  「敢占我女兒便宜,死小子,老子今天一定要砍死你!」雲大飛氣得跳腳。「給我拿刀來!」

  「爹,這裡是申屠家,你要砍人家兒子,也看一下人家老子同不同意吧?」雲朱雀涼涼開口,無視眼前混亂,優雅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雲大飛本來就氣昏了頭,直想砍了這個碰他女兒的臭小子--總之,敢碰他女兒的臭小子都該死!

  可二女兒的話提醒了他,對厚!他現在在人家家裡,而這個臭小子的老爹剛好是他的結拜大哥。

  「老弟,是我對不起你,教出這孽子,沒想到他竟會欺負白琥。」申屠剛歉疚地低下頭。

  「欺負三姊?耶?可從小到大都是申屠大哥被三姊打飛的呀!怎麼……唔!」剩下的話全被捂住。

  褚日颺額冒冷汗,趕緊捂住雲小妹的嘴,不讓她把話說完,可來不及了!雲大飛的臉色已經一陣青一陣白。

  是呀!自己女兒武功高強他又不是不知道,她要不願意,誰欺負得了她呀?

  可是……要他就這麼原諒這臭小子,他可不甘願!

  「不管怎樣,都是我家靖兒不好。」申屠剛為結拜兄弟找臺階下。「這樣好了,兄弟,就讓我家靖兒來負責好了。」

  「負責?」雲大飛一愣。

  「是呀!咱們乾脆讓他們成親,剛好十天後就是我的壽辰,就在那天讓他們成親,咱們喜上加喜,老弟你說可好?」申屠剛提議,反正白琥這女娃兒他喜愛得很,他一直想讓她成為他的兒媳婦。

  偏偏兒子和她老是不對盤,互看不順眼,他本來已放棄了,沒想到兩人竟然……機會難得呀!反正生米煮成熟飯,能得到夢寐以求的兒媳婦,他可是求之不得呀!

  「這……」雲大飛猶豫了下,老大哥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好拒絕,只好瞪了申屠飛靖一眼。「我是可以,就不知你家小子肯不肯呀!」

  哼,申屠飛靖要敢說不肯,管他老大哥是不是在場,他一定砍死這小子!

  「呵呵!靖兒當然願……」

  「我不要!」

  「你這臭小子竟敢說不要?」雲大飛大吼,可吼完又覺得不對,這聲音似乎是……

  「我不要嫁給他。」雲白琥冷聲說道。

  「琥兒,你說什麼?你都被這小子佔便宜了,你還……」

  「那又怎樣?」雲白琥倔強地抬起小臉,冷聲打斷阿爹的話。「身子給了他,我就得嫁他嗎?那恐怕大姊好幾年前就嫁給大姊夫了,而不是到前幾個月才嫁。」

  「喂!你幹嘛扯到我身上來?」雲青瓏沒好氣地開口,幹她啥事呀?

  「這……」雲大飛一時無法反駁。

  雲白琥抿著唇瓣,鳳眸瞄了一直不說話的申屠飛靖一眼,「申屠伯伯,這場婚事我拒絕。」語畢,她轉身往門口走去。

  「你給我站住!」申屠飛靖開口,黑眸直盯著雲白琥,神情有著隱忍的怒火。

  他受夠她了!聽到她說不要嫁給他,胸口立即升起一股怒氣,幾乎燒灼了他的理智,她都是他的人了,竟然不嫁他?那他申屠飛靖到底算什麼?

  被申屠飛靖一吼,雲白琥腳步頓了頓,可還是毅然地離開。申屠飛靖氣極了,迅速追了上去。

  「喂!你想對我女兒做啥?」雲大飛一怔,看到申屠飛靖一臉兇惡,不禁緊張地想追上去。

  「爹,站住!」雲青瓏叫住雲大飛。

  「可是……」雲大飛猶豫不決,他擔心三女兒呀!那小子一臉兇狠,會不會對雲白琥不利呀?

  「放心,這世上還沒人可以打贏白琥。」雲朱雀搖頭,她爹是白操心了,申屠飛靖不要被雲白琥打飛就很好了。

  「說的也是。」雲大飛這才放心,拍了拍申屠剛的肩。「大哥,放心,白琥就算再怎麼氣,也會留你兒子一具全屍的。」

  「哈哈!」申屠剛大笑,對自己的兒子一點也不擔心。「老弟,我剛剛說的婚事……」

  他對兒子有信心,雲白琥這媳婦他是娶定了!

  ***

  「雲白琥,你給我站住!」

  申屠飛靖朝前方的身影大吼,見她還不停,他氣得伸手抓住她。「該死的!我叫你站住你沒聽到嗎?」

  雲白琥咬著唇,別開臉不看他。「叫我幹嘛?」聲音十分冷淡。

  申屠飛靖瞪她,受不了她的淡漠,不禁又氣又惱。

  「看我!」他命令道,見她一樣別開臉,他惱得伸手制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過來,硬逼她看他。

  「做什麼?」雲白琥拍開申屠飛靖的手,鳳眸冷冷地看著他,小臉有著一抹倔強。「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我才想間你,你幹嘛不嫁我?」申屠飛靖怒吼,他再也受不了她的態度,決定跟她攤牌,講清楚、說明白。「你不是喜歡我嗎?幹嘛不嫁我?」

  雲白琥愣了下,小臉立即漲紅,羞惱地反駁,「你胡說什麼?誰說我喜歡你?」

  「你要不喜歡我,幹嘛讓我親,讓我摸,還讓我碰?」他連環逼問,黑眸緊盯著她。

  「我……」雲白琥張口,卻說不出話來,他是怎樣?話說這麼直接做什麼?

  「你怎樣?」申屠飛靖瞪眼。「你要不喜歡我,幹嘛讓我碰你?而且還那麼熱情地回應我,甚至一再地挑逗我,讓我直想撲倒你……」

  「夠了!閉嘴!」雲白琥紅著臉,羞惱地低吼,「你說話別那麼大聲,不怕被人聽到是不是?」

  拜託!他們是在庭院裡耶!他吼得那麼大聲,是想讓所有人聽到是不是?他不要臉,她可還要!

  「我幹嘛怕?我說的是實話。」申屠飛靖一臉理直氣壯,反正他豁出去了。他就是碰她了,就是認命地喜歡上她了,也認命地要娶她了,結果呢?她竟然說不嫁給他,是怎樣啦?

  「倒是你,碰都讓我碰了,幹嘛不嫁我?而且還那麼怕我們的關係被發現,是怎樣?我那麼見不得人嗎?」

  剛剛在大廳,她半句也不吭,他實在很不爽,沒想到她出口的第一句話就說不嫁他,讓他整個更火。

  「你……」雲白琥看著申屠飛靖,突然覺得很奇怪,疑惑地皺眉。「你……在生氣?」

  「廢話!」那麼明顯她還看不出來嗎?

  「你幹嘛生氣?」以他方才的話看來……他的怒火是因為她不嫁他?

  申屠飛靖瞠大眼,氣得好想掐死她,他都說那麼明瞭,她竟還問他為什麼生氣?

  「雲白琥,你有沒有把你的大腦帶出來呀?」該死的!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笨?「我幹嘛生氣?當然是因為你不肯嫁我,我問你,你身子都給我了,幹嘛不嫁我?還是你想一輩子跟我偷偷摸摸來往,啊?」

  申屠飛靖覺得好吐血,是怎樣啦?他原本是想整她,才會一直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恣意享受她慌亂的甜美模樣。

  對啦,他是想報復沒錯啦!誰教她欺壓了他五年,好不容易有個機會能欺負她,他當然要好好把握。

  可是現在呢?他怎麼覺得被整的人變成他了?她竟然說什麼身子給了他,可不代表要嫁給他,那他算什麼?伺候她的小男奴嗎?

  「我是不想勉強你。」強迫得來的,她不要!若不是他心甘情願的,她也不要!

  在他還沒愛上她之前,她不嫁他!

  「啊?」申屠飛靖一愣。「什麼意思?」恕他資質駑鈍,聽不懂啦!

  「我不想嫁給不愛我的人。」雲白琥低聲說道。

  「誰說我不愛你?」申屠飛靖皺眉反駁。「我要是不愛你,我幹嘛碰你,還一碰再碰?雲白琥,碰了你的下場很慘耶!我要不是覺悟了,我有那個膽嗎?」這女人知不知道他下了很大的決心呀?

  雲白琥看著他,神情怔仲,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可、可是……你不是很討厭我嗎?」

  她欺負他五年耶!他對她的深惡痛絕她全看在眼裡.因此決定愛上他時,她就有長期抗戰的心理準備,她要花很多很多時間才能讓他愛上她。

  「是討厭呀!」申屠飛靖摸摸鼻子,沒好氣地咕噥。「哪有小女娃那麼不可愛的,嘴巴那麼不討喜,偏偏長大後又變得那麼動人,讓我想忽視都忽視不了。」

  聽著他的嘀咕,雲白琥真的傻了,「那、那你喜歡我囉?」她咬著唇,不確定地問。

  申屠飛靖瞪著她,他都說那麼明瞭,她還不懂嗎?

  他氣極、惱極,最後乾脆抓起她,低下頭惡狠狠地吻住她的小嘴,火舌纏吮著、勾弄著粉舌,吻得她渾身虛軟。

  「你最好不要再問我任何蠢問題。」他咬著她的唇瓣,惡聲警告。

  雲白琥被吻得氣喘吁吁,紅著臉,鳳眸瞅著他,小臉泛著一抹紅暈,不安的心早因他的話而泛著甜蜜。

  她真的很怕他不喜歡她呀!即使想讓他愛上她,可心裡仍有不安,畢竟他對她的討厭,她可全看在眼裡。

  剛剛阿爹在大廳逼問他時,她看到了他的沉默,就連在商討婚事時,他也面無表情,所以她才會一氣之下說她不嫁他呀!

  他若不愛她,就算她再怎麼喜歡他,她也不嫁他!

  「現在換我問你了,你為啥那麼怕我們的關係被發現?」申屠飛靖質問,這疙瘩在他心裡很久了。

  「嗯?」雲白琥被問得一怔,她有嗎?

  「有!你有!」看出她的疑惑,他一臉不滿。「像在馬車真,你就很怕被雲青瓏發現,還有,剛剛在大廳,你也一臉慘白,一副完蛋的模樣,是怎樣?我們的關係有這麼見不得人嗎?」

  雲白琥被申屠飛靖孩子氣的模樣逗笑了,他惱怒地瞪她一眼,「你笑什麼?快回答我!」

  雲白琥咬了咬唇,鳳眸羞窘地睇他一眼。「拜託!要是馬車裡的事被大姊發現,很丟臉耶!」

  「有什麼丟臉的?」申屠飛靖沒好氣地說,見她紅著臉,鳳眸帶著一抹嬌羞,那模樣真可愛。

  「我臉皮沒你厚!至於在大廳……在那種情況下被發現,你覺得我要笑嗎?」她輕斂眸光,「而且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我,我那時也在等你的答案,沒想到你卻把問題丟給我,還一副生氣的模樣,我以為你是因為和我的事被發現而生氣……」

  她低落的語氣讓他心疼不已,他的報復傷害她了,他一直不表態,故意逗她,一定讓她很不安。

  「對不起。」他吻住她,柔聲道歉。「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溫柔的唇輕輕吮著她,想將她心裡的難過不安一一吻去。

  「白琥,嫁給我吧!」


  第九章

  不敢相信,她竟然真的要嫁給他了……

  雲白琥坐在窗臺邊,唇瓣隱隱揚著笑,鳳眸泛著一抹柔美,她剛沐浴完,僅穿著中衣,長髮流洩,渾身散發嬌柔韻味。

  再過兩天就是申屠剛的大壽,也是她和申屠飛靖的婚禮,現在申家堡裡張燈結綵,熱鬧不已。

  想到兩天後的婚禮,她不禁有點緊張,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嫁給他,畢竟他們之前可是水火不容呀!

  她和他總是吵吵鬧鬧的,一見面就鬥嘴,她從沒想過會嫁給他!她以為自己這輩子只會為練武癡狂,其餘的事都無法讓她動心,可現在她卻發現申屠飛靖在她心裡似乎比練武還重要,喜愛他的心,一天比一天深。

  雖然他們還是會鬥嘴,可她心裡總泛著一抹甜蜜,而且鬥到最後,他總會氣呼呼地堵住她的唇,用力撲倒她……

  這個色鬼,興致一來都不顧場合的!就像昨天,他竟然在庭院就將她壓倒,她明明抵抗著,可最後卻不由自主地跟著沉迷……

  想到那火熱的畫面,雲白琥不禁咬住下唇,感到臉頰隱隱發燙。

  「嘖嘖!臉紅成這樣,老三,你在想什麼?」隱含著揶揄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雲白琥猛地回神,一抬頭就看到雲朱雀臉上的笑意,不禁感到不自在起來。「二姊,你什麼時候來的?」

  「來很久了。」雲朱雀走進房,美眸睨著雲白琥。「在門口就看你一下子傻笑,一下子皺眉,一下子臉紅的,你在想什麼?」

  「沒、沒什麼。」雲白琥微窘地別開眼,不敢和雲朱雀對上眼,就怕被精明的二姊看透。

  「想也知道是在想申屠飛靖。」雲青瓏站在門口,挑眉看向老三,神情訝異地說:「嘖嘖!我有看錯嗎?這真是我那一向冷冰冰的三妹嗎?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有女人味?」

  讓人怪不習慣的!

  「大姊。」看到雲青瓏也來了,雲白琥不禁覺得頭有點痛,這兩隻鬼上門一定沒好事。

  「不只呢,白琥還沐完浴,準備一桌酒菜等人來呢!」雲朱雀瞄了桌上的飯菜一眼。

  雲青瓏笑得可賊了,「聽整理申屠飛靖房裡的僕人說,他家少爺的床好像很久都沒人睡了……」

  「是,他都睡在我這。」雲白琥瞪了兩隻鬼一眼,冷冷開口,「我和他夜夜春宵,這回答你們兩個滿意了吧?」

  「難怪!看你眉梢含帶春意,原來是天天都有滋潤呀!」雲青瓏輕嘖一聲,笑容變得邪惡。「不過也請克制一下,不要在庭院裡就突然熱情如火,讓我還得幫你們趕人,很累耶!」

  雲白琥驚愕地瞠大眼,小臉漲紅。「大姊你……」

  「因為那時我正和大姊在庭院一角喝茶聊天。」雲朱雀涼涼開口,曖昧地看了雲白琥一眼.「看到你和申屠飛靖也來到庭院,正想打招呼,沒想到……」

  雲白琥只覺得想死。

  「放心,我們不該看的都沒看,還幫你們守在門口呢!」雲青瓏拍拍老三的肩。

  「還真是謝謝你們呀!」雲白琥咬牙說道,可惡!都是申屠飛靖那傢伙啦!都跟他說不要了……

  看到雲白琥羞憤欲死的模樣,雲朱雀忍不住笑了。「不過你和申屠飛靖也拖真久,我和大姊還以為你們會再拖個幾年呢!沒想到比我們預料的還快。」

  「什麼意思?」雲白琥聽了一愣。

  「意思是只有你們這兩個笨蛋,拖拖拉拉的,明明眼裡只有對方,卻笨得不知道。」雲青瓏搖頭。

  「我不懂……」雲白琥皺眉,不解地看著她們。

  雲青瓏受不了地翻個白眼。「你的房間除了盜來的武功秘笈外,放的全是申屠飛靖送你的小玩意兒,那些東西你珍惜得跟什麼似的,連碰也不讓人碰。」她頓了頓,看到雲白琥一臉怔仲,又繼續說道。

  「而申屠飛靖呢?三不五時就跑來找你,明明每次被你踐踏得快吐血,可還是固定出現,我真的第一次看到有人這麼愛被打被罵的。」

  說到最後,雲青瓏不禁佩服起未來妹婿,被踐踏成這樣還敢娶雲白琥,真是有勇氣。

  雲白琥怔怔地聽著,想張口,卻無法反駁,因為事情確實是這樣……

  她和他真的很奇怪,明明鬥來鬥去的,可卻又關心著對方,之前不覺得,可現在仔細一想……

  她和他是否老早就把對方放在心真,可卻不自覺?若不是這次她被通緝,也許到老他們都不會發現對彼此的愛意。

  雲白琥不禁揚唇笑了,「大姊,看來你說對了,我好像跟小妹一樣無腦呢!」才會這麼晚發現自己的心,不過幸好,還不太遲。

  「你這個武癡就是遲鈍。」雲青瓏嗤哼,「還有,那個柳芸兒,你最好注意一下。」

  「她怎麼了?」雲白琥揚眉。

  雲青瓏睨她一眼。「那麼明顯你看不出來?」那雙眼幾乎無時無刻都黏在申屠飛靖身上,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可讓人同情極了。

  雲白琥淡淡一笑,柳芸兒眼裡的愛慕那麼明顯,她當然知道,不過她卻不放在心裡。

  「別擔心,申屠飛靖沒那個種碰她的。」他要敢碰其他女人,她絕對會閹了他!

  「真有自信。」雲朱雀淺淺一笑。

  「當然。」雲白琥驕傲地抬起小臉,鳳眸有著對申屠飛靖的信任。「我相信他。」

  ***

  「嘖嘖,飛靖呀,瞧你春風滿面,看來很幸福嘛!」封日嵐搖著白玉摺扇,俊眸含著嘲弄。

  申屠飛靖冷冷瞪他一眼。「只要你別耽誤我的時間,我會更幸福。」要不是被封日嵐拉住,他現在早和雲白琥在房裡甜甜蜜蜜了。

  「欸,兄弟,陪我喝幾杯又不會花你多少時間。」封日嵐不禁搖頭輕歎。「瞧你,一顆心都飛到嫂子身上去了。」

  「跟你喝酒有啥好處?」端起酒杯,申屠飛靖喝了一口。「你只會給我找麻煩而已。」

  「哪有?」封日嵐很無辜。

  「那柳芸兒怎麼說?」申屠飛靖瞪他,「你來就算了,幹嘛連柳芸兒也帶來?」這傢伙明明知道他對柳芸兒避之唯恐不及,竟還帶她來,擺明找他麻煩!

  「欸,兄弟,誤會呀!」封日嵐喊冤,「伯父大壽,柳芸兒也是賓客之一呀!我只是剛好跟她同行而已,再說,女禍可是你自己惹來的,關我啥事?」

  封日嵐頓了頓,看看申屠飛靖,俊龐勾著笑,「嘖嘖,能得到武林第一美人的青睞,兄弟你的豔福可真不淺,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你!」

  「你要我送你!」申屠飛靖一臉沒好氣,覺得封日嵐臉上的笑容真礙眼。「把你臉上的賊笑給我收起來!」

  哼,別以為他看不出來,這傢伙擺明在幸災樂禍。

  「欸欸,可惜美人兒的心不在我身上呀!」不然他也很想接收呀!

  「閉嘴!」申屠飛靖惡狠狠地瞪封日嵐,他真不懂,封日嵐長得比他好看,那個柳芸兒怎麼不去纏封日嵐,偏要來纏他?

  這幾天,看到柳芸兒幽怨的眼神,他就很頭痛,他又沒對不起她,她幹嘛那樣看他?搞得好像他拋棄她似的,可他明明碰也沒碰過她,也一直跟她保持一定距離……他不懂,她是看上他哪裡呀?

  「兄弟,你不覺得柳芸兒很美嗎?」見申屠飛靖煩惱的模樣,封日嵐忍不住問。

  比起來,未來嫂子就長得沒有柳芸兒美,個性冷冰冰的,他看過申屠飛靖和她相處的情形,幾乎都是他這兄弟在吃鱉,被壓得死死的,讓他看了傻眼。

  認識申屠飛靖那麼久,知道申屠飛靖素來心高氣傲,這麼被一個女人欺負,申屠飛靖竟然沒翻臉,甚至還一副甘之如飴的模樣……他真懷疑他這兄弟有病!

  「是很美。」武林第一美人嘛,要不美,怎能被這麼稱呼?

  嗯,那他的眼睛沒瞎嘛!「那你怎麼不心動?」那麼清麗纖柔的大美人,是男人都會心動呀!

  喝了口酒,申屠飛靖睨了封日嵐一眼。「那你有心動嗎?」

  「我?」封日嵐爾雅一笑,模樣俊美又輕痞。「美人嘛,當然有囉!」只要是美人,他都心動呀!

  「既然心動,我怎沒看你對柳芸兒獻殷勤?」申屠飛靖冷哼,「你只看臉就心動,膚淺!」

  「美的事物人人都愛欣賞呀!」封日嵐不以為意地輕笑,「兄弟,比起柳芸兒的美,嫂子就……」

  「怎樣?」申屠飛靖瞇起眼,陰冷地看著封日嵐,這傢伙要敢說雲白琥任何一句壞話,他就讓他死!

  「嗯……沒,你的眼光真特別。」封日嵐很識相,見好友一臉兇狠,趕緊露出諂媚的笑。

  「哼!」申屠飛靖輕哼,想到一件事。「對了,我問你,你和白琥的秘密是什麼?」他可沒忘記他們初次見面時就有的秘密。

  「啊?」封日嵐一愣,看到好友吃醋的神情,忍不住大笑。「不會吧?那麼久的事,你還在意哦?」

  「快說!」無視封日嵐那刺眼的笑,申屠飛靖逼問。

  封日嵐玩味地勾起唇,突地看到一抹身影從對面走來。「那個秘密就是……飛靖呀,你的女禍來了。」

  「什麼?」申屠飛靖一驚,轉頭就見柳芸兒款步走來,那雙美眸幽幽地瞅著他。

  「申屠大哥。」柳芸兒柔聲開口,愛慕眸光中隱含絲絲幽怨,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看了好不憐惜。

  可申屠飛靖卻只想逃,柳芸兒是很美,可天知道他最受不了這種柔弱得像風一吹就會倒的女人.

  年輕氣盛時,他可能會沾沾自喜、會心動,但他早過了那種年少時期了,對柳芸兒這種嬌滴滴的柔弱美人,他只覺敬謝不敏。

  比起來還是雲白琥好,鬥起來過癮,那張可恨的小嘴吻起來又甜得要命,讓他愛死了……唉!真想回房跟她溫存。

  「咳咳!不打擾你們,我先走了。」封日嵐輕咳一聲,也受不了柳芸兒那幽怨的摸樣。嗯……太纏人的美人兒,感覺就不那麼美了。

  申屠飛靖瞪著逃離的人影,氣得想殺了封日嵐,那傢伙竟把麻煩丟給他就跑?這叫什麼兄弟呀?!

  申屠飛靖在心裡咒駡,看著柳芸兒,他好想歎氣。「呃……不早了,若沒事我先離開了。」

  「申屠大哥。」柳芸兒叫住申屠飛靖,唇瓣揚起一抹脆弱的笑容。「我不會打擾你太多時間,可以陪我聊一下嗎?」

  「這……」申屠飛靖猶豫著。

  見他遲疑,柳芸兒黯淡地掩下眸子。「若不行的話,也沒關係的……」

  申屠飛靖搔頭,畢竟不是鐵石心腸的人,而且柳芸兒也不是什麼惹人厭的人,他輕歎口氣,「你想聊的話……就坐下吧!」

  聽到他答應,柳芸兒眼睛一亮,開心地笑了,在椅上坐下,美眸不掩愛慕地看著他。「申屠大哥,恭喜你要成親了。」她柔聲道賀。

  「謝謝。」申屠飛靖淡淡一笑,低頭喝了口酒,回避柳芸兒愛戀的視線。

  「申屠大哥,我一直很喜歡你……」真的,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愛上了他!明明追求她的人如過江之鯽,可那些人都比不上他,先不論家世,他在江湖上闖出的名號就已可獨霸一方。

  只有這樣的男人才配得上她!她有自信,以她的相貌才情,他絕對會愛上她的,可沒想到……

  她掩眸咬唇,泫然欲泣地問:「難道我比不上那雲姑娘嗎?」

  「呃……這……」申屠飛靖後悔了,他沒事同情心氾濫幹嘛?這下可難收拾了!

  柳芸兒抬眸,見申屠飛靖一臉為難,難堪地看著他。「對不起,申屠大哥,我只是一時難過才會說這些話,你別放在心上。」

  申屠飛靖只能勉強一笑。

  「申屠大哥,我敬你。」柳芸兒端起酒杯,朝他盈盈一笑。「祝你和雲姑娘幸福。」

  「謝謝。」申屠飛靖拿起酒懷,正要喝時,卻突然覺得頭一暈,手跟著一松,酒杯掉落,人也跟著趴在桌上。

  見他昏了,柳芸兒立即勾起唇瓣。早在接近他時,她就灑出無色無味的迷香,纏他那麼久,就是為了等藥效發作。

  「申屠大哥,你是我的!」她輕撫他的臉,柔弱的姿態不知何時早已消失。她柳芸兒要的男人,沒有得不到的!

  他是她的,他能娶的人只有她!


  第十章

  「哇!」清晨,一聲驚叫響起。

  一名僕人站在門口,驚駭地張大嘴。

  申屠飛靖緊皺眉頭,突然被吵醒,他微惱地睜開眼,瞪著門口的僕人,「阿福,你在叫什麼?」一大清早的,叫那麼大聲做啥?

  「少、少爺……」阿福張嘴,驚恐地看著床上,說不出話來。

  「怎麼了?瞧你嚇成這樣?」申屠飛靖皺眉,正要起身時,卻感到懷裡有著重量。

  他一怔,低頭一看。

  「唔……」柳芸兒睜開眼,困倦地揉著眼,看到申屠飛靖立即羞怯地笑了。「申屠大哥,你醒啦?」

  「你!」申屠飛靖飛快地離開床鋪,卻見自己赤裸著身子,而柳芸兒也沒穿衣眼……

  這……這怎麼會……

  「少爺!」阿福趕緊把衣服遞給申屠飛靖。

  申屠飛靖胡亂地穿好衣服,黑眸仍錯愕地瞪著柳芸兒,他記得他昨天在庭院和她聊天,然後……他就不省人事了。

  他握緊拳頭,瞪著那張美麗的臉怒吼:「你設計我?!」該死的!他太大意了,沒想到柳芸兒竟會使這種手段。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聽到阿福的叫聲,申屠剛疑惑地走進來,一看到這場面也愣住了。

  「這……靖兒……你們……」他瞠大眼看著衣衫不整的兒子,又看向躺在床上的柳芸兒。「靖兒!你該死地做了什麼?」

  「爹,我沒有……」申屠飛靖張口要解釋,可他根本沒有機會。

  「怎麼啦?老大哥,發生啥事?」雲大飛閑閑地走來,一看到房裡的場面,他立即變了臉色。

  「哇!抓奸在床呀!」雲青瓏偕同丈夫跟在雲大飛身後,陰冷地挑起一眉。「申屠飛靖,你偷吃難道不知道要擦嘴嗎?」

  「青兒!」藺墨玉制止雲青瓏。

  「怎樣?難道我有說錯嗎?」雲青瓏冷哼。

  「你這臭小子,老子打死你!」雲大飛氣得撲向申屠飛靖。

  「伯父,誤會啊!我沒有對不起白琥啊!」申屠飛靖趕緊閃躲,著急地解釋。

  「沒有對不起白琥?我呸!」雲大飛怒吼,「人都在你床上了,你還給老子睜眼說瞎話!」

  「伯父,你聽我說!」申屠飛靖狼狽地閃躲,目光著急地看著門外,就怕雲白琥也來了。

  她要看到這場面,他就真的完了!

  「爹,住手!」雲朱雀連忙出聲制止爹親。

  「住手個屁啦!這小子敢對不起白琥,老子要殺了他!」雲大飛抓狂地吼著。

  「兄弟,你先停下來,聽靖兒怎麼說。」申屠剛趕緊擋住雲大飛,利眸瞪向兒子。「飛靖。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爹,是這女人陷害我!」申屠飛靖氣急敗壞地指句柳芸兒。

  「我沒有。」柳芸兒噙著淚眼,柔弱地咬著唇瓣,「昨晚……申屠大哥喝醉了,突然抱住我,我、我有反抗,可他的力氣太大,我……我根本無法……」

  她委屈地垂下臉,垂落的髮絲半掩著臉,那模樣可憐極了。

  「你胡說!明明就是你設計陷害我!」申屠飛靖怒吼,這該死的女人竟敢扯這種謊?

  「人家一個柔弱的姑娘怎麼陷害你?難道她能打得贏你,再把你拖到床上陷害你嗎?」雲青瓏嗤哼。

  「該死的!我根本就沒有碰她!」申屠飛靖又氣又惱,他看著眾人,可根本沒人相信他。

  「靖兒,你……唉!」申屠剛搖頭,「你這樣我要怎麼對雲家交代?」

  「爹,我沒有!根本是她陷害我,你這該死的女人!」申屠飛靖怒吼,氣得抓住柳芸兒的手,幾乎想殺了她。

  「啊!」柳芸兒驚呼,抬起淚濕的小臉,驚慌地咬著唇。

  「靖兒!住手!」申屠剛低喝。

  申屠飛靖咬了咬牙,只能恨恨地放手,該死的,這個虧他就得這麼吃下嗎?

  「青兒,去把老子的刀拿來。」雲大飛吼著,他今天就要把這臭小子給砍了喂狗!

  「爹,別鬧了,你想鬧到白琥也過來嗎?」雲朱雀開口,要是雲白琥來了,事情就真的不可收拾了。

  「這……」雲大飛猶豫了下,恨恨地瞪了申屠飛靖一眼。「那你說該怎麼辦?就這麼放過這死小子嗎?」

  雲朱雀沒說話,美眸瞄了哀泣的柳芸兒一眼,又看向鐵青著臉的申屠飛靖,不禁搖頭。

  她不是傻瓜,見柳芸兒雖然哭得哀切,可那眼裡的得意躲不過她的眼睛,看來這申屠飛靖真是著了人家的道了。

  「這種蠢計你也能上當,你的腦子是裝屎嗎?」她朝申屠飛靖冷哼。

  「你……」申屠飛靖一怔,繼而狂喜地問:「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也沒用,重點是白琥那一關。」雲朱雀看向雲小妹。「小妹,你去擋著你三姊,先別讓她過來。」

  「哦!好。」雲小妹點頭,才一轉身,臉色立即一變,驚愕地瞪著站在門口的人。「三姊?!」

  ***

  雲白琥冷著臉,將所有混亂全看在眼裡。

  她走進房裡,一臉的冷肅讓人不敢吭聲,冰冷的鳳眸直視著申屠飛靖,唇瓣緊抿。

  「白、白琥,我……」申屠飛靖臉色發白。

  「你怎樣?」雲白琥開口,聲音冷如冰珠子。

  「我……」申屠飛靖想開口,卻不知該說什麼,她的冷漠讓他心慌,「你相信我,我沒有對不起你。」

  「是嗎?你當我眼瞎了嗎?」雲白琥瞇眸,瞄了柳芸兒一眼。都人贓俱獲了,他還有臉說這種話?

  枉她昨晚還信誓旦旦地說,她相信他絕不會背叛她,絕不會碰別的女人,沒想到隔天就自打嘴巴。

  相信他,是她蠢!

  「白琥,我是被柳芸兒設計的,我根本沒碰她!」申屠飛靖著急地解釋,「你一定要相信我!」

  「聽你在狗屁!」雲大飛一臉不屑。「這種鬼話,你當我家白琥是三歲小孩是不是?」

  「我沒有,白琥,你相信我。」申屠飛靖急得上前解釋,想拉雲白琥的手。

  「別用你的髒手碰我!」她瞪著他的手,眼神泛著冷芒,又看了床上的柳芸兒一眼,冰冷地吐出兩個字。「噁心!」

  「你!」申屠飛靖被她的話惹惱了,「該死的!我說的是實話,你為啥不信我?不然你問雲朱雀,她就相信我是被陷害的!」

  雲白琥沒說話,冷眸瞄向二姊。

  「我可沒說我相信他。」被三妹的冷眸一瞪,雲朱雀很識相地置身事外,省得被風暴掃到。

  「雲朱雀你……」申屠飛靖瞪向雲朱雀,咬了咬牙,又見眾人同情嘲諷的目光,就連自己的親爹也以責怪的眼神看著他。

  該死的,根本沒人信他!

  「你還想說什麼嗎?」雲白琥冷冷地看著申屠飛靖。

  「我……」申屠飛靖根本百口莫辯。

  「嗯?」雲白琥挑眉。

  申屠飛靖氣得想吐血,現在他是罪人就是了?錯的都是他,他明明就是被陷害的,卻沒人信他。

  好,不信他就算了,他認了行了吧?

  申屠飛靖心中的怒火也跟著揚起,他有那麼不被信任嗎?在她心裡,他是那種有了她,還會去碰別的女人的男人嗎?

  就算他真碰了柳芸兒那又怎樣?男人三妻四妾有錯嗎?她憑什麼這樣對他?

  他為什麼要這麼被責怪?他有做錯什麼嗎?根本沒有好嗎?他……

  他跪了!

  「白琥,你要相信我呀!我真的沒有對不起你!」他不顧男人尊嚴地跪在她身前。

  一旁的人皆傻眼了,老天!那麼心高氣傲的申屠飛靖竟然下跪?

  雲白琥冷淡地看著他,她才不會因為他下跪就心軟。「人都在你床上了,你以為這種鬼話我會信?」

  「我是被陷害的呀!」申屠飛靖氣急敗壞地吼:「你就不能相信我的話嗎?」

  他都不顧男人自尊跟她跪了,她還不相信他?

  「哦?」雲白琥冷冷挑眉。「那要是我跟一個男人在床上,然後告訴你,我是被陷害的,你會信嗎?」

  「你……」申屠飛靖瞪著雲白琥,光是想像他就想殺了那該死的男人,他根本無法忍受那畫面。

  雲白琥冷哼,拿出一把匕首放到桌上。「要我相信你,可以!」她勾起唇瓣。

  申屠飛靖瞪著桌上的匕首,驚疑地看著她。

  雲白琥笑得陰狠,「等你閹了下麵那東西,我就相信你!」語畢,她頭也不回地離去。

  ***

  申屠飛靖瞪著手上的匕首,手緊握著刀柄,隱隱顫抖,然後--

  「啊!」手快速一揮,匕首射進牆壁。「該死的女人!她竟然要老子自宮。這樣對她有什麼好處呀?」

  「噗!」封日嵐嗤笑出聲,可感覺到射來的淩厲目光,他很識相地停住笑聲,「欸,嫂子也只是在氣頭上嘛!」

  「該死的,我都說我是無辜的,我是被陷害的,幹嘛不信我呀?」申屠飛靖氣得來回踱步。

  封日嵐不回話,任由老虎暴走。

  「你看,現在不就證明我是被陷害的了?一切都是那柳芸兒的計謀,那該死的女人!」申屠飛靖咬牙說道。

  雲白琥走後,他氣到想殺人,管柳芸兒是不是女人,他氣得抓住罪魁禍首,拿起劍就要砍死她,她卻突然大哭,說一切都是她設計的,他根本沒碰她,一切都是她的計謀。

  娘的!死到臨頭才懺侮,他管她去死!

  要不是他爹制止,他早就殺了柳芸兒了!不過,雖然饒了柳芸兒一命,不過他卻火大到把柳家搞垮,他倒要看看,沒有了家世為她撐腰,武林第一美人還能美到哪裡去!

  好啦,現在證明他的清白了,他等著雲白琥來跟他道歉,說她不該不相信他,等著要好好酸她一頓。

  結果,他等了一個月,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娘的哩!他火大到抓狂,乾脆親自來到雲家,沒關係,她不來,他自己上門,他大人有大量,上門來讓她道歉。

  結果呢?他等了一個時辰,那女人還是沒出現,現在是怎樣?

  「該死的雲白琥,你該死的就不要出現,你要敢出現,老子絕對讓你好看!」

  「哦?你要怎麼讓我好看?」

  「白琥!」聽到她的聲音,申屠飛靖立即沖上前,然後……

  「你不生我的氣啦?」他討好地堆出笑容.

  雲白琥冷睨他一眼,「哪敢?我正等著你讓我好看呢!」

  「白琥,那只是氣話嘛!我疼你都來不及了,哪敢對你怎樣?」他小心翼翼地伸手。

  見她沒拍開他的手,他眼睛一亮,大膽地伸手抱住他。「白琥,一個月不見,我好想你哦!」

  「是嗎?」雲白琥冷哼,態度冷淡,卻沒拒絕他的擁抱。

  「是呀!」申屠飛靖趕緊說道:「白琥,那柳芸兒的事你也知道了嘛!我真的是無辜的,你就不要生我的氣了啦!」

  雲白琥不說話,見他一臉討好,鳳眸閃過一抹笑意。

  一開始她就知道他是無辜的,她瞭解他,知道他根本不會去碰柳芸兒;但知道歸知道,她還是氣。

  他為什麼會中柳芸兒的計?想也知道是柳芸兒柔弱的模樣讓他同情,才會不忍心拒絕。愛同情嘛,就活該被設計!而且,他和柳芸兒赤裸地躺在床上一晚是事實,就算是被設計的,也不能原諒!

  對,她就是吃醋,除了她之外,她不許他碰別的女人,這次只是給他一個教訓,看他以後還敢不敢!

  見雲白琥不說話,申屠飛靖不禁心驚膽戰。「白琥,你還在生我的氣呀?難不成你真要我閹了自己?不好吧,這樣對你沒好處耶!」

  雲白琥瞪他一眼,小臉有著羞惱。「你在胡說什麼?」

  見她肯理他了,申屠飛靖不禁心喜,將她抱得更緊。「我說真的呀,我要閹了,以後怎麼『伺候』你?」他朝她低語,挑逗地咬著她的耳朵。

  「閉嘴!我可還沒原諒你。」雲白琥沒好氣地推開申屠飛靖,這傢伙,才理他就得寸進尺了。

  聽到她還沒原諒他,申屠飛靖不禁心驚,苦著臉看著她。「白琥,你要怎樣才肯原諒我?」唉,他明明是無辜的,她也知道呀!為什麼還生他的氣呀?

  「這個嘛……」雲白琥想了下,「等我氣消的時候。」

  「那你什麼時候才會氣消?」申屠飛靖追問:「還有,你什麼時候才要嫁給我?」

  「你說呢?」雲白琥朝他甜甜一笑,那意思很明顯,擺明告訴他--他有得等了!

  申屠飛靖立即苦笑。

  「要覺得不甘願,你可以走呀!」她不勉強。

  申屠飛靖趕緊揚起討好的笑。「不!哪會不甘願,我甘之如飴呀!」他很諂媚地道。

  「是嗎?」雲白琥挑眉。

  「是是是,當然是!」申屠飛靖立即點頭,就算有任何不滿,他也不敢承認,只能委屈地忍下來。

  唉!沒辦法,誰教她是他的孽障,而他該死地愛慘她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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