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 媛《悍龍禁錮的小野鳳》(冤家斗冤家之七)


這個男人果然是個蠻霸子!

初次見面就信誓旦旦宣告要得她

哼哼哼,他可想得真美啊!

好歹她也是皇帝爹爹最疼愛的私生女

一張臉蛋又長得傾城傾國,讓人不敢逼視

這個野蠻人竟然有那個膽敢強吻她

就要有被她整得慘慘慘的心理準備!

沒想到他不但沒被她設計,去娶那天玟公主

反而還找上門來,指定要她和他聯姻……

呃,雖然兩國的和平是挺重要,但關她屁事啊?

他怎麼可以就這樣把她從天朝擄走

強押著她到野蠻國和他成親、入洞房?

好,他愈是想馴服她,她就偏偏不讓他稱心如意!

 

  「小祖宗,請您在這裡等等,千萬不要亂跑呀!」穿著太監裝扮的男人恭敬地對一旁的小女孩叮嚀。

  小女孩環顧著雅致的房間,粉嫩的唇瓣不悅地抿了抿。「爹呢?他在哪?」

  「皇上他臨時有事耽擱了,待會就過來,您先等等,皇上待會就來了。」喜公公輕聲哄著,老臉揚著疼寵的笑。

「小的先去幫您拿幾樣小點心,您先在這裡等等,好不?」

  小女孩沒回話,安靜地走到紅檀木椅前,乖乖地坐上椅子,兩隻不著地的腿兒隨意地晃來晃去。

  見狀,喜公公笑了笑。「您等等,小的馬上回來。」

  他趕緊打開門,又不放心地回頭叮嚀。「記得,千萬別亂走哦!」說完,才輕輕地關上門,怏步離去。

  看著關上的房門,小女孩無聊地玩著髮辮,粉嫩嫩的小嘴兒微微嘟起。

  雖然年紀小,可她明白,她的身份特殊──她的爹爹是當今皇上,而她,是皇帝爹爹流落在外的女兒。

  聽說,她娘當年是名聞城裡的花魁,不僅絕色,甚至多才多藝,可風靡了不少公子哥兒,名聲響至京城,連當皇帝的爹爹都曾聽聞,

好奇之下,偷偷微服出巡來看看名響京城的花魁。

  這一看,看出了一段情;然後,就有了她。

  不過,許是紅顏薄命,娘親在生她時難產過世,聽說當時皇帝爹爹痛不欲生,親手埋葬了娘親,卻遺憾無法給娘親一個名分。

  雖然爹爹很想把剛出生的她帶進宮裡,可是皇帝和煙花女子的風流事跡畢竟不好傳聞,怕會影響皇帝的聲譽,沒法子之下,

只得把她養在城外。

  每個月皇帝爹爹總會私下出宮看她,不然就讓喜公公偷偷帶她進宮,好讓父女私下相聚。

  對這情況,她沒什麼意見,對她來說,在宮外比在宮裡自由多了,什麼公主之類的,她根本不想當;而且在宮裡,

爹爹是所有人的父皇,可在宮外卻是她一個人的爹,沒人跟她爭

  爹爹最常抱著她,疼寵地說她長得跟娘很像,是他最疼愛的小寶貝、獨一無二的小寶貝。

  她,的確是獨一無二的。

  雖然年紀小,卻承襲娘親的容貌,小小年紀,那小小的臉蛋就已絕色得讓人不敢逼視,有如一朵小小的花苞,雖未綻放,

就已吐露迷人芬芳。

  秀氣的眉宇間帶著一絲驕矜,稚氣的美眸凝著一抹高傲,小小的嘴則因久等而噘得老高

  爹爹真慢!

  她跳下椅子,不耐煩地在房裡走來走去。突地,她聽到門外傳來細微人聲。

  誰?

  她眨眨眼,小心地貼著門仔細聽著。

  「哼!不過是蠻外的一個小國,跩什麼跩……」

  「放肆!」

  「哇──你怎麼打人?該死!你們還不一起上──」

  什麼?什麼?在打架嗎?

  她好奇地轉著眸兒,壓抑不住好奇,打開了門,快步而無聲地走到牆邊,隔著一道牆,偷偷探出頭。

  嚇!

  一道人影倏地往她方向倒來,嚇得她趕緊縮頭。

  「你……你竟敢打太子,你不要命啦!哇──」

  一聲哀吼之後,四下無聲。

  太子?!她低頭看著剛剛朝她倒來的人影,鼻青臉腫的,看不出長啥模樣。

  她偷偷抬頭往上看,一個身形壯碩的男孩野蠻地朝地上的人用力一踢。「哼!天朝的人真沒用!」

  男孩不屑地冷哼一聲,像是感覺到她的注視,凶狠的眼眸抬起。

  「嚇!」

  她看到一雙罕見的湛藍眼眸,有如藍寶石一般美麗,可那眸光裡的狂傲自負,卻有如野獸般強悍,帶著濃濃的嗜血和蠻狠,

讓她嚇了一跳。

  男孩看到她,眼眸微微瞇起,野蠻的唇勾起一抹讓人害怕的笑。「妳是誰?」

  她不理他,轉身就要跑。

  「站住!」

  男孩哪許她跑?沒幾步就抓到她,粗魯地擒住她的手,用力抬起她的臉。

  好痛!

  她皺著眉,第一次被這麼粗魯對待,她不高興了,美眸高傲地看著他。「放開我!」

  男孩不放,甚至抓得更用力,強悍的藍眸儘是濃濃的興味,像是找到了獵物。「妳是誰?」

  那傲然詢問的語氣讓她不悅,疼痛更讓她憤怒。「關你什麼事?放開我!」野蠻人!

  她拚命掙扎,手腳並用地往他身上攻擊,可她的反抗只引來他更濃的興味,對她的攻擊只覺得像是蚊子叮咬似的,不痛不癢。

  「有趣!我要妳。」絕色又高傲的獵物,他喜歡!

  無禮!

  聽到他的話,她覺得受到侮辱,怒火更盛,美眸惡狠狠地瞪著他,眸兒因怒火更顯明亮,也更迷人。

  「妳的眼神,我喜歡。」男孩笑了,笑得野蠻又霸道,擒著她的手更緊了。

  「殿下,您在哪?」

  遠方傳來呼喚,男孩一時分心,手勁鬆了下,她趁這時用力往他膝蓋一踢。

  男孩皺起眉,手因疼痛而一鬆,她迅速推開他,轉身就跑。

  「該死!」男孩咒了聲,正要追時,叫喚的屬下卻已來到。

  「殿下,原來您在這……老天!那躺在地上的人是怎麼回事?那……那衣著不是太子嗎?您……您打了太子嗎?」

  屬下驚恐地連聲吼著,一直拖住男孩的腳步,男孩不悅地用力推開聒噪的屬下,快步追趕。

  可,不見了!他的獵物消失了!

  「殿下!您在找啥?老天,您竟然打天朝太子,這下要王怎麼交代……」

  一旁的聒噪,他聽而不聞,他想的只有那美麗的獵物。

  男孩轉身,看也不看屬下一眼,轉身朝大殿走去。

  沒關係,他記得她,他會向天朝皇帝要她的!

  另一方,逃離的女孩氣喘吁吁地停下腳步,見那野蠻人沒追上來,才鬆了口氣。

  「老天!小祖宗,原來您在這,小的不是叫您不要亂跑嗎?天呀!您怎麼啦?手腕怎麼瘀青了?發生什麼事了?」喜公公緊張地大喊。

  「沒事,只是遇到一個粗魯的蠻子。」揉著細腕上的瘀痕,她不高興地說著。

  討厭的蠻子!無禮又野蠻!女孩抿著唇,不悅地想著。

  她記得他了!

  最好不要再讓她遇見,不然她一定讓他好看!

 

 

  第一章

  華麗的大殿,文武百官齊聚,笙歌悅耳,身材曼妙的舞伶在大殿中央表演著美麗的舞姿,舉手投足,儘是柔美優雅。

  當今天朝皇帝大笑地舉起酒杯,敬起一旁身著深藍異服、一身王者之氣的男人。「達辛王,來!朕敬你一杯。」

  「哈哈!該是本王敬你一杯才是,今天可是你的大壽之日,我們悍龍國恭賀天朝皇帝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達辛王豪邁地笑了,

大口飲下杯中美酒。

  見狀,天朝皇帝更開懷了,一口將杯中酒飲盡。「哈哈……來!今晚可得不醉不歸啊!」他笑道,一旁的宮女立即將酒杯倒滿。

  坐在大殿裡的百官也都笑著,祝賀當今皇帝的壽誕,而且,值得慶賀的還不只這一樁──今天,可是天朝和悍龍國聯姻的大喜日子。

  悍龍國位於北方,是個蠻荒之地,由各個驍勇善戰的遊牧民族所形成,一開始是分散的各個民族,經過統合後,才建立了悍龍國。

  雖然北方是個不荒之地,無法種植各種民生穀物,可悍龍國人民不只善戰,更擅長培養馬匹,培育出來的駿馬不只高壯,

更可日行千里,匹匹都是難得一見的好馬。

  靠著這些駿馬以及英勇善戰的能力,悍龍國一步一步地打下了廣大的江山。

  沒有豐饒的物資,可他們有勇猛的掠奪能力,攻佔了整個北方,創下無人敢捻的銳鋒。

  曾經,悍龍國和天朝亦是敵對的一方,天朝物資豐饒,正是悍龍國想要的,幾番爭戰下,雙方各有創傷,大戰幾年後終於簽訂和平約定,

每年天朝會運送各地物資給悍龍國,而悍龍國則提供培育的駿馬給天朝。

  雙方百年交易下來,漸漸的,天朝有了良馬,也建立了驍勇的部隊,由天朝一戰神一所領導的聶家軍,震懾各國;

而悍龍國有了天朝運送而來的物資,甚至開始學習栽種穀物,想辦法改善人民生活。

  雙方互利之下,兩國和平百年,維持著良好的邦交,也維持著聯姻關係。

  但悍龍國雖然生活已改善,可不代表他們忘了祖先傳承的戰鬥本能,他們依然善戰,而且對侵犯的民族絕不輕饒,天朝有「戰神」,

他們也有不遜於「戰神」的「悍龍將軍」。

  「看你一臉無聊,坐不住了嗎?」天朝「戰神」聶無蹤輕啜著杯中美酒,冷眸淡淡地瞄了身旁的男人一眼。

  赫連熾慵懶地喝著酒,湛藍眸子掃了聶無蹤一眼,一身散漫的姿態,有如沉睡的野獸。

  他身著玄黑色的異族衣袍,衣上無多餘綴飾,僅在腰上繫了條繡著龍紋的腰帶。

  玄黑衣袍半開,露出古銅色的肌膚,及肩長髮隨意披散,粗獷的面容雖比不上聶無蹤的俊美,卻如刀刻般剛硬深邃,氣勢慵懶卻張狂,

隱含著蓄勢待發的力量。

  他,便是悍龍國的太子,亦是悍龍國的將軍,掌控著悍龍國的兵力,是悍龍國裡人人崇敬的「悍龍將軍」。

  「你在說你嗎?有斷袖之癖的聶將軍。」勾唇,赫連熾吐出輕嘲,雖然居於北方,可對於前陣子在天朝裡傳聞的事,他倒是略有耳聞。

  對於赫連熾的輕嘲,聶無蹤不以為意,僅是聳肩,薄唇輕勾。「即使有斷袖之癖,那也是聶某所愛,比你得迎娶天玟公主好多了!

我還得感謝你幫我解決了這個麻煩。」他毫不客氣、輕輕鬆鬆地刺了回去。

  今天不只慶賀天朝皇帝壽辰,也是為了慶賀兩國聯姻,而聯姻的對象,就是皇上寵愛的天玟公主和悍龍國太子。

  聽到聶無蹤的話,赫連熾緩緩瞇眸,對於天玟公主和聶無蹤的事,他當然也有耳聞。

  和公主聯姻他沒意見,娶誰對他來說都無所謂,不過想到要娶這個姓聶的不要的女人,他就不爽!

  看到赫連熾的表情,聶無蹤的嘴角揚得更高了,他舉起酒杯,「我得恭喜你和謝謝你了。」說完,一飲而盡!

  赫連熾冷冷地看著聶無蹤,並不舉杯,只是淡淡冷哼一聲。「那麼多公主,不代表我得娶天玟。」

  「是嗎?那就可惜了,天玟公主可是我們天朝第一美人呢!」聶無蹤說著風涼話。

  「第一美人?」赫連熾挑眉,藍眸輕掃了眼前曼妙舞動的美麗舞伶一眼,慵懶說著:「那你為何不要?」

  「因為我的小貓比誰都美。」聶無蹤溫柔地笑了,放下酒杯,也瞄了四週一眼。

  「怎麼?想偷溜?」赫連熾看他一眼。

  「這麼無聊的宴會,有什麼好留的?」聶無蹤睨了赫連熾一眼,口氣多了一絲戲謔。「更何況,要聯姻的人是你不是我,祝你幸福呀!」

  聶無蹤說完,趁著沒人注意時,當著赫連熾的面偷偷離開大殿。

  看著聶無蹤離去的身影,赫連熾冷哼一聲,無聊地靠著椅背,一口一口地喝著酒,藍眸輕掃熱鬧的大殿一眼,

腦海想著即將迎娶的天玟公主,嘴角輕撇。

  嘖!反正娶什麼女人對他而言都沒差,女人的功用不就那樣?只要能暖床就行了!

  

 

 

  今天是皇帝爹爹的壽辰,她特地從歡喜城出發,來到京城,讓喜公公帶她進宮,就為了幫爹慶祝。

  誰知道沒事來了悍龍國的人,拖住了皇帝爹爹的腳步,不然往年爹都會先離開宴會,來到玲瓏別院和她一起慶生。

  「到底要等多久呀!」她無聊地來回走著,坐到樹下的鞦韆上,足尖輕踢,輕輕搖晃著。

  而隨著她的移動,腳腕上的玉鈴鐺也響起輕脆好聽的聲響。

  仰頭,她蕩著鞦韆,美眸無聊地注視天上的明月,足上的鈴鐺聲是寧靜別院裡的唯一聲響。

  瑩白的月光照射著琉璃屋瓦,流洩一片銀白光芒,悄悄投射在她身上。

  那小巧的鵝蛋臉上鑲著細緻的五官,形成一張絕色的臉龐,因為娘親是難得一見的美人,承襲娘親美貌的她,也堪稱傾國。

  皇帝爹爹每每看到她,總是輕歎地說她和娘是愈來愈像了,幸好她的身子不像娘那麼虛弱,在爹的呵護下,她平安健康地長大了。

  只不過,她這個女兒也讓他很頭痛就是了。

  好好的京城不待,偏要跑到歡喜城去,甚至還開了一間妓院;當初皇帝爹爹聽到時,可是連番反對,氣得破口大罵。

  不過沒用,她想做的事,向來沒人可阻止,她就是要開一家青樓,至於原因,很簡單,為了賺錢囉!

  當今最好賺的場所,除了賭坊,就是青樓了,男人的錢最好賺嘛!

  雖然從小到大她衣食無缺,要什麼有什麼;真想要錢,皇帝爹爹也可給她一堆,可她不要,不是自己親手賺的錢,沒有意義。

  即使皇帝爹爹反對也沒用,她還是拿著自己的積蓄,在歡喜城開了家醉月樓。

  甚至還跟皇帝爹爹嗆明,他要敢派人毀了她的醉月樓,他毀一間,她就開一間,而且永遠不會認他這個爹爹!

  無奈之下,明瞭女兒脾氣的皇帝也只好屈服,沒法子,誰叫她是他最愛的女人生下來的女兒,他把她當小心肝一樣疼寵著,

就怕她哪裡不快活。

  說到底,女兒這種脾性還不是他寵出來的?

  不過,屈服之下,皇帝也有條件,就是不准她拋頭露面地去伺候那些男人。

  這條件,秦醉月也接受。從小到大,只有人服侍她的道理,身為天之嬌女的她,哪可能服侍人?

  她靠著長袖善舞的手段,網羅了各地美女,而且從不逼良為娼,賣不賣身,隨樓裡的姑娘決定。

  她也不佔人便宜,樓裡姑娘賺來的銀兩六四分帳,只要姑娘們存夠了錢、能贖身,要離開也隨便,她不強留。

  她靠著八面玲瓏的手腕,將醉月樓經營成歡喜城裡的第一大青樓,名聲傳至各地,不少達官貴人都聞名而來。

  人人都知,醉月樓樓主容貌絕色,樓裡的姑娘花魁沒一個比得上,不過卻沒人敢招惹,她身後勢力驚人,單靠著玲瓏手腕,

就有許多王親貴族是她的靠山。

  至於那些王親貴族為何要聽她的話?

  呵呵,男人嘛!一舒爽下來,什麼秘密都嘛說得出口,而她就掌控著這些秘密,他們當然不敢招惹她囉!

  她,秦醉月,就是這樣一個卑鄙又精明的女人。

  站在鞦韆上,膝蓋微一使力,她大力地搖蕩著鞦韆,美眸注視著遠方大殿的燈火,唇瓣不悅地緊抿。

  她一向沒耐心,都快過亥時了,爹到底來不來呀?

  「討厭!是要等多久呀?」她沒好氣地咕噥,紫色的衣裳隨著輕蕩而飄揚。

  風揚著,隨著輕蕩拂過她的臉頰,也慢慢掃平她的不耐。

  她乾脆跳下鞦韆,迎著風,在月桂樹下轉著圈圈,揚手、抬足,輕躍著身子,慢慢地轉圈、跳舞。

  淡紫色的湖袖水紗包裹住雪白凝肌,露出紫紅色的褻衣,一條銀色的珠煉繫住褻衣,繞過雪白玉頸,淡紫水紗纏過褻衣,

紫色窄袖繫住手腕,深紫腰帶系出纖纖細腰,玉耳上的紫墜子隨著轉圈而輕晃,足上的鈴鐺擊出悅耳聲響。

  她轉著轉著,頭有點暈了,小嘴逸出輕盈笑聲。

  桂花輕落,飄灑在她身上,瀰漫著桂花香,她忍不住仰頭,閉上眼,深深吸口氣,然後滿足地睜開眼──

  一雙藍眸突地映入眼簾!

  「嚇!」她驚喘一聲,嚇得停止動作,怔怔地瞪著突然出現的男人,美眸定定看著那雙藍眸。

  熟悉的藍眸,隱隱勾起她的記憶……

  尤其當那雙藍眸泛起一抹野蠻氣息時,她立即瞪大眼。

  「老天!」她想起來了!

  下意識地,她趕緊轉身逃離……

 

  那是……美麗又熟悉的獵物!

  無聊的宴會讓赫連熾再也待不住,斥退跟隨的手下,他獨身一人走在宮殿裡。

  這皇宮他來過無數次了,不過有一次卻讓他印象深刻──在某處院落中,他發現了美麗的小東西。

  那次,他甚至向天朝皇帝要那個小東西,不過天朝皇帝卻一臉疑惑,跟他說皇宮裡沒那女孩。

  他不信,堅持一定有,天朝皇帝沒轍,只得叫來宮裡所有符合他形容的年紀的小女孩,讓他一一觀看。

  可是……沒有,他找不到她,但那絕不可能是幻覺,所以那幾天,他不停在皇宮中尋找,可怎麼也找不到,

那美麗的獵物就像是平空消失了。

  無計可施之下,他只得放棄。

  赫連熾獨自走著,突然想到童年的回憶,那有如精靈般美麗的小人兒莫名其妙竄進他腦海。

  奇怪,經過十多年,怎麼那小東西的容貌他還記得一清二楚?

  他記得……他好像是在前面的別院發現她的。

  赫連熾往記憶中的方向走去,耳際隱隱約約聽到一絲笑聲,輕靈悅耳,有如鈴鐺。

  好奇之下,他走得更怏,然後,他看到了──

  紫色的精靈,絕色的容貌讓人屏息,笑聲悅耳,足上的鈴鐺跟著發出好聽聲響,而那張臉,很熟悉……

  赫連熾瞇起眼,將小時候記憶中那張稚氣麗顏和眼前精靈般美麗的人兒對照──是她?!

  藍眸迅速燃起火光,而她也發現他了,立即就轉身逃離。

  想逃?

  赫連熾唇一勾,迅速跨步追趕,小時候讓她逃過一次,那是他的疏忽,這次他不會再讓她逃了!

  「啊!」秦醉月驚呼一聲,逃離的身影被擒住,甚至被使力地撲倒,壓倒在草地上。

  「好痛!」她皺眉,感覺背部傳來一陣疼痛。

  「抓到妳了。」赫連熾擒住她,高大的身軀壓制著她,一手扣住她的下顎,藍眸注視著她,「這下看妳往哪逃!」

  「你!」秦醉月瞪著他,沒忽略他勇猛的力氣還有那雙掠奪又野蠻的藍眸──一如當年的記憶。

  「妳是誰?」拇指輕撫過雪白下顎,軟嫩的觸感令他心喜,藍眸裡的火光更盛。

  「放開我!」秦醉月瞪著他,使力掙扎著,可卻敵不過他的力氣,反而因使力而氣喘吁吁,小臉激動得染上一抹紅暈。

  而這樣的她,卻更誘人。

  藍眸轉深,他感受到屬於她的香軟,兩人的身體緊貼著,屬於她的香味瀰漫,勾動他的慾火。

  那雙美眸憤怒地瞪著他,那不服輸又倔傲的光芒勾起他的征服欲,她一如當年般吸引他。

  「我要妳。」赫連熾宣告,慵懶的眸子染上一抹霸氣,有如猛獸般地盯著她。

  他的宣告讓秦醉月不悅地抿唇,停止了掙扎,高傲地看著他,驕傲的氣勢不遜於他。

  「你這野蠻人,配得上我嗎?」她冷哼,美眸不馴地看著他。

  她的話讓他笑了。「哈哈!有趣,妳真有趣!」這麼不馴的人兒,他會讓她馴服的。

  「笑什……唔!」他的笑讓她更不悅,正想開口怒罵,誰知他卻突然低下頭,封住她的唇。

  秦醉月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瞪著他,這野蠻人竟然……

  「唔……你!」她氣得掙扎,可他卻緊緊壓制著她,霸道的舌頭蠻橫地撬開檀口,攪吮著小嘴裡的甜蜜。

  「嗯……唔……」秦醉月氣瘋了,那煽情的吻讓她氣息微亂,卻又掙扎不開,氣得她張口咬他。

  嘴裡的疼痛讓赫連熾皺眉,可卻不鬆口,甚至將嘴裡的血腥味傳給她,舌頭吻得更激烈,身體也緊貼著她,壓擠著飽滿的渾圓。

  「唔嗯……」秦醉月又氣又窘,鼻裡、嘴裡儘是他熾熱的氣息,兩人的身體磨蹭著,勾勒出火花。

  「小野鳳,妳逃不開的!」赫連熾低語,用力咬了她的下唇一下。

  「痛!」秦醉月低呼,軟嫩的下唇被他咬得出血。

  「呵!疼嗎?」赫連熾伸舌輕輕舔去血珠,粗獷的俊龐沒有一絲悔意,看著被他吻腫的唇瓣,反而得意地勾唇。

  「你……放肆!」秦醉月惱怒地瞪著他,趁他放鬆力道時使勁推開他,轉身就要爬離。

  可赫連熾哪許她逃?他伸手一拉,擒住她的腳踝,再將她往身上一拖。

  「啊!」秦醉月尖喊,用力踢他。「放開啊──」

  她再次輸給他的力氣,氣喘吁吁地被他壓制住,紫色的薄紗因掙扎而撩至大腿,露出雪白誘人的肌膚。

  赫連熾瞇眸,藍眸加深色澤,大手從小腿輕輕撫至大腿。「我的小鳳兒,妳在誘惑我嗎?」

  「去死!」誰誘惑他?!還有……「誰是你的小鳳兒,不要亂叫!」

  她怒吼地拍開他無禮的大手,趕緊把薄紗拉好,遮住小腿。

  「不就是妳嗎?我的小野鳳。」赫連熾低語,將她緊緊擒在懷裡。她就像隻鳳凰,高傲又不可一世,卻也野蠻得讓人不敢領教。

  不過,他喜歡!這只野鳳,他要定了!

  「你!」秦醉月瞪著他。「放開我!你到底想幹嘛?」

  可惡!這是哪裡來的野蠻人?看他身上的衣服是異族衣衫,腰帶上繡有龍紋,難道是……

  「你是悍龍國的人?」她記得龍紋唯有皇族才能配帶,看他的年紀不像是達辛王,那麼就是……「悍龍國太子?」

  那個震懾北方的「悍龍將軍」?

  「妳知道我?」赫連熾挑眉,手指扣住她的下巴,藍眸緊盯著她。「妳是誰?」

  秦醉月看著他,高傲地吐出四個字。「天玟公主。」

  若她沒記錯,悍龍國此次是來和天朝聯姻的,對象就是討厭的天玟公主。

  「妳就是天玟公主?」赫連熾不禁驚訝,藍眸微瞇。「聽說妳之前一直纏著聶無蹤,妳喜歡他?」

  「關你什麼事?」秦醉月冷哼,「知道本宮的身份,你這放肆的蠻子還不快放開本宮!」

  「當然關我的事,別忘了,我是妳未來的丈夫。」很好,他對這次聯姻有興趣了。

  「哼!我可不一定要嫁給你。」秦醉月冷哼。

  「錯!妳絕對會嫁給我,天玟公主。」赫連熾低語,緊盯著她的藍眸閃耀著勢在必得的光芒。

  「你想得美!」趁他不注意,秦醉月趕緊推開他,迅速爬起。

  而赫連熾也任她掙脫,反正知道她是誰那就好辦了,更何況她是即將要嫁給他的天玟公主。

  她是屬於他的!

  「天玟,妳會是我的。」看著她,他微笑說道。

  「是嗎?」秦醉月斂眸,隱藏住一閃而逝的狡黠,高傲地抬眸看他。「你慢慢等吧!」

  說完,她迅速逃離,而他則不再追逐,低眸拾起掉落在地上的紫墜耳環,手指輕撫過紫色玉石,上頭彷彿還留有她的香味。

  赫連熾輕吻著耳環,宣誓似地低語:「小野鳳,妳逃不了的!」

 


  第二章

  哼哼,那笨蛋就乖乖娶天玟公主吧!祝福他,哈哈……

  秦醉月喝著茶,想像赫連熾知道被騙時的表情,忍不住勾起唇角得意地笑了。

  等那笨蛋發現被騙時,就算生氣也拿她沒轍,反正他一定找不到她,因為,當夜她來不及幫皇帝爹爹慶生,

就趕緊收拾行李連夜逃離京城了。

  哼!她又不是笨蛋,豈會一直待在宮裡等著被發現?當然是要先逃囉──就像當年一樣。

  不過,真沒想到他竟然就是悍龍國太子,那個震懾北方各國的「悍龍將軍」。

  她曾聽說,他是悍龍國難得一見的武將,不僅武藝高強,更精通各種兵法,領導著底下的悍龍軍爭戰不服悍龍國的散余民族,

甚至統合他們,讓悍龍國的國力更強大。

  雖然身為太子,可作戰時他從不躲在後面,反而身先士卒地在前方作戰,絕不讓手下輕易送命。

  戰無不勝的他,年紀輕輕就獲得「悍龍將軍」的稱號,是悍龍國裡人人尊崇的未來帝王。

  逃回歡喜城後,好奇之下,她曾寫信問皇帝爹爹當年的事。

  聽爹爹說,那時候是小男孩的赫連熾不放棄地一直在找她,堅信看到了她,皇帝爹爹只好裝傻,叫出宮裡的小姑娘讓他一一審看。

  結果……當然無疾而終了!

  呵呵!正主兒的她早離開皇宮了。

  而這次他又被她耍了,她想,以那傢伙狂妄的個性,一定會氣到抓狂。

  「哼!赫連熾,想得到我,你想都別想。」躺在貴妃椅上,秦醉月輕哼,絕美的小臉儘是不馴。

  「誰想都別想?」

  一抹艷紅身影大剌剌地走進來,也不問主人的同意,逕自坐到椅上,一邊搖著手上的桃花扇子,一邊為自己斟了杯茶。

  秦醉月睨了來人一眼,唇瓣沒好氣地輕撇。「花喜兒,大白天的,我家的醉月樓還沒開門,妳來幹嘛?」這女人一副旁若無人的模樣,

當醉月樓是她家開的呀!

  「喝茶、聊是非囉!」揚著笑,花喜兒一副悠哉模樣,杏眸睨了躺在貴妃椅上的女人一眼。

  一身素雅的紫色衣裳,烏黑長髮僅在髮際別了一個銀色牙梳,絕色的小臉毋需任何紅妝,風華絕代的模樣就足以讓人移不開眼。

  「嘖嘖!妳不下海真是可惜了,若妳來當花魁,其它青樓恐怕都得關門了!」花喜兒輕歎。

  「那些臭男人還不配讓本姑娘服侍呢!」秦醉月高傲地揚唇一笑,雪白柔荑輕拈了塊芙蓉糕放進小嘴。「有什麼是非可以聊?」

  「怎麼?這麼大的消息,都傳遍整個天朝了,妳這身為皇帝私生女的公主不會還不知道吧?」

  花喜兒微訝地看著秦醉月,身為她的好友,對她的秘密身份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對那些無聊的八卦向來沒什麼興趣。」端起茶碗,秦醉月慵懶地喝著茶,美眸無聊地掃了花喜兒一眼。「什麼八卦讓妳這麼驚訝?」

  「嘖嘖!這八卦可大了,前陣子一直纏著咱們當朝戰神的天玟公主,妳知道吧?」搖著桃花扇,花喜兒一臉八卦。

  聽到天玟公主的名兒,秦醉月心中一驚,心裡莫名其妙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可麗顏卻仍平靜,唯有拿著茶碗的手一緊。

  「當然知道,她怎樣了?」低頭喝著茶,她故作漫不經心地詢問。

  「她不是被指婚給悍龍國的太子嗎?」花喜兒瞄了秦醉月一眼,美眸掠過一絲光芒。

  「本來悍龍國太子也欣然同意,誰知前些日子兩人見面時,太子卻大發雷霆,直說她不是天玟公主,說咱們天朝拿假公主騙他,

還說他不要假公主,他要真正的天玟公主……可奇了,明明那天玟公主是真的啊!」

  花喜兒停頓了下,精明的美眸不懷好意地看著秦醉月。「醉月,妳說,這事神不神奇?」

  秦醉月放下茶碗,故作驚訝地看著花喜兒,無辜的眸兒跟著眨了眨。「是很神奇,結果怎樣了?」

  完蛋了!她還以為赫連熾會等到迎娶天玟時才會看到她,沒想到兩人會先見面,而且事情還鬧得這麼大。

  她想,皇帝爹爹一定猜到赫連熾看到的「天玟公主」是她了,這下爹一定氣死了吧?

  見秦醉月一臉無辜,花喜兒也笑得很甜,「妳也知道,聯姻可是有助於兩國邦交的事,這下事情鬧得這麼大,要是不好好處理,

恐怕會影響兩國間的關係。」

  秦醉月聽了,眉尖不由得輕擰。「那個悍龍國太子,該不會拒絕娶天玟公主吧?」

  「是呀!他堅持他不要這個天玟公主,他要他『看』到的那個天玟公主,若不交出來,他就拒絕聯姻。」花喜兒以扇遮口,聲音放輕。

「聽說,那個悍龍國太子要的『天玟公主』,連畫像都出來了呢!」

  「什麼?!」秦醉月瞪大眼。「畫像出來了?!」不會吧,皇帝爹爹怎許那混蛋這樣做?

  「是呀!」花喜兒一臉不解,疑惑地問:「說也奇怪,醉月,那畫中的人長得還真像妳,我連畫像都帶過來了,妳要不要看看?」

  「花、喜、兒!」秦醉月從貴妃椅上跳起,「妳、妳……」

  這女人擺明早就知道一切,卻從一開始就在跟她裝傻!

  「欸欸,別對我生氣。」花喜兒嘻笑著,從懷裡拿出紙卷,對秦醉月搖了搖。「這畫像已經傳遍大街小巷,這下子,

人人都知道悍龍國太子要的『天玟公主』是誰了。」

  「該死!」秦醉月氣得低咒,懊惱地瞪著畫像。「怎麼會?我爹怎會讓這事發生?」

  可惡,那混帳爹爹竟讓赫連熾這麼做!

  「沒辦法,這可是事關兩國邦交,而且聽說這事連皇帝也不知道,等畫像發佈後,皇帝才知曉,可已來不及了,畫像都傳遍各地了。」

花喜兒聳聳肩。

  「該死!那可惡的赫連熾!」秦醉月氣得跺腳,沒想到赫連熾竟把事情鬧得這麼大,這倒出乎她意料之外。她咬著手指,著急地來回走著,

「不要告訴我,我在醉月樓的事也傳出去了!」

  「放心,歡喜城的人就算知道也不敢講,完全守口如瓶。」欸,人人都知道,歡喜城什麼沒有,惡勢力最多嘛!不巧的是,

秦醉月正是惡勢力之一,沒人敢惹她。

  「至於那些看過妳的王公貴族,他們那些見不得人的秘密多多少少妳都知道,我想他們也不敢說出,就怕……」花喜兒停住不語。

  「就怕有幾個挾怨報復,把我的行蹤透露出來。」秦醉月接話。

  她怕的就是這個。她雖然處事八面玲瓏,不過總難面面俱到,何況她張狂的做法也得罪了幾個小人。

  「我的行蹤一定瞞不了多久。」停下腳步,秦醉月皺眉,「何況,為了兩國邦交,皇帝爹爹說不准也會出賣我。」

  雖然爹很疼她,把她當寶似地疼寵,可他畢竟是帝王,為了國家的和平利益,難保不會把她送給悍龍國當作邦交的禮物。

  「醉月,為了兩國的和平,妳就犧牲一下自己吧!」花喜兒搖著桃花扇,說著風涼話。

  秦醉月立即瞪過去。「我才不要!那個達辛王又不是傻瓜,不會只為了聯姻這種事就破壞兩國間的關係,何況朝裡的公主那麼多,

我只是區區一個私生女,讓我去聯姻不是更侮辱悍龍國嗎?」她說得頭頭是道,想到赫連熾那張狂妄的臉龐。

  「我絕不會讓那傢伙趁心如意的!」

  想得到她?門都沒有!

  秦醉月決定要躲起來,至於要躲到哪……

  嗯,偷神之谷是個好地方,那裡隱密,沒人找得到,而且谷外還擺有陣式,除非知道陣法,否則根本進不了谷裡。

  她決定了!她要躲到偷神之谷,在那裡待到事情沉寂,等兩國聯姻的事結束,她才要出谷。

  主意一定,秦醉月立即打理好一切瑣事,將醉月樓交給樓裡可靠的嬤嬤管理,吩咐好一切,整理好包袱,

簡單輕便地趁著半夜騎馬出歡喜城。

  躂躂……

  她俯低身子,輕踢馬腹,讓身下的雪白駿馬快步奔馳,紫色的披風隨風輕揚。等離了歡喜城有段距離,浮躁的心才漸漸平穩下來。

  揚起唇,她輕喝一聲,正要讓馬兒再加快速度時,卻看到一抹黑影擋在前方。

  她皺眉,哪有人擋在官道正中央的?她不悅地對著前方喊:「喂!快閃開!」

  可前方的影子一動也不動,仍穩穩立在原地。

  可惡!

  眼看快撞上了,秦醉月趕緊拉緊韁繩,讓馬兒停下。

  「嘶──」白馬輕嘶一聲,高高立起,退了幾步後,前足才著地,不悅地輕噴著氣。

  秦醉月也不高興地吼著:「喂!你這人長不長眼,沒看到有人要過嗎?幹嘛一直擋在路中間,要死去別的地方……」

  突地,隱藏在烏雲後的月兒突然微露出臉,輕輕灑落些許銀光,也讓她看到來人的臉。

  罵人的聲音突然止住,她愕然地瞪著來人,張著口,突然間說不出話來了。

  那張狂妄的臉龐輕輕佻眉,野蠻的藍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大手輕撫著身下黑馬的馬鬃,懶洋洋地開口:「好久不見了,『天玟公主』,

或者該叫妳……秦醉月?」

  「你……」秦醉月瞪著赫連熾,頭一次被嚇得說不出話來。

  該死!他的動作比她所想的還快。

  赫連熾看著秦醉月,薄唇輕勾。「真沒想到妳會在這麼偏遠的小城,為了查妳的行蹤,可費了我好大一番工夫。」

  抿著唇,秦醉月高傲地抬起頭。「悍龍國太子,你不好好籌備與天玟公主的婚禮,跑來這個偏遠的小城做啥?」

  「當然是來找我的『天玟公主』了。」赫連熾笑了,掠奪的藍眸瞬也不瞬地盯著秦醉月。

  那眼神讓秦醉月心驚,卻不畏懼地看著他。「小女子只是個區區煙花女子,哪能跟天玟公主相提並論?太子,你還是好好娶你的公主,

恕小女子先走了。」說完,策馬就要離開。

  可赫連熾卻騎著黑馬擋住她的去路。「怎麼?這樣就要逃了?」他抬起手,修長的手指若有似無地輕撫過她的臉。

  秦醉月迅速往後退,避開他的手,美眸不馴地看著他。「赫連熾,你想怎樣?」她懶得跟他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詢問。

  「當然是帶妳回去了,我的『天玟公主』。」赫連熾輕笑,被那雙桀驁不馴的美眸挑起慾望。

  就是這樣的她、這樣的眼神,讓他執著;執意要得到她、要她屈服、要她屬於他。

  「你的天玟公主在皇宮,難道太子忘了你查到的?我是秦醉月,不是皇帝寵愛的天玟公主。」

  她高傲地看著他,美眸掠過一絲狡詐,唇瓣揚起一抹詭笑,將所有的罪過推給他。

  「太子殿下,我勸你最好乖乖回去聯姻,若是壞了兩國的邦交,那可不好,你可會成為罪人的。」

  「無所謂,反正妳也是公主,不是嗎?」赫連熾輕鬆接招,輕易的幾句話就讓她變了臉色。

  「你!」可惡!爹果然出賣她了!

  「天朝皇帝承諾我了,他會將妳收為義女,然後讓妳代替天玟公主聯姻。」赫連熾輕聲地說,一邊欣賞著秦醉月憤怒的表情。

  「別想!我絕不會聯姻,絕不會嫁給你!」秦醉月再也維持不住冷靜,氣得大吼。

  「哦?」赫連熾挑眉,「難道妳想因此毀了兩國的邦交?那可不好吧!妳可是會成為罪人的。」

  「你……」秦醉月瞪著赫連熾,沒想到這混蛋竟把她剛剛說的話全還給她了!

  她氣得發抖,卻又不願認輸,尤其瞧見他笑得那麼得意,心中的怒火更盛。

  可惡!她絕不會讓他趁心如意的!

  她一咬牙,覷著空隙,趕緊輕踢馬腹,駕著白馬迅速掠過黑馬,往前奔馳。

  赫連熾瞇眸,迅速策馬追逐,兩匹駿馬一前一後、一白一黑,皆是難得一見的良駒。

  赫連熾可是爭戰沙場的戰士,憑著精湛的馬術,讓居後的黑馬慢慢追上白馬。

  「該死!白雪,再快一點!」眼見快被追上了,秦醉月趕緊催促身下的白馬。

  「小野鳳,妳逃不了的!」赫連熾笑道,身影一躍,便如風般落到白馬身上。

  「啊!」秦醉月嚇了一跳,立即被他擒在懷裡,她驚恐地在馬兒上掙扎著。「放開我!赫連熾!」

  白雪感覺到主人的情緒,也跟著浮躁起來,馬蹄凌亂地奮力奔馳著。

  「別動!」赫連熾皺著眉,見秦醉月快落馬,驚險之際,他趕緊抓住她。「別動!妳想掉下去嗎?」

  「啊!」無比的驚險讓秦醉月臉色一白,卻不甘示弱地回吼。「滾開!我不用你救,要嫁給你,我寧願摔死!」

  她怒吼著,見掙脫不開他的手,乾脆低頭用力往他的手臂一咬。

  臂上的疼痛讓赫連熾皺眉,見白馬不辨方向地亂跑,他乾脆快速伸手點住秦醉月的穴道。

  「唔……」秦醉月輕哼一聲,眼前一黑,便軟軟昏在他懷裡。

  赫連熾抓住韁繩,輕喝一聲,讓白馬慢慢停住。

  「嘶!」白馬嘶鳴著,放慢馬蹄,慢慢停下。

  「這性子……真烈!」抱著懷裡的人兒,赫連熾看著手臂上的咬痕,都見血了,而且還有清楚的齒痕。

  藍眸看向那張容顏,雖然安靜下來了,可臉上的不馴和傲氣卻絲毫未減。藍眸轉深,幾乎著迷地、瞬也不瞬地看著她。

  「小野鳳,妳愈是不馴,就愈令人著迷……」赫連熾低喃,薄唇霸道地覆住那粉嫩嫣紅。

  粗壯的手臂佔有性地緊緊抱著她,她是他的獵物,一旦被他擒住,就別想他會放手。

  「妳是我的。」他貼著她的唇宣告,藍眸裡的掠奪更盛。

 


  第三章

  顛簸的感覺讓秦醉月睡得不甚安穩。

  「唔……」她不悅地擰眉,慵懶地睜開眼,卻看見輕晃的車頂,忍不住怔愣了下。

  「醒了?」低沉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她一驚,迅速坐起。「赫連熾!你……」她瞪著他,再轉頭看著寬敞的馬車。

  左右兩旁鋪著柔軟的狐皮,角落一隅擺放著幾個黑漆的木盒,裡頭盛裝精緻的小點心,木盒旁則放著幾本書,還有幾個羽毛軟墊,

小小的空間卻極為舒適。

  而一旁的男人,一襲藏青衣衫,衣襟微開,露出古銅色的精壯胸膛,姿態慵懶的模樣有如憩息的猛獸,讓人不敢掉以輕心。

  而此時,那雙深沉的藍眸則定定地看著她,熾熱的掠奪眼神讓她心驚又心慌。

  「你……」秦醉月瞪著赫連熾,知道自己被他擒住了,定了定心神,抿著唇,高傲地抬起頭。

  「赫連熾,你想做什麼?要帶我去哪?」她看向窗外,一望無際的蒼茫草原景色讓她心中一涼。

  「當然是帶妳回悍龍國了,我的『王妃』。」赫連熾執起手上的書,以書抬起佳人粉顎,薄唇輕勾。

  秦醉月用力拍掉赫連熾手上的書,他的話讓她驚慌不已。

  「悍龍國?你憑什麼擅自帶我去悍龍國?還有,什麼王妃?誰是你的王妃了?」

  「怎麼,妳不知道嗎?」赫連熾故作驚訝地看著她。「在妳昏睡過去時,天朝皇帝已宣佈收妳為義女,封為醉月公主,

而且代替天玟公主與悍龍國太子成親。」

  「什麼?!」秦醉月瞪大眼。「怎麼可能?爹怎會這麼做?我不信!赫連熾,你別想騙我!」

  「不信嗎?詔書在這,妳自己拿去看。」赫連熾拿起一旁的詔書,舉到秦醉月面前。

  秦醉月抖著手,迅速拿過詔書,趕緊打開,一看到上頭的文字,臉色立即發白。

  「那個混帳爹爹……」果然!她真的被賣掉了。

  她氣得咬牙,憤怒地將詔書揉成一團丟掉,纖細的身子因怒火而顫抖,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可惡!她不甘心,更不願這樣就屈服,一定有法子的……

  抬起頭,她壓下怒火,倔傲地看向赫連熾。「好,就算聯姻,我也要在天朝出嫁!」只要先回天朝,她就有管道能逃。

  赫連熾揚起唇角,很能體諒地看著她。「放心,我們先在悍龍國成親,到時再回天朝,我不介意再和妳成親一次。」

呵!她以為他不知道她在打啥主意嗎?

  可惜,一旦被他擒住,就別想脫逃!

  「你……」被看穿了,秦醉月咬著唇,再也維持不住冷靜。「你休想!我死也不會嫁給你!」

  她氣昏了頭,顧不得馬車正在行駛,轉身就要跳下馬車。可赫達熾的動作比她更快,她一行動,他就迅速擒住她,將她緊緊箝制在懷裡。

  「妳以為妳還能逃跑嗎?」他在她耳際低語,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強健的身軀緊緊貼住她。

  「滾開!放開我!」秦醉月又踢又咬的,兩人身體緊貼,隨著她的掙扎曖昧地磨蹭著。

  藍眸轉深,赫連熾也不制住她,任她扭動掙扎,讓飽滿的渾圓隨著她的扭動不停蹭著他的胸膛。

  「小野鳳,繼續掙扎沒關係,若是妳想讓我在馬車上要了妳,我也不反對。」他笑得邪氣,火熱的男性隔著衣物抵著她的柔軟,

胸膛則貼著柔軟渾圓,享受她的掙扎。

  邪肆的話語和貼著私處的灼熱男性,讓秦醉月立即停止掙扎。身為青樓老闆娘,她不是青澀的姑娘,當然明白貼著她的熾熱是什麼。

  她又氣又惱,生平第一次覺得受到羞辱,可卻不敢反抗,就怕他真的衝動起來,真在馬車上要了她。

  這個粗魯又無禮的野蠻人,什麼事做不出來?

  「赫連熾,你到底想怎樣?」秦醉月怒紅著臉,倔傲地看著赫連熾,真的不懂,他一直追逐她是想怎樣?

  「我說過了,我要妳。」指尖輕撫過她的唇,她安靜不反抗地任他碰觸,可那雙眸兒仍是桀驁不馴──就是這雙眼,讓他著迷。

  「為了這張臉?」秦醉月不屑地笑了,男人的膚淺,她很瞭解,更明白自己的容貌有多吸引人。

  「呵!妳是這麼沒價值的鳳兒嗎?」赫連熾也笑了,那雙藍眸深不見底,緊緊睇著她。

  「這張臉,是很美。」大手覆上柔軟的臉頰,兩人的臉靠得極近,他吐出的氣息拂上她的臉。「不過,妳的眼睛更美,

不馴的眼神比什麼都吸引人,還有妳的高傲,也讓人想征服,我的小野鳳,妳美的地方太多了,這張美麗的皮相反而是最不足為道的。」

  他的話讓她心顫,看著那雙藍眸和粗獷的俊龐,首次說不出話來。

  他的手從臉頰移到她的胸脯,來到她的心跳動的位置,「我說了,我要妳,全部。」他看著她,藍眸有著深猛的掠奪,

像要奪取她的一切,不只她的身,還有她的心。

  「你休想!」秦醉月高傲地回視他,心顫得厲害,可卻不屈服。「我不會屬於你的!」

  「呵!就是這樣。」赫連熾笑了,喜愛她不遜於他的狂傲,「妳愈不馴,我就愈愛!」她深深挑動了他的征服欲。

  「小野鳳,我會讓妳乖乖馴服,不管妳有多少羽翼,我都會一一拔下,即使妳痛、即使鮮血淋漓,我也不會讓妳逃走!」

他宣告著,野蠻的藍眸跳動著火花,讓她心悸。

  她明白他說到做到,他不會輕易讓她逃跑,他要奪取她的一切,要她臣服。

  「你……瘋子!」她瞪著他,身子輕顫著,可小臉卻仍高傲,不輕易表露她的驚慌。「赫連熾,你真是個野蠻的瘋子!」

  而她竟被這個蠻子抓住了,而且還陷於這種不能逃的窘境……

  不行!她一定要逃!不然這個瘋子絕不會放過她的,他要她的一切,他要她馴服,他那狂妄的宣告讓她不由自主地害怕。

  「是呀!誰要妳有讓人瘋狂的魅力?」抬起粉顎,他笑得邪氣,不容她閃躲,霸道地吻住她。

  她愈想逃,他愈要她,如他所說的,即使折斷她所有的羽翼,他也在所不惜!

  「不……」秦醉月掙扎地想躲開他的唇,可下顎被緊緊扣住,火熱的長舌霸道地探入檀口。

  她瞪著他,而那雙藍眸也與她相視,一抹火光掠過,野蠻又熾熱的眸光讓她心慌。

  老天!她到底是惹到什麼樣的瘋子?

 


  一到悍龍國,秦醉月絲毫沒有反抗的餘地,立即被帶入宮殿,像個傀儡似地被一群宮女挾持,換裝梳洗,準備晚上的婚典。

  她冷著臉,也不做無謂的反抗,任由宮女為她打扮。

  烏黑的長髮披洩,額上戴著金環,璀璨的紅寶石貼在額頭中央,以金線繡成的華美喜服勾勒出她姣美的曲線,

絕色的小臉僅在唇瓣點上一抹嫣紅,就已清艷得讓人屏息。

  「公主,您好美。」一旁的宮女不禁驚歎,那與生俱來的尊貴和美貌讓人移不開眼。

  秦醉月僅是斂眸看了外頭一眼,一抹精光從眸底閃過,「距離大典還有多少時間?」

  「稟公主,還有一刻。」宮女趕緊回答。

  「嗯……妳們先退下,我想一個人靜靜。」秦醉月淡聲命令。

  「這……」宮女面面相覷,卻不移動。

  秦醉月抿唇高傲地看著她們,聲音仍然平淡,卻帶著不容違抗的氣勢,「我叫妳們退下沒聽到嗎?」

  「這……是。」遲疑了一下,宮女們才恭敬地福身。「小的就在門外守候,隨時等公主的吩咐。」語畢,隨即退到宮外。

  可惡!擺明就是監視她。

  秦醉月瞪著門口,緊抿著唇,轉頭看向一旁的窗台。

  她立即起身走到窗台邊,低頭一看,大約有兩層樓的高度,不過難不倒她。

  赫連熾一定不知道,她學過一點武功,雖然只懂一點皮毛,不過要逃跑綽綽有餘了。

  深吸口氣,她站上欄杆,大膽地往下跳──

  輕靈地落地,她吐口氣,抓住裙襬,看了四週一下,決定沿著右邊草叢走,於是偷偷摸摸地走出院落。

  「我的王妃,沒想到妳對咱們的婚禮大典這麼迫不及待呀!」

  可院落門口早有一抹身影在等著她了。

  「你……」秦醉月氣惱地瞪著赫連熾,見他笑得一臉揶揄,她就明白,她的一切動作他都猜到了。

  她根本逃不了!

  赫連熾笑看著秦醉月,藍眸納入她絕艷的模樣,一絲火花從眸底一閃而過。

  他高大的身軀包裹在以金線滾邊繡成的玄黑錦緞長袍下,向來披散於肩的長髮以細繩束起,卻仍有幾許髮絲散落,

那狂野又尊貴的模樣讓秦醉月怔了一下。

  「如何?喜歡妳所看到的嗎?」赫連熾笑得輕佻。

  秦醉月迅速回神,看到藍眸裡的笑意,心中一窘,卻仍高傲地抬起頭,不悅地別過臉。

  該死!她怎會看他看傻了眼?比他好看的人,她又不是沒看過,真是……她懊惱地在心裡低斥。

  「走吧!我的王妃,前殿可有一大群人在等著我們呢!」赫連熾走向秦醉月,朝她伸出手。

  秦醉月卻連看也不看他一眼,逕自往前走。她不會蠢到在他面前反抗,以她那三腳貓的功夫,根本贏不了他,反而只會讓自己難看。

  可是真要嫁給他,她又不甘……可惡!

  見她不理他,赫連熾也不在意地聳肩,走上前,大手佔有性地扣住她的腰。

  「不要碰我!」她瞪他,用力拍開他的手。

  可她愈反抗,摟著她的大手卻愈緊。「別動!除非妳想要我當眾吻妳。」他低頭在她耳際輕輕吐氣。

  那熾熱的氣息讓她一顫,卻也識相地停止掙扎,美眸憤恨地狠狠瞪著他。

  這該死的王八蛋!

  「這才乖。」她的怒火只是更取悅了她,大手緊摟著她的腰,親暱地把她帶到大殿上。

  兩人一出現,大殿立即出現歡呼聲。

  達辛王坐在王位上,一旁則坐著皇后,兩人臉上儘是歡喜笑意。

  一襲白色錦袍的祭師來到兩人面前,一名端著銀盤的宮女則跟在祭師身旁。「請太子和太子妃喝聖酒。」祭師恭敬說道。

  赫連熾伸手端起銀盤上的銀色酒杯,秦醉月逕自垂眸,兩手垂於身側,就是不拿銀盤上的酒杯。

  聖酒一喝,兩人的關係就定了,她才不要!美眸輕揚,挑釁地看著赫連熾,故意要讓他難堪。

  赫連熾挑眉,看到秦醉月挑釁的眸光,薄唇勾起。「看來我的王妃似乎想要我親自餵她。」

  說完,他仰頭喝下聖酒,大手跟著攬住她的腰,將她往懷裡一勾,然後低下頭覆住她的唇──

  「不……」秦醉月推著赫連熾,沒想到他竟會用這招,閉緊嘴唇,就是不讓他將酒餵進嘴裡。

  可他的手卻突然往上,伸向她的前胸。

  「啊!」她下意識地驚呼,抵著她的唇則乘機將酒喂哺給她,大量到一絲酒液順著兩人相貼的唇瓣流洩。

  「唔……」喂哺的酒滑進喉嚨,秦醉月氣惱地瞪著赫連熾,正要推開他,可強健的手臂卻將她摟得更緊,放肆的舌尖在小嘴裡翻攪。

  這混蛋!

  她瞪大眼,閃躲著他的舌,可卻逃不過他的霸道。

  熾熱的舌尖狂肆地纏住丁香,不顧她的抗拒,吻得猛烈,像要將她的氣息全數奪取一般。

  他的氣息緊緊纏繞著她,攫取著她的芬芳,秦醉月漸漸喘不過氣,反抗的小手反而緊抓著他的衣服,呼吸跟著凌亂。

  腦海裡的理智漸漸流失,隱隱約約的,她彷彿聽到歡呼和鼓噪聲響徹整個大殿。

  她一愣,迅速回神,而赫連熾也放開她柔軟的唇瓣,藍眸笑看著她。

  「喜歡我喂妳喝的酒嗎?我的王妃。」

  「你……」秦醉月紅著臉瞪他,那雙藍眸裡的笑意像是在嘲笑她方纔的沉迷,讓她氣惱不己。

  而周圍的鼓噪和笑鬧,也讓她覺得彷彿在嘲笑她似的,窘困的怒火讓她失了理智,氣憤地舉起手。

  啪!

  秦醉月氣忿地打了赫連熾一巴掌,輕脆的巴掌聲響讓大殿上完全靜止,坐在王位上的達辛王和皇后也驚愕地沉下臉。

  輕脆的巴掌聲、掌心殘存的痛楚,讓秦醉月也愣住了,理智回神,讓她恍悟自己做了什麼。

  她緊捏著拳頭,在眾人驚愕和轉為憤怒的注視下,小臉仍高傲地揚起。

  赫連熾慢慢舔著唇,不怒反笑。

  「真糟糕,我忘了我這王妃不只脾氣烈,而且性子也害羞得緊。」他笑看著眾人,聳了下肩,大手輕撫過秦醉月那張緊抿的唇瓣,

「沒辦法,誰教妳美得讓我情不自禁。」

  「你……」他的話讓她一愣,怔忡地看著他。

  「良辰美夜,咱們就不要浪費了。」赫連熾不正經地說著,不等秦醉月反應,便彎身粗魯地將她扛在肩膀上。

  「啊!赫連熾,你做什麼?」秦醉月驚叫,立即激動地掙扎著,掄起拳頭用力捶著他的背。

  「別動,我知道妳也跟我一樣興奮。」赫連熾大笑,用力拍了下她的小屁股。

  「啊!赫連熾,你這混蛋──」秦醉月尖嚷著,這混蛋竟然當眾打她臀部?

  這種羞辱的動作,讓她氣得咬牙,掙扎得更厲害。

  「父王、母后,我和我的王妃還有事待辦,恕我們先告退了。」赫連熾曖昧地朝眾人眨眨眼。

  一下子,沉滯的氣氛頓時化解,笑聲又起,甚至還響起口哨聲。

  「太子殿下,好好馴服我們的王妃呀!」

  「這是當然。」赫連熾也跟著大笑,再拍了下肩上人兒的雪臀。「嘿!別急,我這就帶妳回咱們的寢殿。」

  「赫連熾──」秦醉月怒吼。

  赫連熾卻不在意地大笑著,扛著她,當著眾人的面瀟灑地離開大殿。

 

  「啊──」

  一到寢宮,赫連熾立即將秦醉月丟到大床上,她尖嚷一聲,氣惱地抬頭怒罵。

  「赫連熾,你這混蛋……啊!」才抬頭,那高大的身軀就已貼向她,嚇得她趕緊往後退。

  「小野鳳,妳該感謝我的。」赫連熾卻不許她逃,將她逼到角落,身體緊緊鎖著她。

  「妳知道妳剛剛在大殿做錯了什麼嗎?」他問,臉頰上仍有她烙下的巴掌印。

  秦醉月不語,仍是倔強地看著他。但她知道,她剛剛的舉動等於是當眾侮辱悍龍國,若不是他為她找台階下,她可以想像自己的下場。

  是她錯了,她氣到失去理智;可是,高傲的心性讓她吐不出歉語,唇瓣仍是倔強地抿著,美眸仍然倨傲不屈。

  看著她驕傲的模樣,藍眸微瞇。「我的王妃,太過倔強,可是會讓妳吃苦頭的。」

  「那又如何?不高興就殺了我呀!」她挑釁回話,美眸高傲地看著他。

  「殺妳?那不可惜了,今晚可是咱們的洞房花燭夜呢!」赫連熾嘴角勾笑,藍眸閃過一絲危險的氣息。

  看來,他似乎對她太好了!他可以允許她不馴、高傲,可是卻不許她失了分寸,方纔她在大殿上的舉動徹底惹怒了他。

  「赫連熾,你休想碰我!」捕捉到藍眸裡的危險怒火,秦醉月心一驚,覷著空隙,她立即往一旁逃去。

  赫連熾擒住她的腳踝,迅速將她壓在身下,薄唇勾起一抹野蠻。「是嗎?那不妨試試。」

  「不要!走開!」她用力掙扎,美眸不屑地怒瞪著他。「赫連熾,你想強迫我嗎?」

  「強迫?」赫連熾挑眉,狂野又自信地笑了。「錯了,我的小野鳳,我會讓妳哭著求我的……」

  語畢,他低頭擒住粉唇。

 


  第四章

  「不……唔……」秦醉月伸手用力推著赫連熾健壯的胸膛,努力想閃躲他的唇舌。「走開……嗯……」

  她一邊怒斥,雙腿一邊用力掙扎,想要踢開他,可她的掙扎對他絲毫沒有影響,他用膝蓋壓制她踢動的腿,一手制住她推拒的小手,

往上高舉過頭。

  這姿勢讓她的胸脯往上拱起,緊緊與他相貼。

  濕熱的舌尖輕舔著她的唇,見她緊閉著嘴,不讓小嘴開啟,他用力咬了她的下唇一下。

  「啊!」痛楚讓她驚呼,他熾熱的舌便乘機探入擅口,長驅直入地舔過貝齒,翻攪著小嘴裡的蜜津。

  「唔……嗯……」秦醉月憤怒地瞠大眼,與那雙火熱的藍眸對視。

  看到藍眸中閃過一抹深濃的慾火,她的心不禁顫抖。他那野獸般的兇猛侵略讓她驚恐,那熾熱的唇舌則不停奪取她的呼吸。

  她的呼息漸漸凌亂,卻不想屈服,粉舌逃避著,努力閃躲著火舌的攫取。

  「不……」秦醉月奮力反抗,想抵抗他的侵略,可憤怒的話卻全被他吻進嘴裡。

  閃躲的丁香立即被他霸道地擒住,她想用舌尖推開他,可他卻乘機將粉舌纏得更緊,狂肆地舔吮著。

  濕熱的舌尖和粉舌交纏,因激動追逐而溢出的晶瑩唾液從兩人的嘴角滑落,一點一點地染濕兩人的下顎。

  而他的胸膛也輕緩地磨蹭著她高聳的胸脯,隔著布料撩撥著她身體的情慾。

  漸漸的,隔著衣物的摩擦讓敏感的乳尖挺立,而這羞恥的反應則讓秦醉月羞惱了臉。

  赫連熾輕舔過她紅腫的唇,邪肆地笑了。「這麼敏感呀?才隔著衣服輕蹭就硬了。」

  他低聲道,藍眸因情慾而轉為深藍,火熱地看著她,手掌從右乳下緣托起綿乳,伸手包覆著,微微使力地輕揉。

  秦醉月瞪著他,呼吸仍因方纔的吻而凌亂,小嘴紅艷得如花瓣般,讓人好想咬一口;可從那誘人小嘴吐出的話,卻不馴至極。

  「那又如何?任何一個男人這麼挑逗我,我也會有反應,又不是因為你──赫連熾!」

  她倔傲地看著他,她當然明白身體的反應代表什麼,可就因明白,所以更感到懊惱。

  她明明討厭他的碰觸,就連他的吻也討厭,可每一次他的吻都擾亂她的氣息,讓她的理智漸漸迷失。

  而現在,只是小小的身體磨蹭,她的身體卻跟著動了情,更讓她感到氣惱。

  她明明討厭他的……為何身體無法抗拒?

  而俊龐上略帶輕嘲的笑弧更讓她感到惱怒,忍不住說出挑釁的話語,想打掉他臉上的得意。

  刺耳的話語讓赫連熾瞇起藍眸,怒火掠過眸底,看著那張驕傲的小臉,危險地笑了。「小鳳兒,妳可真懂得怎麼讓人生氣,不過,

妳不該挑釁我的。」語畢,他扯掉她的腰帶,將她的手捆住。

  「赫連熾,你做什麼?」秦醉月被他的動作嚇到,驚怒地大吼,雙腿用力踢動。

  赫連熾壓住秦醉月的腿,跟著扯下衣上的腰帶,將之分為兩段,將她的雙腿張開,各綁在左右兩邊的床柱上。

  「赫連熾!你這混蛋!到底想做什麼?」秦醉月怒瞪著他,雙手雙腿全被他綁住,任她怎麼掙扎都掙脫不開。

  身體被擺弄成這種羞恥的姿勢,讓她又驚又怒,被綁住的小手緊握成拳,美眸戒慎地看著他。

  「我想做什麼?在歡喜城開了青樓的妳會不曉得嗎?嗯?」赫連熾輕勾薄唇,挑逗的手指輕滑至微開的襟口。

  「赫連熾,你敢碰我!」她怒吼,瞪著他那不安分的手,胸口因憤怒和驚恐而急劇跳動。

  「別忘了,妳現在可是我的『王妃』。」深沉的藍眸緊緊盯著她,霸道的口氣帶著絕對的佔有。「我比任何男人都有資格碰妳。」

  「赫連熾,你去死!」秦醉月氣得發抖,卻也害怕他的眼神,被綁住的她根本無法抗拒他的侵略。

  「親愛的鳳兒,我是打算跟妳一起『欲仙欲死』沒錯。」赫連熾笑得挑釁,富有含意的話語讓美眸羞惱得噴火。

  她因怒火而晶亮的眸兒深深讓他著迷,她愈高傲,只會讓他愈想馴服她。

  「你……」秦醉月氣得說不出話,小臉因憤怒而漲紅,可她愈生氣,就愈居於下風。

  不行!她得冷靜下來才行……

  她深呼吸,壓下怒氣,高傲地看著他。

  「你不是說不強迫我?那現在把我綁起來算什麼?難道堂堂的悍龍將軍只能用這種手段馴服一個女人?」她語帶輕視,想激怒他。

  赫連熾挑眉,卻不輕易上當。「把妳綁起來,當然是要好好挑逗妳了,我說了,我要讓妳哭著求我……」

  俊龐慢慢低下,薄唇貼著小巧耳墜,他在她耳畔輕輕吐氣。

  「小鳳兒,激將法對我沒用的,想讓我替妳鬆綁,除非妳哭著求我佔有妳。」

  他的話讓秦醉月勉強冷靜下來的理智又迅速消失,她氣得怒吼:「赫連熾,你這混蛋……啊!」

  他突然含住她的耳墜,以齒尖輕啃著,讓她感到一陣戰慄,小腹跟著一陣緊縮。

  察覺到她的反應,赫連熾輕輕佻眉,邪氣地笑了。「原來,這裡是妳的敏感點……」

  濕熱的舌尖輕舔過耳廓,一點一點的,慢慢舔吮,再張口含住敏感的白玉耳垂,挑逗著她的敏感,而大手也跟著扯開衣襟──

  


  「不……啊……」

  秦醉月想閃躲赫連熾的挑逗,可被綁住的她根本動彈不得,小臉不論怎麼躲,敏感的耳朵總是閃不過濕熱的長舌。

  而隨著他逗弄似的舔吮,她感到一絲酥麻感覺泛過全身,讓她不由自主地逸出甜膩的細吟。

  聽到自己發出那麼羞人的聲音,秦醉月一怔,趕緊咬住下唇,忍住那討厭的聲音。

  「鳳兒,妳的聲音真好聽。」赫連熾在她耳邊輕訴,舌尖輕吮住耳墜,指尖則在美麗的鎖骨間輕移著。

  輕柔又曖昧的撫觸讓雪白肌膚泛起一陣輕顫,秦醉月閉上眼,也不閃躲了,緊咬著唇瓣,倔強地用僵硬的身體抵抗他。

  見狀,赫連熾低聲笑了。

  「我的鳳兒,妳愈倔強,只會愈激起我的征服欲。」瘖啞的聲音輕說著,濕熱的唇慢慢往下移,一一舔吮過有如羊脂般滑嫩的雪膚。

  而手指也隔著肚兜握住一隻綿乳,五指收攏著,不輕不重地揉捏,掌心隔著褻衣輕蹭著敏感乳尖。

  而火熱的唇舌也來到另一隻飽滿,隔著肚兜張口含住乳尖,以舌尖頂弄著,在布料上輕繞著圈。

  不要……

  秦醉月拚命抗拒身體漸起的情慾,可因閉上眼,讓她更能清楚感覺到他的挑逗,感官變得更敏感,喘息變得更急促,讓她好想開口拒絕。

  可她怕,怕自己一開口,出口的會是羞人的呻吟。

  她只能緊咬著唇,被捆綁於頭頂上方的小手緊握成拳,努力抵抗他的挑逗。

  見她仍倔強,下唇咬得那麼緊,赫連熾唇角一勾,兩指擰住因突起而頂著褻衣的乳蕾,手指狎玩輕磨。

  而含住另一隻乳尖的唇舌則以牙齒咬開肚兜上緣的銀色鎖扣,讓一邊的雪乳露了出來。

  「鳳兒,妳看,妳的身體比妳的小嘴誠實多了,這兒這麼紅、這麼硬……妳喜歡我這麼碰妳,是不是?」他低語,舌尖輕舔過殷紅乳蕾,

而拈住另一隻乳尖的手指也跟著輕扯,撩撥著她的情慾。

  「嗯……」秦醉月悶哼一聲,胸乳間濕熱的觸感讓她直覺地睜開眼,卻見自己的乳蕾被他含住,邪肆吸吮著,甚至發出輕嘖聲。

  而那雙藍眸則邪氣地看著她,另一手肆意地揉捏著豐滿雪乳、輕扯著堅挺乳蕾。

  「不……啊……」她下意識張口拒絕,可出口的卻是再也壓抑不住的破碎呻吟。

  而他就逮住這一瞬間,濕熱的唇放肆地含吮著乳尖,偶爾舔過滑膩的雪白嫩乳,一手用力扯下肚兜,無法再忍受隔著布料,

手掌直接搓捏綿乳,將之揉成各種形狀,兩指夾住乳蕾,隨著揉捏一同輕扯。

  他曲起膝蓋,頂著雪白褻褲,一下一下地輕蹭著柔軟腿心,摩挲出幾許濕液。

  「嗯啊……」甜膩的嬌吟不住從小嘴裡逸出,秦醉月想忍住,可卻敵不過他挑逗的愛撫。

  她察覺到腿心之間慢慢溢出一抹濕液,那動情的蜜液讓她羞惱,卻壓抑不了。

  感覺到沁出的蜜液,赫連熾邪肆地笑了,舌尖頂弄著濕潤乳尖,齒尖輕扯著。

  「感覺到了嗎?妳已經濕了……」

  他啃囓著艷紅乳蕾,他頂著敏感腿窩的膝蓋使力地輕蹭幾下,讓濕液透過褻褲,沾濕了他的衣料。

  「啊……不要……」她氣惱地瞪著他,可卻又無法反駁他的話,強烈的羞恥感佔滿她的心房。

  她不敢相信,她的身體竟因他的碰觸而起了反應,明明她是千百個不願,可身體卻抗拒不了他。

  「妳想要我的,是不?」深藍眸子緊盯著她,不許她抗拒,要她承認她為他而動情。

  「不!我不要……我寧願要別的男人,也不要你……啊!」話未說完,敏感的乳尖立即感到一抹疼痛。

  赫連熾用力咬下嘴裡的乳尖,藍眸瞇起,揉捏著另一團雪乳的手也不再溫柔,反而狂肆地抓揉著,而另一手也往下扯掉褻褲,

大手覆住沾著花露的花穴,手指輕掃過敏感花縫。

  「鳳兒,惹怒我對妳沒好處的。」低啞的聲音帶著一絲怒火,手指尋至花穴前端的蕊珠,指尖輕彈了下。

  「啊!」秦醉月忍不住發出一抹細吟,身體輕顫了下,下腹也因興奮而一陣緊縮。

  修長的手指拈住嫣紅的蕊珠,帶著硬繭的指腹磨蹭著小核,輕扯按壓著。

  而濕熱的唇也往下移動,舔過雪白的小腹,在小肚臍旁緩緩繞圈,舌尖再探入可愛的肚臍。

  「唔……不要……」

  秦醉月搖著頭不住地細吟,隨著他的碰觸,全身肌膚彷若有火在燒灼一樣,惹得她好不難受。

  下腹不住收縮著,腿心間傳來一陣被咬蝕般的麻癢感,刺激著她的身體,而羞人的濕液也不住流洩。

  「不要?」赫連熾挑眉,大手掬起香甜的花液,「可是妳看……妳的身體可不是這麼說的,這麼多水,把我的手都弄濕了。」

  迷濛著眸,她看到他手上黏稠的花液,不禁感到一陣羞惱,可還來不及開口,卻看到他伸舌輕舔著沾滿花液的大手。

  「不……」她睜大眼,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真甜……」他邪肆地說著,舌尖舔吮著手上的花液,藍眸緊緊看著她。「妳的花液比什麼都好喝……」

  「你……」她紅著臉,說不出話來。

  這麼羞人的舉動他怎麼做得出來?而她的心,又為何因他狂狷的模樣而輕顫……

  「妳要嘗嘗嗎?」他邪氣地看著她,不等她拒絕,食指和中指就併攏著擠進小嘴裡。

  「不……嗯……」她想推開他的手指,可舌尖一碰到,嘗到的卻是屬於自己的甜膩滋味。

  他的手指輕夾住她的舌,在檀口裡攪弄著,玩弄著濕潤滑嫩的小嘴,要她嘗盡她的味道。

  「如何?喜歡妳自己的味道嗎?」他問,俊龐也跟著俯下,來到泛著甜香的腿心之間。

  看到他的舉動,秦醉月瞪大眼,立即明白他想幹嘛,她想開口嚇阻,可在嘴裡移動的手指卻讓她出不了聲。

  舌尖推拒著他的手,卻反而被狎玩著,隨著手指纏吮,反而像在舔吮、愛撫著他的手指。

  藍眸看著那誘人的花穴,透明的愛液閃著晶瑩水光,甜膩的香味好不誘人,他探舌輕舔了花瓣一下,舌尖嘗到香甜愛液,

張唇含住其中一片花瓣,輕輕吮含著。

  「嗯……」濕熱的含吮讓她一驚,隨即感到一陣酥麻,渾身虛軟。

  火熱的唇舌吸吮著濕淋花瓣,舌尖偶爾舔過花縫,卻不深入,僅在穴口外撩撥著。

  含吮間,濕熱的唇往上輕移,含住隱藏在花肉間的紅艷小核,用齒尖輕咬一下。

  而另一手也跟著撥開花瓣,在敏感的腿心間輕輕逗弄著,偶爾探入一下,卻又立即退出。

  有如搔癢般的挑逗讓秦醉月覺得好難受,呼吸急促,推拒著手指的粉舌早已無意識地纏吮著他的手指,隨著他的手指挑弄輕勾、來回輕舔。

  她更主動地抬起雪臀,迎合著他的唇舌,本能地渴求更多,理智早已消失,剩下濃濃的情慾。

  她已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了,只覺得好熱、好難受,那空虛的搔癢感不停折磨著她,花壁收縮著,捲出更多花液,訴說著她的渴求。

  看到她已因情慾而迷亂,赫連熾抽出在小嘴裡攪弄的手指,而隨著手指的離開,與手指糾纏的唾液也化成曖昧的銀絲,

連接著他的手和誘人的唇瓣。

  「鳳兒,要我嗎?」

  濕潤的手指輕繪著紅艷唇瓣,粉嫩的舌尖因渴望而探出,輕吮著他的手指。

  「要……我要……」她直覺地響應,話一出口,混亂的理智稍微回神,讓她立即明白自己剛剛說了什麼。「不……」

  她瞪大眼,想收回剛才那句話,可……

  來不及了!

  赫連熾勾起得意的笑,在她反悔前,手指拈住稚嫩的花珠,唇舌也跟著用力吸吮著早己濕漉漉的花瓣。

 

 

  第五章

  濕熱的舌尖舔過花瓣,薄唇含住其中一瓣,放肆地吸吮著,豐沛的愛液一一被他啜飲,發出曖昧的嘖嘖聲。

  拈住花珠的手指跟著唇舌的吸吮一起扯弄按壓,讓敏感的蕊珠在指尖腫脹綻放。

  偶爾,赫連熾的手指會輕掃過花縫,舌頭也跟著輕刺著水嫩私花,挑逗著秦醉月的情慾,要她為他著火。

  「不……嗯……」搖著頭,秦醉月嬌啼著,稚嫩的水穴隨著赫連熾的逗弄,傳來一股酥癢感,刺激著她的身體,

讓甫回神的理智又漸漸迷失,只剩下氾濫的情慾。

  愛液隨著唇舌的舔弄不住流洩,混合著他舔吮留下的唾液,將本就濕透的嬌花染得更濕,而慾火也更盛。

  聽著她酥人的嬌吟,更加引動赫連熾的慾火,下腹漲痛著,渴望埋進濕潤的水穴裡。

  可還不行,他還沒嘗夠她的甜美。

  忍住勃發的慾火,赫連熾放肆地用唇舌吮弄著濕淋花瓣,手指放開紅艷的花珠,往下探入花縫。

  粗礪的指腹才探入一小截,敏感的花壁就立即緊縮,將他的指腹吸得好緊。

  「嗯……」感覺到異物的刺入,秦醉月忍不住縮了下小腹,緊窒的甬道也跟著一縮。

  「鳳兒,妳好緊……」她的緊窒讓早已腫脹的熱鐵更興奮,下腹傳來一抹難耐的疼痛。

  他深吸口氣,齒尖輕咬了濕淋花瓣一下。

  「啊!」秦醉月輕吟了下,下腹因那輕疼而放鬆,而他的手指則乘機整根深入花穴。

  初次被探訪的花甬立即收縮,吸絞著長指。

  「疼……嗯……」秦醉月微微擰眉,感覺到他的手指就在她體內,帶來些微痛楚,可是痛楚之間卻又帶著一抹酥麻般的搔動,

這種陌生的感覺,讓她不知所措。

  聽到她的低語,唇舌安撫似地輕吮濕潤花瓣,舌尖輕舔花縫,愛撫著嬌軀。

  隨著他的舔吮,緊繃的身子慢慢放鬆,但他靜止不動的手指反而讓她感到有點空虛。

  愛液流洩著,花壁開始蠕動收縮,而她也本能地扭著雪臀,小嘴逸出細吟。

  聽到她的呻吟,知道她已開始動情,赫連熾得意地揚起笑意。

  手指勾勒著愛液,長指開始緩緩推送,來回進出著水穴,磨蹭著敏感花肉。

  手指移動間,愛液也跟著攪送而出,一點一滴地被貪焚啜飲,火舌隨之跟進,跟著手指的律動吸吮著花穴,間或微微刺入。

  「呃啊……」小臉緋紅,就連肌膚也染上迷人紅暈,秦醉月迷濛著眼,緊窄的小穴因他的進出變得柔軟濕潤,讓他律動得更順暢。

  愛液隨著手指的進出攪出滋滋水澤聲,混合著唇舌的嘖嘖吸吮聲,交織成煽情的聲響,更刺激了她。

  她嬌喘著,被那狂猛的情慾掌控,再也尋不回理智,只能擺動臀部迎合手指的抽送,本能地渴望更多。

  見她開始享受,赫連熾抬眸著迷地看著她。

  只見那美麗的小臉綻放著迷人絕艷,美眸泛著矇矓水光,就連肌膚也染上一層誘人嫣紅,美得讓人想狠狠佔有。

  而她,是他的!

  藍眸泛著深濃的佔有慾,解開綁住雪白雙腿的腰帶,讓她的腿恢復自由行動。

  陷於情慾的她早已忘了要抵抗,雙腿一能動彈,反而曲起膝蓋,挺動纖細的腰肢,上下移動雪臀配合手指的抽送,花壁緊縮著,

隨著長指進出而加重摩擦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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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被綁住的手則激動地掙扎著,她覺得胸乳沉甸甸的,好難受,想伸手揉弄,可卻無法觸碰。

  「嗯……好熱……」她受不了地嬌吟,渴求地看著他。「給我……」

  她搖擺著臀部,氾濫的愛液隨著她的動作一點一滴往下流淌,染濕了床褥。

  「給妳什麼?」抬起頭,赫連熾輕舔著水亮的唇,就連下顎也一片晶亮,那全是她的愛液。

  而在嬌花進出的長指也跟著曲起,摳弄著敏感花壁,粗礪的指腹輕蹭著緊縮的細嫩花肉。

  「啊!」秦醉月忍不住拱起身子,飽滿的胸乳因渴望而泛著紅暈,就連粉色乳尖也因激情而加深色澤,紅艷得有如成熟的莓果。

  「胸……好難受……」她難耐地看著他,沉甸腫脹的胸乳讓她覺得好難受。

  「要我揉揉嗎?」大手握住一團飽滿,手指放肆地揉捏著那滑膩豐腴,「喜歡我這樣揉嗎?嗯?」

  他狎玩著雪白嫩乳,看著嬌艷的乳蕾凸出指縫,手指一夾,跟著搓揉的大手一同輕扯。

  而在花穴移動的長指也沒停止抽送,反而又再深入一指,食指和中指併攏,深深埋入濕淋水穴。

  「呃啊……」再度探入的長指將血嫩的花壁撐開,讓她感到刺痛,可胸乳間的愛撫卻又帶來一陣快感,兩種不同的感覺衝擊著她的身體,

讓她不知該做何反應。

  水穴裡的長指不待她適應,來回在濕潤的甬道中抽送著,享受著緊窒的包裹。

  而拇指也按壓著花瓣前端的小核,跟著抽送的長指擠壓著敏感蕊珠。

  「嗯……啊……」戰慄般的快意讓花壁收縮,不一會,花肉間立即傳來陣陣痙攣。

  赫連熾瞇起藍眸,知道她快到達初次的高潮,長指抽送得更快速,偶爾曲起按壓著敏感內壁。

  而拇指也跟著擠壓著艷紅花珠,撩撥著熱情的身體,要她在他身下綻放,吐露迷人的嬌艷。

  「嗯嗯……啊……」秦醉月早已控制不了自己,只能沉浸在情慾裡,下腹因興奮而收縮,而花壁也因收縮的動作而傳來陣陣火花般的歡愉。

  她忍不住逸出一聲媚人嬌啼,感覺眼前一陣迷濛,豐沛的愛液跟著從體內深處湧出。

  初次的高潮讓她的腦海一片空白,身體軟綿無力,再也使不出一絲力氣。

  他立即抽出長指,看著她誘人的嬌態,再也隱忍不了腹下的疼痛,粗魯地解開褲頭,讓早已叫囂不已的火熱釋放而出。

  他跪坐在她身前,抬起雪臀,在她虛軟地沉浸在高潮的餘韻中時,熱鐵頂端輕蹭濕漉漉的花穴,沾上幾許濕潤花液後,虎腰一挺,

男性頂端擠開濕淋花瓣,用力一個挺入──

  


  突然的進入撐開緊窒花徑,長驅直入地刺破純潔的薄膜,深深埋進濕潤嫩穴。

  「不──啊──」撕裂般的痛楚讓秦醉月哭喊出聲,身體緊繃著,理智因疼痛而恢復。「赫連熾!」

  她瞪著他,那痛楚告知她自己已成了他的人,也讓她回想方纔的一切──

  她沉浸在他的撩撥之下,無法自主地逸出羞人的甜膩呻吟,甚至還開口求他……

  愈想愈覺得羞恥,而破身的痛楚也讓她更懊惱,她竟然沒反抗,就這樣任他佔有?

  「鳳兒,妳是我的了。」他架住她的雙腿,將之分得更開,俊龐揚著一抹執著,像是宣示似的,結實的窄臀往後一退,

再用力往前一挺,不顧她的生澀,深深地貫穿她。

  「不……啊……」他的移動磨蹭著血嫩的花壁,帶來更多疼痛,讓她不適地掙扎著。「走開!赫連熾!你出去──」

  她憤怒地吼著,下腹因疼痛和抗拒而用力,想將他推擠出去。

  可這動作卻讓稚嫩的花壁因而將火熱男性吸附得更緊,也更激起赫連熾的慾火。

  他扳開雪白大腿,挺動著窄臀來回在水穴裡進出,攪弄出混合著血絲的愛液。

  「嗚……不要……疼……赫連熾……」他的狂猛移動只讓她感覺到疼痛,她痛苦地喊著,想要他離開。

  被綁住的小手用力掙扎著,被制住的雙腿也不停踢動,就是要他停下動作。

  可她的扭動卻讓花穴緊緊吸絞著他的男性,一股銷魂快意讓赫連熾再也無法溫柔,狂恣地抽送著。

  知道反抗不了他,秦醉月忍住哭喊,閉上眼,像個布娃娃,無力地承受他的衝刺,等著痛楚消失。

  可漸漸的,她卻覺得疼痛漫慢轉為一抹酥麻,不但不難受了,反而帶點搔人的快感。

  「嗯……」她忍不住逸出一聲低吟,「赫、赫連熾……」

  她睜開眼疑惑地看著他,那體內的搔動是什麼?她明明覺得很痛,可是雪臀卻本能地抬起,甚至搖擺起來。

  見她開始享受他的衝刺,他勾起唇,俊龐儘是迷人的邪肆,挺動虎腰,熱鐵用力往前一頂,撞擊著敏感花壁。

  「啊!」秦醉月忍不住呻吟,覺得腰間傳來一陣酸麻快意,花壁也跟著收縮了下。

  「妳喜歡的,是不?」他低頭吮住她的右耳,舌尖輕佻、含吮著敏感的白玉耳墜。

  「不……嗯……」她想否認,可敏感點被他吸吮著,反駁的話瞬間化為柔媚的呻吟。

  而火熱的粗長也來回抽插著水穴,撞擊著每一處軟嫩,隨著他的衝刺,透明的愛液也被翻攪而出,讓他進出得更順暢。

  「喜歡我這樣動嗎?嗯?」含住豐盈的下唇,他啞聲低問,窄臀往後微退,再以狂猛的力道貫入花穴。

  灼熱的男性隨著進入摩擦著敏感花壁,似有若無地輕掃過一處軟嫩花肉。

  「啊!」秦醉月身子忍不住輕顫,花穴激動地收縮了下,甬道緊緊吸絞著男性。

  赫連熾察覺到了,移動窄臀,讓火熱的粗長隨著移動,不停蹭著那處軟嫩。

  「不要……那裡……」秦醉月受不住地搖頭,那處軟嫩一被碰觸,讓她有種快小解的感覺,嬌軀輕顫著,分不清是歡愉還是痛苦。

  她忍不住蹙起眉尖,貝齒輕咬著下唇,那抹掙扎卻又忍不住享受的表情,好不迷人!

  赫達熾撬開檀口,舔過貝齒,纏住粉舌,放浪地纏吮著,貪婪地啜飲小嘴裡的蜜津。

  而男性粗長更大弧度地撞擊嬌花,磨蹭敏感軟嫩,攪弄出更多愛液。

  「嗯嗯……」秦醉月早已無法反抗,情慾控制著她,粉舌浪蕩地和赫連熾交纏,激吮而出的唾液因無暇吞嚥而淌濕兩人的下顎。

  而雪白的大腿也往上勾住他的腰,雪臀熱情搖擺著,迎合著火熱男性的進出。

  「嗯……要我啊……」粉舌纏吮著他,她放浪嬌吟,感覺下腹傳來陣陣火苗,燒灼著她的身體。「嗯……再深一點啊……」

  她搖著螓首,渴求地看著他,被捆綁的小手早已因激動而被腰帶勒出幾許紅痕。

  聽著她的浪吟,感覺到水穴的快速收縮,赫連熾微瞇眸子,大手捧起臀瓣,享受著被吸絞的快意,更快速地衝刺著。

  大量的汗水隨著撞擊的動作滴落,混合著嬌軀上的淋漓香汗,而相連的私處更是濕熱不堪,交纏的身體交擊出熾熱的火花。

  「嗯啊……啊……」秦醉月放浪地嬌吟著,雙腿緊緊環住他的腰,感受著火熱粗長的進出,花壁開始劇烈收縮著。

  累積的快意衝擊著她的身子,在水穴裡衝刺的男性粗長愈來愈形腫脹火熱,不停摩擦著血嫩的花壁。

  她再也承受不住,嬌軀漸漸虛軟,覺得過多的快感快將她逼到絕境,讓她渾身戰慄。

  知道她快到達頂點,赫連熾粗吼一聲,挺動虎腰,快速在水穴裡來回衝刺。

  最後一次進入時,感覺到緊窄的花徑收縮已達極限,他卻突然抽出──

 

  「不……嗚……」

  赫連熾突然的離去讓秦醉月逸出抗議的嗚咽,快到達頂點卻突然抽離的空虛,讓她難耐地妞著身子。

  「不要……進來啊……」她浪蕩地張開大腿,讓濕淋淋的私花展露,搖著臀部渴求他的進入。

  赫連熾忍住想狠狠貫穿她的慾火,藍眸看著她浪蕩的撩人姿態,薄唇輕勾。

  「要我嗎?」他問,手指輕掃過花縫。

  「嗚……」她輕顫了下,痛苦地扭著身子,被情慾控制的她早已忘了驕傲,只渴求他的填滿。

  「要……求你……進來啊……」美眸泛著薄薄水光,她輕喘著,嬌軀泛著迷人緋紅,妖媚的模樣沒人能抗拒,甘願死在她身下。

  緊繃著身子,赫連熾忍不住深吸口氣,可眼眸卻捨不得從她身上移開。

  「妳這妖女……」他低喃,低下頭用力吻住她紅腫的小嘴。「叫我的名字,求我佔有妳……」

  他輕啃著紅艷下唇霸道地命令,他要她臣服,要她知道佔有她的男人是誰。

  「嗯……熾……進來……」舔著他的舌,秦醉月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她只覺得身體好空虛,空虛得讓她好難受。

  情慾的火焰燒灼著她,讓她痛苦難耐。

  聽到她的懇求,赫連熾再也壓抑不住腫張的男性,伸手解開她手上的捆綁,將她翻轉過身,背對著他。

  大手抬起雪臀,他握住水亮腫脹的男性,從後方一舉進入顫抖的水潤嬌花。

  「嗯啊……」秦醉月仰起頭嬌吟著,小手緊捏著被褥,他深深的進入讓花壁一陣緊縮,瞬間達到了高潮。

  緊窒的花穴因為高潮開始痙攣收縮,壓擠著埋在花肉間的男性粗長。

  他享受著花壁的推擠,大手各扣住一瓣雪臀,然後挺動窄臀,奮力地從身後貫穿水穴。

  火熱的抽插摩擦著稚嫩花壁,讓猶處於高潮的秦醉月輕顫著,快感的餘韻不住累積。

  「嗯嗯……呃啊……」她咬著下唇,卻止不住那細吟,兩團沉甸的雪乳

  隨著他的撞擊而搖晃,汗濕長髮貼著雪背和臉頰,讓他瞧不見她迷亂的神情。

  火熱的胸膛貼上雪背,他撥開長髮,將小臉抬起,薄唇擒住那張他吻不膩的小嘴。

  兩人的舌頭在唇外相互糾纏,吮出的唾液滴落,兩人的氣息急促而濃重,汲取的皆是對方的氣息。

  強勁的腰臀快速有力地撞擊雪白的臀肉,交擊而出的啪啪聲響混合著愛液激攪而出的澤澤水聲,更刺激著兩人的慾火。

  隨著狂猛的衝刺,初經人事的秦醉月覺得渾身虛麻,眼前一片模糊,漸漸使不上力。

  方纔的兩次高潮早讓嬌軀敏感至極,幾次的狂猛抽插讓累積的情潮已到達極限,再也無法負荷更多。

  「不……」她再也受不了地甩著頭,痛苦地輕泣:「不要了……我不要了……」

  可那貫穿的男性卻不放過她,反而抽插得更快速,像要將她玩壞似地狂猛又有力。

  「嗚……不要……」她再也受不住,忍不住往前爬,想要逃離他的勇猛衝刺。

  可她才往前爬一點,一雙大手卻立即扣住她的細腰,使力將她往後一位,而窄臀也跟著往前用力一頂,熱鐵深深埋進水穴。

  「啊!」那過猛的刺激讓她尖喊出聲,再也支撐不住身體,軟軟地趴在柔軟的床被上。

  雪白的臀被高高抬起,赫連熾像是不知足的猛獸,手指緊緊陷入臀肉,火熱的男性奮力來回抽插著迷人水穴。

  「嗚嗯……」秦醉月輕哼著,小手緊捏著床被,感覺私處傳來陣陣酥麻的痛楚。「不行了……嗚……我不行了……」

  「鳳兒,喊我的名字……我是誰……」赫連熾啞聲低問,覺得後背竄上一抹酥麻快意,但他咬著牙,不肯輕易釋放出灼熱,要她回答他,

喊著他的名字。

  「嗯……熾……赫連熾……」她哭喊著響應他的要求。「人家不行了……熾……」

  聽到嬌軟酥人的哭喊,赫連熾滿意地勾起薄唇,窄臀用力撞擊著嬌花。

  就在最後幾下撞擊時,汗濕的熾熱身體貼上嬌軀,灼熱的氣息拂上她的耳際。

  「鳳兒,記住,妳是我的……」他再次宣告,低吼了聲,男性深深埋入花穴深處,才甘心放鬆身子,將灼熱的白液噴灑而出,

灑滿濕潤的花床……

 


  第六章

  全身……好痛!

  秦醉月趴在床上,絲被僅掩住粉臀,烏黑的髮絲遮住雪背,卻隱藏不了激情過後的淡紫吮痕。

  她疲憊地睜開酸澀的眼,覺得嘴唇好幹,喉嚨也乾渴不已。

  她舔了舔唇,直覺地想起身倒水喝,可才動一下,身體立即傳來陣陣酸痛,讓她忍不住低吟出聲。

  「好痛……」她擰起柳眉,迷濛的神智漸漸清醒,連帶地也想起昨晚的一切。「赫連熾……」

  她咬牙忍住骨頭傳來的抗議,勉強坐起身,一動,腿心之間便緩緩流出黏稠的液體。

  她低頭一看,自己的肌膚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跡,就連私處也紅腫著,隱隱泛出的灼白濕稠讓她臉一紅。

  昨夜,她輸了!

  她臣服在他的挑逗下,甚至浪蕩地纏著他,哭喊著他的名字,求他佔有她……

  每一幕激情的回想都讓小臉更紅,貝齒緊咬著唇瓣,秦醉月懊惱地閉上眼,氣惱地捏著床被。

  她不敢相信昨晚那個浪蕩的女人是自己,那麼羞人的聲音、那麼淫浪的姿勢……她怎會那樣?

  「該死!該死!」她氣得捶被,小臉儘是羞惱的怒意,她感到可恥,而想到那可惡的男人,更是覺得忿恨。

  征服了她的身子,她可以想像他的得意。

  妳是我的──

  那佔有的宣誓閃過腦海,那雙熾熱的藍眸、噬人的侵略,每每想起總是一陣心顫。

  她的肌膚儘是他印下的痕跡,她還記得他火熱的撫觸,單是回想,就讓她的身體傳來一陣酥麻……

  環住身子,她努力抗拒。「赫連熾,你休想!」

  秦醉月咬著唇瓣傲然低語,就算身體臣服,她的心也不會是他的。

  她太瞭解這種男人了,一且得到、一旦馴服,他們只會棄若敝屣,當作得到一個戰利品。

  她不會是他的戰利品,更不會屬於他!

  指尖深深陷入手心,她在心裡發誓,她只屬於自己,他永遠別想馴服她的心。

  「王妃,您醒了。」兩名宮女走進寢殿,來到床榻前,恭敬地朝秦醉月福了福身子。「王妃,小的名喚夏娜,這是我的妹妹秋娜,

以後就由我們來服侍您。」

  秦醉月轉頭看向兩人,她們皆穿著綠色暖裘,載著綠色暖帽,相貌相似,不過夏娜比較穩重,而秋娜則略帶稚氣,

一雙眼睛好奇地看著她。

  「哇!王妃,您長得好美哦!比咱們悍龍國裡的第一美人朵麗兒還美耶!」秋娜忍不住驚呼。

  「秋娜。」夏娜輕斥了下,「不准沒規距。」

  「哦!」秋娜吐吐舌頭,乖乖低下頭。

  「王妃,對不起,秋娜年紀小,比較不懂事,還請您見諒。」夏娜趕緊道歉。

  秦醉月被秋娜天真的模樣逗笑了,心裡的不悅也淡了些。「沒關係,秋娜很可愛。」她不是會遷怒的人,更不會把氣出在下人身上。

  聽到王妃說她可愛,秋娜笑開了臉,手腳俐落地端起水盆。

  「王妃,您要不要梳洗一下?快到午膳時間了,太子有吩咐,到時會跟您一同用膳。」

  「誰要跟他用膳!」秦醉月剛轉好的心情立即變壞,她冷著臉,不屑地輕哼。

  夏娜和秋娜互看一眼,站在原地,不知該怎麼辦。

  秦醉月看了兩人一眼,收斂怒火,淡聲問道:「我想沐浴,可以幫我備桶熱水嗎?」

  「有,熱水一早就備好了,現在還溫溫的,王妃要加熱嗎?小的馬上去準備。」夏娜趕緊道。

  「不用了。」秦醉月緩緩步下床榻,才一站起,虛軟的腿差點站不穩。

  她一站立,腿心間的液體立即往下流,慢慢淌下大腿。

  那種羞人的感覺讓她憤而咬唇,懊惱地只想洗去赫連熾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

  披上衣服,她立即走向寢宮後的澡間,優雅地進入寬大的浴桶,拿起手巾用力擦著身體。

  「王妃,秋娜幫您。」秋娜趕緊接過濕巾,輕柔地幫她擦著雪背,一邊喳呼著。「王妃您是不是在氣太子沒陪在您身邊?

您別生太子的氣,太子身為將軍,一早就要操兵演練,而且之前雖然掃蕩了不服的民族,不過卻讓首領達巴跑掉了,

最近太子一直在派人抓達巴……」

  達巴?

  秦醉月記得之前曾聽聞過,幾個反悍龍國的遊牧民族聯合起來不斷侵擾國境邊的人民,後來被赫連熾率兵掃蕩──

那些遊牧民族的首領好像就叫達巴。

  「秋娜!妳怎麼跟王妃說這些?」夏娜拿了幾件衣服走進澡間,一聽到秋娜的話便急得怒斥。

  秋娜縮了縮肩,囁嚅地說:「我、我是看王妃好像在生太子的氣,才想幫太子解釋……」

  「妳……」

  「沒關係。」秦醉月阻止夏娜的責罵,「秋娜只是好心,妳不用罵她,還有,秋娜,妳記住,以後不用在我耳邊說赫連熾的好話,

妳愈說,我只會愈討厭他,知道嗎?」

  「呃……是。」秋娜雖然不解,可還是恭敬地回答。

  「嗯,這才乖。」秦醉月滿意地摸摸秋娜的頭,這才看向夏娜手上拿的衣服。

  這一看,她愣了下。

  紫色的輕裘沒有多餘的繡綴,僅在袖口滾著白色狐毛,就連暖帽也是淡紫色的,設計的全是她喜歡的花樣。

  「這衣服……」衣服是新裁好的,她並不訝異,她訝異的是衣服怎會是她喜愛的顏色?

  「王妃,您的衣服好些天前太子就派人裁好了,布料都是精挑細選的,而且快到冬天了,您是南方人,一定不能適應北方的嚴寒,

所以太子已經命人裁製您的冬衣,選的都是極保暖的狐裘。」

  夏娜笑著解釋,又趕緊加了一句。「王妃,太子真的對您很好呢!我們還是第一次看到太子這麼寵一個女人耶!」

  「是嗎……」秦醉月幽幽斂眸,心悸動了下,卻又不馴地抿緊唇,高傲地開口。「誰希罕?他以為用衣服就能討好我嗎?哼!

那他想得太美了,真想討好我,就放我走……」

  「那可惜了,我可是一輩子都不會用這招來討好妳!」

 


  一聽到那聲音,秦醉月立即沉下臉。

  赫連熾走進澡間,藍眸直視浴湧裡的人兒。

  濕透的長髮披肩,小臉泛著一抹誘人紅暈,水珠順著美麗的鎖骨滑落,滴入引人遐思的乳溝間。

  「太子。」夏娜和秋娜趕緊跪下身子。

  「赫連熾!誰准你進來的!」一看到他,秦醉月趕緊縮低身子,讓浴水掩至脖子,美眸氣憤地瞪著他。

  莫名地,一看到那張粗獷的俊龐,還有半露的古銅色胸膛,她就想到昨夜的激情纏綿,小臉忍不住一陣火熱。

  赫連熾揮手讓宮女退下,藍眸始終都沒離開秦醉月,欣賞著她沐浴的美麗姿態,薄唇輕勾。

  「這是我的寢宮,我想進來就進來,誰能管我?」說著,他慢慢走向浴桶,伸手解開身上的衣服。

  「赫連熾,你給我滾!」秦醉月氣得朝他潑水,看到他開始脫衣服,立即瞪大眼。「你想幹嘛?」

  「操練了一早上,我全身汗,不介意我跟妳一起洗吧!」他邪氣地笑著,不一會,身上的衣服全脫下,身下的男性早已昂揚。

  秦醉月瞪著他,看到火熱的粗長立即傻眼。那麼巨大……怎麼可能進到她的身體裡?

  「呵!鳳兒,妳的眼神取悅我了。」赫連熾低聲笑了。

  他的笑聲震醒了她,小臉漲得更紅,她羞窘地別開臉。

  「你要洗給你洗!」秦醉月不敢看他,也顧不得自己全身赤裸,趕緊起身,急忙想要離開浴桶。

  可赫連熾哪許她離開?他伸手一把環住她的腰,將她鎖在懷裡,高大的身軀也跟著踏入浴桶。

  「啊!」秦醉月驚喊,用力掙扎。「赫連熾,你放開我!」

  圓大的浴桶容她一人還嫌大,可他一進來,卻佔滿整個空間,滿滿的水溢出一大半,她一掙動,兩人的身體就相互摩擦著。

  赫連熾緊緊鎖著她,火熱的慾望抵在她臀間,威脅地在她耳邊說道:「妳再動,我不介意在這要了妳!」說著,

另一隻手不安分地來到嬌花前,粗礪的手指邪肆地撥弄著兩瓣花貝。

  秦醉月一驚,感受到臀間的火熱,還有他的手指……

  「唔……」他的逗弄讓敏感的私花輕顫,她忍不住逸出一聲小小的悶吟,卻也不敢再掙扎,僵著身體,乖乖坐在他腿上。

  「這才乖。」敏銳地聽到那聲細小吟哦,赫連熾唇一勾,大手往上握住一隻豐腴,五指收攏地搓揉那雪白滑膩,

而在私處的手指也輕輕佻逗著敏感花瓣。

  「你……你別亂摸!」秦醉月氣得拉開胸前那隻大手,另一隻手也憤而往下抓住在私處撩弄的手。

  「妳昨晚不是很愛我摸妳,甚至還哭著求我……」他在她耳畔說道,熱氣輕呵著她敏感的耳際。

  「你……閉嘴!」聽到他提到昨晚,秦醉月更氣惱,憤怒地轉頭瞪他。

  「那只是身體的本能反應而已,才不是因為你……啊!」她瞪大眼,剩下的話全被突然進入身體的火熱男性給消音。

  「疼……」花徑猶乾澀,而且經過一整夜的糾纏,花瓣早已紅腫不堪,根本經不起他突然的進入。

  「鳳兒,那我們要不要再試試看……」含住她的耳垂,赫連熾在她耳邊低語。

  手指輕拈住私花前的小核,輕拈揉捏,一手跟著握住一團綿乳,手指夾住乳蕾,跟著輕拉磨弄。

  「不……唔……」她瞪著他,美眸儘是不屈服。

  藍眸微瞇,他挺腰讓火熱進得更深,來回抽送著花穴。「鳳兒,妳愈這麼看我,只會讓我愈想要妳。」

  她總能引發他的獸性,讓他怎麼也要不夠她,方才進入澡間,一看到她,慾望就已燃起。

  馴服她已不是重點,他只想要她,要她屬於他,要那雙美麗的眼眸只有他!

  「我不屬於你……嗯……」她咬唇忍住呻吟,倔強地反抗,不讓自己陷入慾火中。

  「是嗎?」他退出身子,讓火熱退至花穴口,再深猛地一個進入,粗長整根沒入,而花壁隨著他的進入,也將他吸絞得更緊。

  「可妳的身體不是這麼說的……感覺到了嗎?妳把我吸得好緊……」他粗啞低語,手指扯弄著敏感蕊珠,撩撥著她的情慾。

  而窄臀也快速移動著,男性粗長撞擊著花穴各處,熱水隨著狂猛的衝撞飛濺出浴桶,隨著他的進出,也跟著擠進花徑。

  「嗯啊……」狂肆的進出讓秦醉月再也忍不住地呻吟,小手緊抓著桶沿。

  她抬起粉臀,在他往上頂時,雪臀跟著往下壓,配合著他的衝刺,讓他進得更深。

  「嗯……這麼浪……妳敢說妳不要我嗎?」她的浪蕩讓他勾起笑,大手緊捏著沉甸雪乳,壓擠著粉嫩乳尖。

  「嗯……」她低吟著,小臉嫣紅卻不馴,甚至驕傲地看著他。「這只是身體的需求……我的心不是你的……」

  她不是他的!她不會順服他,不會成為他乖巧的寵物!

  「妳……」赫連熾瞪著她,明明兩人的身體這般貼近,可他還是感覺到她離他很遠。

  就算得到她的身體,他還是沒得到她!

  這個發現讓他的心情惡劣起來,心頭升起一抹莫名的慌亂,讓他更想緊緊鎖住她。

  「很好。」他粗魯地吻住她的唇,啃咬著她的唇瓣,霸道地擒住誘人丁香。

  而熱鐵也不停地來回抽送著,貫穿水穴每一處嬌嫩,讓她的身體全染上屬於他的記號。

  「就算關妳一輩子,我也會讓妳屬於我,妳一輩子都別想逃!」他啃著她的唇,啞聲說道。

  「嗯……」唇瓣的疼讓她皺眉,可吐出的話卻仍倔強。「我會逃的……一逮到機會……我就會逃……啊啊……」

  男性粗長突然快速進出著水穴,拈住花珠的手指也跟著用力拉扯,刺激著她的敏感。

  拍擊而出的水聲不住飛灑而出,兩人的身體相貼著,將水溫染得更熱,兩人的身體也更濕……

  「我不會讓妳逃的。」他宣告,熱鐵用力一頂,在花壁收縮痙攣時噴灑而出灼熱的白液。

  但鐵臂卻始終不放開她,將她緊緊鎮在懷裡,灼熱的氣息拂上她耳際。「我說過了,就算折下妳的羽翼,我也不會讓妳逃!」

  殘忍又霸氣的話語,穿透她模糊的神智,她忍不住心頭一顫,顫抖的身體卻已分不清是恐懼還是高潮的興奮……

 

 

  第七章

  她在這個國家像被孤立了。

  秦醉月淡著小臉,無聊地坐在鋪著華美地毯的草地上,美眸看著眾人來往忙碌,而她則靜靜坐在一旁,像個局外人。

  今天是悍國龍半年一次的狩獵大典,一大早,所有的皇族皆來到水草豐美的狩獵場,而她也無可避免地被赫連熾帶來。

  想到那可惡的男人,冷靜的小臉忍不住染上一絲怒火。

  那混蛋還真的用盡任何手段將她囚禁起來,不管她走到哪,身邊一定有人看守,不會讓她一個人落單。

  而每夜,他也總是纏著她,不管她如何抗拒,最後一定會沉迷在他的撫觸之下,哭喊著、求他要她。

  到了最後,她的反抗總變得微弱,他比她還瞭解她的身體,而她……也好像不再排斥他的碰觸。

  察覺到這一點,秦醉月更覺得不甘心。

  不管她怎麼冷漠以對,他總能挑起她心裡的怒火,讓她理智盡失,每一次對決,她總是輸家;唯一沒輸的,是她還擁有自己的心。

  小手揪住胸口,秦醉月緊抿著唇瓣,再一次告訴自己,她的心還在,還沒輸掉!

  一旦輸了心,她一定不再是原來的自己,而他……恐怕也會對她不屑一顧。

  想到此,胸口莫名地一痛。

  閉上眼,她選擇忽略,膽小地不去探索。

  對赫連熾,她只有厭惡,再多的,就沒有了!

  「王妃,太陽有點大,您要不要喝點茶?」夏娜捧了一碗茶,小心翼翼地端到秦醉月面前。

  「謝謝。」秦醉月睜開眼,笑著接過。

  「王妃,秋娜幫您搧風。」秋娜拿著扇子,慢慢地為秦醉月搧著涼風。

  「秋娜,不用搧了,我不熱。」秦醉月淡淡開口,低頭喝了口茶,茶葉是她在歡喜城裡慣喝的,這也是赫連熾派人特地準備的。

  斂眸,她輕啜著甘甜的茶,心思流轉著。

  初初喝到這茶時,她驚訝極了。南方人嗜喝茶,但悍龍國喝的茶跟南方不同,他們大多喝以牛奶和茶磚拌成的奶茶。

  她曾嘗試過,不過那味道她怎麼也喝不慣,沒想到過幾天,她居然喝到上好的龍井。

  秋娜喳呼著說,知道她喝不慣他們的奶茶,所以赫連熾特地讓人去歡喜城買來她最愛的虞家茶葉,而且還讓人教她們怎麼泡茶,

就是為了泡給她喝。

  不只如此,他還知道她不愛大魚大肉,特地請人從南方的邊境買來她愛吃的素菜。

  他對她的寵溺讓人稱羨,就連她身上的衣服布料,也是他精心挑選的。

  她伸手輕撫著肩上的貂皮披風,還有身上的淡紫衣襖、滾著白色狐毛的裙子、長褲及腳上的長筒馬靴。

  每一樣,皆是素雅的繡樣,以及她喜愛的顏色。

  他莫名地瞭解她;而她,卻對他一無所知。

  甚至連他在想什麼,她也不知道;更不懂,他有必要對一個想馴服的寵物這麼好嗎?還是,這些都是馴服她的手段?

  若是,那他也太大費周章了吧?而她,明明不讓自己去注意,卻總是不由自主地發現,她所用的一切、每一樣小東西,皆是他特別準備的。

  這些發現撥動了她緊守的心,讓她覺得有點慌、有點亂、有點……不知所措。

  「王妃,您不去和皇后她們聊天嗎?」秋娜抬頭看到皇帳裡熱鬧的談笑,比照之下,她們王妃卻離得遠遠的。

  「我去只會讓氣氛變冷吧!」美眸輕揚,秦醉月淡淡看了熱鬧的皇帳一眼。

  在這裡,也只有夏娜和秋娜會和她說話,其餘人皆對她十分冷淡。

  許是之前在婚禮上她給了赫連熾一巴掌,讓他們留下不好的印象,連帶地也對她視而不見。

  聽到她的話,秋娜和夏娜互看一眼,正不知該說什麼時,響動的馬蹄聲卻傳來。

  「啊!太子回來了。」秋娜開心地叫著。

  秦醉月忍不住望去,只見赫連熾一身玄黑勁裝,及肩的長髮披散,英姿颯爽地騎在黑色駿馬上,狂野不羈的模樣讓人忍不住屏住心神,

傻傻地移不開眼。

  而那張粗獷的俊龐則勾著笑,和騎在一旁的美麗少女說著話;那少女她不陌生,是秋娜口中的悍龍國第一美人朵麗兒。

  看到兩人親暱談笑的模樣,秦醉月說不出心裡是何感覺,胸口莫名傳來一陣悶。

  秦醉月皺眉,極力想將胸口的悶疼除去,更想別開眼,不讓自己去看,可眸兒卻怎麼也離不開。

  直到那雙湛藍眼眸和她對上,她轉頭,立即別開眼。

  赫連熾下馬,大步走向她。「怎麼一個人在這?很無聊嗎?」他坐到她身旁,手指輕抬起她的臉。

  秦醉月拍開他的手,冷冷看他一眼。

  「不關你的事!沒事不會去打你的獵?」說完,她瞄了一直往這瞧的朵麗兒,又直覺地說了一句。「反正有第一美人陪你,

應該也不寂寞嘛!」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搞什麼?她說這話怎麼語氣這麼酸,搞得自己好像在吃醋似的!

  聽到她的話,赫連熾一愣,忍不住大笑出聲,手臂環住她的腰,將她樓在懷裡。「我的鳳兒,妳是在吃醋嗎?」抬起粉顎,

他興致盎然地看著她,沒錯過她那不自在的懊惱神情。

  「無聊!我有什麼醋好吃的?你少自以為是!」秦醉月羞惱地回他,小手努力地推他。「走開啦!大庭廣眾的,不要一直抱著我!」

  這人知不知道有很多人在看呀?就這樣對她摟摟抱抱的,他不要臉,她可還要!

  可她卻不知自己羞紅的小臉好可愛,讓赫連熾移不開視線,將她難得一見的嬌態盡收眼底。

  「鳳兒,妳讓我真想吻你。」這麼可愛的她,讓他的心浮動,真希望她一直這樣……

  「什麼?」秦醉月一驚,趕忙使力推開他,跳離他遠遠的,警戒地瞪著他。「我警告你,別亂來哦!」

  她驚慌的模樣又逗笑了他,抓住她的手,使力將她拉回懷裡,曖昧地在她耳邊低語。

  「好吧!那就等到晚上再算。」說著,牙齒不安分地輕啃著小巧的耳垂。

  他的唇舌讓她的身體感到一陣酥麻,耳根忍不住紅了起來,困窘地推開他。

  「赫連熾你……」她瞪他,可那張俊龐卻笑得輕佻,讓她惱得罵不出話來。這人臉皮怎麼這麼厚?

  「熾哥哥,咱們的獵還沒打完呢!你剛不是跟我打賭,看誰的獵物多嗎?」朵麗兒騎著馬靠近他們,嬌著聲音嚷嚷著,

眼眸直看著赫連熾,連瞧也不瞧秦醉月一眼。

  「呵!妳有哪一次打獵贏我?」赫連熾輕笑,俊龐揚著懾人的狂傲,足以讓任何人怦然心動。

  「哼!我這次一定會嬴你的。」朵麗兒輕哼,高傲地抬起小臉。

  「哈哈!那我會拭目以待。」赫連熾起身,轉頭看向秦醉月,而她也看著他,兩人對上目光,美眸率先別開。

  赫連熾勾起一抹寵溺的笑弧,朝秦醉月伸手。「鳳兒,既然在這無聊,要不要一起去打獵?」

  「什麼?」聽到他的話,秦醉月一愣,驚愕地轉頭看他。

  而赫連熾早已示意讓人牽一匹白馬過來。

  「啊!白雪!」一看到自己的愛馬,秦醉月立即瞪大眼,跳起來用力抱住自己的馬。

  「白雪!白雪!妳怎會在這?」她開心地大叫,臉頰直蹭著馬兒。

  而白雪也輕嘶著,伸舌輕舔著主人的臉。

  「哈哈……」秦醉月咯咯笑了,開心地看著愛馬。「哇,妳好像變肥了耶!」

  像是聽懂主人嫌牠,白雪不高興地噴氣,頭直往她懷裡蹭。

  「呵……好癢哦!」秦醉月也抱住愛馬的頭,用力揉著馬鬢,燦爛的笑容一直沒消失過。

  赫連熾靜靜地看著,有點嫉妒起這匹馬了,他不管怎麼討好這隻小野鳳,她就是不對他笑,而這匹白馬竟然能讓她笑得這麼開懷,

甚至主動愛撫著,真是讓人嫉妒。

  「怎?要不要一起打獵?」他咳了下,故意打斷他們的親暱,要她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

  秦醉月看向赫連熾,小臉驕傲地抬起。「你把白雪給我,不怕我騎著牠跑走嗎?」

  赫連熾笑了,俊龐同樣狂傲。「那也得妳跑得了!鳳兒,我敢把馬給妳,就代表我有把握呀!」

  聽到他的話,秦醉月皺皺鼻子,不自覺地顯露嬌態,「哼,那就試試看呀!」說著,她俐落地跳上白雪,執起韁繩,輕喝一聲,

如風般馳騁進狩獵場。

  赫連熾輕笑,也不甘示弱地坐上駿馬,立即追了上去。

  而被遺忘在一旁的朵麗兒,則不甘心地咬著唇,也騎著馬跟了上去。

 


  乘著風,秦醉月俯低身子,幾乎和馬兒融為一體,在廣大的草原裡奔馳著。

  她聽到身後傳來馬蹄聲,勾起唇,她指示馬兒忽右忽左,跑進樹林裡,左彎右拐地想要甩掉身後的人。

  直到身後的追逐消失了,她才讓白雪停下,開心地撫著牠的頸子,「白雪,妳真厲害,甩掉赫連熾了。」

  聽到主人稱讚,白雪驕傲地嘶鳴著。

  「呵呵!」秦醉月笑開臉,跳下馬,瞧著茂密的樹林,眉尖忍不住皺起。「不過,這是哪裡呀?」

  糟糕!為了甩掉赫連熾,她讓白雪不停往樹林深處跑,這下好像迷路了。

  「糟糕!」她看了看四周,覺得景物都差不多,她根本就沒有印象,更不用說怎麼出去了。「完了!白雪,妳知道怎麼出去嗎?」

  秦醉月問著愛馬,白馬則睜著圓圓的眼睛,無辜地看著她。

  那眼神,讓秦醉月放棄了。「真是的,問妳也沒用。」她嘀咕著跨上白雪。

  「看來,咱們得慢慢找路出去才行。」她喃喃念著,正要騎著白雪離開時,卻聽到四周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她一怔,抬頭一望,只見數十個穿著異族服飾的高大男人從樹林走出,慢慢包圍住她。

  秦醉月冷下小臉,小手緊握著韁繩,美眸戒慎地看著這群包圍住自己的人。

  「妳就是悍龍國的太子妃?」站在中間的高大男人開口,眼眸定定地看著她。

  秦醉月看向男人,那人長相斯文,堪稱英俊,可眉宇之間卻莫名地讓她感到熟稔。

  她忍不住皺眉,而男人似乎也有和她一樣的感覺,眼神疑惑地看著她。

  「小月兒?」突地,男人驚訝地呼喚。

  秦醉月也立即瞪大眼。「小達?」

  小時候她曾被皇帝爹爹帶到邊疆玩,結果她胡亂跑,不小心跑進森林裡,掉進獵人的陷阱,正不知如何是好時,小達出現救了她。

  那陣子她幾乎都跟小達玩在一起,直到皇帝爹爹要離開,她才依依不捨地和小達道別──那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了。

  「你怎會在這?」她疑惑地看著他,又看向旁邊十幾個包圍住自己的男人。

  「妳……就是悍龍國新任太子妃?」男人表情複雜,眼睛掠過一抹光芒。

  秦醉月沒回話,看了包圍自己的男人一眼,反問:「你想抓我?為什麼?」想到他一直要確認她是否為悍龍國太子妃,難道……

  她瞠大眼,不可置信地驚呼。「你、你不會就是達巴……」

  男人沒回話,表情卻已說明一切。

  「不會吧……為什麼?」她不懂,她一直以為小達只是普通的獵人之子而已。

  達巴歎口氣,黑眸定定地看著她。「為了生存,我不得不這麼做,臣服於悍龍國,我族的生活並不好過。」

  「我不懂。」秦醉月皺眉。

  「每個月,我族都必須貢獻固定的糧食給悍龍國,其中還得經過邊疆軍官的貪污,他們把所有的糧食都拿光了,我們如何過活?」

  達巴冷冷說道,斯文的臉龐帶著憤恨。

  「除了反抗、搶奪,我們沒有別的選擇,可是赫連熾卻不管教那些貪官,反而掃蕩我族,那些死去的人的恨、我們的恨,

讓我們再也無法容忍悍龍國。」

  聽了他的話,秦醉月直覺地為赫連熾說話。「可你們的反抗、搶奪,卻是對悍龍國的無辜百姓而為,而且你們還砍殺平民百姓,

就因為如此,赫連熾才會率兵掃平你們。」

  解決的方式有很多種,可達巴卻選擇最糟糕的一種。

  「我記得那些貪官赫連熾也連帶處分了,每一個皆除去官職發配邊疆,永不得再入悍龍國。」

  「那又如何?」達巴抽搐著臉怒視她。「我族的恨仍然存在,不報仇,怎對得起那些死去的人?」

  秦醉月不贊同地看著達巴,正要開口,卻聽到馬蹄聲。

  「達巴!」坐在黑馬上的赫連熾冷著俊龐,率領著一群人包圍了樹林。

  「鳳兒,妳沒事吧?」赫速熾迅速來到秦醉月身邊,擔憂地看著她。

  方纔他一直跟在她身後,可半途卻被達巴的部下阻撓包圍,讓他失去她的蹤影。

  他又急又怒,快速地解決那些人,領著手下到處尋找她的身影,就怕她出事。

  「我沒事。」秦醉月搖頭,看到悍龍國的士兵已圍住樹林,不禁擔心地看向達巴。他是她的兒時玩伴,她不想看到他死去。

  「力克。」赫連熾吩咐屬下來到身旁。「好好保護王妃。」

  「是。」力克立即率領幾個人將秦醉月守在角落。

  「達巴,這次看你往哪逃!」赫連熾勾起唇,狂妄地看著達巴,一舉手,攻擊立下。

  士兵們立即攻向敵人,而赫連熾則跳下馬,獨自和達巴對戰。

  兩人的刀互擊,迸發出噬人銀光,驚險的戰鬥讓秦醉月看得心驚膽戰。

  她看到赫連熾一臉狂傲,只攻不守的刀法野蠻又駭人,好幾次,達巴的刀都劃破他的衣服,可他卻不在意,反而勾著蠻橫的笑反擊著。

  不一會兒,戰況就已分明,士兵早已制住敵人,剩下赫連熾和達巴對戰。

  「嘔!」突來的一擊讓達巴的虎口一麻,手上的刀掉落,踢上胸口的腿讓他嘔出一口血,但他不甘示弱地迅速撿起刀子爬起,

立即攻向赫連熾。

  「很好。」赫連熾大笑,手上的彎刀立即迎擊,幾下過招,達巴已傷痕纍纍。

  就在彎刀要劃過達巴的脖子時,秦醉月再也忍不住。

  「住手!」她立即施展輕功,快速地擋在達巴面前。

  赫連熾一怔,立即收回刀勢。「鳳兒?」他瞇起藍眸。

  「唔……咳咳……」達巴捂著胸口,抬起頭驚愕地看著秦醉月。「小月兒……」

  達巴的稱呼讓赫連熾瞬間冷下臉。「鳳兒,妳認識他?」

  秦醉月不回話,擔憂地看向達巴。「小達,你沒事吧?」

  達巴搖頭,「小月兒,不要管我。」

  「不行!」他曾救過她一命,她不能眼睜睜看他死。「赫連熾,我不准你殺他。」

  「妳不准?」赫連熾冷冷挑眉,語氣輕柔卻寒冷,俊龐也不帶一絲笑意,冷騺得讓人心顫。

  這樣的他,秦醉月是第一次看到,心忍不住一震。

  「沒有人可以命令我,就連妳也不行。」赫連熾冷聲說道,彎刀立即舉起,刀光射向達巴。

  「不!」秦醉月立即揮袖阻擋,情急之下,搶過達巴的刀子對赫連熾反擊。

  刀光迸出交擊的銀芒,秦醉月悶哼一聲,手上的刀子掉落,虎口被強勁的力道給震得裂開。「唔!達巴……快走!」她握住流血的手大吼。

  達巴遲疑地看了秦醉月一眼,轉身逃離,而其餘的士兵則立即追上去。

  「不用追了。」赫連熾出聲喝止,陰冷的藍眸定定地看著秦醉月。

  秦醉月低下頭,握著不住出血的手,不發一語。

  她不用看他便能感覺到他的怒火,不由自主地,身體抖了起來……

 

 


  第八章

  秦醉月安靜地跟赫連熾回到皇帳,夏娜一看到她,立即驚呼出聲。

  「王妃,您的手怎麼流血了?小的馬上幫您止血。」

  秦醉月抬頭,還沒開口,赫連熾已冷聲道:「退下!」

  「可是王妃……」察覺氣氛不對,夏娜遲疑了下。

  「我說退下!」赫連熾陰騺地看向夏娜。

  秋娜驚喘了下,不敢再遲疑,迅速退出皇帳。

  「我的王妃,妳不覺得該給我個解釋嗎?」冰寒的藍眸看向秦醉月,看到她冷漠的表情,怒火更熾。

  這該死的女人!竟當著所有士兵的面護著叛黨,甚至為了達巴和他揮刀相向,她可知她的舉動讓他成了笑話,身為悍龍國的太子妃,

竟然當著他的面護著別的男人?

  而她居然還冷著小臉,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這更惹怒了他。

  達巴跟她是什麼關係?他想到兩人親暱的稱呼,妒火閃過眸底。

  「秦醉月,我要妳開口!」赫連熾憤怒地扣住秦醉月的下顎,手勁因怒火而不再控制。

  疼痛從下巴傳來,秦醉月拍開赫連熾的手,厭惡他逼問的口氣。就算她真的做錯了,但他質問的語氣卻激起她的高傲。

  她抬頭倔強地看著他。「你想怎麼解釋就怎麼解釋。」

  赫連熾瞇起藍眸,她的話更激起他的怒火,俊龐冷沉,「鳳兒,惹怒我對妳沒好處,回答我,達巴和妳是什麼關係?」

  「我不需要回答你。」秦醉月高傲地抬起小臉,就算他狂怒的模樣讓她害怕得顫抖,可神情卻仍倔強不馴。「這是我和小達的事,

我毋需回答你的問題。」

  「妳和小達的事?」赫連熾重複一遍,薄唇嘲弄地勾起。「秦醉月,妳還記得妳的身份嗎?妳是悍龍國的太子妃,

卻當著眾士兵的面護著叛黨,妳可知這犯了罪!」

  「這太子妃我一點也不想當!」秦醉月抿著唇,小臉儘是厭惡。「若不是你禁錮我,我根本不會來到這裡當什麼該死的太子妃!」

  她討厭這個身份,討厭被強迫,更討厭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屈服在他手上。

  在這個國家,她像個外來者,除了夏娜和秋娜,沒人跟她說話,他們看她的眼神是那麼陌生……在悍龍國,她感到好孤獨,她討厭這裡。

  更討厭他!

  「該死的妳!」她的話激怒了他,他憤怒地舉起手,卻在落下時硬生生停住。

  「你想打我嗎?」不讓自己畏懼,她高傲地抬起下巴,「無所謂,動手呀!」

  「妳……」握著拳,赫連熾怒視著她,那雙美眸對他沒有任何感情,有的只有排斥。

  她不屬於他──她的表情這麼告訴他。

  「妳再怎麼抗拒也改變不了事實,秦醉月,妳是我的太子妃,妳屬於我!」他冷怒地說著,彷彿想藉這些話告訴她,也安撫自己。

  「我不屬於你,從來就不是,不管你怎麼做都沒有用,我不會順從你。」她討厭他那想馴服她的表情。

  她不是獵物,她不會乖乖聽話,更不會成為他乖順的寵物!

  「是嗎?」赫連熾冷笑,「那咱們就試試看!」

  他一把擒住她,粗暴地扯破她身上的衣服。

  「赫連熾!你做什麼?!」秦醉月驚怒地看著赫連熾,憤怒地掙扎著想推開他。

  「我想做什麼?妳會不知道嗎?」怒火讓他失去了理智,只想佔有她,證明她是他的。

  「不!你不能!」秦醉月驚吼,眼眸看向皇帳外,外頭還有一堆人,他不能在這裡這麼做。

  知道她的恐懼,赫連熾將她壓在門前,大手粗暴地掀開暖裙,用力扯下褻褲。

  「妳可以叫大聲一點,讓外頭的人知道妳有多浪。」他在她耳畔說道,解開褲腰,不顧她的乾澀,硬生生擠入緊窄的甬道。

  「唔!」秦醉月咬住下唇,忍住下體的刺疼,身體因疼痛而顫抖著,唇瓣也被她咬出血來。

  「妳能忍多久呢?嗯?」含著她的耳垂,他邪氣地笑著,怒火和慾火讓藍眸轉深。

  一手探入衣襖,放肆地揉捏著雪乳,另一手則來到花穴前撩扯花貝,再用拇指扯弄稚嫩花珠。

  胸膛抵著雪背,他挺動著窄臀,不顧猶未濕潤的甬道,來回貫穿著緊窄花穴。

  「唔唔……」他的進出摩擦著緊繃花壁,讓她更感到疼痛,小臉因而蒼白,冷汗滴落。

  可他的唇和手卻不住撩撥著她的身體,在疼痛之餘,卻又帶點酥麻的快意。兩相衝突的感覺刺激著她的身體,花穴微微沁出汁液,

潤澤著熱鐵的進出。

  「感覺到了嗎?才幾下妳就濕了。」手指扯弄著花珠,撥弄著澤澤濕液,男性粗長隨著進出故意磨蹭著她最敏感的那處軟嫩。

  他比她瞭解她的身體,更知道該怎麼挑起她的慾火,讓她屈服在他身下,彷彿唯有藉此才能讓他感覺她是他的。

  多麼可悲!

  赫連熾勾起嘲弄的笑弧,大手揉捏著雪乳、拉扯著乳尖,熱鐵隨著進出撞擊著雪白臀肉。

  「唔啊……」秦醉月再也忍不住呻吟,宛轉的嬌吟從小嘴吐出。「不……」

  她不讓自己沉溺,努力地忍住吟聲,兩人隔著薄薄的帳幕這麼做,她的聲音一定會被聽見的!

  可他卻不如她所願,熱鐵大弧度地貫穿嫩穴,手指也輕扯著濕淋花貝,攪出更多愛液。

  來回貫穿的灼熱讓她感到陣陣銷魂快意,明明不願,身體卻不由自主地享受起來。

  她忍不住抓住帳幕,抬起雪臀,挪動著身子,隨著他的進入往後迎合,讓他能進得更深。

  她的浪蕩配合讓赫連熾笑了,薄唇吐出嘲諷。「我的鳳兒,妳不是不要嗎?可是妳卻這麼浪……」

  嘲諷的話語震回秦醉月的理智,她一驚,迅速想退開;可他哪許她逃離?大手緊扣著雪臀,在她想退離時,將她往後一拉,

窄臀也跟著往前用力撞擊。

  「啊啊──」突來的刺激快感讓秦醉月忍不住放聲高吟,下腹興奮地緊縮,將熱鐵吸得緊緊的。

  「對,就是這種叫聲,再大聲一點,讓所有人都聽見。」赫連熾低吼著,大手粗魯地將她上身的衣服扯到腰際,

兩團飽滿的雪乳正隨著他的撞擊晃出迷人的乳波。

  兩人交纏的身影倒映在帳幕上,形成浪靡的景象。

  「不……」秦醉月忍不住哭了,她的驕傲和尊嚴因這幕而蕩然無存,「我恨你……赫連熾……」

  赫連熾身體一僵,俊龐勾起一抹苦澀的無謂。「是嗎?那就恨吧!」

  低語中,熱鐵持續抽插著水穴,攪出澤澤愛液,大手也跟著往上各握住一團雪乳。

  「嗚啊……」秦醉月低泣著,羞辱感折磨著她,可身體卻又不由自主地享受他給的歡愉。

  花壁緊縮著,陣陣痙攣的快意她並不陌生,明明厭惡,卻又忍不住達到高潮頂點。

  「嗚……我恨你……」她恨他把她變成這樣,淫蕩得連她自己都感到陌生。

  聽到她一句又一句的恨,赫連熾閉上限,熱鐵清楚地感受到她緊窒的包裹,兩人的身體是這樣緊貼,汗水交融;可心,卻恁般遙遠。

  他笑了,笑得苦澀,灼熱的男性快速地進出著水穴,他聽著她的哭喊,男性粗長次次沒入最深處。

  「嗯啊……」秦醉月忍不住高吟著,花壁傳來快速的收縮。「不要……嗚……」她討厭自己的身體,討厭這樣的反應。

  赫連熾跟著奮力衝刺幾下,才抖著臀,讓灼熱的白液噴灑入花穴。他的唇則貼著她的耳,聲音好低好低,低得只有自己才聽得見。

  「鳳兒,妳說,我該拿妳怎麼辦……」

 


  那眼,哭的紅腫,唇,也被她咬破,小臉殘餘著淚痕,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心憐。

  赫連熾深深的看著她,張臂將她抱進懷裡。

  只有沉睡時,她才會乖乖躺在他懷裡,溫馴得像隻貓咪,而不再是高傲的野鳳。

  藍眸泛柔,俊龐勾起一抹無奈。因為她,他失去理智了!

  雪白的肌膚儘是他狂怒之下留下的痕跡,映在雪膚上明顯得讓人觸目驚心,可以想見他方纔的粗暴。

  她總能激起他不冷靜的那一面,不管怎麼討好、怎麼寵溺,他卻怎麼也得不到她。

  身體相偎著,她的心卻離他好遠,讓他怎麼也抓不住。

  抓不住她的心,讓他恐慌,又看到她護著別的男人,於是,她和達巴親暱的模樣激起他的妒火。

  她從未這樣對他,她對他,只有冷漠和厭惡,就連一絲笑容,她也吝於給他。

  明明是要馴服她的,可到最後,反而是他因她而無所適從,變得不再像自己。

  「鳳兒,我該拿妳怎麼辦才好……」他低語,溫柔地吻去她眼角上殘餘的淚。那鹹澀的滋味,如同他的心,苦澀不已。

  「嗯……」秦醉月輕顫著眼睫,緩緩睜開眼,迷濛的眼眸一看到他立即染上一抹恨意。「走開!」

  她用力推開他,抱著絲被躲在角落,離他遠遠的,一雙美眸敵視地瞪著他。

  那濃濃的恨意,螫疼了他的心,他澀然地笑了,藍眸掠過一抹痛楚,「鳳兒,妳要一直用這種態度對我嗎?」

  秦醉月不語,只是恨恨地看著赫連熾。

  她不會忘記他方才對她的羞辱,她的聲音、兩人的一舉一動、那羞恥的哭喊……因為他,她努力維持的尊嚴瞬間消失。

  她恨他!

  「妳就真的這麼恨我嗎?」看著她,他低問。

  她撇開臉,冷冷說道:「赫連熾,你還想做什麼?是不是要我死,才能從你手上解脫?」

  那冷漠又傷人的話語讓他閉上眼,聲音低啞地說:「妳說,要怎樣妳才會不恨我……」

  「除非你死!」她瞪向他,不顧一切地吼著:「除非你死!赫連熾,除非你死,否則我的恨會永遠存在……」

  看到那張苦澀的俊龐,剩下的狂吼再也說不出口,只能怔怔地看著他。

  「是嗎……」赫連熾輕嘲地笑了,「也許,哪天真會如妳所願。」

  他一邊低語,一邊伸手輕撫著她的臉,「這場對決,也許從頭到尾,輸的都是我。」說完,他放下手,轉身離開皇帳。

  而她,則怔怔地看著他的背影。

  他的話,她不懂,可心,卻莫名地疼……

 


  秦醉月靜靜地躺在床炕上,偌大的寢殿只有她一人。

  她和赫連熾的關係已到了谷底,自從狩獵大典後,他不再進寢殿,每晚都只有她獨自入眠。

  她翻個身,用力抱著絲被,將臉埋進,隱約地,絲被裡還有他留下的味道……

  閉上眼,她用力扯開絲被,煩悶地坐起。

  她是怎麼搞的?赫連織不再纏著她了,她該高興的!她恨他,巴不得永遠不要再看到他。

  可是,她卻莫名地覺得更孤獨了。

  她護著達巴的事早已傳開,現在周圍的人看她的目光除了陌生,還有厭惡,就連夏娜和秋娜也很少跟她說話了。

  而赫連熾也不再出現在她面前,她聽說他最近都和朵麗兒在一起,聽宮裡人的談論,他有可能會納朵麗兒為側妃。

  而她這個王妃,等於是失寵了。

  可失寵的她,卻還是被關在這個牢籠裡,飛不出去,寂寞啃蝕著她的心,腦海,總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他。

  想到他那天的話,她不懂他話中的含意,想到他那苦澀的表情,她不懂他為何會露出那樣的表情,像是受了傷……

  她不懂他……

  秦醉月輕輕地歎氣,披上外衫,慢慢地走出宮殿。

  夜深時分,宮裡一片寧靜,寒風吹來,她忍不住抖了枓,身體發冷著,而心也一樣冷。

  之前,她從不覺得冷,因為他總是抱著她,溫暖著她……

  發現自己又想到赫連熾,秦醉月一驚,忍不住用力甩頭,想將他甩出腦海。

  該死!她到底是怎麼了?

  「小月兒!」突地,一聲輕悄的呼喚傳來。

  秦醉月愣了一下,驚愕地轉頭看向來人。

  「達巴?!」她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著達巴。「你……你怎會來這?」

  悍龍國的皇殿,他是怎麼進來的?

  「我來找妳。」穿著黑色夜行衣的達巴來到秦醉月面前,眼眸熱切地看著她。

  「找我?」秦醉月皺眉。

  「小月兒,我知道妳不是自願嫁給赫連熾的,妳恨他、妳想離開他,對不對?」

  這幾天他一直偷偷觀察著,發現她在悍龍國並不受歡迎,就連赫連熾也對她視而不見,總是和朵麗兒在一起。

  秦醉月抿著唇,「你想說什麼?」

  「小月兒,跟我合作,一起殺掉赫連熾,那妳就能離開悍龍國了。」達巴抓住秦醉月的手,「到時,我可以帶妳離開。」

  秦醉月愣了一下,立即掙脫他的手,眉尖擰得緊緊的。「達巴,你在胡說什麼?殺了赫連熾?」她想到赫連熾受傷的模樣,

心一疼,完全不能接受。

  「沒錯,小月兒,只有殺了赫連熾,妳才能自由。」看出她的遲疑,達巴趕緊說道:「小月兒,難道妳想一直待在這,不想回去嗎?」

  「不!」秦醉月搖頭,「我想回去。」

  她不想待在這裡,不想待在這沒有溫暖的牢籠。

  可是……一想到離開就會完全遠離赫連熾,她卻高興不起來,甚至抗拒著。

  達巴瞇起眼睛,看著那張迷惑的小臉,試探地問:「小月兒,難道妳愛上赫連熾了嗎?」

  「不!」秦醉月立即驚吼,大聲反駁:「我才沒愛上他,我恨他!我恨死他了!」

  她一臉激動,急切地否認,身體顫抖,心劇烈跳動著,眼眸有著驚慌和逃避。

  她才沒愛上他!她不可能愛上他的……

  「那就幫我!小月兒,唯有他死,妳才能自由。」達巴看著秦醉月,眼眸掠過一抹光芒。「還是妳愛上他了,所以捨不得殺他?」

  「不!我沒有愛上他!」秦醉月大吼,想逃避的恐慌讓她失了冷靜,直覺地響應,「好,我幫你!」

  「很好。」聽到她答應,達巴笑了。「小月兒,後天妳把他引到後面的樹林,記住,只能有他一人,知道嗎?」

  「嗯……」秦醉月輕輕點頭,眼眸裡卻有著茫然,眸兒輕斂,看著自己微顫的手指。

  心,好亂好亂,亂得已經不明白自己了……

 

 

  第九章

  就是今天了……

  秦醉月來到馬廄,輕撫著白雪,唇瓣微抿著,小臉有著茫然。

  今天,就是達巴說的日子,可是她卻不知該怎麼辦。

  這兩天她都沒看到赫連熾,這讓她鬆了口氣,而她也從沒想過要主動去找他。

  她下意識地逃避著達巴的計畫,直到今天,她還是不知該怎麼做。

  真的要殺赫連熾嗎?

  她真的想要他死嗎?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白雪,妳說我該怎麼做?」小臉貼著白雪的臉,秦醉月茫然地詢問,迷惑又無依的心讓她抓不到頭緒。

  冷靜精明的心思早已被慌亂的情緒遮蓋,讓她無計可施,也摸不著自己心裡真正的聲音,她整個人都亂了套了。

  「妳在馬廄幹嘛?」

  驀地,一抹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秦醉月一驚,轉身看向赫速熾,而那雙藍眸也定定地看著她,兩人眼睛互視,緊緊盯著對方,遲遲不移開。

  他……眉宇間的狂傲好像消失了,藍眸深沉得讓人看不清思緒,俊龐好似消瘦了。

  「怎麼不說話?還是妳連跟我說話都不想了?」赫連熾勾起笑,笑容帶著一絲輕嘲。

  秦醉月想開口,卻不知該說什麼,只好轉頭繼續撫摸著白雪。

  她的心怦怦跳著,慌亂的心讓她的手也輕抖著。

  「要騎白雪出去溜溜嗎?」他來到她身後,溫暖的身體貼著她的背,她立刻聞到屬於他的男人氣息。

  那讓她心顫。

  見她不回話,赫連熾伸手扣住她的腰,將她抱上白雪,自己也跟著跨上馬,坐在她身後。

  秦醉月沒反抗,乖乖坐在馬上,挺直背脊,任由赫連熾執著韁繩、策著白雪騎出馬廄。

  見她僵硬著背,赫連熾伸手環住她的腰,將她的背靠向他的胸膛。「放心,在馬上,我不會吃掉妳的。」

  他的話讓她的臉一紅,咬了咬唇,卻離不開他的胸膛,軟軟地放輕身體依靠著他。

  一貼著溫暖的胸膛,這幾天來總是感到冰冷寂寞的心好像被煨熱了,暖暖的感覺,讓緊繃的身體也跟著放鬆下來。

  她不得不承認,她想念他的溫暖。

  感覺她軟軟地偎在他懷裡,赫連熾眸光一熱,大手忍不住將她環得更緊,捨不得放開。

  「要……要去哪?」秦醉月咬著唇,忍不住開口。

  「到後面的樹林溜溜吧!」身後的赫連熾回答。

  後面的樹林?!秦醉月一驚,立即坐直身子。

  那不就是達巴跟她說好的樹林?怎會那麼巧,她未開口,他就帶她到樹林來?

  「怎麼了?」赫連熾挑眉,不解地看著秦醉月。

  「我……」她看著他,小嘴張了張,卻不知要說什麼,只好轉頭看向前方。

  「沒、沒事。」她搖頭,貝齒卻緊咬著嘴唇,小臉有著遲疑和失措。

  「是嗎……」赫連熾斂眸,也不說話了。

  兩人之間的氣氛沉凝著,除了馬蹄聲,不再有任何聲音。

  秦醉月則抖著身體,眼見愈來愈靠近樹林,她的心整個慌亂起來。

  她知道達巴就率人潛在樹林裡,只要一進去,他們就會射箭攻擊,取赫連熾的命。

  他會死……然後,她就會自由,不再被禁錮。

  這是她想要的,不是嗎?

  可是一想到他中箭,鮮血淋漓的模樣,她就心驚。

  想到那雙藍眸會闔上,再也不會看她一眼,她就心慌。

  想到身後這溫暖的胸膛不再抱著她,不再給她溫暖,她就心冷。

  她不敢想像……不要!

  她不要他死!

  「不要前進了!回去!我們回去!」

  在要踏進樹林的最後一步,她忍不住搶過韁繩,想讓白雪回頭,離開樹林。

  而一直沉默的赫連熾卻開口了。「為什麼?妳不是想要我死嗎?」

 


  「你……」

  秦醉月驚愕地抬頭看赫連熾,一對上那雙沉靜明瞭的藍眸,她立即搖頭。

  「不……你知道……你怎會……」她不懂,他知道所有計畫,為何還配合她,獨自一人跟她到樹林?

  赫連熾輕撫秦醉月的臉,聲音低沉。「妳要我死,妳要自由,不是嗎?那我成全妳!」

  從頭到尾,他都知道!

  包括達巴入宮找她,也是他讓人放鬆戒備,是他默許的。

  殺他的計畫,他也明瞭,而選擇出現在馬廄,也是他自願的,他甘心跳入陷阱裡。

  她不開口,可他順從她的心意而做;沒想到,最後一刻,她卻反悔了。

  為什麼?

  「你……」秦醉月瞪著赫連熾,不可置信地搖頭。「你瘋了嗎?你明知道一切,卻還帶我到樹林……」

  他為何要這麼做?那雙滿溢著感情的藍眸,到底想告訴她什麼?

  而又為何,她的心不穩地跳動著,那滿溢著胸口的情感又是什麼?

  「妳恨我,恨得想要我死,不是嗎?」看著她,他微微勾起一抹笑,笑容苦澀。「妳說過,要妳不恨我,除非我死,不是嗎?」

  她是說過,可是她不知道他會記得那麼牢,他那蕭索的表情讓她的心狠狠揪疼。

  他是狂傲的霸主呀!那麼狂妄自大的他,怎會露出這種落寞又傷心的表情?這表情……是因她而產生的嗎?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她不懂,心慌亂著,眸兒緊瞅著他,不懂他的心思。

  「我也不知道。」他深深地看著她。「也許一開始──從小時候看到妳的第一眼開始,我就被妳馴服了。」

  所以,才會那麼執著地想要得到她;卻也不小心傷了她。

  而傷害她,是他最不願做的事。

  「你……」秦醉月說不出話來了。

  他的眼神讓她害怕,那野蠻的掠奪已消失,剩下濃濃的深情,可卻比掠奪的眸光更讓她恐懼。

  這樣的他,教她無法抗拒……

  她逃避地別開眸,不敢再看。「快走!達巴的埋伏就在前面。」她低語,正要策馬離開時,一群人卻已包圍他們。

  為首的達巴高興地看著秦醉月,「小月兒,做得好!妳真的把他帶來了。」

  「不……」看著拿著弓箭包圍他們的達巴,秦醉月抿著唇,「達巴,不要動手!」

  「小月兒?」達巴皺眉。

  「我不要他死!」秦醉月堅定地看著達巴。

  達巴瞇起眼睛。「小月兒,我不可能放過他的,如果妳要護他,那麼……」他舉起手。

  「達巴?!」秦醉月驚愕地看著達巴,他冷厲無情的模樣讓她明瞭,他早已不是她年幼時認識的那個純真的小達了。

  她閉上眼,低低笑了。是她太天真了!

  赫連熾緊緊抱住秦醉月,冷傲地看著四周的弓箭手,最後看向達巴。

  「達巴,如果你敢傷她,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無懼又狂妄的霸氣讓眾人心驚。

  達巴忍住心寒,不屑地笑了。「赫連熾,我讓人尋過了,你們只有兩個人,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小月兒,只好對不起妳了。」

他瞇起眸看向秦醉月。

  秦醉月不語,只是冷冷地看著達巴,那冰寒的眼神讓達巴心虛,卻不認為自己有錯。

  達巴抬起頭,冷聲令道:「射箭!」

  赫連熾迅速抽出彎刀,刀光在四周繞了一圈,砍斷射來的利箭。

  秦醉月趕緊執起韁繩,「白雪!」她踢著馬腹,讓白雪狂奔,試圖逃離包圍。

  突地,赫連熾飛離馬身,用力拍了白雪一下。「白雪,快跑!」吼完,他獨自一人落地。

  「不!」秦醉月驚吼,轉頭看著赫連熾。

  卻見他揚著笑,無懼地面對包圍,那雙藍眸定定地看著她。「鳳兒,往前逃!」

  說著,他快速閃過射向他的弓箭,刀光射過,俐落地殺掉一人。

  玄黑的身影在利箭中穿梭著,驚險地閃過每一道箭光,砍殺著四周的敵人;可箭勢愈來愈多,一一掃過他的衣服,濺起血花。

  「不要!」秦醉月驚吼,顧不得危險,立即跳離白雪,施展輕功飛向戰圈。

  「鳳兒!」看到她過來,赫連熾瞠大眼,彎刀迸出銀芒,掃過敵人,立即躍身抱住她。「該死的妳!就不能有一次聽我的話嗎?」

  見她差點中箭,他忍不住朝她怒吼。

  「要走一起走。」秦醉月冷靜地看著赫連熾,看到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心抽疼著。

  都是她,才會害他落到這田地,她得負責!

  「妳……」瞪著他,赫連熾氣得不知該說什麼。

  「很好,那就讓你們一起做對同命鴛鴦吧!」達巴看向秦醉月,「小月兒,妳得原諒我。」

  秦醉月不語,僅是冷冷看著達巴,赫連熾立即揮出彎刀,刀光掃出冷厲勁道,他伸手抱住秦醉月,飛身躍離箭陣。

  為了躲避,他們只得逃進樹林。數只利箭破空而來,他們閃躲著,而赫連熾一直護著秦醉月,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倏地,四周傳來馬蹄聲,秦醉月立即笑開臉。「是悍龍國的援兵。」

  「太子!」率領的力克立即衝進樹林,帶領著士兵攻向敵人。

  「該死!」一看到援兵,達巴臉色一變,不甘心地低咒,立即拉起弓朝赫連熾射去。

  「赫連熾!」秦醉月驚喊。

  泛著冷芒的彎刀一劃,迅速砍掉射來的箭矢。

  可達巴的箭射出後,他手下的人也跟著將箭射出──

  「鳳兒!」眼角發現射來的箭矢,赫連熾大吼,彎刀來不及砍斷利箭,趕緊轉身護住她。「唔!」

  帶著尖勾的利箭射中赫連熾胸口,鮮血噴到秦醉月臉上,她瞪大眼,溫熱的血液讓她心驚。

  「不要……」她低喃著,看到赫連熾倒下身子。「赫連熾──」

 


  第十章

  血水一盆盆地端出,寢宮裡,沉重的氣氛蔓延。

  秦醉月靜靜站在一角,看著御醫努力止血,可那血好像怎麼也止不住。

  端出的水盆,一盆盆由清澈變為鮮紅,讓她看得觸目驚心。

  就連她的衣服、臉上、手上,也全是幹掉的血漬,那全是他的血──他代她中了箭,就這樣倒在她面前……

  而她,卻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倒下,幸好力克立即打敗達巴,快速地騎馬把他載回宮殿。

  而她,就這樣被遺忘了……

  她的腳步不由自主地跟隨著他們,回到悍龍國,回到兩人的寢宮。

  「御醫,怎麼樣?」皇后著急地詢問。

  老邁的御醫捋著鬍鬚,表情沉重。「箭矢剛好射中胸口中間,小的不敢輕易拔箭,就怕一拔出箭,血會止不住,到時……」他頓住不語。

  「不……」皇后白著臉,差點軟下身子。「不行!你一定要救熾兒,箭若不拔,他一樣會死呀!」

  「小的知道,可是……若拔箭,怕血止不住……」御醫沒把握,不敢輕易動手。

  這些話全傳進秦醉月耳裡,她的臉色跟著蒼白起來,怔怔地看著赫連熾。

  他會死……

  啪!

  突地,臉頰傳來一陣刺疼,秦醉月傻傻地抬頭看向朵麗兒。

  朵麗兒憤恨地看著秦醉月,「都是妳!要不是妳,熾哥哥也不會受傷,該死的人是妳!是妳這女人!」

  該死的是她……

  是啊,她也覺得她該死,可是為什麼……躺在床上的人卻是他?

  「都是妳!為什麼中箭的人不是妳?」朵麗兒哭吼著,伸手要再摑秦醉月一巴掌。

  「朵麗兒,住手!」達辛王出聲喝止。

  朵麗兒只得停手,不甘心地冷哼一聲,悻悻然地收回手。

  「醉月公主,」達辛王看向秦醉月,眼神冷漠,「身為太子妃,妳卻勾結叛黨一起傷害太子,就算妳是天朝公主,我們也無法原諒,

來人!將她壓進大牢。」

  秦醉月不語,也不反抗,靜靜地讓人制住,轉身走向門口。

  「住……住手……」微弱的聲音從床炕上傳來,赫連熾撐起身子,「放……放開……她……」

  「熾兒,你不要動!」皇后趕緊制住他。

  「放……放開她……」赫連熾不理會,也不在乎自己的動作讓鮮血再度流出,虛弱的藍眸熾熱地看向門口,咬牙說道:

「不……不准……動她……」

  「熾兒?」達辛王皺起盾頭。

  「熾哥哥,你胸口的箭還沒拔,不要動呀!」朵麗兒驚喊著,伸手要讓赫連熾躺下。

  而秦醉月則怔怔地看著他,她看到血不斷從傷口流出,可他卻還是堅持起身護著她。

  「力……力克!」赫連熾抖著聲音叫喚屬下。

  「屬下在。」力克趕緊響應。

  「護、護送公主回去……不……不許其它人傷她……讓她安然無恙地回天朝……」

  「太子……」力克驚愕地抬起頭,臉上有著不願。

  赫連熾冷厲地看著力克。「聽、聽見沒……」

  「是!」縱然不甘願,力克還是恭敬回道。

  聽到屬下的響應,赫連熾滿意地閉上眼,深吸口氣,忍下胸口的疼,才又緩緩睜眼看向秦醉月,「妳……自由了。」

  秦醉月一怔,愣然地看著赫連熾,而他,唇一勾,視線漸漸模糊,卻執意想將她看個仔細,看得清晰,將她深深印在心底。

  也許,這是最後一眼了。

  「妳……不再被囚禁了……妳……自由了……不屬於我……只……屬於妳自己……」

  她自由了?

  他不再禁錮她,她得到她想要的自由了……

  咬著唇,秦醉月說不出話,也不知該說什麼,只能傻傻地看著他。

  赫連熾倒回床上,無力地閉上眼。「力克……帶她回去……」他命令道,聲音微弱卻堅定。

  「是!」力克走向門口,冷冷看向秦醉月。「公主,請跟小的走。」

  秦醉月看了力克一眼,又轉頭看向床炕,可赫連熾已閉上眼,不再看她。

  而其餘的人,看她的眼神皆是冷漠,她低下頭,轉身靜靜走出宮殿。

  

 

  她,自由了。

  他不再禁錮她了,她終於得到她想要的自由了。

  可為何,她卻一點都不高興?

  踏出的步伐好沉重,沉重得讓她抬不起腳步,好想回頭,好想再看他一眼……

  他受的傷那麼重,箭不拔,他會死;箭若拔,他不一定會活,而他會受傷,都是因為她……

  上馬車時,她忍不住停下腳步。一旦上了馬車,她就無法回頭,再也看不到他了。

  看著馬車,秦醉月遲疑了。

  「公主,請上車。」力克冷冷地說道。

  她看向力克,視線卻矇矓,心抽痛著,她緊咬著唇,彷彿想極力忍住什麼。

  「站住!」朵麗兒開口叫住她。「這是妳的東西,要走一起帶走!」

  秦醉月一回頭,朵麗兒就將一個小荷袋丟給她。

  她的東西?

  秦醉月低頭看著陌生的荷袋,手指透過上好的布料,摸到裡頭堅硬的東西。她打開繫繩,倒出那東西。

  一看到那東西,她驚愣地瞠大眼。

  那是一對細緻的耳環,紫色的玉石正閃耀著粼粼光芒。

  這是她遺失的紫玉耳環,怎會在荷袋裡?

  「這荷袋太子一直帶在身邊,裡面的東西不讓人看,也不讓人碰觸。」一旁的力克開口說道。

  秦醉月看向力克,好一會兒才將他的話聽進耳裡。

  他一直帶著……

  看向耳環,她想到他對她的寵溺。不論她怎麼撒潑、倔強,他總是勾著笑,疼寵地看著她。她想要的,她喜愛的,

不用她說,他就會讓人送到她面前。

  他說他要馴服她,她厭惡他的口氣還有那狂傲的模樣,所以她逃,所以她總是驕傲地看著他,不輕易屈服。

  可她卻從沒想過,他對她做的一切,早已超過馴服的意義。

  她的高傲蒙蔽了一切,讓她看不清,讓她直想逃避,不想也不敢去懂他的心。

  她怕自己動心,怕自己萬劫不復,可卻沒想過,當她想逃時……就代表她已心動了!

  那些倔強,只是不想讓他輕易得到,只是不想讓他把注意力從她身上移開。她想要他一直注意他,一直追逐她。

  但是,她選擇了最糟糕的方式──傷害他,也傷害自己。

  「嗚……」秦醉月摀住嘴,隱忍許久的淚意再也忍不住掉落

  她知道她錯了,她不該那麼驕傲的。

  是她的驕傲讓他受傷,是她的驕傲讓她感到孤寂,她總覺得自己被鎖在這裡,卻從沒想過放開自己去接納一切。

  她錯了!而她的錯,卻讓她失去他……

  「不!」秦醉月抬起頭,不顧一切地拔腿跑進宮殿。

  「喂!妳做什麼?」朵麗兒一驚,迅速追向秦醉月。

  「赫連熾!」一進寢宮,秦醉月立即大吼,推開阻擋的人,走到床榻前。「赫連熾!你身上的箭我來拔,我不准你死!」

  她深吸口氣,握住他胸口的斷箭。

  「妳做什麼?!」皇后尖喊著,「來人啊!快抓住這女人!」

  「走開!不准靠近!」秦醉月怒吼一聲,狷傲的氣勢懾住眾人,嚇得眾人全都停住腳步。

  「唔……」赫連熾緩緩睜開眼,矇矓之間,他好像看見了她,好像聽見她的聲音……是幻覺嗎?

  「鳳……兒……」

  「我在這。」秦醉月哭喊著:「你不準死!我不會讓你死!你要敢死,我不只會恨你這輩子,還會恨你下輩子、下下輩子……」

  她會永生永世地恨他!他奪走她的心,別想就這樣把她丟下。

  「妳……」哭了……她怎會哭了……「別、別哭……」

  她第一次哭,是說恨他的那一次;而這次,怎會又哭了……

  「你要活著!你活著,我就會對你笑,一輩子對你笑。」她說道,小手緊握著斷箭。

  箭一拔出,鮮血就會噴出,她記得好友神醫蘇夜潼說過,胸口有幾處止血的穴道,所以將箭拔出時,她得快速點住穴道,不能有一絲失誤。

  「妳……」他看著她淚濕的小臉,彷彿從她的眸裡看出什麼,心不由得雀躍起來。「好……不死……」

  他想要看她的笑容,想要她一輩子對他笑。

  「好,你答應我的。」抖著手,她低頭輕吻住他的唇,然後抬起頭,牙一咬,用力拔出利箭。

  血立即飛噴而出,她快速點住止血的穴道,想讓血止住,可鮮血卻仍不停地流。

  不!怎會這樣?!

  她驚慌地趕緊摀住傷口,想止住血,可那流出的血卻不停,甚至將她的手整個染紅。

  「不……」她明明點住穴道了,難道她點錯了嗎?

  她抬頭看向赫連熾,他的眼已閉上,俊龐蒼白,她感覺到他的體溫慢慢的、慢慢的轉為冰涼……

  「不……」

  他的鼻翼不再呼出氣息,只剩下溫熱的血液。

  「不要……」不要這樣對她……「你說你會活著的,你答應我的,赫連熾!你答應我的──」

  「啊!妳這女人,都是妳──」皇后哭喊著。

  有人上前拖著秦醉月,要將她拖離赫連熾身旁。

  「不要!走開!」秦醉月用力推開抓住她的人,爬向床榻,染血的手緊捂著仍在流血的傷口。

  「赫連熾!你答應我的,你說你會活著的,我不准你死!我不准你死──」

  她不准,她不准!

  她不准他丟下她一個人……

  「赫連熾──」

 

 

  尾聲

  夜,深沉。

  赫連熾緩緩睜開眼,胸口傳來陣陣悶疼。

  那疼痛告訴他,他還活著。

  鳳兒……

  一想到她,正想起身找她時,卻感覺到手臂微沉,他轉頭,看到秦醉月趴睡在一旁,小臉蒼白而憔悴。

  伸出手指,他輕輕撥開她頰邊的發,淺眠的她感覺到碰觸,立即驚醒。

  一睜開眼,就看到那雙藍眸。

  「你……」她傻傻地看著他,就怕是夢。

  赫連熾扯唇,「妳說要笑給我看的。」

  「你……笨蛋!」秦醉月笑了,淚水卻也忍不住滾落,他的聲音粗嘎而低啞,卻是她這輩子聽過最美的聲音。

  「怎麼又哭了……妳說要笑的……」他伸手想拭去她的淚,可手卻抬不起來。

  秦醉月握住他的手,淚濕的小臉輕蹭著他的掌心,「太好了……你醒了……終於醒了……」

  她還以為,他會就這麼走了。

  幸好蘇夜潼剛好和夫婿到悍龍國來探望她,她一看到蘇夜潼,立即哭喊著求她救他。

  耗了好一番工夫,他才又有了呼吸,才又活了回來,而傷口的血也止住。

  只是他失血過多,昏迷了好幾天,而她也一直待在他身邊,不敢離開。

  「我喜歡妳擔心我。」他低語,她溫柔又喜悅的表情融化了他的心,讓他的心也跟著暖暖的。

  「笨蛋!」她輕斥,沒好氣地瞪著他,「你要敢死,敢丟下我一人,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聽到她的話,那雙藍眸定定地看著她。「妳不逃了嗎?願意屬於我了嗎?」

  咬著唇,她搖頭,「不逃了,再也不逃了!你在哪,我就跟你到哪,你馴服我了……」

  她說著,心卻擔憂著,就怕他得到她了,對她就不屑一顧了。

  彷彿看出她的擔憂,赫連熾低低笑了。「妳知道為了娶妳為妃,妳那皇帝爹爹開了多少條件嗎?」

  「嗯?」她怔怔地看著他。「條件?」

  「是呀,我說我要妳,妳爹死也不肯,不管我怎麼說,他就是不說出妳的下落,我和他僵持了好久,後來,他提出一紙合約。」

他閉上眼,輕聲說著。「合約上寫著,要娶妳為妃,我得每年免費獻上三千匹駿馬,而且,若除妳之外敢納其它妃嬪,

悍龍國從此臣服於天朝,成為附屬國。」

  「什、什麼?」秦醉月瞪大眼,驚愕地看著他。「你、你簽了?」

  這明明是不平等條約呀!

  「當然!不然我怎麼娶得到妳?」他睜開眼睛看著她,藍眸是濃得醉人的深情。

  「你……」秦醉月傻傻地看著他,忍不住笑了。「笨蛋,你這個笨蛋!」

  這些話,他為何一開始不說?偏要用那麼狂妄的姿態出現在她面前,真是笨蛋!

  她罵著,可淚水卻不停地掉,怎麼也止不住。

  「別哭呵……」大手溫柔又慌張地擦著她臉上的淚。「鳳兒,妳說要對我笑的呀!」

  他不愛她哭,只愛她笑啊!

  「笨蛋!」她破涕為笑,絕美的笑容讓他看傻了眼,心整個醉了。

  這是她第一次對他綻出笑靨,忍不住地,他也傻傻地笑了。

  看到他的傻笑,秦醉月笑得更燦爛了。

  「傻瓜!」她低頭吻住他的唇。「你馴服我了!我的心是你的了,永遠都屬於你。」

  醉人的情話讓他柔了藍眸,薄唇熱情地吮住粉嫩唇瓣。

  「鳳兒,我的心早就是妳的了。」

  誰馴服誰,已無所謂了!重要的是,他們的心相偎著,不再驕傲,只剩下濃濃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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