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斗冤家《粉蝶手中的紙老虎》

內容簡介
什么?要他一個堂堂六尺男兒上花轎?
想都不要想!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要他一個大男人來沖喜已經夠嘔了
居然還要他入贅?這輩子不可能的啦──
無奈他有一雙沒良心的爹娘
為了報恩,不但把親親兒子推入火坑
還把他綁上花轎,送入洞房──
嗯,還好他的妻子無比柔弱又無敵美麗
讓他當下忘了一肚子的不情願
完全沉醉在她的溫柔鄉……
唔,既然他已經把人家給吃干抹淨
當然得心甘情願接受「入贅」這個事實
只是……他總覺得自己的娘子其實不是真的柔順
而且好似還有什么秘密瞞著他……

 

楔子

臘月,冬雪飄落。

歡喜城靜靜覆上一層雪白,寒風吹過,瘦弱的枯枝上,輕輕抖落絲絲雪花。

「哈啾!」

一個小小的噴嚏聲從閣樓傳出。

只見一名瘦弱的小女孩穿著厚重的雪白狐裘,懷裡抱著暖爐,房間四周也都擺著火爐,將閣樓烘得暖暖的,可大開的窗戶,卻讓風雪吹入房中,微微驅走了溫暖。

吸吸鼻子,女孩將懷裡的暖爐抱得更緊,繼續坐在窗台上,不打算將窗戶關起。

她有一張清麗的鵝蛋臉,五官細緻,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唇瓣凍得帶著一絲青白,沒有半絲血色,唯有那雙美麗眼瞳,烏黑又清亮,漾著一絲生氣。

此時,那雙美麗的眼眸正眨也不眨地注視著閣樓外,僅隔一道牆的鄰居。

這種天氣,每個人都包得緊緊的,不露一絲肌膚,可住在隔壁的男孩卻只穿著薄薄的粗衣衫,喝喝有聲地在院裡練著拳。

她的目光,就放在那名男孩身上。

見他不怕冷地練著拳,額角甚至沁出汗水,若不是她冷得有點抖,真會以為現在是夏天。

輕抿唇,她冷冷地看著。

從隔壁搬來這戶新鄰居後,這幾個月,她總是這麼看著。

搬來的鄰居姓燕,家裡開著聽說在江湖上頗有名的鏢局,而且燕家主人數十年前曾受過她家爹爹的恩惠,雖然好幾年沒見面,卻藉著書信聯絡,感情頗好。

所以前陣子燕家人搬來時,她爹可歡喜了,兩家還設宴好好相聚一番。

她的身子骨差,那場聚宴她沒參與,也沒機會和燕家人認識,不過經過幾個月的觀察,對燕家她大致有個底。

譬如,那名正在練拳的男孩,就是燕家的獨生子,長她數歲,身材壯碩,從衣衫下隱約可見起伏的精壯體魄。

一看就知,這樣的人健康得不會生病。

真讓人嫉妒!

微瞇著眼,女孩有點不是滋味地想著,從小就體弱多病的她,最想要的就是健康的身子。

若是可以,真想跟他交換。

眸兒微冷,一絲妒意閃過,可一聲驚呼打斷了她的思緒和注視。

「我的老天!小姐,妳怎麼把窗戶打開了,風都跑進來了……」一名丫鬟打扮的姑娘喳呼著,緊張兮兮地衝上前。

「閉嘴。」女孩沒好氣地瞪過去,當然也沒錯過丫鬟手上的藥碗。「不准把窗戶關上,不然我跟妳翻臉。」

「可是……」小翠遲疑著,可看到小姐的瞪視,也只能吶吶地閉上嘴,委屈地呈上手中的碗。「小姐,喝藥。」

看著黑沉沉的藥,女孩下意識皺緊眉,不用喝,單聞那味道,就可以想像那味道有多苦。

她喝了好幾年,對那味道怎麼也麻木不了。

抿緊唇,她厭惡地接過藥碗,深吸口氣,一口一口地喝著,每喝一口,小小眉頭也就皺得更緊。

而耳邊,卻聽到外頭傳來嬌嬌的女孩聲。

「師兄,我想吃糖葫蘆,你帶我去買啦!」

「糖葫蘆?又是這東西,妳怎麼就吃不膩?」男孩的聲音輕揚,卻可清楚感受話裡的疼寵。

「人家就是愛嘛!好嘛好嘛,帶我去買嘛!」女孩連聲撒嬌。

輕揚眸子,視線移去,就見女孩扯著男孩的衣服,柔柔地懇求著,而男孩則一臉無奈地看著她。

喝口藥,她靜靜地看著,不發一語。

「小姐,妳又在看燕家少爺啦?」小翠清脆的聲音揚起,「這幾個月就見妳常常往燕家看,妳是不是喜歡燕家少爺啊?」

丫鬟的話讓她收回視線,輕揚眉,像是覺得有趣地問著,「喜歡燕家少爺?」

「是呀!」小翠點頭、小臉帶著好奇。「不然妳這幾個月幹嘛一直偷偷看著燕少爺?」

「因為嫉妒。」蠢丫頭!連嫉妒都看不出來。

「啊?」嫉妒?

「那麼健康的模樣,每看一次,我就不爽一次,而且,大寒天的,還穿得那麼薄出來賣肉是怎樣?」

看得她覺得好不刺眼。

「呃呃……」吶吶的,小翠又接不上話了,小姐的模樣太恐怖了,咬牙切齒的,像是恨不得咬下對方一塊肉似的。

「哼!拿去。」冷哼一聲,她將空碗遞給小翠,「下去,我要睡一下。」外頭沒啥可看的了。

「哦,好。」小翠乖乖地接過碗,退出房門。

女孩則為自己倒杯茶,喝了一口,想去掉嘴裡的苦味,可連清甘的茶水也敵不過藥味,反而混合著嘴裡的藥味,讓她覺得更苦。

皺緊眉,她勉強吞下去,放下茶碗,也喝不下了。

「喂!」

嚇!

突來的聲音嚇了她一跳,她趕緊轉身,卻見燕家少爺竟站在窗台上,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

「你……」張大嘴,她愣住了。

「妳剛喝完藥吧?這糖葫蘆給妳去苦味。」搔著頭,男孩有點尷尬地說著。

這幾個月,他知道自己一直被人注視,他又不是死人,那麼明顯的注視哪可能不察覺到?

而且她看得那麼大剌剌的,一點都不隱藏,連帶地也讓他好奇起來,幹嘛虞家小姐一直往他家瞧?

後來打聽下才知道,虞家小姐一出生就病弱,自小身體就不好,很少出房門。

而雖然隔著一道牆,可濃濃的藥味還是會從閣樓飄出,那味道實在不怎麼令人喜歡。

剛剛,他就是又聞到那味道,而玉妹又吵著要吃糖葫蘆,在買糖葫蘆時,他不知怎地想到那藥味,衝動下,就買了一根糖葫蘆送過來了。

不過,向來都是遠遠望,對她的長相從來沒看仔細,第一次這麼近看,才知道這虞家小姐美得太過,讓人不敢逼視。

「糖葫蘆?」瞪著他手上的糖葫蘆,又看著他彆扭的模樣,她不禁覺得有趣。

「嗯……給妳吃。」對這種尷尬的氣氛感到不自在,他乾脆跳下窗台,粗魯地將糖葫蘆往她手上塞,說也不說一聲地,就趕緊閃人了。

「師兄,你跑哪去啦?」外頭傳來嬌嗔。

「呃……逛逛。」

「去哪逛?」

「呃……問這麼多幹嘛?」

拿著糖葫蘆,她走到窗台,看著兩道身影打打鬧鬧地走進屋,再低頭看著泛著糖香的糖葫蘆。

拈起一顆,她放進嘴裡。

甜甜的糖漬在嘴裡泛開,除去了苦藥味,連帶的,心裡的嫉妒,好像也沒那麼重了。

她記得他好像叫……

「燕玄霄。」

是了,是這個名字。揚起唇瓣,她微微笑了。

好像是個滿有趣的人嘛……

 

第一章

「吁──」

一名男人輕拉韁繩,身下的駿馬嘶鳴了聲,在原地踏了幾步,便安穩地停下。

燕玄霄輕拍了愛馬幾下,便俐落地下馬,將韁繩交給站在一旁的小廝。「阿行,先給疾風喝水,這趟鏢可累壞牠了。」揚著笑,他朗聲吩咐。

「少主,我知道,我連糧草都備好了。」阿行笑嘻嘻地接過韁繩,恭敬地回道。

「很好。」燕玄霄笑著點頭,輕拍了阿行的肩幾下,才轉頭看向身後的鏢師。「辛苦你們了,這幾天你們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回去抱你們的女人小孩去!」

「哈哈,半個多月不見,我可想死我家婆娘了。」一名鏢師笑著回答,他的話惹來其餘鏢師的笑聲。

「老雷,你是想念你家婆娘的拳頭吧?你那婆娘可是凶的很。」另一名鏢師笑道,戲謔地拍著老雷的肩。

「呿──凶歸凶,她對我可溫柔得很,你是嫉妒我是不是?」老雷沒好氣地瞪過去。

「不不不,那麼凶的女人,我可無法招架,我還是乖乖抱我家溫柔的女人就好。」他嚇得趕緊搖手,那窩囊的模樣惹來眾人的大笑。

站在一旁的燕玄霄也跟著笑了,精明的黑眸習慣性地往隔壁的閣樓望去。

一如以往的,他看到一抹纖細的身影站在窗台旁,毫不遮掩地往他們這裡看。

濃眉輕佻,他輕撇嘴角,實在不懂那虞家小姐怎麼這麼愛往他家這裡瞧?

雖說這幾年他早已習慣看到那抹身影,腦海卻浮現第一次看到她時的模樣──

年紀雖小,可那張雪白面容卻美得驚人,帶著一絲病弱,卻無損她的美,柔弱的模樣反而更惹人心憐。

向來粗魯的他,看了就很不自在。

那種千金小姐的模樣,他可是首次看見,像是不屬於同一個世界,讓他彆扭極了。

所以,他只去過那一次,往後,他就沒再見過她了。

可真奇怪,明明是五年前的事,怎麼那張臉他就是忘不了,而且,每次回想,就很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看來,男人果真敵不過美色。

唇角勾起一抹嘲弄,再瞄了眼那身影,眉頭不自覺地輕擰。

她是都沒吃飯嗎?怎麼五年來,每次看,她都一樣瘦,好像沒長半點肉過。

明明,他已經有滿久沒聞到那濃濃的藥味了……

「師兄,你回來啦!」一抹嬌嚷從門口傳來,隨即,一抹身影撲進他懷裡。

「玉妹,都幾歲了,妳還是沒個姑娘樣!」回神的燕玄霄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兒,疼寵地輕揉她的頭頂。

「哼,難道你要我像那些千金小姐一樣,扭扭捏捏的嗎?」楊梅玉嘟起嘴,嬌嗔地瞪著他。

「嗯……」燕玄霄想了下,又想到虞家小姐尊貴柔弱的模樣,濃眉微緊。「還是不要好了,妳要變成那樣,我可不習慣,還是這樣的妳就好。」

他也比較自在。

「是嘛!這樣的我師兄最喜歡了,是不?」笑開臉,楊梅玉抱住燕玄霄,輕聲撒嬌。

「是是是。」燕玄霄笑著搖頭,沒好氣地伸手輕彈她的額頭。「好了,都是大姑娘了,別一直黏著我。」

「是呀,玉兒,你不要眼裡只有少主,都沒看到我們。」一旁的鏢師笑鬧。

「我哪有?」羞紅了臉,楊梅玉嬌嗔地輕跺腳,嘟著嘴,瞪著那些笑她的鏢師。

「哪沒有?一出現就師兄師兄地叫,還把少主抱得這麼緊,少主真好啊!都不用主動抱,就有姑娘自動撲進懷裡了。」一名鏢師曖昧地眨眼,眾人皆笑了。

「討厭!」楊梅玉嬌嗔地直跺腳,美眸害羞地往燕玄霄身上瞧,見他不以為意地跟著笑,聲音更嬌了。

「哼!不理你們了。」楊梅玉輕哼一聲,挽住燕玄霄,「師兄,你們這趟鏢跑這麼久,一定很累了,師父、師娘正在大廳等你,晚膳馬上就好了……」說著,她拉著他往大門走進去。

進門前,燕玄霄下意識地又看了閣樓一眼,可窗台上早已沒了那抹柔美身影。

燕玄霄輕輕佻眉,胸口像是少了什麼,莫名地感覺有點怪怪的。

不及思索,他就被拉進門,視線也跟著收回,那怪異的感覺也立即被他拋之腦後了。

反正,明兒個就又會看到她了。

◆◆◆◆ ◆◆◆◆ ◆◆◆◆ ◆◆◆◆

「又在看了,都看了五年多了,妳都不會看膩喔?」

花喜兒捧著茶碗,慢條斯理地喝著上好的龍井,優閒地抬眼看著站在窗台前的女人。

虞蝶香沒回答,美眸一直放在外頭的男人身上。

雖然隔著一段距離,可是對於他的臉龐,她很熟悉,注視了他五年多,看著他從少年長成男人,對他,她有著相當的瞭解。

他有一張粗獷的臉龐,濃黑的眉毛下,是一雙精明有神的黑眸,高挺的鼻樑下,是張略寬的薄唇。

他的身形不屬於斯文的修長型,長期練武、走鏢下,虎背熊腰的,比一般男人壯碩,長相也不屬於俊美派,五官加刀刻般,剛硬粗獷。

可他的笑聲爽朗,一笑,剛硬的面容就變柔了;不過生氣起來,卻也很嚇人。

她最常聽到的,除了他的笑聲,就是怒吼聲。壯碩的他,連脾氣也很火爆。

不過,注視了五年多,她知道他心軟的一面。

想著,唇瓣不禁勾起一抹笑,手指輕撫著繫在腰間的綠色荷包,美眸不離他,直到一抹身影窩進他懷裡──

那畫面讓她收起笑意,唇瓣微微抿住。

「嘖嘖!好個兩小無猜,這對師兄妹感情真好啊!」捧著茶碗,花喜兒來到虞蝶香身邊,陪她一起看著外頭。

有趣的眸光瞧了冷靜的小臉一眼,又繼續說著風涼話。「人家朝夕相處的,妳只會站在這看,有個屁用?」

虞蝶香瞄她一眼,冷冷啟唇。「別忘了妳現在是站在誰的家裡,喝的是誰家的茶。」

「唉,實話總是傷人啊!」不在乎她的冷臉,花喜兒將茶喝完,又繼續走回檀木桌,為自己倒滿茶。

清淡香醇的茶香,讓她滿足地吸口氣。「喝來喝去,還是妳家種的茶最好。」

虞家以種茶賣茶為業,種出的茶葉,品種優良,遠遠地就能聞到茶葉香。

因此,虞家種出的茶葉聞名大江南北,連住在首城的皇宮也都指名要虞家種的茶,這樣的尊榮,可是讓同行的茶商又羨又妒,卻也無可奈何。

而虞家,只有虞蝶香一名女兒。

雖說出生就病弱,可卻受盡眾人疼寵,擲下萬金,聘請各地名醫為她看病,甚至讓她博覽萬書,只要是她想學的,虞家兩者皆不惜銀兩重金請名師教導。

從她十歲拿起算盤開始,就開始一點一滴地接觸虞家事業,虞老爺也放手讓她接觸。

而在她十五歲那年,虞老爺更大膽地將虞家產業交由她管理,除了在旁指導之外,從不過問。

而在她的管理之下,虞家非但沒有沒落,反而在各地開起了分行,甚至研發各種茶葉,將虞家產業管理得有聲有色。

只是,虞蝶香才是虞家真正主事者這事卻極少人知道,外頭的人這是認為目前是虞老爺當家。

而向來病弱的身子,也在爹親請來的神醫治療下漸漸好轉,雖然看起來還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可身子骨早已強健多了。

戀戀不捨地收回注視的視線,虞蝶香回頭看向房裡的人。「喜兒,我要妳幫我。」

「幫妳什麼?」一口茶,一口糕點,花喜兒吃得津津有味。

「去向燕家提親。」開口,就是驚人的話。

「噗!」花喜兒噎到。「咳咳!」

拍拍胸口,將碗裡的茶一口喝完,花喜兒驚訝地瞪著虞蝶香。

「跟燕家提親?我有沒有聽錯?妳不覺得順序該相反過來嗎?」她只聽過男方上門提親,沒聽過女方這麼主動的。

「妳覺得燕家人有可能來我家提親嗎?」撇撇唇,虞蝶香沒好氣地揚眉輕問。

「當然是不可能。」花喜兒想也不想就答道:「我覺得反而比較有可能娶那個師妹為妻。」

說完,就被瞪了,她聳聳肩,也不以為意,實話總是惹人厭咩!

「所以,當然要主動了。」虞蝶香微微勾起唇瓣,一絲狡詐的眸光閃過美眸。

「可是,就算妳主動提親,燕家也不一定會答應吧?」見她一副胸有成足的模樣,花喜兒忍不住潑她冷水。

「不,燕家會答應的,而且,還會讓燕玄霄入贅,嫁進我虞家。」撫著腰間的荷袋,虞蝶香輕緩說道。

「入贅?」花喜兒瞪大眼,連帶的,一直靜靜坐在一旁的姑娘也跟著揚眉。

「虞大姑娘,妳是不是發燒了?夜潼,妳去給她把把脈,看是不是又病了。」不然怎會異想天開到這地步?

「她的氣色很好,不像病了。」蘇夜潼觀她氣色,聲音輕輕淡淡的,不帶任何起伏。

「那怎會說出這種可笑的話?」花喜兒瞪著虞蝶香。「是說,妳又沒病,叫夜潼來幹嘛?」

「叫她來,當然是有事要她做。」為自己倒杯茶,虞蝶香優雅落坐,輕啜著甘甜的茶。

「什麼事?」蘇夜潼挑眉。

「簡單,讓我生病。」虞蝶香笑得讓人摸不著頭緒。

「讓妳生病?」花喜兒瞪大眼,「妳不是向來討厭生病嗎?」

怪怪!向來厭惡生病的人,怎會突然主動要生病?

「當然是有原因的……」喝口茶,虞蝶香慢慢地說著,精明的美眸漾著勢在必得的光芒。

看了他五年多,她膩了,也變貪心了;只有看,已經滿足不了她了。

當愈來愈瞭解他,而胸口的跳動愈來愈激烈時;當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再也移不開時,她就清楚明瞭──

她要他!

◆◆◆◆ ◆◆◆◆ ◆◆◆◆ ◆◆◆◆

「什麼?沖喜?!」

驚吼從燕家大廳傳出,燕玄霄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瞪著坐在王位上的爹娘以及上門來提親的花喜兒。

該死的!他有沒有聽錯?竟然要他「嫁」到虞家沖喜?

「見鬼的,我會答應才有鬼!」燕玄霄怒吼著,瞪著花喜兒。「妳,給我滾!不然別怪我親自動手。」

花喜兒眨眨眼,還沒開口,坐在主位上的燕夫人立即怒斥。

「霄兒,你這是什麼態度?人家可是客人。」

「什麼客人?」燕玄霄冷哼,「她再不滾,我就親自攆她出去!」他沉著臉,惡狠狠地瞪著花喜兒。

哼,他堂堂一個大男人,竟然要他「嫁」去沖喜?擺明找死!

見氣氛僵凝,燕老爺輕咳幾聲,開了口。「霄兒,關於這婚事,我已經答應了。」

「什麼?!」燕玄霄轉頭瞪向爹親,不敢相信地大吼:「我有沒有聽錯?你已經答應了?」

「沒錯。」燕老爺點頭。

「該死的!你沒經過我的同意就答應?」燕玄霄氣得跳腳。「是入贅!入贅耶!我堂堂一個大男人要我入贅?有沒有搞錯啊!」

見鬼的是,他爹竟然還答應,而且娘親好像也沒有反對的意思,現在是怎樣?

見兒子氣得跳腳,燕夫人趕緊開口安撫。「霄兒,你也知道,燕家對咱家有大恩,十幾年前,要不是燕家老爺給我和你爹一筆錢,甚至資助我們開了這間鏢局,我們早餓死在街頭了,哪還會有今天這番光景?」

「那又怎樣?」燕玄霄冷哼,不滿地雙臂環胸。「那時的恩情,咱們幫他免費保那麼多次鏢,該還的早還得差不多了,幹嘛還要我入贅?」

「你這兔崽子,說這什麼話?人家那是救命的大恩,保那幾次鏢算什麼?根本不足以還燕家的大恩大德。」見兒子說出這種話,燕老爺氣得跳起來。

「好呀,既然這樣還不足以還恩情,那簡單啊,要找人入贅嘛!我幫他們找別的男人,這總行了吧?」

「不行,一定要你。」一直坐在一旁的花喜兒開口了。

「為什麼?」燕玄霄瞪她。

「燕家有找算命先生算過,還去求神拜佛,求來的都說一定要是屬虎,且是陽年陽月陽日陽時生的,才能沖掉陰氣,帶來福氣。」花喜兒慢條斯理地說。

燕玄霄則聽得直皺眉,這種種的條件──

「霄兒,放眼全城,也只有你符合這資格,人家虞老爺也是逼不得已才上門來,也沒有挾恩強迫咱們答應,是我和你爹看不下去,才答應這事,而且人家虞老爺也說了,如果有生兒子,第一個就讓他姓燕,也不怕咱們燕家絕後啊!」

燕夫人輕輕說著,所有事她都打算好了,江湖兒女嘛,哪會拘泥入贅的事?只要不斷後就好了。

燕玄霄瞠大眼,氣得全身緊繃。「看來,你們早決定好了嘛!這只是通知我一聲而已?」

「沒錯。」燕老爺點頭。「你沒反抗的餘地,你是老子生的,老子要你嫁,你就得嫁!」

「放屁!」燕玄霄氣得吼回去,青筋從額角冒出。「死老頭,要嫁你去嫁,我才不奉陪。」

「霄兒,你怎麼這麼對你爹說話?」燕夫人也動怒了,溫柔的模樣瞬間消失。「人家蝶香是病得極重,逼不得已才需要沖喜,不然那麼尊貴的千金小姐,想娶的人一大堆,輪得到你嗎?」

哼,自己家的兒子什麼德行?粗魯、火爆又大而化之,虞小姐嫁給他,她都覺得委屈人家了!

聽到虞家小姐病得快死了,燕玄霄不由得想起那抹身影,明明前天她還站在窗台邊,怎麼一下子又病了?

難怪,這兩天都沒看見她……

可是,要他沖喜,他又不甘,一張嘴繼續回道:「好呀,想娶的人就去娶啊!幹嘛巴上我?」

「你這臭小子,爹娘的話你竟敢不聽?早知道的話,在你出生時,我就先拿刀砍死你。」燕夫人氣得發起江湖兒女的脾氣。

「夫人,妳別氣。」燕老爺趕緊安撫,然後瞪向兒子。「總之,三天後,我要你嫁過去。」

「想都別想!」燕玄霄怒吼。「誰都別想逼我上花轎!」說完,他怒火沖天地離去。

要他上花轎?他寧願死!

 

第二章

該死的!

他堂堂一個大男人,竟然要他去沖喜?

這一傳出去,他的臉要往哪放?以後怎麼跑鏢、怎麼走江湖?一定被笑死!

深夜,燕玄霄瞪著隔壁的閣樓,在心裡忿怒地咒罵著。

最該死的是他爹娘,沒經過他的同意,就逕自同意,真的要他上花轎入贅虞家。

他奶奶的,到底他是他們親生的,還是那虞蝶香是他們親生的?竟然為了報恩,就將他送入火坑?!

他會讓他們順心如意,他就不叫燕玄霄!

抿緊薄唇,燕玄霄在心裡發誓,後天,他絕不會乖乖上花轎,不管爹娘怎麼逼迫,他不想做的事,誰也不能逼他。

忽然,鼻問又聞到一絲濃濃的藥味。他皺了眉,瞪著對面窗台。

下午,他怒火沖天地衝出家門,聽到街上的人繪聲繪影地說著虞蝶香生病的事。

他們都說她病得很重,好像活不久的樣子……

濃眉不自覺地皺起,想到五年前看到的那張蒼白病弱的臉龐,纖細的身子彷彿被風一吹就倒似的,讓他不敢靠近。

可明明這幾年都看她好好的,那藥味也消失了一段時間,前天她也好好地站在窗台邊,怎麼才兩天就病了?

她真的有在調養身體嗎?

愈想,一張臉就愈沉,莫名地擔心起來。

「奇怪,她病了關我屁事?我擔心個屁!」他沒好氣地自問,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唇一抿,衝動的個性讓他想也不想地就偷偷摸上閣樓,輕鬆地幾個跳躍,足尖輕落在窗台。

「咳咳……」

細微的咳聲從內室傳來,而藥味也更濃,瀰漫整個房間。

那味道讓燕玄霄聞得直皺眉,可以想像那藥喝起來有多苦。

步下窗台,他輕步朝內室走去。微弱的燭火透過床幔,隱約可見一抹人影在裡頭,咳聲就從床幔後傳出。

「咳……誰?小翠嗎?」

細柔的聲音飄出,綿綿軟軟的,讓燕玄霄停住腳步。

呃……怎麼辦?他要出聲嗎?

燕玄霄尷尬了,衝動之下,半夜跑來人家閨女的房間,要是被知道了,他的名譽就毀了。

該死!他是怎麼了?怎會想也不想就跑來人家房裡,還被抓到,這下出聲也不是,不出聲也不是。

正在猶豫時,細柔的聲音又飄出。

「小翠,妳幹嘛不出聲?」語落,一隻雪白柔荑撥開床幔,芙蓉般清麗的雪顏隨著床幔的輕撩展現於燭光下。

瞠大眼,燕玄霄傻住了。

清麗細緻的五官,水亮的美眸,纖細的身子只著雪白的中衣,烏黑的長髮流洩,雪白無瑕的肌膚將小臉襯得更柔弱,楚楚動人的模樣教人移不開視線。

對她的記憶只限於五年前那一面,就足以讓他印象深刻了,雖然早知她長得美,可長大的她褪去了青澀稚氣,反而多了屬於女人的嬌柔嫵媚,清麗脫俗的模樣讓人屏息。

而此時,那雙盈盈水眸正直直地看著他,讓他有點喘不過氣,粗獷的臉莫名紅了起來。

虞蝶香眨了眨眼,美眸掠過一絲輕訝,怎麼也沒想到他會半夜跑來她房裡。

怎麼辦?她要裝作害怕嗎?可是……

唇瓣忍不住微揚,第一次這麼近看到他,龐大的身形雖然給人一種壓迫感,可是剛硬的五官此刻傻楞楞的,像根木頭,可愛得讓她有點想笑。

「你……咳咳!」才剛開口,喉嚨就傳來一陣搔癢,讓她痛苦地咳起來,小手緊捏著胸口的衣服,咳得整張臉都紅了起來。

蘇夜潼那女人!她本來只是要假病而已,沒想到她卻回了一句──假病騙不了人。

而且燕玄霄又是學武之人,多多少少懂得粗淺的醫理,真要裝病,一下就會被拆穿了。

想想也有理,虞蝶香也就任她處置。

沒想到那女人竟給她下那麼重的藥,讓她一下子回到幾年前虛弱的模樣,連床都下不了。

這種病奄奄、只能喝苦藥的日子實在令她厭惡,若不是為了得到他……

蹙緊眉,她咳得快喘不過氣,淚光微泛,美眸瞄向他,見他仍像根木頭傻傻地站在那,忍不住開口了。

「水……咳咳……給、給我水……」木頭!她都咳成這樣了,也不會幫她倒杯水。

「呃……哦!」燕玄霄手足無措地應了聲,趕緊幫她倒杯水,倒完水,看著她,他又遲疑了。

剛剛看她咳成這樣,讓他整個人不知怎麼反應,上前也不是,離開也不是,只能傻傻地站在原地。

現在,他水倒好了,可是要……要上前嗎?

「咳咳……站在那幹嘛……咳!把水給我啊……」見他又呆住,虞蝶香沒好氣地命令。

「哦,是!」聽到她的命令,他下意識應聲,快步走到床榻前。

一靠近她,除了藥味外,隱約還聞到一抹馨香,那淡淡香味莫名讓他胸口發熱。

吞了吞口水,他不自在地將水遞給她。「呃……妳的水。」說完,他也覺得奇怪。

他幹嘛沒事聽她的命令?而且堂堂一個大男人,幹嘛這麼扭扭捏捏的?一點都不像自己。

「咳咳……坐、坐下……餵我喝。」笨蛋!她都咳得快死了,還要她一個口令一個動作?

「是。」明明暗斥自己,可一聽到她的話,卻又不由自主地聽從,乖乖地坐在床榻旁,將茶碗遞到她唇邊。

低下頭,虞蝶香一口一口地喝著,長長的睫羽在眼下綴成一抹淡淡的美麗陰影。

雪白的肌膚如羊脂般吹彈可破,唇瓣沾到了茶水,水潤潤的模樣,讓燕玄霄覺得喉嚨發熱,而從她身上飄出來的香味,也讓他渾身不自在。

黑眸不意間往下瞧,從微開的衣領下,隱約瞧見粉色的肚兜以及起伏的酥胸。

身體倏地緊繃,不該有的火熱從腹下燃起,那熟悉的脹痛讓他在心裡低斥:該死!他是怎麼了?

又不是沒嘗過女人的小伙子,竟然這樣就起反應?

夾緊雙腿,他調整下姿勢,讓衣服遮住反應,也趕緊將視線移開。

誰知,這一移卻和她對上眼。

「呃……」被發現了嗎?

側首,虞蝶香微微一笑。「謝謝,我好多了。」聲音輕輕柔柔的,注視著他的眸光十分清澈。

相較之下,他的反應就顯得邪惡極了。心虛之下,燕玄霄別開眼。

「呃……不會。」一開口,卻發現自己聲音粗啞,他趕緊輕咳一聲,潤個喉。「咳!妳沒事的話,那我先走了。」

他趕緊起身,背對著她,就怕被發現身下硬起的火熱,有點僵硬地走到桌旁,將茶碗放下。「呃……妳好好休息,不打擾妳了。」

而他,要趕緊回去沖冷水!

語畢,不等她反應,他急匆匆地跳下窗台,快步消失。

他一離開,虞蝶香就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剛剛喝水時,她不小心瞄到他身下的鼓起,一開始她還不懂那是什麼,可一看到他僵硬尷尬的模樣,就立即明白了。

意會時,她有點羞,可看到他欲遮掩的模樣,羞澀立即被笑意取代,故作不知地欣賞他的窘態。

呵!真可愛。

揚著唇,她撐著下巴,看著窗台。

想也知他半夜會來,一定是為了入贅的事!果然,要他入贅一定讓他氣瘋了。

看了他多年,她知曉他是自尊多麼高的男人,而且以他在江湖上的名氣,要他入贅,一定會讓他成為笑柄。

可是,她卻不得不這麼做,虞家只有她一個女兒,爹娘不是不能生,而是不肯生,怕生了另一個孩兒就會疏忽她。

或者太顧她,也怕會造成孩子間心理的不平衡,所以他們乾脆不生,只要她一個就好。

這麼疼她的爹娘,每次她生病,在鬼門關前徘徊醒來後,總是又白了好幾根頭髮,讓她好心疼。

所以,她從小就決定,她不嫁,娶她的丈夫得入贅,反正以虞家的財產,她不怕找不到人入贅。

可偏偏,她卻愛上了他。

一開始只是嫉妒的注視,可自他給了她糖葫蘆後,嫉妒消失了,反而覺得好奇,因此繼續看著他。

一天一天地看,看他從少年變成男人,一天看不到他,心裡就覺得失落;一看到他,她就覺得歡喜。

看他,已成了習慣,而一顆心,也在注視裡悄悄失落,讓她連抗拒都抗拒不了。

她明白,就是他了!她要他──這是她的私心。

為了她的私心,故意生這場病,已經讓爹娘擔足了心,可她別無他法,為了得到他,她只能想出這個方法。

而且,看到他和楊梅玉在一起,她每看一次就嫉妒一次,楊梅玉的心思很明顯,一顆姑娘的心都放在他身上。

而他呢?

她看不出來,可是卻慌了,就怕日子拖久,他真會娶楊梅玉為妻,畢竟他們的感情真的很好。

所以,她只能想出這方法,卑鄙又如何?反正孔夫子都把女人和小人畫上等號了。

抿著唇瓣,虞蝶香看著窗台,小臉帶著執著,倔強地低語:「不管!反正你是我的。」

嚇!

燕玄霄從床上嚇得跳起來,渾身大汗,痛苦地喘息,身下的脹痛疼得他好難受。

跳下床,他迅速衝到澡間,拿起水盆撈了冷水往身上衝。

閉上眼,企圖讓冷水沖消熱火,可眼睛一閉上,又想到剛剛作的夢。

那張美麗的小臉泛著緋紅,秋眸水潤,小嘴逸出嬌吟,雪白的嬌軀緊貼著他。

而他,則在她身上衝刺,貫穿著那緊窒的柔軟,大手揉弄雪白的飽滿,輕彈粉嫩乳尖。

隨著他的衝刺,嬌吟帶著輕泣,雪白大腿將他環得更緊,低柔的聲音輕喚著他的名字。「霄……還要……再用力一點啊……」

她軟軟輕泣,小臉漾著情慾,美眸瞅著他,那嬌媚模樣惹來他火熱的粗吼。

虎腰一挺,享受著緊窒的包裹,張嘴覆上那張紅潤小嘴,纏著丁香,攪弄著嘴裡的香津。

而隨著他來回的衝剌,花液濕答答地飛灑而出,讓他進出得更舒暢,又濕又暖的小穴緊緊地絞住他,美好得讓他……

「該死!」燕玄霄低咒一聲,用力甩頭,再往頭上倒下一桶冷水。

他都幾歲了,竟然還作春夢?而且還起了反應,渾身火燙不已,像個初嘗情慾的小伙子。

況且,對像還是那女人……

屬於她的淡香彷彿還殘留在鼻間,讓他怎麼也忘不了,明明沖了好幾次冷水,可就是沒用。

怎麼連作夢都能夢到她,而且還是春夢?堂堂一個大男人,竟然控制不了情慾,真是丟臉!

「該死!」愈想愈火,偏偏腹下的脹痛就是消退不了,疼得他難受,只要一閉上眼,就想到那女人。

他猛一抬頭,火紅的眸瞪向對面窗台。

那女人是對他下了什麼蠱?

從昨晚見到她開始,他就一直想著她,連續兩晚作夢都夢到她,害他夜夜不得好眠。

而明天,就是兩家大喜之日。

吃晚膳時,他家老頭還警告他,叫他一定得嫁過去,若他敢逃的話,他就打斷他的腿。

哼!他才不受威脅,更不會順他們的心。

男子漢大丈夫,他不會也不屑用逃的,反正明天一到,他絕對不上轎,死也不嫁過去!

一開始,他是這麼想的;可現在,他有點不確定了,想到她柔弱的模樣,咳起來臉紅紅的,眼眶泛著水珠,卻怎麼也不落下,還倔強地命令他倒水,奇怪的是,他竟也乖乖照做,而後,還被輕易地撩起慾火。

他又不是沒碰過女人,多麼淫浪的挑逗他都見識過,也沒那麼衝動過,而她,連挑逗都沒挑逗他,他竟然就起反應了。

太恐怖了!這種被控制的感覺太恐怖了!而且慾念一起,一發不可收拾,讓他直想撲倒她。

間接地,他竟覺得入贅好像也沒什麼,只要能得到她──那如琉璃般的玉人兒。

比起來,他像是個大老粗,怎麼都不配她,可是,他卻得到她了。

這樣一想,入贅好像也沒關係……

不對!他在想什麼?!

瞪大眼,燕玄霄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

天殺的!他是中邪了嗎?竟然真的想入贅,他的男子氣概呢?怎麼一看到那女人後就全沒了?

「該死!我是瘋了嗎?」他嚇得低吼,趕緊將頭埋進一旁的大水缸,讓冷水冰鎮一下腦子。

許久,他才將頭抬起來,「嘩」地一聲,水珠也跟著飛濺。

甩了甩頭,伸手抹了抹濕透的臉,他決定逃走。

管他面子不面子的,他這是先逃離家好了,好好讓自己冷靜一下,不然就怕明天他真會心甘情願地上花轎。

那情景……想來就恐怖。

「我一定是被那姓虞的女人下蠱了!」不然怎會一碰到她,他就不對勁?

就如同五年前,他送上糖葫蘆給她後,整整一個多月,他總是不由自主地一直想到她。

那一個多月,他一直心不在焉,連練武都疏懶,害他被老頭打得很慘,最後出了好幾趟鏢,在忙碌的日子中才漸漸不去想她。

真的,太恐怖了!

燕玄霄打了個哆嗦,顧不得換掉濕透的衣服,也無暇整理包袱,快四更天了,趁眾人都在睡,他還是先逃為妙!

他跳上圍牆,正要往下跳時,背後卻傳來惡狠狠的聲音──

「死小子,老子就知道你想逃!」

該死,是臭老頭!

燕玄霄低咒一聲,回身擋住老頭襲來的一掌。「臭老頭,你想殺了我嗎?」下手竟然這麼重?!

「兔崽子,還有你家老娘!」身後傳來河東獅吼。

沒想到連娘親也插上一手,燕玄霄一驚,可來不及了,背後的穴道被點住,他頓時動彈不得。

「該死!娘,快解開穴道!」他怒吼,瞪著兩老。

「解開穴道,好讓你逃嗎?」燕夫人冷哼,看著渾身濕淋淋的兒子。「不過,你大半夜的不睡覺,從房裡衝出來沖冷水幹嘛?」

她和老頭子整晚監視著兒子的房門,就怕他逃家,沒想到看他衝出門,卻不是逃家,而是衝向澡間,然後拚命沖冷水,一邊沖還一邊喃喃自語,是怎樣?見鬼了嗎?

粗獷的臉微紅,一半是怒火,一半是窘困,他羞惱地大吼:「管那麼多幹嘛?快放開我!」

「死小子,你敢對你娘吼!」燕老爺沒好氣地敲了兒子的頭。「反正,你給我乖乖待在這,明天給我乖乖上花轎!」

「別想,你們這兩個……唔!」啞穴被點了。

「嗯,安靜多了。」燕老爺掏了掏耳朵。「走!夫人,守了一夜,咱們去睡一下,明天才有精神辦喜事。」

說著,摟著娘子洋洋灑灑地離去。

留下燕玄霄氣憤地瞪著他們,在心裡忿忿咒罵。

隔天,鞭炮聲起,城裡的人紛紛圍觀,對入贅之事早已耳聞。

八卦書肆更在這三天不斷發出八卦,早將沖喜之事傳得全城都知。

「哇,那燕玄霄可真有福氣,竟能娶到虞家姑娘,嘖嘖,這虞家的錢可不比夏家的少。」

「是呀!雖說是入贅,可不知有多少男人羨慕極了。」

「哼,那種粗魯莽漢,怎麼配得上虞小姐?」

圍觀的人私語著,而入贅的新郎官則不由自主地被換上大紅蟒袍,沉著張臉,被五花大綁地送上花轎。

「哇,新郎官被綁著耶!」

「臉色好難看……」

「哼,人在福中不知福,虞小姐嫁給這種大老粗,真是委屈她了!」

耳邊傳來眾人的私語,燕玄霄的臉色更沉,偏偏開不了口,只能在心裡仰天咆哮。

厚!他的臉全丟光了!

 

第三章

洞房花燭夜。

虞蝶香眨著眼,忍著笑意,看著被綁在床上的新郎官。

「妳可以大聲笑出來,沒關係。」燕玄霄咬牙,沉著臉,沒好氣地瞪著她。

被點住的穴道,在他被丟進房前就被解開了,只剩下綁住他的粗繩困住他的行動。

不過,也無所謂了,該丟的臉,他今天都丟光了!

被壓著上轎,被強迫拜堂,然後又被丟進新房,他堂堂一個大男人,就這麼任人擺佈,真是……他奶奶的!

虞蝶香一臉無辜地看著那張猙獰的臉龐,微咬著唇,小臉滿是歉意地看著他。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的關係,你可以對我凶沒關係。」說著,眼睛眨了眨,眼眶微微泛紅。

「喂!」見她眼眶紅了,燕玄霄有點慌了,聲音也跟著大了起來。「妳、妳別告訴我妳要哭喔!」

拜託,該哭的人是他吧?他眼眶都沒紅了,她紅個屁啊!

像是被他的大嗓門嚇到,虞蝶香驚喘一聲,淚珠子懸在眼眶裡,就是怎麼也不敢掉下來。

「我、我沒哭。」泛著水光的秋眸怯怯地瞅著他,語氣好不委屈,楚楚可憐的模樣惹人心憐。

見她這模樣,燕玄霄縱有再大的火也消了一半,更何況惹火他的人也不是她。

「咳!妳、妳身體好像好多了嘛!」輕咳一聲,他轉移話題。

吸吸鼻子,虞蝶香笑得羞澀,「嗯!說也奇怪,前天半夜看到你後,我身體就漸漸好轉了,不過……」微側螓首,她有點疑惑地看著他。

「你半夜跑來我房裡,是有什麼事嗎?」

「呃……」該死!話題怎會轉到這裡?

「我……呃……嗯……」看著那雙無邪大眼,燕玄霄詞窮了,好一會兒才找到一個爛借口。「我、我聽說妳病得很嚴重,才、才想來看看妳。」

雖說這也是原因之一,不過另一半的原因是他想警告她,找誰入贅都行,就是不准找他!

誰知一看到她,他就什麼話都說不出口,狼狽地落荒而逃,還連作了兩天春夢,該死!

一想到春夢,那些畫面又浮現腦海,想到兩人今天成親,現在是洞房花燭夜……呼吸,莫名地變得沉重。

黑眸看著她,一身霞帔,頭上的鳳冠已拿下,烏黑的長髮流洩,細緻的小臉抹上紅妝,清麗之餘又添了抹美艷,粉嫩的唇瓣點上了胭脂,如玫瑰般嬌艷動人。

美麗的模樣,讓他的呼吸更沉,全身發燙,深吸口氣,燕玄霄急急地撇開視線,不敢再看。

該死!不能碰呀!一碰他就萬劫不復了,到時想逃……人都被他吃了,他要怎麼逃?

幸好還有繩子綁著他,壓住他的獸性。

「原來如此。」虞蝶香明瞭地點頭,察覺到他的注視,心中一動,趕緊掩下眸,遮住一閃而過的笑意。

「嗯……一直被繩子綁著一定很痛苦吧?我幫你解開。」然後──誘惑他、挑逗他,讓他撲上來!

哼!好個洞房花燭夜,可不能浪費了。

「呃,不……」不要呀!一解開他怕自己就會變成禽獸了啊!

可是纖細的身影卻不給他拒絕的機會,香軟的嬌軀輕輕地貼向他,淡淡的幽香撲鼻而來。

拒絕的話頓時消失,只能感受到屬於她的淡香,還有那貼過來的綿軟嬌軀。

「啊!繩結在後面,等等喔!」飽滿的胸脯貼著他的胸,她緊挨著他,有點困難地想要解開繩結。

而隨著她的緊貼,他的呼吸更沉,那綿軟的胸脯隨著她的移動在他的胸膛磨蹭,蹭得他全身開始燃起火來。

該死!燕玄霄咬著牙忍著腹下的火焰,「夠、夠了!不、不用解了,妳離我遠一點就好。」

被他的聲音嚇到,虞蝶香抬起頭,怯怯地看著他。「怎、怎麼了?我哪裡做錯了嗎?」

「妳……」燕玄霄深吸口氣,她一抬起頭,小臉與他靠得極近,那張誘人的唇瓣近在眼前,只要他往前移,就能吻住她。

「你在流汗,臉也好紅,怎麼了?很熱嗎?」她驚訝地睜大眼,「等等喔!我繩子快結開了……啊!」說著,她不小心腳一拐,整個人朝他撲倒,壓在他身上。

「對、對不起……」她慌忙地坐起來,臀部不小心坐在他的堅硬上方,隨著她的輕移輕蹭了下。

「啊!」燕玄霄忍不住低吟一聲。

「對不起,弄痛你了嗎?」虞蝶香慌張地看著他。

燕玄霄根本說不出話來,只能拚命深呼吸,想壓抑住脹痛的慾火。

要不是她一臉無辜,他真的會以為她是故意的!

才這麼想,身上的妖女又無辜地說出一句:「奇怪,這是什麼東西,硬硬的……」軟軟的小手隨著問話往下摸,撫著他的堅硬。

「這是什麼?」疑惑間,小手又隔著布料捏了捏、握了握。「耶?怎麼好像更大更硬了……」

「該死!」燕玄霄受不了地低吼一聲,扯掉半松的繩結,粗暴地反身壓住她。「這是妳自找的!」

他忍不下去了!萬劫不復就萬劫不復吧!

他低下頭,惡狠狠地堵住那張嬌艷又誘人的櫻唇。

「唔……」熾熱的吻突如其來,虞蝶香反應不及,只能感覺屬於他的氣息。

她輕眨眼,美眸掠過一絲黠光,小嘴輕啟,熱情又羞澀地響應他。

濕熱的舌尖狂肆地探入檀口,掃過小巧的貝齒,舔過齒顎,吸吮著小嘴的甜美,將她的氣息全數掠奪。

「嗯……」

熾熱的男人氣息讓她氣息急促,輕吟著,舌尖不意碰到他的,惹來他一聲粗吼。

火熱的舌迅速纏住丁香,挑逗著她的情慾,攪弄著甜美香津,激烈的吻讓兩人無暇吞嚥唾液,淫靡的唾液從嘴角溢出。

而大手也跟著覆上一隻飽滿,隔著衣服放肆地搓揉著綿乳,五指一收一握,揉弄著綿軟的胸乳。

隨著他的揉弄,她不自覺地挺起胸脯,感覺一陣酥麻隨著他的搓揉從胸都泛開,乳尖不由自主地悄悄挺立。

「妳好熱情……才揉一揉就硬了……」她的反應讓燕玄霄輕聲笑了。

舌尖輕舔過被他吻得紅腫的唇瓣,黑眸望著泛紅的小臉,情慾將白淨小臉染上一抹誘人嫣紅。

而那雙眸兒水潤潤的,粉嫩的舌尖跟著他的舌頭輕舔過唇瓣,再跟著舔著他的舌。

「霄……我覺得好熱……」她輕喘著,眸兒迷濛地看著他,舌尖輕舔著他的舌,誘惑的味道極濃。

所有的理智在看到她的媚態後全數消失,舌尖迅速纏住她的,熱情地舔吮翻攪,讓她的小嘴全沾滿他的氣息。

「哪裡熱?這裡嗎?」吮著丁香小舌,燕玄霄聲音瘖啞,帶著濃濃的情慾。

大手探入衣襟,隔著肚兜握住一隻雪乳,兩指隔著布料夾住乳尖,不停地磨蹭輕轉。

而膝蓋也跟著頂開她的腿,以膝抵著柔軟腿心,輕撞著、廝磨著那柔軟凹處。

一邊愛撫著,濕熱的唇一邊吮著她的舌,一邊問:「還是這裡熱?嗯?」問著,膝蓋更用力地一頂。

「嗯……」第一次面對男人的邪肆,虞蝶香有點不知所措,「我不知道啊……」

她的回答讓他不滿,手指微微使力地拉扯著乳尖,膝蓋頂弄著私處,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磨著。

「怎會不知道?」他存心折磨她,要她回答。「喜歡我這樣揉嗎?嗯?」

問著,大手扯掉肚兜,將霞衣褪下一半,讓飽滿的雪乳暴露,黝黑的大手握住一隻飽滿,五指揉弄著雪白綿乳。

隨著他的揉弄,粉嫩的乳尖也跟著被推擠,勾引著他的視線,他伸出兩指夾住那朵嬌蕊,以粗礪的指腹輕磨著。

「啊……」又酥又麻的感覺從身體泛開,私處隨著他的頂弄,不由自主地泛出一抹濕液。

那種濕潤的感覺讓她一羞,身體更敏感,雪白的肌膚染上美麗的瑰紅色澤。

「回答我,喜歡我這樣揉嗎?」大手使勁揉捏著綿乳,狎玩著粉嫩乳尖,看著嫣紅嬌蕊從粉嫩轉深。

「嗯……喜歡……」羞紅著臉,聽著他的浪語,她不自覺地給予響應,扭著身子,渴求更多。

「有多喜歡?」大手一邊揉捏著綿乳,膝蓋也跟著頂磨著柔軟私處,看到底褲透過一抹濕液,黑眸轉深了。「這麼喜歡啊?都濕了……」

頂弄的膝蓋停止輕撞,以凹處為中心,輕轉著那敏感私處。

「唔!不……」咬著唇,那種隔靴搔癢的感覺讓虞蝶香一陣輕顫,難耐的感覺惹得她難受。

「別急。」舔著她的唇,濕熱的唇慢慢往下移,舌尖輕舔過細緻雪白的鎖骨,一點一點地輕吮著。「寶貝,我會讓妳更濕的。」

燕玄霄低語,濕潤的唇舌來到另一隻綿乳,輕舔過滑膩軟嫩,張嘴吸吮著,發出淫靡的嘖嘖聲。

而握著另一隻雪乳的手也沒停止揉弄,掌心磨蹭著乳房下緣,再一把托住,掌握住整只飽滿,五指搓揉推擠著。

雪白綿乳隨著手指的擠弄,被壓擠成各種不規則的形狀,乳尖跟著被擠出指縫。

一手玩弄著,薄唇也跟著含住另一隻乳蕾,先以舌尖輕舔著乳暈,繞著圈圈,再張口用力含住,狂恣地吸吮著。

手指也跟著輕彈著另一邊乳尖,再用手指拉扯,跟著舌頭一同玩弄著兩團綿乳。

隨著他的愛撫,雪白綿乳早被揉弄得嫣紅不堪,乳蕾紅艷,乳房也變得沉甸。

這種陌生的酥麻感讓她渾身虛軟,小嘴輕哼出讓人心蕩神馳的嬌吟。

「嗯啊……嗯……」

聽到那甜美誘人的呻吟,燕玄霄不禁感到一陣亢奮,抬起頭看著被他愛撫、舔吮得艷紅的雪乳,嫣紅乳蕾不僅挺立,上頭還泛著薄薄水光,讓他微微瞇眸。

「再叫浪一點,妳的叫聲真讓人著迷。」瘖啞著聲,他低頭輕舔過兩邊嬌蕊,兩手各握住一隻椒乳,五指使勁一捏。

「啊!」微疼的感覺讓她抗議地低吟出聲,迷濛的水眸脆弱地看著他。

「霄……」

粉嫩的舌尖輕舔過唇瓣,勾引似地瞅著他,那浪蕩又純真的模樣讓他倒抽口氣,想到在夢中她就是這麼誘惑他,讓他無法自拔。

分不清是現實或夢境,他低頭用力吻住她,兩人唇舌交纏著,激吮著淫浪的唾液。

而大手則粗暴地扯掉剩下的衣服,讓雪白誘人的嬌軀毫無遮掩地呈現眼前。

「嗯……」突然的赤裸讓虞蝶香感到一陣冷意,可濕熱的唇舌卻迅速燃熱她的身子。

他的舌從紅唇往下移,吮過了飽滿沉甸的胸乳,在平坦的小腹輕舔了一圈,停留在中間的小凹洞。

舌尖在肚臍上一點一點地輕舔著,讓她難耐地掙扎,微泣著抗議。「不要……癢……」

她受不了,不只他舔的地方癢,連私處也傳來陣陣搔癢,腿心間的熱液更是氾濫著。

那種陌生又羞澀的感覺讓她不知所措。

「癢?」挑眉,燕玄霄邪氣地笑了,那氾濫的花液是那麼明顯,濃郁的香氣誘得他全身火熱。「妳是說這裡癢嗎?」

大手將她的腿曲起,再往下扳開,讓水潤的私處整個展開,唇舌也跟著移動,來到誘人的粉嫩處。

「不……」這個姿勢好羞人!

虞蝶香輕咬著唇,想合起雙腿,可他的手卻阻止她,甚至整個人跪坐在她身下,讓她無法將腿合起。

「來,讓我好好看看妳有多濕……」

只見烏黑的毛髮早已泛著一層水光,而絨毛下的粉嫩花唇則緊張地一開一合,美麗的花壁若隱若現,勾引著他的視線。

「不!不要看……」虞蝶香羞得想伸手遮掩,一顆心又羞又亂,羞窘不已地覷著他。

怎麼覺得他像是變了一個人,邪肆又霸氣地讓人喘不過氣,也讓她的心怦怦然的。

「別動。」燕玄霄勾著唇,抓住她的手,不讓她遮掩,黑眸欣賞著她的羞澀,手指輕輕地移到腿心,似有若無地輕撫。「妳看,濕成這樣……」

他低喃,指尖才輕掃過花瓣,就沾到豐沛的愛液,然後在她的注視下,輕舔著手指。

「好甜……」舌尖慢慢舔著指上的花液,邪魅的模樣讓虞蝶香的臉更紅了。

「你、你怎麼……」

天!他、他真的是她看了五年多的燕玄霄嗎?怎麼不像平時看到的魯直模樣,反而像個壞男人?

「真甜真香,妳也嘗嘗!」說著,舌尖探入檀口,將屬於她的味道傳給她。

「不!嗯……」反抗不了,小嘴被他撬開,火舌探入,攪弄著她的唇舌,也讓她嘗到羞人的氣味。

明明很羞人,她卻胸口發熱,舌尖不由自主地與他交纏。

那煽情的氣味讓她渾身發熱,兩人的舌相互吸吮,攪出更多津液,流淌至下顎。

而他的手指也跟著在私處外輕掃著,輕輕撩撥著濕淋花瓣,撥弄著柔軟毛髮,有意無意地輕觸著花唇。

「唔嗯……」那種搔癢感讓她好不難受,嬌軀蹭著他,小嘴逸出嚶嚀。

「不要……癢……」

她受不了這種撩撥,熱情的天性讓她渴求更多,花液不住流淌,將腿心浸得濕漉漉,連身下的床褥也早已一片濕。

「想要嗎?嗯?」舌尖輕舔著粉舌,手指在花穴外輕輕掃過,找到穴口處的花珠,以手指輕捏一下,又立即放開。

「啊!」敏感的蕊珠一被輕撫,立即感到一陣戰慄,可還來不及體會那舒暢感,空虛卻又立即而來。

「嗚……我要……給我……」雖然不知自己要什麼,可她還是順從他的話,泣著哀求。

「好,給妳……」揚唇,他瞇眼看著不住流洩的甜美花液,喉嚨滾動了下。

尤其,看到透明的花液慢慢從腿心流下大腿,再慢慢沁入床被,那誘人的畫面讓他覺得一陣乾渴。

「不過,先讓我止渴一下。」

語落,他跟著埋下頭,將唇舌覆上香液瀰漫的水穴──


第四章

「不!啊……」

虞蝶香被燕玄霄的舉動嚇壞了,想掙扎,可雙腿卻被他制住。

他的唇舌一碰到敏感的花瓣,立即傳來一抹酥麻,讓她渾身虛軟。

掙扎的念頭不由自主地化為軟軟的嬌吟,她全身緊繃著,全部的感覺全集中在他的唇舌挑逗下。

濕熱的舌尖輕輕舔過濕淋花瓣,舌尖嘗到甜美的花液,讓他欲罷不能地一舔再舔。

手指撥開花瓣,舌尖輕輕掃過花縫,在花穴外輕刺著,卻不探入,只是搔癢般地掃過。

「嗯啊……」她受不了地輕咬下唇,花液沁得更多,混合著他舔過的唾液,將整個腿窩弄得更濕。

氾濫的愛液讓燕玄霄再也隱忍不住,薄唇整個覆住花穴,一口一口地啜飲著。

而舌頭也跟著來回輕吮著粉嫩花唇,因輕舔而發出的嘖嘖聲響,淫浪又羞人,而快感也不停累積,讓虞蝶香受不了地蜷起腳趾。

「啊……霄……」

她輕泣著,花瓣因刺激而不住開合,捲出更多愛液,那些甜美津液全數被他吞嚥,嘖嘖有聲地吸吮著。

好一會兒,燕玄霄才抬起頭,嘴唇和下顎全沾上水亮的花液,他輕輕舔唇,邪肆的模樣讓人臉紅心跳。

「怎麼辦?好像喝不完,愈喝,妳這就愈濕……」說著,手指輕佻著花瓣,指尖在穴外輕觸花縫,微微進入一個指節,卻又迅速退出。

他誘惑挑逗的意味極濃,敏感的花壁不住收縮,想將他的手指吸住,可他卻退得極快,那種空虛感也就更濃。

「嗚……不要這樣……好難受……」腹下傳來難耐的空虛,火熱不已地讓虞蝶香忍不住哭出來。

她想要更多,可是卻不懂自己想要什麼,這種無助的感覺讓她感到難受。她咬著唇,無助地看著他。

「好熱……好難受……」虞蝶香扭著身子,渴求地看著燕玄霄,要他幫她解熱,除去這種痛苦。

「難受?」燕玄霄輕佻一眉,黑眸看著被情慾點染得更美的人兒,腹下的火熱更疼了。

尤其那粉嫩的花瓣不住捲出愛液,裡頭的花壁若隱若現的,他的指節才進入一點,緊窒的包裹就讓他恨不得立即將火熱埋進。

可是還不行,他還沒逗夠這副嬌軀,他要她求他,要她嬌吟出美麗誘人的聲音。

手指來到穴外的嫣紅花珠,兩指輕夾住,以指腹摩挲著,微微施力地輕扯,玩弄著敏感珠蕊。

「這樣呢?會難受嗎?」手指邊逗弄邊問,指腹輕壓著蕊珠,另一手也跟著逗弄著粉嫩花瓣。

「啊!」花珠隨著他的挑逗漸漸變深色澤,而隨之傳來的快感也讓小嘴發出低低呻吟。她下意識地挺起腰,想要更多。

「回答我!」見她不答,他使力地扯著花蕊。

「啊!不、不會……」顧不得羞意,早被情慾控制的虞蝶香誠實地說出感覺。

「喜歡嗎?嗯?」燕玄霄問著,手指也跟著撥開花唇,一指輕慢地探入緊窒的花穴。

「喜歡……呃!」

突來的進入讓她感到一絲不適,雖然有花液的滋潤,可從未被造訪過的花徑還是不太習慣。

「那這樣呢?喜歡嗎?」手指一進入,稚嫩的花壁就緊緊吸絞住他的手。

那種緊緊包裹的感覺,讓燕玄霄深吸口氣,汗水從額上滴落,背後也早已濕透。

深吸口氣,他開始移動手指,粗長的手指來回在花壁間抽送,偶爾更曲起手指,摳弄花壁。

隨著他的移動,花液流得更多,不適感早已被快感取代,她甚至主動扭著腰,迎合他的抽送。

花壁不住收縮著,壓擠著他的手指,像是要把他的手指推出般,可是花壁卻又緊緊吸咐著。

「嗯……喜、喜歡啊……」虞蝶香微拱起身子,花瓣隨著手指的移動跟著吞吐著長指,艷紅的珠蕊早已腫脹不堪。

豐沛的愛液隨著手指的抽送不住被攪送而出,發出滋滋水澤聲。

那淫蕩的聲音傳到她耳邊,讓她覺得好羞,可是卻也更刺激她的情慾。

燕玄霄微瞇眼,氣息粗重地看著濕淋花唇不住吞吐他的手指,水穴更將他的手指吸得緊緊的,而誘人的嚶嚀更不住從那張小嘴裡逸出。

「這麼喜歡?那這樣呢?」他又再探入一指,兩指併攏地來回在花穴裡進出。

「嗯啊……」虞蝶香微擰著眉,花穴被撐開,隱約傳來一抹微疼,可疼痛感一閃而逝,又化為層層快感,讓她迅速鬆開眉尖。

而他的手指也移動得更快,粗礦的長指抵著花壁,一次次在嫩穴間抽送。

花液不停被翻攪而出,混合著抽送的滋滋水澤聲響,將花穴弄得一片泥濘。

而他卻還不放過她,手指尋到隱藏在細絨裡的珍珠,兩指一夾,跟著抽送,微扯著稚嫩花蕊。

「不啊……」那敏感處一被挑逗,水穴反射性地蠕動收縮,將他的手指吸得更緊。

「天!真緊……」燕玄霄忍不住低吟,見她意亂情迷的模樣,還有花壁間快速的收縮,他明白她快到達第一次的高潮。

咬緊牙,長指加快速度,來回在穴裡滑動,感覺到水穴間不斷的收縮,愛液流淌得更多。

「不……嗯啊……」過深的快感化為一陣陣痙攣,像要將她淹沒似的,讓虞蝶香感到害怕。

「嗚……不要了……嗯……」低泣著,她想逃開,害怕那從下處傳來的酥麻快意。

可他卻不顧她的輕泣,再跟著探入一指,三指將花穴撐得極開,一同快速抽送著,甚至摳弄著花壁。

「不啊……」她受不了!

而他卻在此時伸手輕扯著穴外的花珠,抽送的手指也跟著用力插入深處。

「嗯啊啊……」香汗淋漓的嬌軀頓時緊繃,嬌嫩的花壁迅速痙攣收縮。

她再也忍不住地尖喊出聲,豐饒的花液立即從體內湧出,甜膩的香味頓時瀰漫一室……

虞蝶香輕喘著,還沒從那讓人目眩神迷的歡愉裡回神,身上的男人卻突然退開。

「你……」

她一愣,還沒來得及反應,卻見他快速地將身上的衣服脫下,強健的體魄讓她臉兒一紅。

見她羞澀的模樣,燕玄霄低聲笑了。

他貼上軟馥身軀,將熾疼的男性抵著猶自悸動的花穴,圓碩的頂端微微輕頂。

「那是……」硬物的輕頂讓虞蝶香一愣,感到花瓣被微微撐開,一個硬物擠入水穴。

「讓妳更舒服的東西!」燕玄霄咬著牙,才探入些許,花壁就立即包裹住他的前端。

他深吸口氣,發現自己再也無法忍耐了!

顧不得她會痛,窄臀一縮,粗大的熱鐵立即貫穿血嫩花穴。

「啊!」突來的痛楚讓她哭喊出聲,小手用力推著他。「不要……好痛……」

她痛苦地掙扎,嫩穴因疼痛而緊縮,將粗大吸得更緊,也讓燕玄霄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吼。

制住她的掙扎,等不及她適應,他開始來回挺動窄臀,讓粗長的男性碩大在花穴裡來回抽送。

處子的血液隨著他的抽送而溢出,混合著花液,將男性染得水亮,有了滋潤,也讓他進出得更順利。

「嗚……不要……痛……」

虞蝶香痛苦地哭著,他的移動來回拉扯著稚嫩的甬道,讓她不適地緊擰著眉。

雖然有花液的滋潤,可還是帶給她撕裂般的痛,讓她受不住地想推開他,花壁緊縮著,想將他擠出。

卻不知這樣的緊縮只是讓他感到更舒暢,那被緊緊包裹吸絞的快感讓他再也控制不住力道,狂猛地抽插著。

他的手撫上一隻軟乳,大手捏擠著滑膩柔軟,手指間或拉扯著乳尖,愛撫著她。

另一手也探到兩人的交接處,找到隱藏在細絨間的艷紅珠蕊,輕蹭著、輕磨著,好紓解她的疼痛。

而粗大的男性也沒停止抽送的節奏,一進一出的,在緊窒的花壁間來回抽插。

「嗯嗯……」疼痛仍然隨著他的抽送而散開,可是卻隱隱傳來一種酸麻的感覺。

有點疼又有點舒服的感覺讓她不知所措,不知該迎合,還是該推開他。

可小嘴卻早已主動地吟出嬌媚的細吟,身體也下意識地貼向他,推拒的小手跟著貼著他的胸膛,愛撫著他強健好摸的肌膚。

見她開始接受他,燕玄霄微揚唇,放緩了抽送的速度,改以綿長的餘韻輕緩地來回滑動。

「喜歡我這樣嗎?」他啞聲低問,火熱的粗長輕慢推入,又緩緩退出。

這樣的輕慢對他是種折磨,可他卻咬牙忍著,就是要聽她回答。

「嗯……」虞蝶香擰眉,明明他放慢了速度,讓疼痛稍解,可是她卻反而覺得空虛。那種輕慢的磨蹭搔癢著她,讓她覺得難受。

「嗯?還是要更慢?」說著,他停住動作,幾乎是不動了。

「不……」她立即抗議,雪白的雙腿主動環住他的腰,甚至抬起雪臀,羞怯地要求。「快、快一點……」

「這樣嗎?」他微微加快了速度,汗水因隱忍而滴落。

「嗯……」加快速度的熱鐵消解了那抹搔癢,可是還不夠。「再快一點……」

「再快?」挑眉,他微微退出,再用力一個挺入,盡根沒入深處。「這樣嗎?」

「啊!」她尖喊,享受著他的深入。「嗯啊……好舒服啊……」

抬起雪臀,虞蝶香主動移動臀部,上下吞吐著他的男性。

「唔啊……」

熱鐵享受著水穴的吞吐,燕玄霄伸手將她的腿扳開,架在手肘上。

「這麼浪?喜歡我這樣動嗎?」虎腰一挺,粗長的男性迅速沒入花壁,用力地來回抽送著。

花液隨著熱鐵的抽送不住被攪出,豐沛的水漬甚至在兩人私處相接時發出淫浪的水澤聲。

「嗯啊……喜、喜歡……」深猛的撞擊帶來讓人銷魂的舒麻快感,讓她忍不住頻頻低吟。

小手主動來到雪乳前,各握住一隻綿軟椒乳,大手揉捏著,間或拉扯著殷紅乳尖。

她的浪樣更刺激了他,熱鐵一次又一次地貫穿稚嫩花穴,不斷來回擦擠著敏感的花壁,甚至變換著抽插的角度,或深或淺地抽插著水穴,隨著他的抽送,早已嫣紅的花瓣更是腫脹不堪。

「啊嗯……」無法言喻的的歡愉讓她不禁低吟,肌膚染上情慾的色澤,美艷得如一朵玫瑰。

而緊窒的花壁也跟著開始收縮,帶來一陣陣痙攣快意,將抽送的男性陣陣推擠壓迫著。

「唔嗯……」

知道她又快到達高潮,燕玄霄更加快熱鐵聳弄的速度和幅度。

熱鐵深深撞擊花穴深處,每一個退出都抵到穴外,再深深搗入,盡根沒入花穴深處。

「不啊……好深……」甩著頭,她的呼吸變得紊亂,他進得太深太猛,讓初嘗情慾的她無法承受。

「快了……就快了……等我……我們一起……」燕玄霄粗吼著,享受著花壁抽搐的痙攣,狂猛地撞擊著。

「啊啊……」虞蝶香哭喊著,就在一記狂猛的深入後,她跟著弓起身子,全身緊繃,愛液瞬間噴灑而出。

「嗯啊……」享受著溫熱的包裹,在花穴強烈收縮時,燕玄霄跟著深深一頂,火熱腫脹的男性頂端才甘心開啟,噴灑出灼熱滾燙的白液,全數灌溉在豐美的花床上……

男女的喘息未止。

虞蝶香全身綿軟,感覺再也使不出一絲力氣,腦海回想著方纔的激情,還有她的浪蕩樣,不禁一羞。

不敢相信那是自己,那麼羞人的話,那麼羞人的動作,還有那麼羞人的呻吟……每想一次,她的臉就更紅。

而他,還埋在她體內……

「你……」她忍不住動了下,想要他離開,卻沒想到一動,花壁也跟著收縮,然後,本來消軟的男性又硬了起來,慢慢充斥在花壁間。

「你……」她傻住了。怎、怎麼這麼快?!

抬起頭,燕玄霄笑得邪氣,輕舔她的唇。「是妳不好,誰叫妳要動?」而且才要她一次而已,根本不夠!

在夢裡,他要了她無數次,而且怎麼也要不夠。

「不……」虞蝶香搖頭,無助地看著他。「我、我不行了……」

她全身沒力,不覺得自己可以再承受那麼激烈的歡愛。

「妳行的。」吻住她,他抽出火熱,隨著碩大的離開,混合著愛液的灼白也跟著流淌而出。

「啊!你想做什麼?」虞蝶香輕喘著,一臉疑惑,看到自己腿間流出歡愛的熱液,讓她覺得好羞,可是肌膚卻又傳來一陣悸動。

「我想這樣。」他將她抱起,讓她背對著他,大手扣住她的腰,讓她緩緩坐下。

而熱鐵早已抵著花穴,隨著她的落坐,一點一點的,慢慢地撐開濕漉漉的花瓣。

「啊!」突來的充實讓她嬌吟,水穴一個收縮,也將他的男性吸附得緊緊的。

「這麼濕、這麼緊,還說妳不要……」懲罰似地,他用力一頂。

「嗯啊……」他的頂弄讓猶處於敏感的花穴迅速傳來一陣酸麻,肌膚流竄過一抹快感。

「妳喜歡的,對不對?」大手各握住一團軟乳,放肆地揉弄著,濕熱的唇也跟著輕吮雪白的香肩。

而男性碩大也跟著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頂柔軟花心,存心就是要誘惑她。

「嗯嗯……」隨著他的愛撫,她的腹內又起了陣陣騷動,小嘴輕吟出宛轉嚶嚀。

吮著香肩的唇忍不住吻住那張小嘴,兩人的舌在唇外交纏著,吸吮著彼此的氣息。

淫浪的唾液隨著吸吮而流淌,將兩人的下顎弄得濕淋淋的。

而身下的交接處也是一片濕漉漉,熱鐵的輕撞讓花液不住流淌,花唇輕慢地吞吐著男性碩大。

那淫靡的畫面讓虞蝶香看了身體一陣火熱,腹內的騷動更洶湧,讓她忍不住上下來回移動臀部,讓水穴吞吐著火熱粗長。

花液滴答滴答地流著,將腿窩染得一片濕亮,也將紫紅色的粗長弄得濕滑,隱隱露出的青筋堅硬得駭人。

「嗯啊……」這樣的姿勢讓她無法順暢地享受,忍不住停下動作,懇求地看著他。「霄……」

虞蝶香扭著腰,她要他動,給她歡愉。

「嗯?」燕玄霄挑眉,大手揉捏著兩團軟乳,指尖拉扯著殷紅的乳尖,可就是不移動粗長,滿足她的渴求。

虞蝶香咬著唇,又羞又嗔地瞪著他,知道他想要她求他,可是那麼羞人的話……

虞蝶香遲疑著,可是難耐的慾火讓她無暇多思考,小嘴軟軟地哀求著。「求你……要我……人家要……」

舔著唇,她輕縮腹部,緊窒的花穴也跟著收縮,壓擠著體內的男性碩大。

「該死!妳這妖女!」妖媚的哀求還有收縮的花壁,讓燕玄霄再也壓抑不住。

大手扣住她的腰,讓她跪坐在身前,窄臀一個使力,奮力撞擊著柔軟水穴。

「啊啊……」他的深入滿足了她,舒暢的快感讓她克制不住地呻吟,雪臀也跟著往後挪,迎合著他的衝刺。

大手從纖腰移到雪白臀肉,五指捏著兩瓣雪臀,他挺動虎腰,急劇地抽插著花穴。

花液隨著撞擊而飛濺,肉體和肉體間撞擊出啪啪的淫浪聲,混合著滋滋水聲,形成淫慾誘人的聲響。

「嗯啊……啊……」虞蝶香輕甩著頭,濕黏的長髮垂落,覆蓋著雪背,妖媚的姿態讓身後的男人撞擊得更快更狂肆。

她嬌吟著,感覺到火熱的碩大粗猛地在嬌軟的水穴裡來回翻攪,快意中帶著一絲疼痛,反而讓她覺得舒暢無比。

「喜歡我這樣動嗎?嗯?」他大幅度地進出著,隨著他的進出,透明的愛液不斷流洩而出,將她的腿心和他的粗長弄得濕滑不堪,也讓他抽插得更順暢。

「啊……喜歡……」扭著雪臀,在他後退時,她也跟著往後頂弄,剛好迎接他的撞擊,也讓他進得更深。

緊窒的花壁本就處於敏感的悸動中,讓她才幾下衝刺,立即就快攀上頂端。

花壁迅速抽搐,不住壓擠他的男性。

知道她又快到達高潮,燕玄霄聳弄得更快速,不知饜足地不斷來回抽送。

一波又一波的高潮不斷刺激著她,她再也使不出力氣,虛軟地倒在床榻上,只剩不被扣住的雪臀高高抬起。

而火熱的粗長猶不斷來回貫穿著,抽插著血嫩的花穴,花壁和花唇被憐愛得紅艷腫脹。

「嗚……嗚……不要了……嗚……」不斷席捲而來的銷魂快感讓她再也無法承受,嗚咽著求饒。

可身後的男人卻不饜足,大手揉著雪白臀肉,血紅的粗長不斷來回抽插著艷紅嬌穴。

就在她覺得再也承受不住時,燕玄霄才甘心發出一聲低吼,在她的嬌啼下奮力抽插幾下。

最後一記粗狂的插入,他全身輕顫地將火熱的男性埋在花穴深處,圓碩頂端跟著噴灑出滾燙的白液……

 

第五章

天未亮,燕玄霄就睜開眼,在習慣的時辰裡清醒,這時候往往是他準備梳洗練功的時候。

可是……他低下頭,看著懷裡的人兒。

白皙的小臉上猶留著兩抹淡淡緋紅,眼皮因不停哭泣而微微紅腫,而唇瓣更是紅灩灩的,一看就知被吻過好幾次。

而頸子以下的肌膚更沒有一吋完好,淡淡的紫紅瘀痕蔓延,一點一點地印在雪膚上。

那全是他留下的痕跡,足見他昨夜多麼激烈地要她,聽到她的呻吟,撫著細滑的肌膚,他就無法克制自己,讓他一次又一次,像個不知饜足的野獸。

頭一次,在歡愛下,他完全失去理智。

「該死!」燕玄霄忍不住懊惱低咒,聲音卻放得極小,就怕不小心吵醒虞蝶香。

他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一碰到她,他就完全不像自己了?

明明一開始他就打定主意不碰她,等綁著自己的粗繩解開,他就要逃之夭夭。

就算拜過堂又怎樣?他就是不想入贅,不想沖喜,這種被強迫上架的事,他死也不從!

可是昨夜,他的計畫卻失敗了。

她一靠近他,他就昏了頭,聞到屬於她的淡香,那酥香軟馥一貼上他,所有的理智全飛了。

他明明不是那麼容易被誘惑的人,男人嘛,也不是沒上過青樓,那些青樓女子的挑逗手法每一個都比她嫵媚妖嬈,可他也沒衝動過。

唯有她……不經意的碰觸,他就著了火,再也顧不得一切地撲上她。

這下可好了,人也碰了,還被他連骨帶皮地吃得意猶未盡,這下要怎麼逃?閉上眼,燕玄霄懊惱低吟。

最奇怪的是,他雖然懊惱,可卻不後悔碰了她,甚至想到昨夜的一切,銷魂美妙地讓他忍不住微揚唇角。

「該死!」收回微笑,他再次低咒。

虞蝶香對他而言簡直是個妖女,一碰到她,他就不對勁,變得不像是自己,倒像個傻瓜。

「嗯……」軟軟的低吟從懷裡發出,燕玄霄睜開眼,渾身緊繃地看著懷中人兒。

她要醒了嗎?不要吧!他還沒想到要怎麼面對她呀!

虞蝶香努努唇瓣,輕蹭了蹭寬闊的胸膛,像是找到舒服的位置,才滿足地勾起唇瓣,又沉沉睡去。

可愛的模樣像只惹人憐愛的小貓咪,讓他看得胸口一熱,而她的移動也讓他發現自己的男性仍在她體內。

而且,正慢慢地腫脹,一點一點地充實著柔軟水穴。

該死!他又想要她了。

「唔……」她像是也感覺到了,睡意矇矓地睜開眼。「不、不要了……」

她好累,虛軟得使不出一絲力氣,可那慵懶的嫵媚模樣卻更勾起男人的情慾。

燕玄霄深吸口氣,熾熱的碩大被緊實的花壁包裹住,那滋味美好得讓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

大手撫上一隻軟乳,揉捏著飽滿綿軟,結實的窄臀也跟著一挺,來回在水穴裡抽插著。

「嗚嗯……不……」虞蝶香咬著唇,受不住地輕泣,可濕熱的花穴卻不由自主地泛出淫液,隨著男性的抽送不住攪出。

明明疲累,可身體卻下意識地享受著歡愉,虛軟的雙腿也跟著環住他的腰,抬起雪臀,迎合著他的聳弄。

「該死!」她的迎合惹來他更激狂的反應,虎腰挺動得更用力,次次盡根沒入水穴。

「妳這個妖女!不是不要?還夾得這麼緊、這麼濕……」燕玄霄粗吼著,男性粗長大幅度地撞擊著濕潤水穴,享受著被花壁吸絞的舒暢快意。

「嗯啊……」他的淫浪話語讓她羞窘,貝齒輕咬著下唇,「誰、誰叫你要動……」

她都說她累了,他還一直要!

偏偏……他一碰她,她就渾身火熱,明明全身又酸又疼的,可卻不由自主地迎合他。

「動?」燕玄霄挑眉,將男根退至穴外,再用力進入。「這樣動嗎?」

「啊──」充實的進入讓花壁受到刺激,一陣收縮,稚嫩花穴迅速緊緊吸絞住粗長男性。

花液瞬間流洩,隨著他的抽送,滋滋飛灑而出,將兩人的腹下弄得濕黏不堪。

「這麼快就高潮了?」扳開她的腿,他享受著花壁的收縮壓擠,火熱碩大更使勁地抽插著花穴。

他甚至伸手撫上穴外的蕊珠,隨著抽送的節奏,拉扯著敏感的花珠,手指逗弄著濕淋淋的花唇。

「嗚!不……」極致的歡樂讓虞蝶香輕搖著頭,處於高潮的身子猶處於戰慄,一波波的歡愉衝擊著她。

「霄……」她不由自主地哭喊著他的名字,「人家不行了啊……」

「再等等……就快了……」燕玄霄啞聲粗吼,火熱粗長享受著緊窒花壁的推擠。

窄臀撞擊得更深更快,像是要將她玩壞似的,次次貫穿到最裡頭的柔軟花心。

「嗚啊……」過多的歡愉讓虞蝶香再也受不了,直到快昏厥時,他才甘心放過他。

一聲粗吼,粗猛地一個插入,灼熱白液迅速噴灑而出,餵滿了花壺,溫熱的衝擊讓她再度攀上高峰,也跟著尖喊出聲。

受不住過深的快感,她昏了過去。

昏厥前,她虛軟無力地瞪他一眼,「壞蛋……」

那一眼,又嬌又嗔,可愛得誘人。

一顆心莫名地加快跳動,粗獷的俊龐也紅了起來。

「完了……」燕玄霄低喃。

那種萬劫不復的感覺,愈來愈深了!

 

其實,成親後的日子也沒想像中差。

燕玄霄照樣每天回鏢局處理事情,鏢裡的兄弟也不敢拿入贅這事笑他,又不是不要命了!想嘗嘗他的拳頭就盡量笑沒關係。

而他的娘子,面子也給他做得很足。

來到鏢局找他,溫溫柔柔的,美麗的模樣讓鏢局裡一干兄弟看傻了眼,也讓他很不是滋味。

她的美只有他能看,其它男人看屁啊!

然後鏢局裡的鏢師開始羨慕他了,有了這麼美的娘子,對他又溫柔,照三餐噓寒問暖的,笑起來又甜又美,柔弱的模樣讓人忍不住想呵疼。

而夜晚的美妙,更是讓人銷魂不已,她雖然羞澀,可是卻極熱情,總是讓他得到極大的歡愉。

說實話,成親這一個多月,感覺還不錯。

不過,有些事燕玄霄卻覺得有點怪。例如:他的小娘子,有時候似乎比他還忙,他想找她,還不見得找得到人。

就像現在,他走進房裡,卻沒看到虞蝶香,只見到小翠。

「姑爺。」一看到他,小翠趕緊福了福身。

「小姐呢?」燕玄霄挑眉問著,都快午膳了,原以為她會在房裡等他用膳,沒想到卻沒看到人。

「小姐在書房跟劉管事說話。」小翠照實回答。

書房?劉管事?

劉管事他知道,是管理城裡茶莊的管事,只是虞蝶香一個千金小姐,跟劉管事有什麼話好談的?

燕玄霄旋身朝書房走去,腦子繼續思索著。

這一個多月來,還有很多事讓他覺得很奇怪。

虞蝶香是很溫柔,說話總是輕聲細語,但是,在她的輕聲細語下,他總是不由自主地照著她的話做。

例如:準時回家和她用膳。

男人嘛,在外有很多事要忙,哪可能每天準時回家用膳?可他一拒絕,她也沒說什麼,只是落寞地低下頭,然後扯出一抹可憐的笑容,軟軟地說沒關係,那她一個人用膳就好。

說完,又可憐地扯出一抹委屈的笑容,又幽幽地說一句對不起,明知他很忙,又提出這種要求,她只是想常常看到他,只有晚上的相聚實在不夠。

然後……他就屈服了。

沒辦法,他就是見不得她失落的模樣,而且她的話,說真的,聽得還滿爽的。

再例如:前些天鏢裡兄弟生辰,為了慶祝,幾個人就起哄說要去醉月樓,找幾個姑娘快樂快樂。他是沒興趣,寧願回家陪她,那些青樓姑娘又沒她好,可是兄弟生辰,他又不得不去,免得被說他妻管嚴。

男人,面子第一,再沒興趣還是得去。

她知道了以後,沒說什麼,甚至微笑要送他出門,只是在他前腳踏出門檻、後腳才剛舉起,身後的她就莫名地昏了過去。

嚇得他趕緊叫大夫,來的女大夫說,她只是身子虛了點,休息一下就好了。於是,他也沒心思出門了,就留在家裡照顧她。

可是,晚膳時候,他看她精神不錯,臉色紅潤,胃口也不錯,一點也不像白天昏倒的人。

有點可疑!而且可疑的地方還不只這些。

一開始他沒察覺,可事後卻發現自己已乖乖聽她的話,讓他有點懷疑,他的蝶兒真的如表面那樣柔順嗎?

擰著濃眉,思索間,人已來到書房外。

「小姐,這是這個月茶莊的營運,您過目一下。」劉管事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嗯……」軟軟的聲音沉吟了下,再來是翻書頁的聲音,好一會兒後軟嫩的嗓音才又響起。

「劉管事,這次的茶葉生產得如何?要送進宮裡的數量應該沒問題吧?」

「是的,這次茶葉生產良好,我敢保證,絕對比去年的好。」劉管事笑道。

「那很好,這次收產後,我想培植另一種茶葉,是從南蠻那裡傳來的種子,聽說這種茶澀中帶著一股清甜,不同於咱們中原的茶,感覺好像滿不錯的,我已從南蠻請來種植的師父,近日應該會到,就麻煩你了。」

「好的,小的知道了,那沒事的話,小的先告退了。」劉管事恭敬地說。

「嗯!好,麻煩你了。」虞蝶香微微一笑,低頭繼續看著帳本,直到又聽到劉管事的聲音。

「姑爺?你怎麼站在門外?要找小姐嗎?」

虞蝶香一愣,迅速抬頭,卻見一張深思的俊龐,那雙黑眸沉沉地看著她,讓她心頭一驚。

該死!她忙到忘了午膳時候到了。而他,聽到了多少?

她揚起笑起身,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相公,對不住,我忘了午膳時候到了,你很餓了嗎?」

「還好。」看著她的笑容,燕玄霄輕輕佻眉,目光移到書案上的帳本。「妳懂得盤帳?」

虞蝶香斂眸想了下,決定全盤托出。她不想對他說謊,而且這事他遲早得知道。

「其實爹從十歲開始就教我管帳了,我十五歲那年,就將虞家茶葉交給我管理,所以茶莊大大小小的事,我都得管。」說完,她覷他一眼,怯怯地問:「你會不高興嗎?」

「不高興?」輕輕佻眉,燕玄霄看著她。「不,當然不會,我只是有點訝異。」

柔弱的她,竟能管理虞家?而且剛剛精明果斷的口吻,一點也不像他認識的她。

黑眸迅速掠過一抹精芒,雖然遲鈍,可他不笨,跑那麼多鏢,走遍大江南北,怎樣的事他沒見過?

當然也不會在意自己的娘子懂得生意,甚至知道她有這一面,只讓他覺得又認得不同的她。

只是呀,他的蝶兒似乎有許多秘密。

那微微閃爍的眸光,以往他沒注意,可現在一觀察,才發現他的小娘子似乎並不簡單,好似還有別的事瞞著他。

是什麼呢?

「那就好。」知道他沒生氣,虞蝶香鬆了口氣,清麗的小臉揚起絕美的笑容。

其實,她真的有點怕,怕他會在意這件事,畢竟世俗還是不愛女子掌家。

她的笑讓他也笑了,大手輕撫著她的臉。「這麼怕我生氣?」

「嗯!」虞蝶香毫不遲疑地點頭,小臉輕蹭他的掌心。「我很在乎、很在乎你。」

她的話讓他柔了眸心,心口因為她還有別的秘密的不悅也淡淡消退。

他的蝶兒唯一不隱藏的就是對他的眷戀,那雙美麗秋眸總是定定地看著他。

每當看到那雙眸兒的愛意,總讓他軟了心,大嗓門也跟著放柔,就怕嚇到她。

這溫柔似水的人兒,就這麼緊緊纏住他,讓他萬劫不復,怎麼也脫不了身。

「我不會為這事生氣,反而覺得像認識不同的妳──精明又慧黠的妳。」以指抬起粉顎,他定定地看著她。「蝶兒,妳說,妳還有別種面貌嗎?」

虞蝶香輕輕眨眼,高傲地抬起小臉,對他輕皺鼻尖,「你說呢?」嬌俏的模樣動人心弦。

「呵!」他輕笑,覆住那張柔唇。「我的蝶兒,希望除了這事外,妳沒有別的事瞞我了。」

「呃……」虞蝶香眸光微閃,有點心虛了。「當、當然沒有。」

死也不能說,不能承認。

可惜,那抹心虛卻被燕玄霄捕捉到了,黑眸微瞇,他用力地堵住那張唇。

看來,他的小娘子不是柔弱的小蝶兒,而是一隻狡詐的小狐狸。

而她,還有什麼事瞞著他呢?他絕對會查出來的!

 

第六章

有點小危險。

盯著手上的紅棋,虞蝶香偷覷對面的男人一眼,纖指輕移,讓手上的紅棋吃掉一隻黑棋,腦海也思索著。

這些日子,她家相公像鏢局都沒什麼事似的,幾乎天天黏在她旁邊,這也沒什麼不好,他在她身邊,她也歡喜。

可是,那雙黑眸,像是找什麼似的,總是探索似地看著她,讓她心驚膽跳的。

她知道,她引起他的懷疑了。

每一天,他都在試探她,想挖出她所有的底,害她躲得好辛苦。

不敢想像,要是被他知道入贅的事也是她設計的,以他的脾氣,一定會氣得不想理她,搞不好還會不要她。

想到此,虞蝶香不禁臉色微白。這個秘密,死也不能讓他知道!

「妳在想什麼?」喝著香茗,燕玄霄好整以暇地看著虞蝶香,那張小臉似乎有點沉重,這個發現讓他微勾唇角。

這些日子的觀察,讓他發現他的小娘子很有趣啊!

他一步步進逼、逗她,甚至想故意惹怒她,看她會有什麼反應。

偶爾,她會忍不住,臉頰會有點抽搐,那雙秋眸會瞪他,甚至會可愛地跺腳。

然後,在他裝作沒注意時,又懊惱地變臉,氣自己被他逗怒,殊不知,他早將她所有表情收入眼裡。

她不再像以往柔順,反而會有點小任性,可她卻不自覺,那微微噘起的小嘴可愛得讓人想咬下去。

愈發現她的愈多面貌,他的目光就愈離不開她。

不過,他也發現,她一直偷偷隱藏一個秘密,很怕被他知道。

那秘密是什麼呢?

他不喜歡她的隱瞞,屬於她的一切,他都要知曉,對她,他有濃濃的佔有慾。

「沒啊!」虞蝶香扯扯嘴角,不知為何,她真的覺得眼前的男人愈來愈難以掌控了。

以前,她溫柔的幾句話,就能哄得他服服帖帖,可是最近很難,非常非常難。

他不再那麼好哄,反倒是她,常常被他逗得心浮氣躁。

危險!很危險。

「換你了。」嗯……她得想辦法,這麼一直被他吃得死死的可不行,她得扭轉形勢。

可是法子還沒想到,一抹嬌喊卻從一旁傳來。

「師兄!」隨著嬌喊,一抹綠色纖影立即撲進燕玄霄懷裡。

「玉妹?」擁住撲來的身影,燕玄霄微訝地挑眉,大聲笑了。「妳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剛。」楊梅玉微怒地抬起頭。「師兄?你怎麼會成親?」

她才回去探親不到兩個月,怎麼他就成親了?

剛回到鏢局聽到消息後,楊梅玉還不敢相信,直到每個人都證實,她才又驚又怒地直奔虞府。

「嗯……因為一些原因。」燕玄霄笑了笑,習慣性地揉著楊梅玉的頭頂。「怎麼了?怒氣沖沖的樣子?」

楊梅玉氣得跺腳。「你、你怎麼可以成親呢?」她氣得大吼,從小她就喜歡師兄,而且師兄也很疼她,她以為師兄一定會娶她的。

怎麼才兩個月,就變天了?

「而且還是入贅?你堂堂一個大男人竟然入贅,師父師娘怎會容許這種事發生?」

怎麼可以?師兄是她的呀!她以為他的娘子一定是她,怎知竟會被別人搶走,她不服!

「玉妹!」燕玄霄一愣,沒想到楊梅玉的反應會這麼大,不禁笑了。「妳該不會就為這事生氣吧?」

「當然生氣!」教她怎能不生氣?「師兄,你一定是被迫的對不對?沒關係,我站在你這邊,你趕快離開那女人……」

「玉梅。」燕玄霄皺眉制止楊梅玉,「妳師嫂在這,不要胡說。」

說著,他瞄了虞蝶香一眼。

見她微瞇眸子,可才一下子又笑臉盈盈,他心裡已經有底了。

她發怒了!

「妳就是玉兒吧?妳好。」虞蝶香有禮地一笑,看到兩人的手還親暱地握在一起,眸光閃過一抹火花。

纖手不經意地一伸,握住楊梅玉的手,嬌軀微挪,不著痕跡地擋住兩人的接觸。「第一次看到妳,妳長得真可愛。」不過,身後的男人是她的,請不要亂碰!

「不要碰我!」楊梅玉甩開虞蝶香的手,眼眸嫉恨地看著她。「妳就是虞蝶香?什麼師嫂?竟然叫我師兄沖喜,強迫娶妳,不要臉!」

「梅玉,妳怎麼這麼說話?」燕玄霄沉下臉,微怒地低斥,「快向蝶兒道歉。」

第一次被燕玄霄斥喝,楊梅玉一驚,眼眶立即紅起來。「師、師兄,你竟然凶我……」從小到大,他都沒對她凶過,現在竟然對她凶?!

「妳……」見楊梅玉哭了,燕玄霄就沒轍了。

他從小就沒有妹妹,一直把楊梅玉當妹妹疼愛,向來捨不得凶她,事事也都順她,見她哭當然捨不得。「好了,別哭了。」

想來,她應是捨不得他這個當哥哥的有娘子,怕失寵,才會這樣,他能理解的。

大手輕揉楊梅玉的頭,燕玄霄輕哄,「好啦,我不該凶妳,行了吧?別哭了,不過妳還是得向蝶兒道歉。」

「嗚……」楊梅玉佔有性地抱住燕玄霄,她才不道歉!師兄是她的!

她一邊哭,一邊透過兩人身體的縫隙,示威地對著虞蝶香得意一笑。

那示威太明顯,虞蝶香又不是瞎子,怎會看不到?可她還是很有風度地揚起唇,唯有緊捏的掌心洩漏出她的怒火。

很好,這戰帖她接下了。

「蝶兒,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燕玄霄踏入房門,看著桌上的飯菜,微皺眉頭。「妳不會一直等我,還沒用膳吧?」現在離晚膳已有一段時間了。

「嗯!」合上書本,虞蝶香微徽一笑。「反正我不怎麼餓,你吃了嗎?」

「還沒。」他早已餓到不行,不過知道她一定會等他用膳,所以他在外面就是不碰膳,但還是不愛她餓著肚子等他。

「妳餓了就先吃,不要等我。」他幫她添了一碗飯,再幫她夾了滿滿的菜。

接過飯碗,虞蝶香微挑黛眉。「你不是跟玉兒出去,怎麼沒用膳?」這幾天他都被楊梅玉纏著,每次回來都很晚。

「嗯……」燕玄霄大口吃著飯菜,有點含糊地說:「不怎麼餓,就沒吃了。」

事實上楊梅玉一直拖著他用晚膳,可他一直想著蝶兒,一直趕著要回來,忍著飢餓,就是要回來陪她用膳。

不過楊梅玉這些日子真的黏他黏得很緊,寸步不離的,他到哪就跟到哪,一直纏著他,不讓他回來。

這種纏法,實在讓他有點喘不過氣,也漸漸煩了起來。

雖然以前玉妹就愛黏他,可從沒黏成這樣,而且她對蝶兒總是沒好話,總是要他沉臉斥喝,才會吶吶閉嘴。

唉!以前玉妹明明沒這麼任性,怎麼最近卻變了樣?

笨蛋,因為她喜歡你呀!

聽到燕玄霄的自言自語,虞蝶香沒好氣地在心裡冷哼,楊梅玉的情意這麼明顯,全部的人都看得出來,只有這根木頭遲鈍得要命。

奇怪,他人明明不笨,甚至精明地一直在試探她,可怎麼對於情愛就是這麼遲鈍?真是根笨木頭!

撥著碗裡的飯菜,虞蝶香試探地問:「相公,你覺得玉兒怎樣?」

「什麼怎樣?」燕玄霄挑眉。

「嗯……」她想了下。「你不會想娶她為妻嗎?」

「噗──咳咳!」燕玄霄噎到,趕緊喝口水,「拜託,我又不是瘋了,娶自己妹妹為妻幹嘛?」

「她又不是你親妹妹。」虞蝶香冷哼,話裡帶著一絲酸味。

「可我從小就把她當妹妹看待……」燕玄霄解釋,可話說到一半又覺得不對,黑眸看向虞蝶香。

見小臉徽沉,唇瓣好似不悅地輕噘,他忍不住笑了。「我說蝶兒,妳在吃醋嗎?」啊!她吃味的模樣真可愛。

「沒錯,我就是吃醋。」虞蝶香紅著臉頰,大方地承認。「你這些日子都跟她在一起,而且你們從小一起長大,你真的只把她當妹妹嗎?」

她不是沒有不安,站在窗台邊,她總是看到他和楊梅玉親暱地在一起,兩小無猜的模樣讓人毫不懷疑他們的感情。

甚至,偶爾她去鏢局找他時,也聽到鏢師們的竊竊私語。

他們總說,原以為燕玄霄會和楊梅玉成親的,沒想到半路卻殺出她這個程咬金。

這些話,總讓她不安。尤其這幾天,看到他和楊梅玉感情好的模樣,更讓她嫉妒不已,怕他會喜歡上楊梅玉。

愈想愈覺得不安,虞蝶香眼眶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淚珠子在眼眶裡滾著,就是不掉下來。

見她眼眶紅了,燕玄霄就慌了,趕緊起身摟住她,慌亂地說:「拜託,妳別胡思亂想好不好?我和玉妹只是兄妹情誼,她本來就愛黏我,這幾天黏得過分,可能是因為怕我娶了妳就不疼她,所以才會這樣子,過幾天就好了。」

「兄妹情誼?」虞蝶香嘟起小嘴,沒好氣地看著燕玄霄。「最好是兄妹情誼。」笨木頭!

「當然是。」燕玄霄差點對天發誓了。「我和玉妹不是那種關係,妳別胡思亂想,也不要亂吃醋。」

「我才沒亂吃醋。」虞蝶香咬著唇,低聲說著:「只是你們每天在一起,又那麼親暱,當然會讓人這麼想。」

她的話讓他笑了,還說沒亂吃醋?女人呀!

「只有無聊的人才會亂想這個,妳少無聊。」他輕捏她的小鼻尖,「小醋桶,少跟旁人亂起哄。」

見燕玄霄不當一回事的模樣,虞蝶香微瞇著眼,他說她無聊?跟人亂起哄?

抿緊唇,她忍住不悅,微微笑了,乖順地點頭。「嗯,我知道了。」

「這才乖。」沒察覺到她的不悅,也忘了自己娘子的乖順只是假象,燕玄霄滿意地點頭,低頭吻了她一記。

虞蝶香也乖乖地讓他吻,只是美眸迅速閃過一抹忿怒。

該死!這死男人,她會讓他嘗嘗她現在的「無聊」感受的!

 

「小翠,小姐呢?」

燕玄霄抓住婢女,出口就問。

這幾天他常常找不到虞蝶香,追問得到的話,往往都是──

「小姐呀?她和表少爺出去了。」

對,就是這句。

這幾天沒事冒出個表少爺,然後蝶兒幾乎都和那個表少爺在一起,讓他找不到人。

偏偏,那個表少爺,他連個影都沒見過!

晚上問蝶兒時,她也只是笑笑地說,是大她幾歲的表哥,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很好,她小時候還常常喊著要嫁給他呢!

最後那一句,非常剌耳,讓他聽了很不是滋味。

「又和表少爺出去?」燕玄霄皺眉,俊龐立即沉下,兇猛的氣勢讓小翠害怕地縮了縮身子。

「呃,我、我記得他們剛剛回來了,現在好像在庭園……」話還沒說完,燕玄霄就迅速往庭園走去。

還未到庭園,他就聽到從庭園裡傳來的笑聲。那銀鈴般好聽的笑聲讓他眉頭皺得更緊,俊龐更沉。

一走進庭園,就見虞蝶香和一名穿著儒衫的俊秀男子站在一起,兩人親暱地說著話。

那男人不知說了什麼,讓虞蝶香又笑了。只見她輕揚小臉,美眸瞅著男人,眉梢帶著笑意,小嘴輕啟,好像在跟男人說著什麼。

風輕拂,吹亂她的發,男人伸手幫她將臉頰的髮絲拂去,而她則仰著頭,唇瓣微揚。

那畫面讓燕玄霄看得胸口一熱,怒火迅速揚起。

他無法忍受她和別的男人站得那麼近,兩人的態度那麼親暱,而且他們站在一起好相配。

兩人氣質相近,郎才女貌。而他……站在她身邊,卻是截然不配。

他是個莽夫,城裡的人都說虞家小姐嫁給他真是可惜了,以往他聽了並不在意,可現在看著這一幕,他嫉妒了。

薄唇緊抿,黑眸微瞇,他緊捏著拳瞪著兩人。

不配又怎樣?她是他的!除了他之外,別的男人休想染指!

看到那男人又要伸手碰他的女人時,燕玄霄再也克制不住心裡的妒火和怒火,迅速往兩人走去──


第七章

「我說表妹,妳家男人的眼神很恐怖耶!」慕之棋勉強揚著笑,眼角餘光卻一直瞄著前頭的粗獷男人。

尤其,在他的手拂開虞蝶香的髮絲時,射來的目光更凌厲,嚇得他手微顫。

「有多恐怖?」虞蝶香愉悅地揚眉。

「待會如果我還能活命的話,我會去拜拜的。」慕之棋沒好氣地說著,俊秀的臉卻仍揚著溫雅笑容。

唉!沒事被表妹拖來演這出,還不能拒絕……嗚,他好怕,表妹夫殺氣騰騰啊!

慕之棋的話讓虞蝶香笑了,銀鈴般的笑聲清亮悅耳,清麗無瑕的麗顏因笑容而更顯絕艷。

「拜託,妳別笑了。」這女人一定是故意的,她想看他死是不是?「啊!妳男人過來了,表情好可怕。」

嗚……他真的好怕。

「蝶兒!」

燕玄霄大步來到兩人面前,手一扯,佔有性地將虞蝶香拉到懷裡,嫉妒的目光射嚮慕之棋。

近看,這男人瘦瘦弱弱的,一張臉比姑娘家還秀氣,白白淨淨的模樣一點也不像個男人,倒像個娘們。

「相公,你今天回來得真早。」虞蝶香佯裝驚訝,狡黠的眸光掠過美眸。「我跟你介紹,這是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哥,他叫慕之棋。」

「呵呵,表妹夫你好呀!」慕之棋呵呵乾笑,臉頰有點抽搐,卻還是得維持溫文的笑容。

「我這幾天都和表哥在一起,他常講一些有趣的事給我聽,還帶我去一些有趣的地方,多虧他,我這幾天玩得好開心。」虞蝶香輕笑著,繼續火上加油。

哼!她吃醋說她無聊?好,那她就讓他嘗嘗吃醋的滋味!

「呵呵,哪裡,我只是看表妹這些天好像悶得慌,表妹夫好像也忙得沒時間陪她,剛好我有閒,就帶表妹四處晃晃。」死女人!他後悔陪她演這齣戲了。

燕玄霄瞇眸,聽著這些刺耳的話,心裡更不是滋味,唇一抿,再也忍不住怒火,啟唇冷聲說道:「不用了,我的女人不需要別的男人陪,要陪,我陪就行了!」

挑釁又冰冷的話,頓時讓氣氛僵冷。

慕之棋嘲弄地笑了。「是嗎?可是我明明看到表妹夫陪自家師妹都來不及了,怎會有空陪表妹?」

燕玄霄瞪著慕之棋,想反駁,卻又無話可說,這些日子,他確實是被玉妹纏住,無法脫身。

「整個城裡都在談論,虞家姑爺不陪虞家小姐,卻整天跟師妹在一起,兩人態度親暱,倒像是一對新婚夫婦,而虞小姐則是可憐的怨婦,新婚沒多久,丈夫就另結新歡了。」

「住口!你少胡說。」燕玄霄怒吼,轉頭看向虞蝶香,卻見她面無表情,他心慌了。「蝶兒,妳別聽他亂說,我和玉妹不是這回事。」

「是不是這回事不是重點,重點是,全城裡的人都這麼說,我表妹因此成了全城的笑柄。」冷下臉,慕之棋無視燕玄青的怒火,挑釁地說:「亦或,表妹夫才成親沒多久,就想娶小妾了?」

「該死!你住口!」再也壓抑不住怒火,燕玄霄握拳朝慕之棋揮去。

「不!住手!」虞蝶香驚喊,挺身擋在慕之模面前。

「該死!」燕玄霄趕緊收回拳頭,他渾身顫抖,是驚嚇,也是忿怒。

差一點,他就打到她了。而她,竟然護著那可惡的小子?!

燕玄霄氣忿地瞪著虞蝶香,而那雙美眸也無懼地與他對看。

「該死!」燕玄霄低咒一聲,粗魯地抓住虞蝶香的手,「跟我走!」

說完,不顧她願不願意,迅速拉著她離去。

「為什麼護他?」

一進書房,燕玄霄立即怒咆。

甩開他的箝制,虞蝶香揉著手腕低頭輕聲說道:「你不該動手。」說話時,眼睛卻不看他。

他無法容忍,「看著我說話!」大手略微粗魯地扣住粉顎,就是要她抬頭看他。

誰知,卻看到一雙泛紅的眼眸。

「該死的!妳哭什麼?」燕玄霄大吼,手勁卻自然地放輕,「妳是為了那姓慕的小子哭?」

「不是。」虞蝶香別開臉,貝齒輕咬著下唇。「我和表哥只是兄妹情誼,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兄妹情誼?」燕玄霄冷哼,俊龐滿是濃濃的妒意。「你們兩個那麼親暱,誰會相信你們是兄妹情誼?」

虞蝶香抿唇,倔傲地看著他。「只有無聊的人才會亂想這個,你少隨那些無聊的人起哄。」

她原封不動地把他曾說過的話還給他。

燕玄霄覺得這些話有點耳熟,仔細一想,是他曾說過的,瞬時,他明白了。

「妳是故意的?」他怎麼忘了,他的娘子向來就不是柔順的人,而他卻傻傻地相信她的話。「所以,這幾天妳是故意跟慕之棋出去?剛剛也是故意親暱給我看?想讓我嘗嘗這種滋味?」

燕玄霄連續發問,雖然虞蝶香抿唇不語,答案卻很明顯。

「虞蝶香!」燕玄霄氣得怒吼。「妳怎麼可以用這種方式試探我?我都說了,我和玉妹不是那種關係……」

「剛剛表哥的話,你有聽到吧?」虞蝶香打斷他的話,「城裡的人都說,你和楊梅玉才是一對,而我,只是即將被打入冷宮的棄婦。」

燕玄霄皺眉。「那些人的話,妳幹嘛要去聽……」

「我也不想聽!」虞蝶香對他吼,第一次不再溫柔地對他說話,而是把心裡的委屈全數說出來。

「可是那些話,就是會傳進我耳朵裡,我只要踏出家裡,就會感覺到他們同情的目光,聽到他們的竊語,就連鏢局的人都說,你和楊梅玉才是一對,要不是因為我……你們早在一起了。」

那些話,深深剌傷了她。他可知,她也會不安呀!

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主動的,她不懂他的心,不知他愛不愛她,兩人間,總是她單方面的愛。

她好怕,會不會有一天,他發現自己真正愛的人是楊梅玉,然後……他會恨她,會離開她。

她無法忍受,每當看到他和楊梅玉在一起,看到楊梅玉示威的眼神,她的心就傳來一陣懼意。

一天又一天,怕失去他的不安不停地逼迫著她,讓她快瘋了。

所以,她才想讓他嘗嘗她的痛,明知這種方式不好,可她還是忍不住,她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看著她委屈又脆弱的模樣,燕玄霄頓時無語。

他從不知她心裡有這麼多委屈,也不知外面有那麼多閒言閒語,就連鏢局裡也有人碎嘴?

他想到慕之棋剛說的話,那些話有多傷人,他知道她的,她的自尊有多強,那些流言,每一句都在傷著她的自尊。

而他,身為她的丈夫,卻從不知曉……

閉上眼,他沉聲說道:「那妳該早點告訴我……」

「我有說。」虞蝶香看著他。「可是你覺得我無聊,才會胡思亂想,記得吧?你是這麼回我的?」

是,他記得。

深吸口氣,燕玄霄睜開眼。「就算如此,妳還是不該這麼試探我,這樣的妳一點也不可愛。」語畢,他頭也不回地離開書房。

虞蝶香再也忍不住地輕泣出聲,她蹲下身子,將臉埋進膝蓋,隱忍許久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一滴一滴地往下流。

她知道她不該這麼做,也知道他一定會生氣,可能會氣得不想理她,可是她這是有著期待……

希冀他能理解她的心情,理解她心中的不安,如果他懂她,就該明瞭的……

可是,她還是失望了。

「笨蛋……笨蛋……」罵他,也罵自己。

罵他怎會不懂她,罵自己怎會用這種笨方法……

握著腰間的小荷包,她氣得扯落,往門口一丟,「木頭!笨蛋!」最氣的,還是他。

笨木頭!不懂她的心……

她邊哭邊罵,直到一抹輕歎自身旁響起,溫熱的胸膛環住她。

「是,我是木頭,是笨蛋,所以……別哭了。」

「你……」虞蝶香抬起頭,帶著淚的小臉滿是驚訝地看著燕玄霄。「你、你不是……」

不是走了嗎?

「對,我是氣得想走。」燕玄霄沒好氣地說著,可手指卻溫柔地抹去她的淚。

他真的很氣呀!可是一踏出門,一聽到她的哭聲,他啊,就慌了,想離開的腳步,怎麼也踏不出去。

她一哭,他的心就軟了。

所有的怒火全化為灰燼,冷靜後,卻也明瞭了她的心,她只是不安呀!才會傻得用這種蠢辦法。

明明是個聰明又狡黠的人兒,卻使用這種笨方法試探他,可見她的不安有多深了。

讓他明明很氣,卻又無奈地氣不起來。誰教……她哭了。

「妳呀,我該拿妳怎麼辦才好?」他無奈地看著她,眸裡儘是滿滿的疼寵。

「我……」抖著唇,看到他回來,沒有不理她,虞蝶香高興得想哭又想笑,結果淚水流得更多。

「別哭了,妳一哭,我就不知該怎麼辦了……」燕玄霄緊張又慌亂地說著,手指拚命幫她抹去臉上的淚水,卻怎麼也抹不完。

「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扁著小嘴,她抽抽噎噎地說:「你不要生氣,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做了……」

她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他的心更軟了,「我以後會跟玉妹保持距離,不會一直被她纏著了。」

這些日子,他也隱約察覺楊梅玉對他的心思,他不是傻瓜,那麼明顯的糾纏,他不是沒感覺。可他還沒想到方法拒絕,他的娘子就來這招,讓他既生氣又無奈,對她,他真的沒轍啊!

「不過,妳也得和那個慕之棋保持距離,管他是什麼表哥,我就是不愛你們在一起。」

燕玄霄撇著嘴沒好氣地說著,想到他們的親暱模樣,就算是假的,他還是很不爽。

他的話,讓她笑了,淚顏因燦爛的笑容絕美得讓他移不開眼,「好,都聽你的。」

她柔柔地說著,溫順地窩進他懷裡。

「嗯!」她的柔順讓他滿意地笑了,「對了,這荷包妳不是很寶貝,怎麼把它丟在門口?」

燕玄霄揚著手裡的小荷包。綠色的荷包看得出來有點舊了,可他知道她一直很寶貝地繫在腰間,「這荷包,該不會是慕之棋送的吧?」

若是,他絕對把它丟掉!

「才不是。」話裡濃濃的酸味讓她笑了,接過荷包,她拉開繩子,倒出裡頭的東西。「你看這是什麼?」

「這……」燕玄霄愣住了,拿起一顆幹掉的糖潰。「這不是……糖葫蘆嗎?」

而且還幹掉了,看得出來放很久了。

「記得嗎?你五年前曾來到我房裡,送我一串糖葫蘆。」那時,她只吃了一顆,剩下的捨不得吃,就把糖葫蘆曬乾,好好地保存在荷包裡。

他當然記得,只是沒想到她會留著……

她揚著唇瓣,緩緩說著:「那時候,我身體很差,總是躺在床上,所以看到那麼健康的你,很嫉妒,沒想到你卻突然給我一串糖葫蘆,我覺得你很有趣,嫉妒有點消失了,變成好奇……」

然後,她習慣每天都要看著他。看著看著……看到把一顆心也丟了。

聽著她的話,燕玄霄有點傻了,看著手上幹掉的糖葫蘆,再看著她臉上溫柔似水的笑容。

秋眸因回憶而發光,唇瓣帶著柔柔的笑,注視著他的眸光儘是濃濃的愛戀,把他的一顆心全化為水了。

「我的蝶兒,妳在偷我的心呀!」他低頭吻住她,啞聲低語。「這樣的妳,教我怎能不愛?」

而他,早就已經深陷其中,萬劫不復了!

 

第八章

「霄……」

聽到燕玄霄說愛她,虞蝶香又驚又喜,想追問,可濕熱的唇卻覆住她,長舌撬開小嘴,長驅直入地翻攪檀口裡的蜜津。

「嗯……」

滿腔的話語化為一聲輕吟,她柔順地伸手環住他的頸項,粉舌熱情與他交纏,相互吸吮著,攪出淫浪的絲線。

燕玄霄抱住她,將她放在書案上,擠身在她兩腿之間,堅硬的慾望則隔著衣物輕蹭她的柔軟。

大手也跟著粗魯地扯掉她身上的衣服,將桃紅色的肚兜扯落,虎口托起一隻雪乳。

帶著粗繭的掌心磨蹭著滑嫩綿乳,再使勁揉捏著,手指拉扯著粉色乳蕾,使其堅挺。

而火熱的唇舌仍然繼續與她交纏,激烈的吸吮讓唾液流淌,將兩人的下顎弄得濕滑不堪。

另一手則抬起她的右腳,讓她的身體往前挪,綿軟的嬌軀緊貼著他,兩人的下體也貼得緊密。

再移動著結實的臀部,讓火熱腫脹的男性前後撞擊著她下身的柔軟凹陷處。

「嗯……啊……」敏感的腿心因他的撞擊廝磨而傳來陣陣酸麻,花液一點一滴地沁出,弄濕了薄薄的布料。

粉嫩花瓣緊貼著被浸濕的布料,甚至也將他身前的布料染濕,那濕意讓他低聲笑了。

「我的蝶兒,這麼快就濕了啊?」燕玄霄低喃著,張嘴含住一隻嫣紅乳蕾,舌尖抵著軟嫩,輕輕舔弄著。

將粉色的乳蕾舔得濕答答的,再張口含住吸吮,間或用牙齒輕囓著殷紅的乳蕊。

而另一隻大手也沒放過另一方柔軟,五指併攏,一收一握地放肆揉弄著雪乳,扯弄著乳尖,或旋轉,或揉捏,跟著唇舌將兩團雪乳玩弄得紅腫不堪。

「嗚啊……」酥麻的感覺從沉甸的胸乳傳來,帶來陣陣快感,那悸動的情慾讓她嬌聲嚶嚀。

腿間的敏感被火熱男性不停地揉撞,花液沁得更多,將底褲染得濕漉漉的。

「你……嗯……這樣弄……人家哪能不濕?」虞蝶香咬著唇羞澀地看著燕玄霄,熱情的天性讓她主動抬起下身,磨蹭著他的男性。

她的主動惹得他渾身火熱,腹下的男性脹痛難耐,「妳這妖女……」他啞聲低喃,大手粗魯地扯下她下身的衣物和褻褲。

「讓我看看妳有多濕……」說著,他伸手從桌上拿了一隻狼毫筆,用筆毛輕掃濕淋花瓣。才掃了兩下,乾硬的筆毛立即變軟,「妳看,這麼多水,一下子就把毛筆弄濕了……」

「嗯……」虞蝶香輕吟著,毛筆輕掃過敏感花唇,那種搔癢感讓她難耐地扭著腰,雙腿張得更開。

「不要……會癢……」她低聲抗議,可他卻聽而不聞,讓毛筆繼續在花縫裡輕掃,甚至在花心中間輕輕旋轉,挑逗著她。

「不……嗯……」難耐的搔癢逗得她頻頻嬌喘細吟,粉嫩花瓣不住開啟收縮。

那不停流出的淫液將腿窩浸得一片黏濕,甚至在書桌上流成一小片水窪。

「不喜歡嗎?」燕玄霄挑眉,拿著毛筆的手微微使力,讓筆首擠入花縫間。

「可是妳看,妳下面的小嘴好喜歡,一開一合的,好可愛……」說著,將毛筆輕推,讓一半的毛筆進入花穴。

「啊!」突來的進入讓她嬌吟,花壁迅速收縮,將毛筆吸得緊緊的。

「不要這樣……」

好邪惡的感覺……可是她卻不由自主地顫抖,花壁不住收縮著,享受著被毛筆進入的快感。

「不喜歡嗎?嗯?」他問,大手開始移動,一前一後的,讓狼毫筆在水穴裡來回進出,甚至讓毛筆輕轉,在花壁間轉了一個又一個圈,讓淫液隨著他的動作不住被攪出,發出澤澤淫水聲。

「不啊……」虞蝶香甩著頭,小手緊握著桌沿,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花徑因毛筆的進出旋轉而傳來陣陣酥麻快感。

花徑隨著毛筆抽插而發出滋滋水澤聲,不住擠壓著插入的毛筆,那種舒暢的感覺,讓她無法自己地弓起身子,抵著筆端挪動雪臀,前後移動起來。

她甚至想要他再用力一點,再進入更深一點,浪蕩地要求更多,小臉盈滿淫浪的情慾。

燕玄霄滿意地看著她淫浪的模樣,汗水從額際滴落,更加深毛筆抽送的速度,而另一手也跟著尋到隱藏在毛髮裡的珍珠,隨著抽插的節奏,一陣陣地按壓揉捏。

「嗯啊……不……嗯……」劇烈的快感推擠著虞蝶香,雪臀隨著他的動作不停扭動迎合著。

那因淫液而在桌面上形成的水窪也因過多的水漬滴滴答答地往桌沿流,染濕了地面。

緊窒的花穴不住收縮著,推擠著抽插的狼毫筆,小臉的紅暈更深,美眸更見迷濛。

直到她快到達高潮,拿著狼毫筆的手推得更用力,深深抵著粉嫩花壁,手腕往上一勾,撞擊著最柔軟的敏感處。

「不要了……啊……」虞蝶香再也受不住地發出尖細的喊聲。

豐沛的花液瞬間從體內深處湧出,隨著狼毫筆的抽出,大量地從花穴裡灑出……

嬌紅著麗顏,虞蝶香輕喘著,還沒從高潮的餘韻裡清醒,燕玄霄迅速扯下衣褲,雙腿間的男性碩大早已堅硬,青筋隱隱露出。

大手扳過雪白大腿,結實的臀部一挺,熱鐵就迅速撐開濕淋花瓣,深深地擠進水穴。

「嗯啊……好深……」過深的充實讓她拱起身子,猶處於高潮的花壁跟著一縮,緊緊吸絞住男性碩大。

「天!妳這浪娃兒,吸得這麼緊……」汗水滴落在雪白的胸乳間,混合著香汗,將雪白的身子弄得濕滑。

而他更用力挺動虎腰,讓熱鐵來回抽插著水嫩花穴,大手跟著握住一隻綿乳,跟著進出的節奏揉弄著雪白飽滿。

殷紅的乳尖隨著手指的揉弄,也跟著被推擠著,偶爾更突出指縫,吸引他的目光。

低下頭,他用力含住一隻乳蕾,一邊用舌尖舔著、吮著,再用牙齒輕扯著蓓蕾。

而男性碩大也用力來回抽插著水穴,攪出的淫液隨著插入抽出的動作而灑出,將兩人的下體弄得一片濕黏,也讓他進出得更順暢。

「嗯啊……」快感隨著他的動作不斷累積,一波又一波的,酸麻的感覺從下腹傳至全身,也讓她發出淫浪的叫聲。

那酥人又放浪的呻吟更刺激著他的情慾,男性碩大享受著被花穴緊緊吸絞的舒暢快意。

倏地,燕玄霄加快速度,九淺一深地以各種角度忽左忽右撞擊著花穴各處。

男性碩大不經意地磨過一處柔嫩,讓虞蝶香一顫,叫聲更媚人。

他發現到了,眉尖微挑,故意地,讓熱鐵在進入時又磨過那處柔嫩。

「啊!不要……」虞蝶香顫抖著,那種酥麻的感覺,讓她興奮地蜷起腳趾。

「這裡嗎?」燕玄霄邪氣地笑了,抬起臀部,讓男性前端輕蹭著那塊柔軟。

他先一下一下地輕蹭著,最後才慢慢加重力道,開始不停撞擊那一塊敏感地。

「嗚……不要……」敏感處一直被碰觸,讓她受不了地輕泣,偏偏更多的快感不停襲向她,讓她不住呻吟著,無暇吞嚥的唾液從嘴角淌出,弄濕了下顎。

火熱的舌頭來到檀口,捲住丁香小舌,兩人的舌頭在唇外交纏著,不停換取彼此的氣息。

而熱鐵也不住撞擊著那處敏感軟嫩,甚至轉弄似地進入,一手也跟著來到兩人的交接處,撥弄著敏感的花蕊。

更甚的,一指也跟著探入花穴,跟著熱鐵來回抽插著,手指微曲,摳弄著花壁。

「不……啊啊……」一波波泛著甜香的液體從體內湧出,讓她渾身虛軟,身子也跟著往下滑。

燕玄霄伸手扣住她,結實的身軀緊貼著她,跟著她一起滑落,火熱的男性一直深埋在水穴裡。

大手將雪白的大腿壓向酥胸,這個姿勢讓他進得更深,也讓她清楚看到那張小嘴是怎麼吞吐他的男性。

窄臀來回移動著,只見水嫩花唇隨著他的進出,不住收縮吸附著他,吞吐著火紅粗長。

而嫣紅的花唇更隨著他的進出,不住地吐露出嫣紅,淫靡的畫面讓他紅了眼,進出得更狂猛。

「嗚……啊啊……」深猛的進出讓虞蝶香不停發出浪吟,香汗淋漓,混合著他滴落的汗水,熨燒得她好熱。

而透明的花液也不停被攪出,滋滋的水澤聲淫浪又羞人,濕淋花瓣不住吞吐著抽插的男性,花壁間也跟著收縮,吸絞著火熱粗長。

「喜歡我這樣動嗎?嗯?」窄臀一頂,火熱粗長深深一撞,直抵花心深處。

「啊……喜、喜歡……再快一點……」甩著頭,她放浪地呻吟著,享受著身體傳來的快感。

聽著她的浪語,燕玄霄加深馳騁的速度,大幅度地撞擊著每處嫩肉,讓身下人兒欲仙欲死,浪叫不已。

就在她又快到達頂點時,他卻突然停住動作,讓熱鐵深埋在花穴裡,卻遲遲不動。

「不啊……動啊……」她哭喊著,妞著腰求他。

可他卻聽而不聞,古銅色的身體因隱忍而冒出汗水,一點一點地滴落在雪白的嬌軀上。

見他不動,那種停滯的空虛感讓虞蝶香更覺痛苦,再也忍不住地抬起雪臀上下移動,由下方套弄著男根。

就在她往前一頂時,他也跟著往後退,再奮力一頂,狂猛地插入最深處。

「啊啊……」突來的刺激讓她尖喊出聲,瞬間達到頂點,花壁跟著痙攣收縮。

而他一邊享受著水穴的吸絞,一邊更狂猛地來回抽插,享受著被花液衝擊的快感。

「快了快了……蝶兒……等我……」燕玄霄粗吼一聲,用力地挺進抽出,要將她推向更高點。

「嗚啊……」過深的高潮讓虞蝶香再也承受不住,低吟一聲,無力地昏了過去。

燕玄霄顧不得她已然昏厥,像只不饜足的野獸,仍然繼續在她身上衝刺著。直到深深的一個進入,他才甘心仰頭粗吼,讓男性粗大噴灑出灼熱精華……

 

「嘖嘖!看看妳,臉色紅潤,眉眼間春風得意,看來妳過得『性』福又美滿嘛!」

花喜兒挑眉,嘖嘖有聲地看著坐在眼前的女人。

虞蝶香沒好氣地睨了花喜兒一眼,卻忍不住唇瓣的笑容,小手輕撫著微微隆起的小腹。

她已經懷孕五個多月了,想到前陣子燕玄霄知道自己當爹時的那副傻瓜樣,她忍不住微微笑了。

這些日子,他像個老媽子似的,一直跟前跟後,不准她做這,也不准她做那,最好每天都躺在床上不要動最好。

他那緊張的模樣,讓她覺得好笑,可是更多的卻是甜蜜,他對她的疼寵是那麼顯而易見,這些日子的幸福,讓她想來都要醉了。

而昨晚,她都跟那根木頭說不要了,他還硬要碰她……

想到昨夜的纏綿,虞蝶香忍不住紅了臉。

他用舌和手,不顧她的抗議,讓她頻頻嬌吟,達到一次又一次的高潮,而無法紓解的他,只能咬牙忍著。

害她看不下去,只好跨坐在他身上,跟他一起胡搞。

昨夜,兩人間那種溫柔的歡愛不同於以往的激狂,可是卻同樣讓她狂亂。

愈想,小臉就愈紅,可是唇畔的笑容也愈甜。

「喂,我人就在這裡,拜託妳不要笑得那麼『發春』好不好?」花喜兒沒好氣地給了個白眼。

嘖!那笑容,明眼人一看就知她在想什麼。

「不過,妳都懷孕了,小心不要太激烈,傷了小孩可不好。」花喜兒想到燕玄霄粗壯的模樣,想來他在床第間也不會溫柔到哪去。

「關妳什麼事?」虞蝶香紅著臉瞪她一眼,喝了口蓊茶,沒好氣地問:「妳今天來幹嘛?」

「來看妳呀!幹嘛?不歡迎啊?」花喜兒睨她一眼。這女人,也不想想她和燕玄霄的婚事可是她幫的忙,竟然對她這種態度,簡直是過河拆橋嘛!

「哪敢不歡迎?」她又不是不要命了,誰都能得罪,就這叫花喜兒的女人得罪不得。

「哼,算妳識相。」端起茶碗,花喜兒喝了口甘甜的春茶,又看了虞蝶香的肚子一眼。「看妳現在的模樣,看來燕玄霄對妳很好嘛!不枉費妳裝病設計他入贅……」

「噓!」虞蝶香瞪著花喜兒,這事可是她的秘密,她完全不敢讓燕玄霄知曉,要是他知道了……她不敢想像那後果。

「放心,我來時問過下人了,燕玄霄人不在府裡。」所以不用擔心。「不過,瞞他好嗎?」

「不然要讓他知道嗎?」虞蝶香咬唇,小臉微沉。「要是他知道我故意生病設計他,還自私地讓他入贅,妳覺得他會原諒我嗎?」

她不敢想,也不敢賭。

花喜兒當然明白虞蝶香的想法,可是她不覺得一直隱瞞是好的。「這世上沒有永遠的秘密。」

「我知道。」虞蝶香明白,可是能瞞一時是一時。「反正這事只有妳我和夜潼知道,我們不說,沒人會知道的。」

而她知道,花喜兒和夜潼是不會把這件事說出來的,所以,這件事會成為永遠的秘密。一定會的……

「姑爺?你站在門外幹嘛?」

突地,門外傳來小翠的聲音,花喜兒的目光驚愕地看向門外。「呃……」她擔心地看向虞蝶香。

而虞蝶香早已白了臉。不用回頭看,她就能感受到身後傳來的怒火。

顫著身子,她緩緩回頭,一張狂怒的臉龐映入眼眸。「霄……」

 

第九章

燕玄霄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裝病?設計讓他入贅?

從一開始,就全是她的計謀?而他,就這樣入甕了?還像個笨蛋似地被耍得團團轉!

該死的她,就這樣耍著他!這樣很好玩嗎?

裝病、沖喜、入贅,這樣玩弄他很好玩嗎?

「為什麼這樣做?」沉著臉,燕玄霄壓抑著狂猛的怒火,冷聲質問,可卻止不住聲音裡的緊繃。

「我……」虞蝶香顫著唇,看著他這模樣,她慌了。

她寧願他對她吼,寧可他罵她,也不要他這樣冷冷地看著她,這樣的他讓她覺得好可怕,像是無法挽回了。

虞蝶香無助地看向花喜兒,她知道的,她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做……

花喜兒輕歎口氣,還未開口,燕玄霄就冷聲說了。「花姑娘,這是我們家的事,不需要外人插嘴,請妳離開。」

他看向花喜兒,沒忘記這女人也有份,而他,就這樣被幾個女人設計,被耍得團團轉……該死!

高傲的自尊心讓他無法容忍這件事,尤其欺騙他的人還是她,更讓他無法忍受。

怒火狂炙地燒灼著,若不是他拚命壓住,恐怕早衝上前抓住她,忿忿地問她為什麼?

可偏偏,狂怒的他卻仍怕自己會按捺不住怒火,一不小心就弄傷她。

都被這麼說了,花喜兒也不好開口。畢竟這件事確實是她們理虧,她給虞蝶香一個眼神,便舉步拉著站在門口的小翠一同離開。

「現在,妳還有什麼話說?」燕玄霄冷冷挑眉,看著眼前這個可惡的女人。

該死!錯的明明是她,她白什麼臉?抖什麼身子?一副像是他欺負她似的!

而他,卻因為她這樣,胸口泛起一抹疼,那是心疼,卻也是被欺騙的疼痛。

「我……」虞蝶香紅著眼眶,揪著手,不知該怎麼解釋,花喜兒離去前那一眼,無聲地暗示要她誠實地說出一切。

可她要怎麼說?要怎麼解釋?而他,要聽到什麼樣的話才會原諒她?才會不生她的氣?

她不知道,她整個慌了……

「說!我叫妳說!」見她支支吾吾,燕玄霄再也控制不住怒火,大手一揮,一旁的花瓶立即被他揮落。

?啷一聲,劇烈的碎片聲讓虞蝶香驚喘一聲,顫抖地看著他。

「這就是妳的秘密是不是?一直不敢告訴我的秘密,就是這個對不對?」

早就覺得她一直有事情隱瞞著他,之前他曾想探出,可她懷孕的消息讓他歡喜不已,一時忘了這件事。

現在一回想,想到她心虛的模樣,他立即明白,她隱瞞他的就是這個。

咬著牙,虞蝶香輕輕點頭。「我、我沒有耍你,我沒有……我、我只是想要得到你,我不想站在窗台邊遠遠地望著你,我想要你屬於我,想要你愛我,所以、所以我才……」

她只是愛他,想要擁有他,才會想出這辦法,明知不好,可她還是做了……

她壓抑不住心中的渴望,誰教擁有他的這個想法太誘人,而除了設計他之外,她別無他法呀!

畢竟除了五年前那一面,他們沒再見過面,五年多來,總是她在注視他;而他的目光,從沒移到她身上……

「就這樣?所以妳欺騙所有人?」燕玄霄冷笑,他無法接受她的話,更無法忍受這種被欺騙的感覺。

看著他冷冰冰的模樣,虞蝶香急了,再也忍不住眼眶裡的淚,一滴一滴地滾落。「不要這樣……你這樣我好怕……」她想靠近他,想抓住他的手,想求他不要生氣。

可燕玄霄卻往後退,碰也不讓她碰。

「夠了,不要再用妳的淚水來欺騙我!」燕玄霄受不了地吼著,黑眸憤怒又複雜地看著她。

明明憤怒,卻還是無法忍受她的淚水,那會讓他心軟,會讓他的心更疼。

該死的!他才不會因為她的淚水而消氣,那只是她的手段而已,他不會上當,絕不會!

他的怒吼讓她噤聲,趕忙抹去臉上的淚。「好,我不哭,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她討好地看著他,那委屈可憐的模樣,讓他緊握雙拳,胸口不停抽痛。

別開臉,他不想再看,就怕自己會軟下心,會原諒她。而他不允!被欺騙的自尊心,讓他無法輕易原諒她。

「我暫時不想再看到妳了。」深吸口氣,他丟下這句話,便頭也不回地離去。

「不要……」虞蝶香捂著唇,痛苦地哭了,「霄……不要這樣……」

她追上前,可他冷漠的背影卻讓她停下腳步。

他不看她了,不理她了……

搖著頭,她無法接受地捂臉痛哭。

可是這次,他不再心疼她的淚水,不再抱住她,不再哄她……

這個體會,讓她的心更痛,只能不停叫著他的名字。

「嗚……對不起……霄……對不起……」

「少主,這是少夫人送來的午膳。」

說完,來人趕緊放下手上的竹籃,快步離開。

從少主一個多月前沉著臉回來鏢局、把房裡的東西全數砸壞後,就一直冷著一張臉,再也不笑了。

而且,常常動不動就發脾氣,像是暴躁的猛虎,誰惹了他誰倒霉,鏢局裡沒人沒被罵過,嚇得沒人敢接近他。

一開始還不知道原因,後來少夫人白著一張臉說想見少主,可少主卻怎麼也不見;這才知道,小倆口吵架了,看來吵得很凶的樣子,他們第一次看少主這麼火大。

一個多月了,少夫人天天上門,可少主不見就是不見,害他們每天都得無奈地來到少夫人面前,一字不漏地傳達少主的話。

然後,看著柔弱的少夫人揚起一抹笑,搖頭說沒關係,就挺著大肚子離開了。

嗚……他家少主看了不心疼,他們這些旁人看得都心疼極了。

可是,沒人敢去勸少主,又不是不要命了!只能躲得遠遠的,看小倆口什麼時候和好。

瞪著竹籃,燕玄霄抿著唇,舉起手想將竹籃掃落,可是手卻一直舉在半空中,就是揮不下去。

「該死!」他氣得低咒,拳頭往一旁的桌子捶去,砰地一聲,堅硬的檀木桌立即斷成一半。

「臭小子,聽說你又不見蝶兒了!」

燕夫人來到門口,還沒進去,就聽到桌子碎裂的聲音。她搖搖頭,忍不住罵人了。「你這小子,是要鬧多久的脾氣?都一個多月了,還鬧不夠嗎?」

「娘,這是我們的事,妳不要管。」燕玄霄受不了地對娘親大吼,他已經很煩了,不需要旁人再插一腳。

「什麼不要管?」燕夫人沒好氣地瞪著兒子,「我天天看著我的媳婦兒抱著大肚子上門,再失望地抱著大肚子回去,你這做人丈夫的不心疼,我這當人婆婆的心疼不行嗎?」

聽到娘親的話,燕玄霄心一緊,沉痛地閉上眼。

他曾遠遠地看過她,明明才過一個多月,可她的肚子變得好大,人卻更瘦了,蒼白的臉色,也不像之前那般紅潤。

她一點也不像個孕婦,看著她挺著肚子慢慢走路的模樣,他好怕她會走不穩,差點就要衝上前扶住她。

可是他忍住了,他還沒消氣,還沒原諒她。

忍住上前的衝動後,他卻後悔了,一個多月了,抱不到她,看不到她的笑容,聽不到她的聲音,他好寂寞。

他想她,好想好想……

可是自尊讓他低不下頭,無法原諒她的欺騙,連日來的折磨讓他的脾氣更是暴躁,動不動就發火,也難怪府裡的人都不敢接近他。

看到兒子痛苦的模樣,燕夫人忍不住搖頭。

「真是的,捨不得就去見人家啊!這樣忍著,你痛苦,蝶香也痛苦,何必呢?」

「娘,妳不懂。」他就是無法原諒欺騙。

「我哪裡不懂?」兩手扠腰,燕夫人也火了。「全部的事我都聽蝶香說了,她的做法是不怎麼好,不過仔細想想,也沒啥不好啊!人家蝶香長得漂亮,人又聰明,又管理虞家的茶葉生意,這麼精明能幹的媳婦,誰家不想要?」至少,她就喜愛得很。

「娘,重點不是這個!」燕玄霄受不了地瞪向娘親。

「不然重點是什麼?」燕夫人一臉沒好氣地說:「那是蝶香不懂武功,只好使計,也不想想十幾年前,要不是我把你爹打昏再霸王硬上弓,哪有你這兔崽子?」

「娘,她不該騙我,而且,沖喜就算了,還要我入贅?她明知這對男人是一種侮辱……」

「這個我也聽蝶香說了,她是為了虞家兩老,虞家只有她一個女兒,親家母為了她,就是不肯再生,就怕冷落她,你也知她從小就體弱,讓親家擔了不少心,所以她才想留在家裡,也想為虞家留後。」

這種心情,燕夫人能體諒,反正兩家離那麼近,她想見兒子媳婦,天天都能看到,兒子住哪,她和老頭子都無所謂。

只有她家這臭小子在意得很!

聽了娘親的話,燕玄霄沉默了,他從沒想過是這原因,而她也從沒跟他說過。

不!她不是不跟他說,而是他不想聽。

連月來的避不見面,讓她無從解釋。

見兒子聽進去了,燕夫人又說道:「唉,蝶香都有孕七個多月了,人卻還是那麼瘦,我真擔心到時會難產。」

「難產?」燕玄霄一震,看向娘親。

「是呀!要是難產的話,蝶香那麼瘦弱,不知能不能撐過去?要是撐不過去,你也不用想要不要見她了,以後就算想見也見不到了!」撂下重話,就不信她這蠢兒子不上鉤。

想見也見不到了……不!

站起身,燕玄霄迅速往門口衝去。

他想見她,雖然還是氣,可是,他好想她……

他一樣不想見她……

勉強揚起笑,虞蝶香將手上的竹籃遞向前。「老雷,那麻煩你把這拿給他。」

「哦,好。」老雷尷尬地搔著頭,伸手接過竹籃。

「麻煩你了。」虞蝶香微微一笑,轉身走出鏢局,才走了兩步,身後就傳來一聲嬌喝。

「站住!」

她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來人。「玉兒,有事嗎?」她問著,也同時在心裡歎口氣。

每一次來到鏢局,就要見楊梅玉一次,這還無所謂,只是楊梅玉開口總是沒好話,讓疲累的她真的無心應付。

「妳這女人,師兄都不想見妳了,妳還每天來鏢局幹嘛?」楊梅玉瞪著虞蝶香,眼裡滿是敵意。

「我說過了,這是我和霄的事,跟妳無關。」不想再理她,虞蝶香轉身想離開。

「站住!我話還沒說完。」見她敷衍的態度,楊梅玉更氣怒了。「告訴妳,妳以後不用再來找師兄了,他也不會再見妳了,因為我就要嫁給他了。」

虞蝶香一怔,眉尖微擰。「妳這是什麼意思?」她問,指尖微抖。

「喏,這是師兄要我交給妳的。」楊梅玉拿出一張紙,臉上儘是得意的笑容。

哼!她一定要趕跑這女人。師兄是她的,她才不許這賤女人搶走他!

瞪著那張紙,虞蝶香的臉色更白,「不,我不信……」他不會休她的,他不會的……

「我要去問他。」她舉步就要走進鏢局。

「師兄不想見妳。」楊梅玉擋住她,將手上的休書丟向她。「妳這女人,不要一直死皮賴臉地纏著我師兄,他以後有我,不需要妳!」

「走開!」沉著臉,虞蝶香不想理楊梅玉,繞過她就要往鏢局走去。

「妳這女人很煩耶!就說師兄不想見妳了。」楊梅玉吼著,伸手用力往虞蝶香一推。

「啊!」突來的推力讓虞蝶香重心不穩,整個人往大街上退了幾步,這時一旁傳來馬兒的嘶叫聲和路人的大吼──

「快閃啊,這馬兒發瘋了!」

虞蝶香一驚,轉頭一看,一匹瘋狂的馬兒正朝她奔來。她睜大眼,沉重的肚子讓她無法閃躲。路人的尖叫響起,而她只覺得一陣刺痛襲向她,眼一閉,身子從空中飛落……

「不!蝶兒──」

 

第十章

燕玄霄後悔了。

當看到虞蝶香瘦弱的身子從空中飛落,鮮血汨汨冒出,染紅了地面,他就整個後悔了。

他該陪在她身邊的,他該保護她的!

他不應該因為賭氣,因為自尊,就這樣丟下她一個人,避不見面,折磨她,也折磨自己。

他錯了!真的錯了……

看著手心已幹掉的血漬,燕玄霄抖著身子,埋首蹲坐在地上。

「蝶兒……蝶兒……」他不停輕喃著她的名字。

來往的僕人個個匆忙,端出的血盆讓他心驚,直想衝進房裡,想看她怎麼了……

「啊──」突地,房裡頭傳來虞蝶香的尖叫。

燕玄霄嚇得跳起來。「蝶兒!」他衝動得想要推開房門。

可還沒動作,房門卻先他一步打開,女大夫一臉沉重地看著他。

「蝶兒她怎麼了?」抓著女大夫的肩膀,燕玄霄大聲吼著,臉龐儘是慌亂焦心。

「不好。」蘇夜潼搖頭。

燕玄霄身子一晃,差點站不住,他迅速衝進房裡,沉痛地看著床上的人兒。「蝶兒!」

床榻滿是血,他的蝶兒躺在血泊之中,那畫面讓他心碎。

「蝶兒!」

不要!不要離開他!

「霄……」虞蝶香睜開眼,聲音好小聲,害怕地看著他。「痛……我好痛……」

血不停從腹下流出,她怕,她的孩子……

「孩子啊──」劇烈的疼痛讓她突然尖喊一聲,可聲音卻細若蚊蚋,連叫聲都無力喊出。

「蝶兒!」握住她的手,燕玄霄慌了,熱淚盈眶,「大夫,救她呀!她說疼啊!」

他大吼著,滿是心痛,心痛她疼,那麼瘦弱的身子,怎經得起馬兒的踩踏?若是可以,他情願代她受這傷啊!

蘇夜潼迅速拈住銀針,快速插住幾個穴道。「時間緊迫,蝶香的身體太虛弱,又受這傷,若生下孩兒,她的身體負荷不了,所以,要小孩還是要娘親?」

大夫的話讓燕玄霄一怔,卻想也不想地回答:「我要蝶兒。」

「不……」聽到他的話,虞蝶香痛苦地哭了。「孩兒……不要……」不要拿走她的孩兒,不要……

「蝶兒,聽話,我只要妳好,孩兒我們可以再生,只要妳好,好不好?」

失去孩子,他也一樣痛;可是,他不能失去她。

「不……」虞蝶香搖頭,咬著牙撐著,「孩兒……潼……求妳……」救救她的孩兒……

蘇夜潼冷著臉,不發一語。

「大夫,求妳救她。」閉上眼,燕玄霄忍住淚,不敢再看虞蝶香。

「不……」虞蝶香輕泣著,努力發出聲音。「恨……我會恨……你……」

說完,她看到他眼角的淚水,她一愣,頓時覺得心酸。

她的霄啊!她怎會忘了,失去孩兒,他的心也會痛呀!

她怎能恨他……他跟她一樣痛呀!

聽到虞蝶香的低語,燕玄霄狠狠一震,她會恨他……無所謂,就讓她恨吧!

只要她好,只要她活著,他甘心讓她恨。

「請出去,我要救人了。」蘇夜潼輕道。

「請妳一定要救她。」燕玄霄沉聲說道,不敢再看向床上的人兒,踩著沉重的腳步離去。

「霄……對不……起……」她不是故意說那句話的。

聽到傳來的破碎低語,壯碩的身體狠狠一震,深吸口氣,燕玄霄忍著眼眶的淚大步離去。

蝶兒,他的蝶兒,她懂他的啊!

日,西墜。

燕玄霄仍等待著。

門裡傳來細細的痛苦低吟,每一聲都揪痛他的心。

「蝶兒,撐下去,求妳……」不要丟下他一個人,沒有她,他不知該怎麼活下去。

他這才知曉自己有多愛她,欺騙算什麼?只要她能活下來,他甘願讓她騙一輩子!

為何要賭氣?為何要那麼執著自己的自尊心?這一切,跟她比起來,都不算什麼呀!

燕玄霄握著拳,沉痛地想著,直到嬰兒的啼哭從房裡傳出──

他一怔,迅速衝進房裡。

「蝶兒……」視而不見剛出生的孩兒,他的目光只放在床榻上的人兒身上。

她的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憔悴的模樣像是停止了呼吸,不再有一絲氣息。

「不……」燕玄霄搖頭,他快瘋了。「不要這麼殘忍……」

不要丟下他一個人,不要……

顫著身子,他慢慢走向床榻,走得愈近,就愈看清那道瘦弱的身影。

沒有呼吸,沒有溫度……他的心快停了!

就在他走不動時,他看到她的眼睫輕顫,他瞠大眼,感覺心開始跳動。

「蝶兒!」迅速衝上前,他跪坐在她身旁,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醒醒!不要丟下我。」

熱淚,早已落下,但他不在乎,只要她睜開眼,只要她繼續看著他。

「嗯……」輕顫的羽睫緩緩睜開,一雙美眸漸漸映入他的身影,看見一張狼狽又粗獷的臉龐,她微微揚唇。「霄……」

她的聲音輕啞,可那卻是他這輩子聽過最美妙的聲音。

「蝶兒,妳活著!妳活著……」

淚濕的臉輕蹭著她的手,他高興地說著,歡喜她的手還有著溫度,歡喜她睜開眼繼續看著他。

「孩兒……」虞蝶香落著淚,心疼地看著他,她知道她嚇壞他了。

「孩兒也沒事。」他抬起頭開心地對她說。

「喏!是個男娃,雖然不足月,不過調養一下,就會活蹦亂跳了。」蘇夜潼將嬰孩抱給虞蝶香看。

看到被綢布包起來的小身體,那紅通通的小臉,讓虞蝶香心中一軟,唇瓣微微輕揚。「潼,謝謝……」

「知道我的辛苦就好。」蘇夜潼沒好氣地冷哼,她的招牌差一點就被虞蝶香砸了。「你們好好聊聊吧!」

說完,她很識相地抱著小孩離開。

「霄……」蘇夜潼一離去,虞蝶香立即開口。「對不起,關於設計你的事,還有剛剛的恨……」

「噓……」點住她的唇,燕玄霄不讓她再說。「如果要我原諒妳的話,就給我好起來,這樣我就不生氣。」

虞蝶香眨著眼,淚水輕落,她知道他原諒她了,他不生她的氣了……

「妳知道嗎?妳嚇死我了!」握著她的手,想到她被馬兒撞到的畫面,他仍然心驚。

「我不是故意的……」她是被楊梅玉推的……

「我知道。」一切他都知道了,「我讓玉妹回去好好冷靜,還有那紙休書,那不是我寫的,全是玉妹自己捏造的。」

看到她受傷,還有那紙休書,他狂怒不已,氣得差點把楊梅玉殺了,若不是爹娘阻止,他絕對會控制不住自己。

「嗯,我知道了。」小手輕撫著他的臉,她心疼地看著他。「你看起來好狼狽……」

「誰教妳要這麼嚇我。」吻著她的小手,他啞聲說道:「不要離開我,我不能沒有妳,只要妳待在我身邊,我願意讓妳騙一輩子。」

讓她耍得團團轉又如何?只要她陪在他身邊,他甘之如飴。

「傻瓜!」他的話讓她笑了,「木頭!」

「是,我是傻瓜,我是木頭。」他低頭輕吻她的唇。「我是一個被妳耍得團團轉卻愛死妳的大傻瓜。」

這輩子,他栽在她手上了!

聽著他的話,虞蝶香的心頭暖暖的,唇瓣揚起一抹笑花。「我也是個傻瓜,好愛你的大傻瓜。」

也許,早在他拿糖葫蘆給她的那時候,她就不自覺地愛上他了。

 

尾聲

瞪著礙眼的嬰兒,燕玄霄整個不爽。

因為,那專屬於他的飽滿胸乳正被那該死的小鬼佔著,那張可惡的小嘴不停吸吮著屬於他的乳尖……

看得他很不是滋味。

「你看夠了沒啊!」餵著兒子,虞蝶香嗔怒地瞪他一眼,對他臉上的嫉妒感到又好氣又好笑。

「這臭小子要吃多久?」很久了,該換他老子了吧!

「琮兒也才剛吃沒多久而已。」她沒好氣地白他一眼,對他的目光一直放在胸乳間感到一陣羞。

那黑眸的情慾太明顯,讓她也跟著感到一陣火熱,瞋他一眼,她嚷著:「好了啦!你出去啦!」

「我幹嘛要出去?」燕玄霄瞪著那可惡的小子,決定他忍夠了。「好了,他餓,就讓奶娘餵他好了。」說著,就從她懷裡抱起兒子。

「喂!你怎麼這樣……」虞蝶香瞪著他,小孩一離開娘親,也跟著哇哇大哭。「琮兒哭了啦!」做娘的心疼了。

「小翠!」可做爹的沒感覺,大聲叫來丫鬟。

「姑爺。」小翠急忙來到,還沒反應過來,手裡就被塞進哇哇啼哭的小少爺,然後房門一關。

「少爺餓了,帶他去找奶娘。」燕玄霄命令,火熱的眸光直視著他的女人。

「你、你怎麼……」虞蝶香跺著腳、紅著臉,沒好氣地瞪著他。「琮兒哭得那麼大聲……」

「放心,等他找到奶娘就不會哭了。」說著,大手一拉,將她扯進懷裡。「現在,該換妳餵我了。」

哼!自從有了那小子後,他就很少能碰她,那死小鬼,動不動就要娘親抱,也要跟娘親睡,一不順他的意就哇哇大哭。

只要他一哭,蝶兒就心疼,急忙哄著,順他的意,而他這個夫君自然被丟在一旁,他怎麼想怎麼不爽。

「可是……」聽到兒子的哭聲,虞蝶香好不捨,可才一開口,他的唇就覆上她的,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

而他的手也跟著扯開她的腰帶,粗魯地扯掉褻褲,大手在花瓣間揉弄了幾下。

「啊!」敏感的身子立即輕顫,幾許濕意熱情地沁出,香舌與他激烈交纏,互相攪弄彼此的氣息。

「妳看,濕了……」燕玄霄輕舔著香軟的唇瓣,手指跟著輕微一探,在穴口外輕刺著。

「才一下子就這麼多水,妳也想要我的,是不?」勾著笑,他邪氣地說著。

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挑逗著花瓣,跟著找到那隱藏的珍珠,手指輕扯揉捏著。

「嗯啊……」情慾被撩撥,悸動的花液不住流洩,虞蝶香移動雪臀,主動磨蹭著他的手指。

「哇哇哇……」可門外卻又傳來嬰兒的啼哭聲。

「小姐,找奶娘沒用,少爺一直要找妳,哭個不停……」紅著臉的小翠站在房門外,不得不出聲打擾。

「琮……啊!」聽到兒子在哭,虞蝶香分心了下,而燕玄霄卻趁此時解開褲腰,移動結實的臀部,奮力一挺。

火熱粗長瞬間擠開花瓣,緊實地充實著花壁,突來的貫穿帶來一陣酥麻快意,讓虞蝶香忍不住宛轉呻吟。

移動窄臀,燕玄霄開始來回抽插著水穴,唇舌也跟著含住一隻綿乳,舌尖舔著軟嫩,將雪白軟乳吸吮得滿是水澤。

「嗯……啊啊……」虞蝶香忍不住抬起右腿環住他的腰,讓兩人的下體貼得更緊密。

而她也主動移動雪臀,迎合著他的抽送。

花液隨著來回的抽插不停飛灑,滋滋的水澤聲淫靡又誘人,更刺激著兩人的情慾。

「霄啊……」他進出得那麼狂猛,讓虞蝶香再也無法思考,只能狂浪地呻吟著,再也無法分神注意外頭的啼哭聲。

而這正是燕玄霄要的!

他得意地揚起唇角,邪肆地問:「喜歡我這樣動嗎?嗯?」窄臀用力一推,整根沒入花心,再用力抽出,使勁地撞入。

深猛的力道,讓她頻頻嬌吟。「嗯啊……喜歡……好棒……嗯啊……」

聽著裡頭的嬌吟粗吼,站在門外的小翠臉更紅了,看來,小姐和姑爺應該是沒空理她了。

低頭看著不停啼哭的小少爺,她只能搖頭。「小少爺,這次你輸了。」說完,她快步離開,不敢再聽下去了。

而房裡頭,激情仍然延續。

「嗯……霄……」虞蝶香咬著唇,迷濛的眼愛戀地看著燕玄霄,抬起頭,小舌主動和他交纏。「嗯……愛你……」

她吮著他的舌嬌吟著,而她的愛語則惹來他更激狂的衝刺。

「妳這個妖女……」燕玄霄惡狠狠地吻住她,將滿腔的愛慾從纏吮的舌尖傳達給她。

從遇見她後,他就知道──

這輩子,他是萬劫不復了!

而他,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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