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教妳的純潔

內容簡介

愛上自己的老闆,聽起來很浪漫對吧?
其實啊,真實情況根本沒有想像中那麼美好
就算真有浪漫的感覺,其中也摻雜了一些心酸……
拿她自己的故事來舉例好了
她的頂頭上司要身材有身材、要人才有人才
長時間和這種超級發電機待在一起
恐怕就連聖女貞德都難逃他的魅力
所以當他對她勾勾手指,她馬上就像飛蛾般朝他撲去──
唉,她知道他們之間只是都會男女的情慾遊戲
若硬要扯上愛不愛這種問題,只是自找麻煩而已
偏偏她就是死腦筋,傻傻地讓他的影子駐進心底
結果就是得眼睜睜看著別的女人「覬覦」他的身體
還要善盡「秘書」的職責,伺候他未來的妻……


第一章

牆角邊,兩支銀色的立燈散發出柔和的鵝黃燈光,溫暖著約莫二十坪大的主臥室。

房中,深褐色的胡桃木地板有種沉靜又幽雅的味道,上頭鋪著一張價值不菲的安哥拉羊毛地毯,那純白的毛料柔軟無比,女人赤裸裸躺在上面,烏亮的髮絲像扇子似鋪開,那張迷亂又泛紅的小臉顯得特別可愛。

「我們……為什麼不、不到床上去……」陸倩兒無助吟哦著,白嫩嫩的胴體在男人強而有力的壓迫下,早染開一層漂亮又極端誘人的紅暈。

彷彿覺得她的問題好可愛,男人如魔鬼般英俊的五官淺淺笑開,沙啞說:「因為我想在地毯上要妳。」

「可是我們以前都是……都是在床上……」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總是要玩一點新花樣,不是嗎?」

「可、可是啊……唔……」秀氣的雙眉無辜地擰著,她還想說些什麼,卻因為男人粗擴大手忽然罩住她豐滿的乳,用一種折磨人的方式揉捏著、擠壓著,她難受地把身子挺向他,張開的玉腿磨蹭著他兩邊削瘦的臀。

男人低低又笑。「才短短三個月,妳已經學會勾引人了。」

「這樣不好嗎……」她微喘地問,小腹興起熟悉的空虛感,腿間的神秘之地潮濕不已,渴望得到充實。

「沒有不好。」男人恣意把玩她的美乳,讓頂端的紅梅兒傲然挺立,讓她的纖腰如水蛇般在他身下扭擺,無言乞求他的給予。

「倩兒,我喜歡妳這個模樣。」他眼神充滿慾望,俯視她曼妙的裸體,低柔又說:「那表示我是一個很好的老師。」

他這個「好老師」宣戰經驗豐富,有本事讓底下的小女人拋開一切有形與無形的束縛,享受男女間最自然也最狂野的性愛。

「總經理……」被男人吮得紅潤水澤的唇低低嚅著,陸倩兒不知道自己想說些什麼,體內的火越燒越旺,修長玉腿更是主動環上男人強健的腰身。

「我說過,這個時候要喊我的名字。」他帶笑說著,粗獷雙掌扶著她的蠻腰,調整姿勢。

陸倩兒酥胸起伏地喘息著,受教地輕喃:「克……克毅……」

「乖女孩。」他讚賞地愛撫她的俏臀,享受那粉嫩臀瓣的觸感,啞聲又說:「這麼乖,該給妳獎賞的。」語畢,他捧高她的粉臀兒,健腰往前一挺,瞬間埋進她潮濕的幽穴裡。

「啊──」

「唔……」

親密結合在一起的兩具身體猛然戰慄,陸倩兒因突如其來的充實感動得全身發抖,紅唇不禁逸出輕呼,美妙的胴體反射性頂向男人強悍的熱源,渴望把那團狂火含得更深。

男人喉嚨中滾出粗嗄喘息,那女性天鵝絨般溫暖的天堂吸住他,緊緊吸住,她是如此的潮濕、緊窒,足以把聖人逼瘋。

「倩兒,老天……放鬆一點,妳裡面太小了。」他可不想一下子就棄械投降,還沒讓她快樂似神仙,就在她體內狂洩。她是他一手調教出來,如果敗在她手裡,不是很好笑嗎?

「哼……我、我沒辦法,人家好熱……你你……啊──」

他忽然律動起來,底下的女人話也說不完全了,只能發出綿軟又無助的呻吟。

他用一次次進出她體內的方式減輕壓迫,同時享受那舒張與緊縮之間帶來的快感,那滋味美妙得不可思議,把兩人漸漸推向極致。

「克毅……克毅……啊啊──」陸倩兒長髮散亂,小臉紅通通,雪嫩的美乳因激烈的運動晃擺不停。

男人抿唇不說話,只專注要她。

在幾下深長的撞擊後,他改變結合的姿勢,讓她一邊的玉腿抬高、架在他寬肩上,然後他長滿硬繭的大手則扳開她另一邊大腿,那朵晶瑩泛紅的女性嬌花對著他滿綻。

大美了。

這樣的景致和這樣的滋味,真的太美了。

他腿間的火杵迫不及待又一次衝進她體內,讓那朵嬌嫩的小紅花盡情含住他、吸吮他,他粗吼了聲,要她的力道加倍狂野,彷彿不把她整個吞進肚子裡極不甘心似的。

陸倩兒尖叫起來,小手先是激動地扯著地毯柔軟的長毛,一會兒又捧住自己晃動不止的胸脯,跟著抓住他黝黑的鐵臂。

「不行……啊──克毅,求求你……不要……太快了……啊──」那瘋狂的節奏把她整弄得頭暈目眩,她跟不上啊。

「倩兒,放開自己,盡情享受,別怕,妳知道怎麼做的。」他沒有放緩速度,仍繼續用力地在她腿間進出,把自己狠狠餵入那幽谷中,在裡面攪弄摩挲,深入淺出,一遍又一遍。

陸倩兒不曉得自己是否哭出來了,也弄不清楚是否做到男人希望她做的,總之,她不再抗拒,把一切交給他,由這個佔有她身體的男人帶領著、主宰著,她深信不疑,他會讓她嘗到最「驚人」的美好,體會到所謂的高潮。他從來沒教她失望過啊。

「倩兒,對,就是這樣……妳知不知道,這模樣的妳……很美啊……」

男人低沉嗓音斷斷續續傳進她耳朵裡,陸倩兒迷糊地哼聲,心裡偷偷興起歡愉,只因為他說……她很美……

在他眼裡,她也是美女吧?

雖然他生活週遭充斥著各式各樣的美麗女子,她真的好希望,他是真心覺得她美,真心喜歡她,真心對她好,覺得她是特別的……

「克毅……愛我,求求你,我、我需要你……」她大膽乞求。

「親愛的,我當然會好好愛妳……」男人爽快的允諾,忽然拉起她綿軟的身子,讓她跨坐在他大腿上。

他熾熱的一部分仍堅硬地嵌在她柔軟裡,兩人如連體嬰般緊緊相連。

他摟住她的腰,埋首學著嬰兒吸吮母奶般舔吮著她豐盈的美乳,來回潤濕那兩點嬌艷的乳尖,把她逗弄得腿間又洩出一片濕膩。

「我甜美的倩兒,妳這敏感的小東西……我會好好愛妳,用一整晚的時間好好愛妳……」他的唇往上移,捕捉她喘吁吁的小嘴,兩人的唇舌瞬間纏綿起來,深入彼此的嘴裡,你來我往大打「舌戰」。

男人所說的「愛」,其實僅是肉體交纏,單純得很,完全不涉及到感情的層面。這一點,陸倩兒心裡清楚得很,但是聽他說出那個字,她內心還是激動不已,感情澎湃如海濤。

誰教她在許久以前便已愛上這個男人,愛得無法自拔啊。

不能讓他察覺出來,她不想造成他的困擾,悄悄愛著他就足夠了。

真的……悄悄愛著他就好,她不奢求呵。

「克毅……不要放開我……」近乎卑微地哀求,她的臀兒下意識蠕動起來,索取他的強悍。

男人好看的薄唇咧出性感無比的笑,那雙眼漂亮到堪稱邪惡。

他扣住她的腰,在她發燙的耳畔低低噴氣,揉進笑意地說:「小傻瓜,我這個時候哪裡捨得放開妳?」

他拉下她的腰,健臀隨即往上頂,又深又狠地進攻。

在她張唇要叫喊時,他突然野蠻地封住那張可愛的小嘴兒,吻得她意亂情迷,不知今夕是何夕。

夜晚還長,充滿激情的戲碼正上演。

溫暖的房中,男人與女人誰也不放開誰,緊緊交纏擁吻,在一波又一波的慾望狂潮裡沉淪……

對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來說,星期一早晨應該得很,但是對陸倩兒而言,只要能見到辛克毅,待在他身邊、聽他說話的聲音、看見他俊朗的笑容,每一天都是如此美好。

叩、叩!

抬起秀腕,她禮貌地敲敲那扇掛著「總經理室」牌子的紅木門。

「進來。」沉穩的男音穿透門扉,她的心震了震。

深吸口氣,她推門進去,見男人身影立在落地窗前,耀眼的陽光在他濃密發間輕跳,剪裁考究的手工西裝強調出他挺拔的身形,寬闊的肩線,修長有力的雙腿,乍見之下充滿文明氣息,實際上卻蘊藏著教人瘋狂的魅力,當他願意給予時,即使是聖女也會在他的擁抱和親吻中沉淪……

噢!停!她想到哪裡去了?現在是上班時間啊!陸倩兒忙拉回紛亂的思緒。

「總經理,這是您的早餐。」她把手中的小袋子擱在那張偌大的辦公桌上。

聞聲,辛克毅濃眉微乎其微挑了挑,整個人轉過來面對她,幽柔地道:「謝謝妳。倩兒。」

陸倩兒秀美的鵝蛋臉染開嫣紅,咬咬唇嚅著:「不客氣……幫總經理準備早餐,本來就是我的工作。」杏眼迅速瞥了他一眼,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又說:「我們不是說好了,上班的時候,別喊對方的名字……總經理應該稱呼我『陸秘書』才對。」

聽到他溫柔地喚著她的名字,陸倩兒怕內心要把持不住,以為自己真的跟他在交往,是一對陷入熱戀的男女。

不能這樣。

太貪心會遭天譴的。

她要的太多,最後會傷得更重啊。

想起和辛克毅之間的變化,陸倩兒內心幽幽淡笑。

他是「璀麗珠寶」的總經理,雖然是從父親手中接下家業,但短短三年間就把「璀麗珠寶」推向國際市場。

他大膽網羅初出茅廬的珠寶設計師,一連推出好幾款迎合年輕人前衛思想的珠寶飾品,也設計出不少傳統中見新意的高檔飾物,成為國內外貴婦們爭相訂購的品牌。

她則是就讀高中時就在「璀麗」當打工小妹。那時公司規模不大,員工也才十來位,董事長辛正東對她這個小女生的印象一直不錯,後來她大學畢業,很自然就進入「璀麗」成為正式員工,從助理秘書開始做起。

董事長辛正東退休後,把她留給辛克毅。

她跟在辛克毅身邊三年多了,默默照顧他,當他稱職的萬能秘書,卻在不知不覺間對他傾心。

感情的事一向不由人,更何況她幾乎是與他朝夕相處,而像辛克毅這樣的男人,成熟、俊朗又事業有成,要對他交出芳心真的太簡單了。

她原本把愛慕深藏心底,不去作那些不切實際的夢,憑他如此優異的條件,期盼他青睞的名媛淑女多得是,她不會不自量力教自己丟臉,進而破壞她和他之間的主雇關係。

然而,三個月前那個情人節的夜晚,好多事在那一夜過後全變得不一樣了。

那晚天氣挺涼的,下班時間一到,同事們走得精光,不是陪老婆或老公共享甜蜜晚餐,要不就是和男朋友或女朋友去慶祝情人節,連辛克毅也有約會,近百坪的辦公室就只剩下她一人。

孤獨感揮之不去,濃濃包裹她全身,親人都住在南部,她北上求學、工作,一直都孤單一個。

在那當下,她也好想、好想要有個溫暖的情人,能在那個雙雙對對的節日裡,抱抱她、親親她,陪她說說話。

她自動留下來加班,替趕著赴約的同事們做完手邊的工作,一直到將近晚上十點,她還不回去,即便回去也是冷冷清清的一個,只會更感傷。

她不曉得為什麼會哭得那麼淒慘,總之,情緒說來就來。

或者是瞭解自己心有所屬,偏偏心上人永遠不會屬於她,想逼迫自己放棄,無奈又做不到,氣自己的無可救藥,這才氣到流淚吧。

她伏在桌上哭得昏昏沉沉,根本沒發覺有人走近,一直到一隻溫熱的大手輕輕撫上她顫動的肩頭,她嚇了一跳,抬起濕潤的水眸一看,又不知所措極了。

她沒想到竟然會是辛克毅。

她還記得他那時的眼神,深邃憐惜,擔憂地望著她。

「妳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很難受是不是?我送妳去醫院好不好?」說著,他的大手已主動探向她的額頭,試了試額溫,跟著又好溫柔、好溫柔地擦掉她腮邊的淚水。

她有種被捧在手心裡呵護的感動。

就算是她多想了,那一剎那已成永恆,永遠存放在她心底,讓她回味再回味,一生一世也不可能忘記。

「沒有發燒啊。妳哪裡痛?肚子嗎?」見她淚水像是怎麼也擦不完,辛克毅臉色微變,立刻要拉起她身子,「走,我們去醫院。」

她連忙搖頭,淚水繼續奔流,哽咽地擠出聲音,「我、我沒有生病,我只是……只是想哭而已……我不去醫院。」

他怔了怔,深究地盯著她幾秒,問:「為什麼想哭?」

她臉蛋通紅,咬著唇不願再說,連忙轉換話題,「總經理怎麼回來了?今晚是情人節,總經理不是和『長富集團』的宋欣妮小姐一起燭光晚餐嗎?」

胸口扭痛,痛得險些喘不過氣。

他和人家千金小姐約會,還是她這個萬能秘書幫他排時間、打電話約人、送花、準備小禮物、訂法國餐廳的。

辛克毅聳聳肩,嘴角有些似笑非笑。

「我和宋小姐吃完飯就送她回去了。我是回公司拿份資料的。妳呢?怎麼這麼晚還留在這裡?應該沒這麼多班要加吧?」

他順手抽來兩張面紙輕拭她的臉。

陸倩兒臉蛋發燙,連忙抓下面紙,低聲說:「謝謝……我、我自己來就好。」咬咬唇,她垂下小臉,不太敢看他。「我沒事了,我也差不多該回家了……」

她正要起身,男人的大掌忽然牢牢握住她細瘦臂膀。

她心臟咚咚亂跳,沾著淚水的翹睫兒一揚,望進辛克毅那雙漂亮的深瞳中,聽見他低幽地問:「今天是情人節,妳沒有約會嗎?」

「啊?!我、我我我……」原就發燙的臉更是漲得通紅。

辛克毅又說:「我可愛、甜美又能幹的陸秘書應該有很多追求者才是,今天上班時間不是有三、四束花都是送給妳的嗎?怎麼不從當中挑個男伴,一起去吃情人大餐?」

因為那些男人都不是她想要的啊!

她要的、想的、愛的男人就在眼前,她只要眼前這一個,只想他來愛她、當她的情人、送她玫瑰花啊!

陸倩兒咬咬唇,好多話藏在心底說不出口,被他如此問著,只覺得心裡好苦,害她眼淚控制不住又順著香腮滑下。

「嘿!」辛克毅嚇了一跳,趕緊放開大手,略急地說:「我沒有惡意,別哭、別哭啊!唉唉……究竟發生什麼事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妳這樣,妳該不會是跟暗中交往的男朋友分手了吧?」

「我沒有男朋友啦……」她哭,轉開身不願讓他看見。

他固執地繞到她面前,低頭打量她,有些不知所措又笨拙地安慰著,「好、好,沒有男朋友就沒有男朋友,也不是什麼天大的事。」

沒想到他的話適得其反,把她惹得眼淚汪汪。

「嗚嗚嗚……這當然是天大的事,我、我沒有男朋友……嗚嗚……今天是情人節,大家都出去約會了,就我沒有情人,我很想要有一個情人啊,嗚嗚嗚……我好想要有人抱抱我、親親我,難道也是奢求嗎?嗚嗚嗚……為什麼沒人肯抱我、親我?為什麼?嗚嗚嗚……我不要啊……」

到最後,陸倩兒可憐兮兮的哭嚷其實已透著任性的意味,她只覺得好難堪,小手狼狽地摀住臉蛋。

真是丟臉丟到家了。她又想轉開身子,但下一秒,無比溫暖的胸膛忽然貼靠過來,男人強而有力的雙臂密密抱住她,彷彿她是無價之寶,任何力量都不能奪走她。

陸倩兒嚇了一跳。

秀美的小臉陡然抬起,發現辛克毅也垂下眼睛瞧著她,四目交接,距離近得讓她臉紅心跳。

「總經理……你你你……」她瞠目結舌,連淚水都掛在頰邊忘記掉下了。

那張英俊得幾近罪惡的性格面容溫柔一笑,聲音低沉,「我能幹的陸秘書,妳不是希望有人抱抱妳、親親妳?」

「我、我……」她的舌頭八成被貓叼走了,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響應。

「或者,我有辦法為妳做到。」他帶笑又說。

「嗄?」她瞪大的眼睛突然看見他的臉傾近過來,那兩片男性薄唇跟著就親密地貼住她的小嘴兒了。

「唔唔唔……」她微張的嘴輕易地讓他佔領。

他的舌頭不由分說地奔進她唇齒間,靈巧無比地糾纏著她的丁香小舌,在那細緻又柔軟的口中汲取她的芬芳。

她瞪圓的杏眼裡充滿驚疑,一時間搞不清楚究竟出了什麼事,思緒變得模糊遲鈍,全身的力氣也彷彿被抽光殆盡,要不是他兩隻臂膀牢牢擁住她,她八成要癱軟在地上。

或者,我有辦法為妳做到……

他擁她入懷,熱烈地親吻她,他應允了她的要求。

然後,接下來的發展遠遠超出他們所能想像。

他溫暖的擁抱變得火熱起來,像團狂燒的烈焰吞噬著她。

他友善又憐惜的親吻也變了質,滲進瘋狂的因子,情慾在彼此之間發酵,催動心裡那份巨大的渴念,忍不住要得更多、更深。

男人和女人之間的相互吸引如火山般爆發,誰也阻撓不了。

陸倩兒同樣控制不住自己,當男人開始愛撫她柔美的身體,她心跳加速,熱情地憑著本能響應,雖然笨拙卻惹人心癢難耐。

那迷亂如幻的一晚,她毫無抗拒地讓他抱進總經理辦公室後的小套房。

他粗獷的大手脫去她的衣裙,用手、用嘴膜拜她細緻的身段,她的青澀和熱情讓他訝異,卻也激發出雄性的驕傲,讓他更加賣力去取悅她,讓她為他徹底濕潤,在他的擺弄下嬌啼呻吟。

那一晚,他硬如熱鐵的力量貫穿她的柔軟,以自己的身體和慾望進行一場「教學」,讓她體會到愛慾纏綿的極度快感。

剛開始他還可以小心翼翼進出著,呵疼著她的柔嫩,讓她慢慢適應他的巨大,到最後實在忍不住了,她濕熱又敏感的裡面緊緊吸吮著、絞緊他的粗大,帶來不可思議的痛快。

他捧高她的俏臀,衝刺再衝刺,她弓起身子哭喊出來,尖叫連連。

那纏綿不知持續了多久,他終於抵達臨界點。

一陣如野獸般的吼叫中,他既深又重地埋進她最深的地方,健美身軀戰慄著,火熱的前端往那美妙的禁地裡射出濃灼的欲種,他徹底佔有她,也將一部分的自己給了她……

那一夜啊,徹底打亂了他與她之間單純的主雇關係,也讓陸倩兒明白,這輩子要再想愛上別的男人,已經不可能了……


第二章

回憶告一段落,陸倩兒將思緒拉回,辦公室裡,辛克毅瞄了眼牆上的掛鐘,微微笑,若有所指地說:「現在是早上七點五十二分,還不到上班時間,可以不稱呼妳『陸秘書』吧?更何況我們已經認識這麼多年,讓我喊妳一聲『倩兒』也不行嗎?」

「啊?」陸倩兒怔了怔,粉臉迅速綻開兩朵可愛的嫣紅。

「妳要是高興,私下也可以喊我名字,即便是在公司裡。」他像在打商量,見她仍答不出話來,竟眨眨深邃的眼睛,故作傷心地說:「妳就是不讓我喊妳『倩兒』是吧?」

「我……我我……」現在是什麼狀況啊?

陸倩兒頭有些暈,輕皺眉心,小嘴掀了掀,終於擠出話,「不是的,我、我是覺得我們這樣似乎……似乎……」似乎有哪邊不太對勁……

男人露出帥氣的笑容,點點頭。「不是就好。」

「總經理,我──」她話還沒講完,那抹高大的身影忽然從窗邊移靠過來,走到她面前,害她心臟咚咚亂跳,忘了底下要說些什麼。

他靠得好近,居高臨下看著她。

陸倩兒偷偷吞嚥唾液,自從和他有過肉體上的親密關係,她發現越來越無法克制內心波動,只要他淡淡的一個眼神,她便臉紅心跳。

辛克毅似乎很清楚自己對她造成什麼樣的影響,好看的薄唇噙著似有若無的得意笑弧。

他故意俯下頭,在她耳畔低語:「這個周休二日過得還好嗎?沒有被累壞吧?」

陸倩兒先是愣了愣,等意識到他問了什麼,柔美的臉蛋瞬間爆紅,彷彿全身的血液都衝到頭頂上來,再下去說不定就要燙得冒出白煙了。

「我嗯……還、還好,沒有累壞……」老天!她究竟在說什麼啊?

整個周休假期,她明明就跟眼前的男人「廝混」在一起,兩人窩在他的住處,而且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床上度過。

情人節那一夜的綺麗美夢不斷重演,她像是踏進奇幻仙境的愛麗絲,體驗著從未有過的驚奇。

他領著她進入情慾的奧妙殿堂,一步步耐心調教她,教她領略男人與女人之間究竟能契合至何種程度。

在他充滿安全感、強而有力的懷抱裡,每分每秒都是天堂。

辛克毅低沉笑著,修長的手指輕扣她潔美的下巴,把她都快垂到胸口的小臉溫柔抬起。

「那很好。我的陸秘書,我可不想累壞妳。」幽深的眼底閃爍著什麼,快得讓人無法捕捉,他嗓音好低,存心要誘惑人似的。

陸倩兒雙腿發軟,胸脯高高低低鼓動著,正努力要抓回神智,纖細的腰身已被牢牢摟住。

她輕喘了聲,身子驀然間貼緊他,女人的柔軟與男人的強壯變得無比明顯,也無比的敏感。

「總經理,唔唔唔……」她的小嘴被熱燙的吻封住。

幾乎是在第一時間,陸倩兒便棄械投降。確實很不爭氣,但她心裡再清楚不過,她永遠拒絕不了這個男人。

她的一顆芳心早就對他牽掛不已……

懷中的小女人又香又軟,溫馴得像只惹人憐愛的小貓咪。辛克毅內心滿足地歎息,不禁收縮雙臂,把她擁得更緊一些,他的舌頭靈活地勾弄她帶著馨甜的小舌,在她絲絨小口中興起熱情風暴。

他當初之所以和她上床,一是因為情人節那晚的她哭得好惹人心疼,隱隱約約扯動他某根心弦,讓他忍不住想安慰她、撫平她的傷,只要能止住她的淚,用任何方法他都願意。

另一個會和她上床的原因是,他知道她是個好女人,值得男人用心疼愛的好女人,而他自認有足夠的「能力」給她一次美妙無比的性愛,帶領著她體驗所謂的「高潮」。

只是他不曉得,她嘗起來竟是如此甜美。

在擺脫文明的一切束縛後,她赤裸的胴體雪嫩窈窕,美好的身材彷彿專門為他而生,讓人愛不釋手,而她狂野、熱情卻又羞澀的反應,足以教每個男人為之瘋狂。

成為她第一個男人,他心中有說不出的竊喜,她像一塊等待精心雕鑿的璞玉,而他就是那個幸運的雕刻師。

他把熱燙如火杵的自己鑿進她柔嫩的體內,與她合而為一,那滋味讓他百嘗不厭,他似乎沒辦法放開她。

或者……再過一段時候吧。

他想,等眷戀消退、沒了感覺之前,兩人就維持著單純的肉體關係。她不是也渴望著男人的擁抱和呵疼嗎?她想要的,他都能大方付出,他們可以滿足彼此的慾望。

吻著她那張甜蜜的小嘴兒,情慾說來就來,辛克毅雙手忽然捧起她的臀,讓腿間堅硬的部分曖昧地抵著她平坦的小腹。

「要嗎?」他低啞地問,根本不等她回答,一手已探進她裙底。

陸倩兒氣息凌亂,藕臂不由自主攀著他,感覺他邪惡的手指正隔著薄薄的褲襪和小底褲磨蹭她泛潮的腿間。

「會……會有人闖進來的……」她蹙起眉心,紅通通的小臉無助往後仰,讓他的吻或重或輕地啄遍她的臉兒。

辛克毅又是一陣低笑,因為臂彎裡的可人兒不是不想要,只是擔心會被第三者發現。

他忽然托高她的俏臀,陸倩兒漂亮的玉腿順著他的指示圈住他的腰,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我們進裡邊的休息室去,就不怕有人闖進來了。」他誘哄著,給了她一記深吻,吻得她意亂情迷,雙手雙腳把他「巴」得更緊密。

抱著陸倩兒走進辦公室後的小套房,門才剛關起,辛克毅便把她抵在那扇門上,熱情一觸即發,他像把狂火般吞噬她,用手、用唇熱烈地探索她的美好,讓她乖乖臣服。

「總經理……」體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飆高,陸倩兒腦中昏沉沉,小腹興起難受的空虛,她不住地將身子挺向他,索求憐愛。

「叫我的名字,倩兒……我喜歡聽妳喊我的名字……」

「克……克毅……啊啊──」

拋開所有道德的束縛,對慾望低頭吧。

陸倩兒單腳站著,另一隻玉腿被男人抬得高高的。

她的褲襪不知何時被撕裂了,底褲還在,但卻來不及脫去,男人已扶著粗熱的力量,擠開那件可憐的小褲褲,一下子進入她潮濕的蜜穴裡。

「克毅!啊啊──」瞬間的填滿讓她戰慄不已,她兩手勾住他的頸,嬌軟的吟哦全落入男人口中。

佔有她甜美嬌軀的同時,他的舌勾捲著她的,幾乎奪走一切的空氣,讓她因缺氧而頭暈目眩。

辛克毅擺動健腰,密集又用力地撞擊著她,兩人緊緊相連,火熱的他一路挺進那純然女性的深處,每一下的摩擦都激起不可思議的滋味。

「倩兒,夾緊我,對,就是這樣……老天──」

這一刻,世界彷彿只剩下他們兩個,粗嗄和細膩的呻吟從兩張時而深吻、時而相互舔吮的嘴裡吐出,套房裡充滿激情的味道。

不知過了多久,陸倩兒再也支持不住了,泛開溫潮的身子軟綿綿倒進男人懷裡,一陣天旋地轉,她已被橫抱到大床上。

眨著迷濛的眼眸,她秀氣的小臉媚態橫生,被吻腫的紅唇微啟著。

「克毅……」

「我在這裡。」辛克毅隨即爬上床,俊朗的五官滿是情慾。

這一次,他推高她的裙子,拉下那件殘破的褲襪,把她沾染香液的小底褲也一併脫去。

他雙手分別扣住她細膩的腳踝,往兩邊扳開,讓那朵嬌艷欲滴的女性嬌花對著他全然綻開。

「倩兒,我在這裡。」粗嗄低喃,他傲然挺立的火杵再次滑進那濕漉漉的蜜穴,被她的溫暖徹底包裹。

「啊啊──」陸倩兒又一次因他的佔有而嬌吟出來,纖腰不禁弓向他。

「喜歡嗎?倩兒……我們連在一起,妳喜歡嗎?」

壓著她、抵緊她,他開始一波又一波的活塞運動,存心要把她燒成灰燼,看她徹底瘋狂似的。

陸倩兒確實瘋狂了,在他高超技巧的擺弄和帶領下,她身心皆隨他起舞,就算得投入熊熊烈火中,她也毫無遲疑。

飛蛾撲火啊!

他就是那團激狂的紅焰,而她甘心幻化成一隻蛾,永遠、永遠受他吸引,不管將來如何,只在乎此時此刻,只在乎他曾經屬於過她。

在他強而有力的佔有下,她嬌啼連連,每一聲都加倍勾弄起男人的慾望,而太多的喜悅快要把她淹沒了,她哭喊出來──

「克毅!我好喜歡……啊啊……好美……克毅……」

她喜極而泣,淚水被他的熱唇舔去。

他讓她的雙腿圈住健腰,俯下身,他吻住她,兩手分別按住她的巧肩。

「倩兒,更美的還在後面,等我,我們一起去。」

忽然間,他加快進出的動作,火力全開地發動攻擊,底下的可人兒尖叫出來,修長的玉腿不由得更用力圈緊他。

「老天!」辛克毅發出粗嗄的低吼,感覺她的細緻正一次又一次地絞緊他。

那收縮的甬道把他吸得緊緊的,極度的痛快湧上,他再也忍受不住,幾記深長的重擊撞進那甜蜜的地方。

「啊──」全身的肌肉繃得死緊,他戰慄,背脊竄起難以言喻的觸電感,一道白灼的濃泉隨即傾洩而出,射在女人溫暖的體內。

陸倩兒接受了他的熱情,迷迷糊糊攀上高潮。

她忘記自己是否又忍不住尖叫不已,身子輕飄飄的,彷彿漫步在雲端,有種說不出的滿足和幸福感……

下意識咬著軟唇,汗濕的小臉紅潮滿佈,她淡淡揚起微笑。

男人沉重的身軀壓在她身上,她反手擁住他,擁住這屬於他們倆的一刻,不管未來會變成什麼模樣,她想,她會一直記得這美好的時候,記得他如何愛過她,一輩子也不忘記……

和辛克毅在一起的日子是甜蜜的。

他高大俊朗,對待女性向來溫柔體貼。

他的吻又甜又辣,那雙薄唇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的擁抱溫暖而反透著濃濃的安全感,讓人只想賴在他懷裡一輩子。

偶爾,他也會顯露出霸道的一面,但那樣的舉動讓他更具魅力,輕而易舉就能擄獲女人的芳心。

他擄獲了她的心啊……

星期五夜晚,陸倩兒和辦公室裡幾個較好的同事聚完餐,大夥兒接下來準備殺到大展歌喉,她笑容可掬地婉拒了,不管同事們怎麼「盧」,她還是笑咪咪地對他們說-,打算回家休息。

離開吵鬧的同事們,她慢吞吞往捷運站走去,夜風輕輕吹來,路上行人來來去去,她忽然有種說不出的孤獨感。

原來她也學會多愁善感了……

搖搖頭,內心苦笑著,陸倩兒把被風吹亂的長髮撩到耳後。

經過一家知名品牌的珠寶專賣店,展示窗裡的擺設極為搶眼,都是精心設計過的。

八成是職業病發作了,想她也是在知名的珠寶公司上班,遇到同行自然要多留意,當下就被展示窗裡的珠寶精品吸引過去。

她停下腳步,靜靜看著那些好漂亮的小東西。

每件設計都挺有特色,鑲滿碎鑽的胸針、佈滿珍珠的手錶、藍寶石耳環、項鏈、手環等等,她細細評鑒著,最後,她的眸光停頓下來了,定定的、著迷地看著玻璃窗裡的一雙白玉對戒。

那雙對戒好有趣,白玉渾然天成,男戒上的白玉形狀較為粗獷,像一把拉滿的弓箭,女戒上的白玉則像一顆溫潤的心。

男人射中女人的芳心,女人從此為愛癡狂,不能自主,很像她啊……

她低聲笑了笑,知道自己又在胡思亂想,深吸口氣召回思緒,她臉蛋一抬,驀然間被映在玻璃窗上的男人身影嚇了一大跳。

「啊?!你、你……總經理……」她連忙轉過身,雙頰微紅地接觸到辛克毅那雙黑幽幽的眼瞳。

他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兩人竟然僅差半步的距離。

對望片刻,兩人都沒出聲。

她試著微笑,壓下浮亂的心,率先打破沉默柔聲地問:「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總經理今晚不是應邀參加『長富集團』宋老先生的壽宴嗎?怎麼跑來這裡了?」

以往辛克毅要是參加政商宴會,身邊絕不乏美麗的女伴相陪,但近來兩、三個月,他出席宴會卻特別喜歡「強迫」自己的貼身秘書充當女伴。

但是,今晚陸倩兒沒陪他出席壽宴,因為宋老先生的寶貝孫女宋欣妮小姐,之前與辛克毅見過幾次面,感覺似乎極好,爺爺生日壽宴,她早早就來電邀請辛克毅當她今晚的男伴了。

人家女孩子主動邀約呢,再怎麼樣也得給人家面子。

更何況宋欣妮是個漂亮又能幹的女性,有這麼出色的女伴絕對不會無聊的,他們肯定是全場注目的焦點……陸倩兒淡淡想著,又沉靜地牽動唇瓣,胸口其實有些兒悶痛,這般滋味她並不陌生,也曉得究竟是怎麼回事,那是因為她已懂得什麼叫作嫉妒……

唉,這又何必?

她從來就不想跟別人比較什麼,她也確實沒有宋欣妮的美艷和嬌媚,她只是一個小小的秘書,偷偷愛上老闆的小秘書。

她愛著他就夠了,以後的事有誰說得準呢?想太多,心會很痛、很痛的,她不要那樣。

辛克毅也弄不清楚究竟怎麼回事。

今晚在宋家豪華別墅舉辦的宴會十分盛大,政商名流聚集,他手裡挽著大美女宋欣妮,臉上掛著一貫的帥氣笑容,和所有的人談天氣、談財經、談國內外政治問題、談一切最最安全也最最空泛的話題,他依舊如魚得水般在眾人之間交際,心思卻好幾次飄移了,腦中不時浮現一張秀美的小臉。

結果,壽宴還沒結束,他就找借口告退了。

情況前所未有的詭異,連他也捉摸不清自己的心思。

「為什麼沒接手機?」劈頭就來這麼一句。他眼神霸道,明白表示出內心的不滿。

陸倩兒怔了怔。

「你打手機給我嗎?」她小小聲地問,連忙探手到包包裡翻找,抓出手機一看,不由得歎氣。

手機界面顯示,有五通未接來電,都是他的號碼。

「對不起……可能馬路上太吵了,車子來來去去,好多人也走來走去,我、我顧著,就沒聽見手機鈴聲……」

她不曉得男人是否真在生氣,他的表情好奇怪,好像她沒乖乖接他的來電,當真十二萬分對不起他似的,更詭異的是,她竟然也覺得內疚。

咬咬軟唇,她可愛地搔搔頭,歉然一笑。

「對不起,我下次會小心一點。對了,總經理找我有事嗎?」唉,注定要被他吃得死死。她早認命了呀。

「下班時間,我不喜歡聽到『總經理』三個字。」辛克毅瞬也不瞬地注視她。「叫我的名字。」

所以,這又是屬於他倆的私密時間了。

上班時是主雇關係,下了班後,她可以假裝與他是一對戀人。陸倩兒雙頰紅撲撲,略微羞澀地露齒笑開,溫馴輕喚,「克毅……」

辛克毅略繃的臉部線條放鬆許多,一個跨步向前,俊臉已對她俯下,溫熱的唇擄獲她的小嘴。

陸倩兒沒有合眼,反倒瞪大美眸。

唇瓣傳來一陣奇妙的酥麻,他並未加深親吻,只是讓四片唇緊密相抵,讓兩人的氣息彼此交融。

老天!有人在看他們啊!

陸倩兒漲紅了小臉,這時才記起身所何在,正想推開他,辛克毅終於「好心」地結束這個吻。

他雖抬起頭,粗獷的指腹仍曖昧地撫著她嫩紅的瑰唇,一下下揉撫著,彷彿她的小嘴兒無比誘人,而他看她的目光也變得很不一樣,深邃得幾乎要把她「生吞活剝」。

陸倩兒心裡無聲地呻吟,雙腿有些發軟,她當然認得他此時的眼神,那意味再明顯不過,她十分確信,倘若現在僅有他們兩個,所有狂亂、激情、淫蕩的事都將發生,徹底地發生。

天啊!他們之間的電流真的太強了。

她虛弱地撇開頭,想走開,他高大的身軀硬是擋在面前。

「我們……嗯,你可不可以……」她紅著臉開口。

「妳喜歡那個戒指?」辛克毅截斷她的話,迅速瞄了眼擺在玻璃窗裡的白玉對戒一眼,又回到她臉上。

「啊?喔!你說那個──」陸倩兒先是一怔,也跟著看向白玉對戒,羞澀的小臉罩著一層柔光。「喜歡啊,它們造型很特別,挺有趣的。」

男人黝黑的眼底閃動古怪的光輝,看著她美好的側臉。

陸倩兒鼻尖都快碰到玻璃了,她仔細打量著戒指整體的設計,愉悅地說:「我們『璀麗珠寶』好像沒有設計過以白玉為主的飾品,說不定可以開發看看,所謂『金銀有價,玉無價』,如果玉飾的設計能符合潮流、帶動潮流,肯定又是一項商機,你覺得怎麼樣──」

「喜歡就買下來。」辛克毅沉靜地打斷她的話。

「嗄?!」

「我送妳。」他靜謐謐又丟出一句。

陸倩兒清亮的眼睛瞠得好圓,不可置信地瞪著他。

辛克毅挑起一道俊眉,淡淡問:「妳不是喜歡嗎?我買給妳不好嗎?」

「我不要。」終於找回聲音,陸倩兒拒絕得好乾脆。

「不要?」好看的男性臉龐忽然一沉,雙目瞇了瞇。「為什麼不要?」

她想也沒想地衝著他輕嚷,「你是『璀麗珠寶』的老闆,怎麼可以跑來買別家珠寶公司的東西?要支持自家品牌才對啊。」

「啊?」這會兒換辛克毅怔住了,他千思萬想,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理由。

看著近在咫尺的紅潤臉蛋,聽到她可愛的言談,不知怎麼回事,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在胸窩蔓延,讓他嘴角拚命想往上飛揚。

然而,他不僅任由嘴角飛揚,更咧開嘴,露出兩排白牙,發出朗朗笑聲──

「你!」有什麼好笑的?!陸倩兒咬著唇,臉蛋瞬間紅得要冒煙了,因為男人當著她的面笑得毫不節制,引來好多人側目。

「不要笑了!有這麼好笑嗎?」她有些羞惱,想掉頭不理他,柔軟的身子卻被一雙強壯的手臂密密地擁緊。

辛克毅貼著她秀氣的耳朵,低啞地說:「倩兒,妳好可愛。」

陸倩兒說不出話,因為男人又吻住她,在人來人往的街邊深吻她甜美的小嘴兒,吻得她分不清東南西北……

第三章

結果事實證明,辛克毅這個大老闆果然很不懂得支持自家品牌。

他不顧她的抗議,竟然真的拖著她走進那家珠寶精品店,買下那對價值不菲的白玉對戒。

陸倩兒的小腦袋瓜還有些轉不過來,等回過神來,人已經被帶回辛克毅位在北市黃金地段的豪華公寓裡。

此時,她已經洗完澡,換上一套全新的絲質睡衫。

她曲起玉腿、縮在房間角落的單人沙發上,下意識聽著男人從套房浴室裡傳出的沖澡聲,又下意識撫著身上舒服的布料,白玉對成就擱在立燈下的小圓桌上,在溫暖的照明中發出瑩潤的光澤。

她輕咬軟唇定定瞧著白玉對戒,心裡興起一絲甜味,卻也感到迷惑。

身上的絲質睡衫是男人為她準備的,她剛剛發現,在他那間坪數不算小的更衣間裡,多出好幾套女性衣物,連貼身的小褲和內衣都備齊了,完全符合她的尺寸。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他要為她準備衣物?為什麼只因她喜歡,就花大錢買下對戒?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僅是一時興起,想對她好、寵愛她,還是另有其它想法?

唉……她的心很軟的,他對她一點點的好,就會讓她感動又快樂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麼繼續下去,兩人之間的牽扯越來越深,倘若分手的時候到了,她要強迫自己離開他,那會好難、好難的啊……

浴室的門打開了。

陸倩兒聞聲揚起小臉,看見辛克毅赤裸著精壯的上半身,腰際只圍著一條浴巾便走出來。

他洗了頭,微鬈的髮絲還在滴水,他只抓著大毛巾懶懶擦了幾下,就把毛巾隨便擱在寬肩上。

陸倩兒見狀不由得蹙起眉心,也沒多想,已起身向他走過去。

「每次都這樣。跟你說了多少次,頭髮要弄乾才可以啊。還在滴水耶,你以為自己真是鐵打的,不會感冒生病嗎?」

她接掌全局,二話不說按下他的寬肩,讓他坐在床邊。

她轉身從矮櫃裡拿出吹風機,沒注意到辛克毅微挑的濃眉,以及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目光耐人尋味,靜靜鎖住她。

陸倩兒站在他雙腿之間,一雙軟綿綿的小手忙著用毛巾再次擦拭他的黑髮,努力要把水滴吸乾,然後又打開吹風機的開關,邊撥弄他柔軟的髮絲、邊用熱風烘暖。

她做得好專心,靠得他好近,整個身體差不多都快貼進他懷裡,渾圓的胸脯更是隨著她的動作在他面前輕晃,甜美的馨香淡淡鑽進他鼻中,一點「危機意識」也沒有……

夠了!

沒有哪個男人面對這樣的「美食」,還能忍著不出手。

辛克毅當然是大大方方出手了。就在陸倩兒關掉吹風機、正打算退開的時候,他忽然一把摟住她纖細的腰身,猛地翻身把她壓倒在大床上。

「啊!」陸倩兒驚呼了聲,手裡的吹風機落到地毯上,她密濃的睫毛一揚,好近、好近地對上男人狡獪又深邃的目光。

「你你你……你……頭髮好亂,要再梳一梳啦。」她粉頰紅撲撲地。

辛克毅低頭,用鼻尖親暱地蹭了蹭她的巧鼻,嗓音低沉又性感地問:「頭髮亂亂的,不帥嗎?」

他在逗她,逗得她心跳加速,撲通撲通地亂響,像來了一群小野鹿在她左胸裡亂闖亂跳,她呼吸變得好困難。

「妳不喜歡嗎?」他低低又問,眼神壞壞的。

唉,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啊。她哪是不喜歡,簡直愛慘他了。

陸倩兒胸脯高高低低起伏,甜嗓略啞,故意岔開他的問話,「頭髮好像還有點濕,要再吹乾一些才好……你、你起來,吹風機掉到地上了,我……唔唔唔……」

他給了她一記灼燙的法式熱吻,成功地封住她叨叨絮絮的話,更強勢地佔有了她的甜美。

又是那種頭暈目眩的飄浮感,陸倩兒覺得自己像是融化在太陽底下的巧克力糖,男人盡情地舔吮著她,而她則抵擋不住他熱烈的探索,酥軟地癱在他身軀底下,任由他為所欲為。

不知過了多久,她被吻得迷迷糊糊,嬌軀在那雙粗擴大手的愛撫下扭擺著,發燙的耳畔響起他如大提琴低沉的聲音──

「倩兒,妳好像很關心我?」他話中帶著淡淡笑意,更有濃烈的情慾,溫熱氣息烘暖她的肌膚。

「為什麼這麼關心我?因為妳是我的貼身秘書?還是單純地以朋友的身份為我著想?還是……妳愛上我了?」

水汪汪的眼睛忽然張大,陸倩兒忍不住顫了顫,有些被嚇著了。

「我……我、我沒有愛上你,沒有的……」她說著謊話,心瞬間被某股無形的力量指痛。

不敢讓他窺探她真正的心意,說她不夠勇敢、不夠坦白也好,罵她是膽小鬼也無所謂,她愛他,這個秘密就讓她偷偷藏在心裡,這樣對誰都好。

不要逼她啊!

咬咬軟唇兒,她強迫自己迎向他的黑瞳,又說:「我喜歡你的身體,喜歡你的陪伴,克毅……你給了我很多快樂,讓我領略好多事,我當然關心你,我們認識這麼久了,雖然是上司和下屬的關係,也算得上是朋友,朋友間彼此關心,很正常的不是嗎?」

不知怎麼回事,她的回答和臉上的表情讓他不太爽。

一個跟他在床上無敵契合的女人,清楚表明除性愛外,對他無非分之想,彼此不涉及感情,只追求感官的滿足,他還在不滿什麼?!辛克毅覺得自己簡直莫名其妙。

他喜歡她的陪伴,她需要他的慰藉。

他覺得調教她是件有趣又極度吸引人的任務,而她也漸漸在他的教導下褪去青澀的模樣,變得性感又嬌媚。

就算她在辦公時間穿著老處女般的深色套裝、長髮梳得一絲不苟,他仍然可以嗅到她舉手投足間散發出來的甜美香氣,害他動不動就幻想著把她撲倒、扯掉那些礙眼的衣裙,在辦公室的地毯或大會議桌上對她做愛做的事。

他們之間是強烈的性吸引,只有性而已,不會對彼此造成羈絆,這種關係安全得很,他哪條神經不對勁,竟然跟她扯到愛不愛的問題?

近來的他,當真變得很莫名其妙。

瞳底的精光爍了爍,他薄唇微動,聲音有些僵硬,「妳說得很對,朋友之間互相關懷理所當然,我讓妳很『性福』,妳也帶給我不少樂趣。這樣很不錯。」

「嗯……是不錯吧。」陸倩兒壓下心口那痛痛、悶悶的感覺,溫柔笑了笑,雙頰浮出美麗的暈紅。深吸口氣,她仍是強迫自己開口,「克毅,以後別無緣無故買禮物送我,那些珠寶飾品好貴,很花錢的,這樣不太好,我……我不喜歡這樣。」

辛克毅有些面無表情,健壯身軀仍壓著她,專注的眼神像兩座深井。

他好一會兒才開口說話,「女人都喜歡禮物。」

為什麼她偏偏要跟別人不同?讓他幾分鐘前才克制住的莫名火氣,無端端又揚高了。

陸倩兒忽然笑了,露出潔白貝齒,素顏嬌嫩嫩的,任誰都想咬一口。

「我當然喜歡禮物啊。」她淡道。

「可是妳說妳不喜歡這樣。」英挺的眉不滿地揪起,他兩指輕輕掐住她的下巴,不允許她閃避他的注視,硬聲問:「因為是我送的,所以妳不喜歡?如果今天換作是妳男朋友或老公送的禮物,妳就會好喜歡、好開心,是不是?」

「我……唉……」

這男人怎麼回事?為什麼一直繞在這問題上打轉?

陸倩兒內心輕歎了口氣……什麼男朋友、老公?她心裡只有他一個,可惜他永遠不會變成她的男朋友,更別說是老公了。

「回答我的問題。」辛克毅將她禁錮在身下,不知道為什麼,非要從她口中挖到答案不可。

他平常不會這麼「無聊」的,但自從和她交集越來越深、牽扯越來越多之後,他好像變得和以前很不一樣。

究竟要她回答些什麼呢?陸倩兒被男人古怪的任性嚇了一跳,搞不清楚他的意圖。

靜默了好幾秒鐘,她抿抿唇又清清喉嚨,終於嚅出聲音,「如果是男朋友或……或老公送的禮物,當然會很開心、很喜歡,我想每個女孩子都是這種反應吧。還有,我……我不是不喜歡你送的白玉對戒,只是你沒必要送我東西,更何況那個對戒是專為情人設計的,我戴著女戒,那枚男戒又要給誰戴呢?這不是白白浪費金錢,也辜負珠寶設計者的美意嗎?」

「妳用不著擔心男戒沒人戴。」辛克毅性感的唇似笑非笑,不爽的表情緩和了一些些,眼底的慾火卻燒得好旺。

「什、什麼?」陸倩兒心跳再一次加速,清楚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他腰下的某部分已經像「鐵打」一般,又硬又熱地抵著她的小腹。

「我可以幫妳戴。」他玄之又玄地丟下話。

嗄?!

陸倩兒瞪大美麗的眼眸,還來不及問出心中的疑惑,紅嫩嫩的唇瓣又被男人牢牢吻住。

他的唇舌瞬間掀起一場風暴,肆虐著她甜絲絲的小嘴,更攪得她芳心波瀾四起,讓她全身發燙。

此時,他圍在腰間的大浴巾早就鬆掉了,赤身裸體的他以親暱無比的姿勢壓在她嬌軀上。

他很懂得取悅她,比她還要瞭解她的身體,吻著她的同時,一隻靈巧的大手已經拉開她胸前的小蝴蝶結,放肆地探進襟口,用長著硬繭的掌心愛撫她柔嫩的雪峰。

「嗯哼……」陸倩兒軟軟呻吟,美乳在他的把玩下變得更為堅挺。

辛克毅終於放過她被吻得微腫的小嘴兒。

他低低笑著,熾熱的濕吻滑過她細嫩的頸項和咽喉,在她漂亮的鎖骨流連了一會兒,吻得她全身發抖,又使壞地往下移動,然後在她的驚呼下,貪婪地含住那翹紅的乳尖。

「克毅!啊──」她攀著他的寬肩,想逃又想迎合,這種滋味好折磨人。

小腹有種難受的空虛感,她的腿間忽然湧出絲絲暖流。

忍受不住,她圓潤的指甲指進他古銅色的肌膚裡,纖細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扭擺起來,她長髮散亂,潮紅的小臉脆弱又無辜,渴望著男人的撫慰。

「克毅……求求你……」她卑微地呢喃,美麗的長腿不知羞恥地主動圈住他的腰,用腿間的柔潤磨蹭著他的火熱。

情慾似乎一下子就達到巔峰,飽脹得幾乎要撐破身體。

辛克毅低喘了聲,同樣受彼此間烈火般的慾望所驅策。

他大手撩高她的睡衫,動作略嫌粗暴地扯下她的小底褲,那件小褲褲還掛在陸倩兒一邊的腳踝上,他已經捧起她的臀兒,充血如鐵杵般的男根用力頂進她腿間。

「啊啊──」陸倩兒忍不住尖叫,身子弓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充滿讓她又痛又興奮,濕漉漉的花穴瞬間吮住他的男性,她無法控制自己,畢竟她是如此渴望他、需要他。

「老天……倩兒,我甜美的倩兒,妳裡面好小,而且好溫暖……噢,妳看妳把我吸得多緊?」辛克毅也露出又痛又興奮的表情。

「對不起,我……我沒辦法……」她的聲音聽起來好楚楚可憐。

掌住她的腰,他跪坐起來,性格的臉龐像魔鬼般英俊。

「用不著對不起,我喜歡妳的沒辦法,倩兒……」他低啞地喚著她,突然之間,他腰臀擺動起來,開始一次次進出她不斷泌出甜香的腿間。

「啊啊!啊啊啊──」她浪聲吟叫,白嫩嫩的大腿被他強健的臂膀撐得開開的,高聳的胸脯更因不停的撞擊而晃出乳波。

火熱的律動持續著,他的動作稱不上溫柔,徹底佔有了她。

他傾身,兩隻大掌分別覆蓋在那兩團亂晃的美乳上,力道一會兒重、一下子輕地揉搓著,把那紅梅兒般的乳尖揉擰得更加嬌俏硬挺。

「倩兒,聽見了嗎?這是我們在一起的聲音。」辛克毅低沉地說,進出她腿間的動作轉慢下來,慢條斯理的,但每一下都要得又重又深。

「聽見了嗎?」他又問。

陸倩兒聽見了。

他佔有她時,她如蜜般的春水滋潤那堅硬的男性,隨著他挺腰、撤臀的動作,兩人親密至極地摩擦著,發出濕漉漉的聲音。

「唔……」她滿面通紅,粉嫩的肌膚同樣漫開紅潮,像一朵綻開的紅玫瑰,嬌嬌柔柔等著男人採擷。

這就是他要的!

辛克毅幾乎想了一整晚,即便人出席了「長富集團」宋家的壽宴,即便臂彎裡挽著眾所公認的大美女宋欣妮,他腦子裡浮現的卻是底下這小女人的臉龐,還有他正在對她做的這些事。

或者有一天,他們會對彼此的陪伴感到厭倦,轉而尋求別的慰藉,但此時此刻,他只想狠狠佔有她的一切,她美麗的身體,她每個呼吸,還有她每一聲柔軟誘人的嬌啼,他都想徹底擁有。

「親愛的倩兒,把自己交給我,讓我取悅妳、滿足妳。」他誘哄著,抬高她的俏臀,讓她的玉腿好好圈牢他。

陸倩兒覺得身體像是著了火,快要被燒成灰燼。

她早將主控權交在他手裡,任他為所欲為,她嬌美的胴體彷彿為他而生,緊緊依附著他不放。

「克毅……快一點,再快一點,求求你……」她鼻音好重地哀求。

「我不會讓妳失望的。」他吮著她的耳朵,低低笑著。滿足她的同時,也滿足著自己。

忽然間,他加快抽插的速度,惹得底下的可人兒吟叫不停。

他撞擊的力道太猛、太強悍,她上半身被撞得半掛在床邊,又被他拉扯回來,穩穩釘在他發燙又結實的胸前。

他壓著她,古銅色的肌膚因用力地律動泌出細汗,胸肌磨蹭著她的美乳,平坦的小腹抵著她曼妙的腰身。

他激情勃發地把力量灌注到她體內,一次比一次鑿得更深,恣意妄為地攫取她的美好。

她快樂地為他敞開自己,在他的填滿和強勢下得到前所未有的喜悅。

語言是多餘的,他們專注地感覺著彼此。

終於,陸倩兒克制不住地哭了起來。

男人強而有力的佔有把她的神智驅逐到好遠的地方,她哭得迷迷糊糊,不斷逸出呻吟的小嘴忽然被堵住,她的丁香小舌被男人靈巧的舌糾纏了。

腿間的火熊熊燃燒,芳口裡也被餵入熱火,她熱情地和他擁吻,學著他教過她的方式,用盡一切技巧與他纏綿。

「倩兒……妳學得好快,妳的小嘴好甜,像蜂蜜一樣,好甜……妳的身體讓我好快樂……好興奮……」抵著她的嬌唇兒,辛克毅噴出灼燙的氣息。

他真的無比興奮,慾望已勃發好久,埋在她緊窒的體內卻還不覺得疲軟,仍然硬燙得像燒紅的鐵棍。

「克毅……啊啊──」陸倩兒覺得自己渾身像是著了火,她拚命把身體弓高,玉腿緊緊夾住男人的腰,那難以形容的戰慄蔓延開來,讓她腿間那朵嫣紅的女性嬌花開始收縮。

「老天……」辛克毅感覺到她的絞緊,洶湧的快感瞬間從脊椎竄上來。

太美了!這樣的滋味足夠把聖人逼瘋,讓人沉淪!

「倩兒,跟我一起,我們一起去。」

「不要丟下我,克毅……」她朱唇紅得像要滴出血,微張著,半瞇的水眸透露出性感的風情。

辛克毅又一次湊唇吻住她,幾近蹂躪地吻住她嬌嫩嫩的小嘴兒,把氣息啞啞地吐進她芳腔裡,啞啞地問:「射在裡面可以嗎?」

陸倩兒喘息不已,全身逼出漂亮的潮紅,她幽幽睜開眼眸,又迷濛地半垂下睫毛,輕輕點頭。「嗯……」

辛克毅目光沉了沉,薄唇一勾──

「我的乖女孩兒。」下一秒,他重新壓住她,腰臀的擺動越來越快,力道也變得越來越兇猛。

陸倩兒尖叫著、嗚咽著,迷迷糊糊卻又清楚感受到他的力量,聽見他粗嗄如野獸的低喘在耳畔響起。

她開始一波又一波的收縮和戰慄,那細緻的花徑緊緊吸吮了他的男根,她的緊窒開始壓迫他、含緊他……

「克毅!嗚嗚嗚……克毅……求求你……」

她哭得梨花帶雨,不明白究竟乞求他什麼,只是覺得身體快要爆炸,她只能牢牢攀緊他。

「倩兒,妳好美──啊啊──」他頂進她花心深處,全身肌肉緊繃,他粗啞叫喊,男性慾火整個噴射出來。

男人白泉一般的種子撒在女人溫暖的園地裡,女人的幽徑湧出豐沛的春水滋潤著一切,兩具汗濕的赤裸軀體密密交纏,緊緊牽連。

他們喘息著、顫抖著,在彼此的懷抱裡釋放、傾洩,然後緩緩歇息下來,通紅的臉龐露出滿足的笑。

這個屬於有情人的夜,還很長呢……

第四章

度過一個熱情激狂的星期五之夜,凌亂無比的大床上,女子曼妙的身體酥懶地動了動。

意識慢吞吞回復,一點一滴鑽進小腦袋瓜裡,陸倩兒迷迷糊糊睜開水眸,裝潢高雅的主臥室中只有她一個人。

大床上還明顯地殘留著男人熟悉的氣味。

醒在他的床上,心口有些浮動,有一點點疼,她下意識撫平發皺的床單,秀白的小手剛攤放在床單,迷濛的眼不禁睜得大大的。

老天!這……這是怎麼回事?

她的無名指上竟神不知、鬼不覺地多出一枚戒指,而且正是昨天他買下來硬送給她的白玉對戒中的女戒。

男人趁著她熟睡的時候,悄悄為她戴上的吧?

為什麼?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難道他不知道,這樣的舉動會讓她心亂得更厲害,小腦袋瓜會開始天馬行空地胡思亂想,作一些遙不可及的夢啊……

她怔怔盯著手上的戒指好久,看得眼睛眨也不眨的,像要確認它的確存在,而不是她在胡思亂想。

忽然間,她像是記起什麼似的,整個人跳了起來,裹著薄被單直直衝到歐式梳妝台前,雙手微顫地打開擱在那邊、原本裝著白玉對戒的珠寶盒,裡邊那只男戒也不見了。

妳用不著擔心男戒沒人戴。

我可以幫妳戴。

腦中驀然間竄出他的話,陸倩兒心臟撲通一跳,思緒有短暫的空白。

那究竟是什麼意思?

是故意拿她開個小玩笑,想捉弄她嗎?

在他心裡,他到底將她定位在哪裡?

唉……她真氣自己這麼患得患失,卻偏偏逃不開迷障,逃不開啊……

房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她迅速揚起紅撲撲的小臉蛋,循聲望去,男人挺拔的身影就立在門邊,深邃的目光與她緊緊相接。

辛克毅英俊的臉龐有些看不出心緒,淡薄有型的唇似笑非笑地抿著,他剛剛從外面晨跑回來,運動衫微濕,全身散發著陽光的氣味。

他慢條斯理地朝著房中香肩半裸的可人兒走近,每跨出一步,陸倩兒心跳就快上一拍,等到他來到身邊,她已經全身發燙,感覺快要沒辦法呼吸。

她真的很沒用。她承認。

他對她的影響真的越來越大了。

唉唉唉,明明兩人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包實行得很徹底,彼此之間早已如此熟悉,他的氣息、他的體魄、他的一舉一動仍舊帶著強大的電流,三不五時電得她暈頭轉向,分不清楚東南西北。

「你、你你剛運動完?」結果,彷彿要證明她有多沒用似的,她竟問出這種超級無聊的問題,話一出口,她雙頰羞慚得持續發燙中。

「嗯。」辛克毅勾唇,電力十足的眼居高臨下鎖住她。

陸倩兒咬咬紅唇,記起昨晚兩人親熱纏綿的種種,此時,她腿窩仍有些濕潤黏稠,是他徹底愛過她後留下的證據,她的身體仍淡淡地散發出屬於他的氣味,充滿曖昧的氣味。

噢……老天!她又覺得難以呼吸了。

「我……我、我要去洗澡,你你……流了好多汗,也要趕快衝澡、換上乾淨的衣褲,別吹了風著涼,那就不好了……」

她動作極其自然地拉起他掛在頸上的毛巾,為他擦掉額角的幾滴汗珠,紅潤又羞澀的小臉上有著不自覺的溫柔,靜靜又說:「我到樓下的浴室去,房裡的浴室給你使用。」

她正要收回手,辛克毅忽然一把抓住那纖細的手腕,往自己的懷裡帶,把她抱個滿懷。

陸倩兒輕呼了聲,撞進他懷裡,差點抓不住隨便裹在身上的被單,剛要出聲,裸露的香肩已被烙下無數個熱吻,酥麻的感覺瞬間興起。

「克毅……」如歎息的輕喚不受控制地逸出那張嬌唇。

她偷偷瞄到他大手上並未戴上男戒,想問那枚男戒如今流落何方,究竟被他收到哪裡去了,卻臉紅心跳得怎麼也問不出口。

沒辦法呀,越是明白愛他的心意,她越像個膽小鬼。

辛克毅擁著她不放,些微汗濕的俊臉傾在她耳邊,低聲說:「何必這麼麻煩?妳需要洗澡,我也需要,如果妳不嫌棄的話,我很樂意跟妳共享一間浴室的。」

「我──哇啊啊!」她身上的薄被單毫無預警被扯掉了。

「辛克毅!」她又羞又惱,忍不住驚呼,因為男人突然將她橫抱起來,害她忙著遮掩春光的藕臂趕緊攀住他的寬肩保持平衡。

這可惡的男人,就愛鬧她、看她出糗嗎?

什麼嫌不嫌棄?他他他……他根本是假民主嘛!

辛克毅哈哈大笑,爽朗笑聲迴響在室內,也震得她芳心亂顫。

「倩兒,妳臉紅的樣子好可愛啊。」他低頭重重啄吻她嘟高的小嘴兒一下。

「你、你你……你好無賴!」

「是嗎?」男性俊眸閃爍著奇異的光輝。「妳好像是第一個罵我無賴的人喔。唔……像我這麼優秀的男人,妳竟然也罵得下去?為了捍衛我的名譽,我是不是該好好懲罰妳才對?」

懲罰?!

「你想怎樣嘛?」她裸露的嬌軀隔著汗濕的運動衫貼熨著他,那曖昧的氣味越來越濃了,讓她口乾舌燥得不得了。

「妳說呢?我的陸秘書向來精明又能幹,一定猜得出來的。」辛克毅咧嘴露出白牙,還真是笑得好無賴。

「你你你……放我下來啦……」她聲音開始軟弱,嫩白的肌膚泛開美麗的紅潮,不知怎麼閃避他熾熱的注視才好,更何況,她也不是真心要避開那深邃又性感的眼光。

辛克毅微微勾唇,貼著她的耳又說:「不急,等進了浴室,我自然會放妳下來。」

陸倩兒被他溫熱的氣息拂弄得發出軟綿綿的呻吟,小腹中,熟悉的暖潮再次興起,腿窩不禁又濕潤了,那處女性的神秘之地酸軟起來,泌出更多香稠的汁液,感覺千百隻的螞蟻再次爬上心頭,搔癢難耐……

「嗯哼……你不會又想……又想要了吧?」

辛克毅對她眨眨眼。

「不可以嗎?我甜美的倩兒,別告訴我妳不想要……」

粉嫩的小臉更紅了,她小聲囁嚅,「可是你不是剛運動回來嗎?你、你應該把精力都消耗完了,如果……如果又做的話,會很累的……」她猜想,她的小臉肯定紅到冒煙了。

辛克毅挑起一道濃黑的眉毛,目光閃動,笑著。

「不用擔心,等一下妳會親身驗證,看我會不會很累。」

「啊?」這會兒換她挑眉了。

來不及再多說什麼,那雙強壯的臂膀已把羞得全身活像煮熟蝦子的她抱進浴室裡。

浴室的門還沒關起,兩張唇已纏綿起來,相互吸吮著、品嚐著。

而當蓮蓬頭灑落水珠時,他已經脫得精光,把懷裡的小女人抵在牆上,用手、用唇、用男性粗獷的身軀,努力膜拜她的美好。

他抬高她一隻腿,悍猛地進入她,擺弄得她嬌喘連連。

他會好好對她證明,他究竟累不累!

這一次晨浴,他們倆的體溫比不斷灑落的熱水還要燙人哪!

今天,「璀麗」辦公大樓裡的氣氛很好。

之所以工作氣氛絕佳,是因為幾件新款珠寶在香港和歐洲的國際展覽中得到相當高的評價,兩位新生代珠寶設計師被當地媒體大肆報導,「璀麗」自然也跟著沾光,在國際間又一次提高知名度。

陸倩兒今早電話接不完,一會兒是國外私人訂單確認,一會兒得應付各家媒體、過濾或安排採訪時間,一會兒又得替大老闆辛克毅擋掉一通又一通錦上添花的恭賀電話。

工作確實很累人,但她忙得好愉快,因為心裡某個小角落仍藏著說不出的甜味,那甜蜜的感覺像靈丹妙藥,讓她忘記一切疲憊。

那是陷入戀愛迷陣裡才會有的心情。

她不曉得辛克毅是如何看待兩人間的關係。她克制過自己,真的,無奈的是依然抵擋不住那愛戀的感覺,彷彿自己真是熱戀中的女子,與心愛的男人談著一場輕鬆的、只有甜蜜而無負擔的愛情。

女人一旦跌進愛情的漩渦,總要做出許多傻事。唉……

甩甩頭,把憂煩暫且拋到腦後,她把心思抓回到工作上。

今天午休時間,辛克毅只交代說要出去一下,下午不一定哪個時候進公司,人就不見了。

陸倩兒心裡儘管有些疑惑,卻沒問出口,同事們邀她一塊上附近的牛肉麵館午餐,她欣然答應,便和辦公室裡幾個較有往來的同事用餐去了。

「倩兒,妳的成指好漂亮啊,以前都沒見妳戴過耶,妳哪個時候買的呀?」一名女同事小朱眼尖得不得了,瞄到陸倩兒秀嫩蔥指上的白玉女戒,好奇又垂涎地瞪大眼睛。

另一名女同事敲了小朱一個小爆栗。

「倩兒有這麼『遜咖』嗎?想要戒指,哪裡還用得著自己買?妳看上頭白玉的形狀是一顆心耶,九成九是親密愛人送的啦。」

「咦──真的是一顆心耶!」

「我看看、我看看!」

「也借我看看啦!哇啊啊──好素雅、好美喔!」

陸倩兒小臉紅了紅,想要把手藏到桌子底下已經來不及了,因為其它幾個同事全把臉湊了過來,興味盎然地盯著她的女戒研究著。

把這枚白玉女戒戴著不取下來,確實張揚了些,想低調都低調不起來。

但是,她就是捨不得嘛,傻氣地以為,一開始就是他替她套上的,其中有著難以言喻的意義,她好想珍惜著,用一生好好珍惜著啊。

實在不曉得說什麼好,抿抿紅唇,她略微羞澀地笑了笑,這時剛好老闆送上熱騰騰的湯麵和小菜過來,「救」了她一條小命。

「我好餓,大家繼續聊天,我先吃囉。」她俏皮地皺皺鼻子,筷子已朝小菜進攻。

「哇啊啊──別動!那是我最愛的油豆腐!」小朱哇啦哇啦大叫,因為不只陸倩兒動筷子,其它人動作更是快得不得了,一盤油豆腐眼看即將見底。

大家笑鬧在一塊,你搶我的,我搶你的,大快朵頤又香又的麵食,吃飯皇帝大,對白玉戒指的注意力果然成功被引開了。

陸倩兒悄悄揚起唇角,輕吁了口氣。

秀氣地吃著面,她眸光仍不由自主移到那枚女戒上,清麗臉蛋跟著泛開一抹恬靜的神情,像是藏著一個秘密,只許自己知道……

結束午餐,一行人走回公司的路上,陸倩兒特地買了一杯熱拿鐵,那家咖啡館的熱拿鐵是辛克毅的最愛,雖然他說下午不確定什麼時候才進公司,她還是習慣性幫他買了咖啡。

他要是過了午休沒進公司,那咖啡就留給自己慢慢品嚐,喝一口熱熱的拿鐵,想像他臂彎裡的溫暖,這樣也不錯。

忽然,她內心嘲笑起自己,覺得自己真是「病」得不輕,怎麼會戀他戀成癡,放任感情在心中日益滋長,再也收不回來。

一進公司,同事們陸陸續續回到自己的座位,她則拿著咖啡直接往總經理辦公室走去。

她習慣性要舉手敲門,卻在此時發現那扇紅木門虛掩著,裡邊清楚傳出女人嬌柔的聲音,帶著撒嬌的意味──

「辛克毅,我長得很美吧?」

裡邊沉靜幾秒,被問話的男人嗓音略沉地回答,「是的,妳確實很美。」

「那麼……你覺得我是不是既聰明又性感?」

「嗯。這點我完全贊同。」

女人開心笑了,又說:「我長得漂亮,而且聰明又性感,不只如此,我爺爺疼我入骨,早決定把事業全交我,我可是『長富集團』唯一的繼承人呢。辛克毅,像我條件這麼優的女人,你要是不懂得好好把握,那不是太笨了嗎?」

陸倩兒心咚咚劇跳,認出那嬌媚的女聲正是「長富集團」宋老的寶貝孫女──宋欣妮。

一時間,她不知該進、該退,傻怔怔站在原地,發燙的耳朵聽到那再熟悉不過的男性低嗓略啞地響起,說著讓她心痛的話,「是啊,妳條件真的很好,如果不好好把握妳,確實非常愚蠢。我想,宋小姐應該是許多男士夢寐以求的結婚對象。」

「既然你這麼想,那你為什麼──誰在那裡?!」宋欣妮忽然嚷了聲。

一下子,那扇虛掩的紅木門被人從裡邊大剌剌地拉開,陸倩兒雙腿仍像灌了鉛似地無法動彈,完全沒察覺手中的咖啡早已掉落在地上,蓋子被撞掉,褐色液體灑潑出來,濺到小腿上她也不覺得燙。

她與宋欣妮那雙美艷的大眼睛四目交接。

「妳躲在門後偷聽嗎?」儘管受過高等教育、出身良好,宋欣妮畢竟當慣了大小姐,漂亮的眼有些盛氣凌人。

陸倩兒猛地回過神來,心跳得好快,但她相信,此時她的臉色肯定蒼白得不得了。

「對不起,我只是要送咖啡進總經理辦公室,我、我不是故意要偷聽……很對不起……」瞥見咖啡全灑了,她又連聲道歉,急促地說:「我去拿拖把和抹布弄乾淨,真的很對不起,宋小姐,我、我我……我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我馬上弄乾淨……」說到最後,她已經不曉得為什麼要拚命對宋欣妮道歉。

「辛克毅,你底下的員工都這麼莽撞嗎?」宋欣妮不太高興地冷哼了聲。她認得這個秘書小姐,知道辛克毅十分倚重她,明明曉得這個女人條件不及她,不知道是不是出於女人神奇的第六感,宋欣妮就是沒辦法對她和顏悅色。

陸倩兒呼吸變得好急,感覺同事們全被引來關切的目光。

所有的人全看向這邊了。她眸光低垂,嗡嗡微響的耳中聽見男人沉穩的腳步聲一步步走近,跟著,聽他啟口說:「我的秘書小姐可能沒想到,午休時間竟然有位大美女待在我辦公室裡。」

他的語氣有些半開玩笑,宋欣妮聽他大方對其他人承認她是大美女,也是心花怒放,神情軟化好多,她像朵花般地綻放笑意,水亮的眸子睨向他──

「這麼說,你真的很潔身自愛囉?辦公室裡出現一個美女就讓底下員工驚奇成這樣?」

辛克毅略頓了頓,淡淡一笑。

「我的辦公室除員工外,不開放給其它身份的人參觀的。」

「真的嗎?」

「妳懷疑我的真誠嗎?」

「呵……那麼,我們共進午餐後,我還能讓你帶進這間辦公室,真是我的榮幸了?」宋欣妮迷人地眨眨眼,美式作風讓她不在意在第三者面前跟中意的男人打情罵俏,大方地展露醉人的風情。

辛克毅低沉地說:「不,是我的榮幸才對。」

「你可真會說話。」美臉嬌嗔。

杵在兩人面前的陸倩兒雙手握得好緊、好緊,心有種被慢慢撕裂的痛感,凌遲得她快要不能呼吸。

他的辦公室啊,除員工外不開放其它身份的人進去……

所以說穿了,她僅是他的員工,才能堂而皇之踏進他的地盤,接近他、照顧他,跟在他身邊看盡商場的一切,享受著她自以為是的溫柔。

他讓她作了一個很美的夢。

她作足了心理準備要去面對覆蓋在底層的真相,卻萬萬沒料及,就算她心理建設作了一次又一次,她還是傷得好重,痛得她真想不顧形象大哭一場。

然而,所有的傷、所有的痛,都是她自找的,她不能怪誰。

儘管輕垂的眼眶正迅速發燙,她依舊努力又努力地克制。絕對不能流淚啊,她再清楚不過,一旦流淚,會更無地自容的。

「陸秘書……陸秘書?」

「啊?」她聽見男人叫喚,整個人一顫,終於回過神來,抬眉對上他黑黝黝的雙眼,發疼的胸口猛地震動。

為什麼這麼看她?

他不該拿那樣的眼神注視她啊!

有些高深莫測,卻又揉進專注和關懷,那對深邃似井的男性眼瞳閃動著幽光,又一次毫無預警絞痛她早已碎裂的心。

「請公司負責清掃的阿桑過來把地板弄乾淨,宋小姐和我還有些事要談,妳去煮兩杯熱咖啡送進來。」辛克毅靜靜下指令。

宋欣妮迅速瞥了陸倩兒一眼,眸光飄向一旁高大偉岸的男人,略帶撒嬌的口吻說著:「我知道一家不錯的咖啡廳,氣氛佳,咖啡更是一流,我們去那邊再聊吧?不一定得待在辦公室裡呀。」

「公司下午還有事,沒辦法讓我蹺班,我看得委屈妳陪我留在這裡了。」他又是那種半開玩笑的口氣。

「唔……那好吧。」宋欣妮沉吟了一下,忽然甜甜的笑開。「沒差啦,反正有你,到哪裡都一樣。」

辛克毅笑笑地沒說什麼,陸倩兒喉嚨卻一陣緊縮,隱約聽見一個小小聲音在耳邊嘲弄著她──

笑她愛作白日夢。

笑她把兩人之間想得太美好。

笑她明明清楚這段感情僅維繫在親密的肉體關係上,她竟傻得以為有一天,她愛的男人會回報她同等的感情。

他從沒欺騙過她,是她自己欺騙自己。

費了九牛二虎的力氣才嚥下堵在喉嚨的無形硬塊,陸倩兒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笑得雲淡風輕,如一個盡責的好秘書,恭敬地說:「請稍等片刻,我這就煮兩杯咖啡過來。」

她轉身離開,強令自己放緩腳步,恢復從容又專業的模樣,沒察覺辛克毅的眼神爍了爍,充滿難解的光芒……

第五章

今晚是個極需要好好放縱的夜晚。

下了班,陸倩兒很不尋常地和幾個常混在酒吧和夜店裡的同事一道離開,大夥兒先找了間不錯的餐廳吃吃飯、打打屁,聊些言不及義卻很能讓人放鬆神經的話題,跟著轉往某家夜店飲酒作樂。

她需要開懷大笑。

她需要藉著大笑,強迫自己拋開某些事。

所以,今晚的她十分愛笑,旁人隨便一個冷笑話,她就能笑得前俯後仰,捧場得不得了,連淚水都給笑出來了,還不小心把啤酒灑在裙上。

「倩兒,妳臉好紅啊,老天,妳不會連喝啤酒也會醉吧?」一名男同事扶正她亂晃的頭,不可思議地挑眉。

「呵呵呵……我沒有醉,我才喝三瓶海尼根而已……」她並非真的醉得喪失一切意識和理智,只是酒精放鬆了心情,讓她無端端想咧嘴亂笑,身體感覺有點輕飄飄。

震耳欲聲的音樂裡,另一名同事嚷著,「不行,妳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小劉,我看你還是先開車載倩兒回去,安全送她回家後再過來續攤啦。」

「不要!我還要喝,這裡的音樂很棒啊,我喜歡待在這裡。來!咱們來乾杯!」陸倩兒豪邁地把半瓶海尼根咕嚕咕嚕全灌光了。

幾個答應帶她見識夜店魅力的男同事們不禁搖頭。

小劉搔搔耳朵,認命歎氣。「倩兒女王,還是讓小的先送您回家吧。」不把她送走,他們今晚光要照顧她就夠頭大了。

「不要……你們、你們很不夠意思啦!再給我一瓶酒啊……」陸倩兒雙頰通紅,被半拉半扶地帶出夜店。

「小劉,我還要喝……」她整個人差不多全倒進小劉懷裡。

「哇啊啊……親愛的倩兒女王,您的艷福小的消受不起啊!要是被我家阿玲瞄到,我肯定會被大解八十塊喂鯊魚!走好、走好……嗚,求求您別摔倒啊。」

一出店門,夜風吹拂過來,陸倩兒忽然打了個寒顫,腦中清醒不少。

小劉讓她先坐進車子前座,自己才坐上駕駛座。

坐在車裡,陸倩兒小腦袋瓜一偏,不再胡亂呢喃,只覺得眼皮好重。

她似乎睡著了,一直到小劉搖著她的肩膀,才把她喚醒。

「倩兒,妳家到了,醒醒。」

「唔……」渴睡的眼迷濛掀開,她恍惚地看看車窗外,所在的位置是她的小公寓樓下。

小劉又問:「妳自己有辦法上樓嗎?要不要我帶妳上去?妳家住幾樓?」說著,他已經打算解開安全帶,卻瞥見陸倩兒自己已推開車門,腳步有些虛浮地下了車。

「倩兒?」

她怔了怔,頓住,跟著轉過身把頭探進車窗裡,衝著小劉傻呵呵笑著。「謝謝你……我們雖然是舊大樓,可是有電梯喔……」她甚至還不太淑女地打了一個酒嗝。「我自己上樓沒、沒問題的……我沒有醉呀,唉,你們怎麼不相信呢?-了,祝你好眠……」她雜七雜八地說著,紅紅臉蛋始終帶笑,最後揮揮手,搖搖晃晃走進公寓大樓裡。

沒去注意小劉的車子走了沒,因為電梯門已經打開了,她扶著門走進,手指按完住家樓層,正努力要對準「」鍵按下去,一抹高大而又深具威脅性的黑影忽然闖進小小的空間裡。

「啊?!」陸倩兒嚇了一跳,那男人站得太近了,把她圍困在小小角落。

她才想拉開距離,粗黝的大手猛地抓緊她。

剎那間,社會新聞裡那些夜歸女子遭搶劫、強姦等等報導在腦海中浮現,她嚇得又推又打,男人大手探了過來,牢牢摀住她逸出尖叫的小嘴,也同時扳高她佈滿驚懼、紅通通的小臉。

「鬧夠了沒?」低嗄男音充滿隱忍的怒氣。

好熟悉的聲音……陸倩兒頓時定住,迷濛的眼睛無辜地眨了眨,被動地盯著近在咫尺的男人猛看。

這張臉好熟悉。

濃利的劍眉、俊挺的鼻子、薄而性格的唇瓣,儘管他略方的下巴繃得好緊,目光深沉凜冽,這樣的他……還是好英俊、好帥啊……

「克毅……」被男人手掌掩住的嘴模糊地喃出他的名字。

陸倩兒又眨眨眼,雙腿一軟,乾脆整個倒進他懷裡。

「誰讓妳喝這麼多酒?」辛克毅臭黑著俊臉,健壯臂膀改而摟住她軟綿綿的身軀,死瞪著她愛笑的臉。

「呵呵呵……沒有人,是、是我自己要喝,我要喝酒,痛痛快快的喝,沒有人管得著……」她拚命拿發燙的臉亂蹭他胸膛,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可是越來越迷糊的腦袋瓜怎麼也想不出來。

唔……原來喝啤酒真的會輕飄飄的呀。

她嘻嘻亂笑,笑自己都出社會打滾這麼多年了,還是沒把酒量練好。

辛克毅嘴角抽搐,電梯門又開了,他把挨著他亂扭亂動的小女人攔腰抱高,跨步走出。

「鑰匙拿來。」他口氣不佳地命令。

陸倩兒反應有些遲鈍,晃著腦袋瓜。「什麼鑰匙?唔……我為什麼要給你?你、你管不著我,你以為你是誰?你管不著我的……」

緊抿的薄唇發出奇怪的磨牙聲,辛克毅會發這麼大的火,其來有自。

一開始是今晚下班前半個小時,他都告訴她晚餐一起吃,她卻無緣無故偷偷溜走,故意放他鴿子,從那時起,他就將一波又一波的怒氣累積下來了。

沒等到她,他開始打手機找人,她好大膽子,竟然讓他打了將近十通電話都進入語音信箱,這種「奪命連環」的行為向來是他最瞧不起的,沒想到他也會幹出這種事。

後來,他才從幾個還沒離開辦公室的員工那邊打聽到,他的貼身秘書跟一群男同事吃飯兼逛夜店去了。

火冒三丈啊!

雖然知道自己好像沒什麼生氣的資格,那是她的私生活,她有交朋友的權利、有逛夜店的權利、有喝得爛醉的權利,她愛跟誰「混」就跟誰「混」,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一肚子火、一肚子悶氣,甚至十分不理智地想要開除那幾個答應帶她上夜店的男性員工。

他已經公私不分了。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懷裡這個小女人引起的。

他不喜歡這種混亂的感覺,非常、非常不喜歡,但她今晚放他鴿子,和其它男人出去玩樂,讓他更加十二萬分的不喜歡。

不再費力跟她「盧」下去,他暫時放下她,一臂仍緊緊攬著她的腰,另一手己強勢探進她扯在胸前的包包裡,亂摸一陣。

「你你你……你這人怎麼這樣?」陸倩兒嘟起紅唇,氣鼓鼓的,還是被他摸到放在包包暗袋裡的鑰匙。

辛克毅迅速打開鐵門和裡邊的紅銅門,半拖半抱地把陸倩兒拉進去,順手關上門。

「你這人怎麼這樣?」陸倩兒跺腳。

突然間,她莫名其妙發起酒瘋,小手拚命推著男人胸膛,嚷嚷著:「出去!你出去!這裡是我家,你、你你沒經過我允許就亂闖,你出去啊,別來這裡!」去找那位好漂亮、好能幹、又有家世背景的宋欣妮啊,幹嘛來找她?!她都承認了是她笨、是她傻,她不會再作那種愚蠢至極的白日夢,他為什麼還要來招惹她?!

「你走啊!」眼淚突然間奔出眼眶。之前是忍得太辛苦了,一旦鬆懈下來,那些可恨的淚水止也止不了,嘩啦啦濡濕整張小臉。

辛克毅被她說哭就哭的模樣嚇了一大跳。

認識她這麼久,除了那一次情人節見過她無助哭泣外,這是第二次瞧見她哭得這麼可憐。

他的心臟像挨了重重一槌,痛得險些沒辦法呼吸。

「倩兒……」他憐惜喚著。

「你走開!走開!」

「妳醉了。」不理她的抗拒,他一把抱住她,試著用強壯的身體和力量使她屈服。

陸倩兒掙脫不開,在他懷裡還是不認輸地繼續扭蹭。「放開我!嗚嗚嗚……壞人!你好可惡!走開……放開我……」

「該死的,以後再也不准妳喝半滴酒。」辛克毅又急又氣。

他其實可以離開,用不著承受這一切,偏偏就是沒辦法放她獨自一個人留在公寓裡發酒瘋。

天知道放她一個人在家,她不知道會做出什麼荒唐的事來,這種險他絕對不冒的。

「我偏要喝!我就是要喝!你管不著我!」她真打算氣死他似的,身體被抱住,兩隻玉腿依然很不馴地亂踢,結果糾纏著的兩個人突然被客廳的小沙發絆了一跤,倒到地上。

辛克毅反射動作先保護好懷裡的人兒,當她的墊背,雖然沒怎麼摔疼,卻把他的心頭怒火助長得更為熱烈。

「我管不著?!」當真火大了,他翻身壓住她,發狠的眼睛直勾勾盯住她浸在水霧裡的美眸,低聲咆哮,「我不好好管妳,還有誰能管?」

嗚嗚嗚……壞人!他是壞人!他欺負人!陸倩兒心好酸、好痛,想起近來兩人種種的甜蜜,又想起今天在辦公室裡他和宋欣妮的對話。

女人愛嬌地問──

辛克毅,像我條件這麼便的女人,你要是不懂得好好把握,那不是太笨了嗎?

男人坦然地回答──

是啊,妳條件真的很好,如果不好好把握妳,確實非常愚蠢。我想,宋小姐應該是許多男士夢寐以求的結婚對象。

好痛呵……她不應該在意,也沒資格計較,但一顆心依舊盈滿酸楚。

可恨的是,她想佯裝自己很快樂,然後獨品那份愛情帶來的苦滋味,他卻不肯放過她,還來擾亂她、折磨她,他到底想怎樣嘛?

小臉倔強又楚楚可憐,她在他強健的身軀下不安分地掙扎。

「你管不著我!你、你……你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你什麼也不是,放開我!」

壓制著她的強壯身軀突然一頓,男性粗糙的手指猛地扣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注視他。

陸倩兒不太爭氣地顫了顫,因為男人那雙眼陰沉得嚇人,兩丸黑瞳的底端彷彿閃著銳光,正興起風暴。

「我們一點關係也沒有?是嗎?!」怒火再攀好幾級,辛克毅發現自己快要被氣炸了,她頑強又賭氣的話狠狠挑釁了他,把屬於理智的東西全擠出大腦組織外了。

酒意已經被嚇退好幾分,陸倩兒咬咬牙,鼓起勇氣輕嚷,「你走開,這裡是我的地方,你出去……」

他鷹目細瞇,濃灼的氣息一下下噴到她敏感的肌膚上,薄唇勾出冷笑,「要我出去?可以啊,等我們運動完了再說。」丟下話,他突然起身,硬是把她拉起來,鋼鐵般的臂膀橫過她的腰,將她緊緊摟住。

陸倩兒大驚失色。

「幹什麼?!放開我!不要──我不要──」

他強摟她,她足不沾地,只能被他帶進臥房裡。

他的動作清楚表示接下來將對她做些什麼,陸倩兒拚命掙扎,小臉漲得通紅,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好快,淚水含在眼眶裡。

徹底被激怒的男人,力量可怕到她無法想像的地步。

一走進那間佈置得好女性化的臥房,辛克毅把她丟到那張柔軟的單人床上,高大身軀隨即壓了上去,把她釘在身下。

「不要……你不能這樣,這是強暴……嗚嗚嗚……」她小手掄成粉拳,毫無攻擊力地捶打他,秀氣的臉蛋可憐兮兮。

有一瞬間,辛克毅被她的淚打動了,暴怒的心注入難解的憐惜,但一想到她跟別的男人游夜店、跟著口無遮攔拚命要跟他畫清界線,又說出那些氣死人不償命的話,讓他不禁大大的光火,胸口窒悶,而嘴裡竟漫出怪異的酸味,像剛灌下一大罈醋。

他下顎抽了抽,薄唇一撇,「我們可以賭賭看,是我強暴妳,還是妳哭喊的求著我上妳。親愛的倩兒,妳不會忘記我們的第一次吧?那時候的妳誠實多了,在情人節的夜裡哭著想要一個男人,我那時夠大方吧?妳想讓人上,我好心幫妳了,不是嗎?」

他的話夠傷人了,陸倩兒呼吸一窒,腦中變得昏亂,竟然無力反駁。

「你別來招惹我,走開──」她只能勉強用軟弱的小拳頭擂在他厚實胸膛上。

「親愛的倩兒,別忘記,是妳先招惹我……一切都是從妳開始。」辛克毅神情陰晦,目光透出野蠻的味道。

丟下話,他俯首吻住她紅嫩的唇兒,把她的輕泣全含進嘴裡,雙手已靈活而且迅速地剝除掉她身上的衣裙。

「不……」陸情兒嗚咽著,才一放鬆齒關,他溫熱的舌便趁機鑽進她的小嘴裡,把她吻得好深,一而再、再而三地勾纏她的嫩舌。

無論如何推拒,壓在她身上的男人依舊有辦法把她蔽體的衣物全部扯掉。

不一會兒,她已全身赤裸,玉腿努力要合緊,他卻蠻橫地擠進她腿間,解開褲頭釋放出來的男性已驕傲抬頭,那份硬熱正親密無比地揉著她的花心。

「嗯哼……」她在他身下扭擺,感覺他粗獷大手滑過她柔嫩又平坦的小腹,來到她被迫敞開的腿心。

下一秒,生著硬繭的指腹尋到那顆女性珠蕊,他惡劣地揉弄著、扯擰著,惡劣地挑高她的慾火。

「啊啊……」全身戰慄,像瞬間觸電,陸倩兒不自覺地拱起腰身,暖稠的春水氾濫得更為嚴重。

「倩兒,這麼快就濕成這樣,還嚷著要我走開嗎?」辛克毅冷酷地說,話中帶著明顯的嘲諷。

沒辦法,他太生氣了,不狠狠給底下的小女人一頓教訓,難洩他心頭之很。

陸倩兒氣喘吁吁,說不出話來,只能無助地左右搖動小腦袋瓜,小臉上的紅潮不斷往下漫開,雪柔的肌膚變得嫣紅。

辛克毅的唇沿著她美好的鎖骨吻下,咬著、吮弄著、舔吻著,他張嘴勾住一枚俏挺的乳蕊,一手則恣意妄為揉撫她另一邊的美乳,把她如甜柑橘似的馨香納進呼吸裡。

「唔……不……」陸倩兒迷亂了,小手明明打算推開他的,卻搞不懂最後怎麼搭上他的寬肩,緊緊攀附。

這男人就像毒藥,她中了他的毒,從此糾糾纏纏心身都給了他,要抵拒簡直比登天還難啊。

突然之間,她羽睫半垂的眼睛瞠大,因為男人竟毫無預警地進入她的身體,埋得好深。

「啊啊──」她忍不住叫喊出來,那灼燙的男根在充沛的滋潤下頂進,瞬間把她撐到極限,滿滿填補那份難受的空虛。

辛克毅也發出低喘,肌肉繃得好緊。

「老天……」那又小又濕的花徑裡好溫暖,熱熱地包裹住他,讓人又痛苦又快樂的體驗即將展開。

「是妳先招惹我的,倩兒,都是妳……」拋下話,他英俊的五官因壓抑而微微扭曲,他抓住她的纖腰,隨即發洩出一波又一波的精力,瘋狂地擺動健臀抽插起來,也不管她是否能夠承受。

「啊啊!啊啊啊──」陸倩兒呻吟著、尖叫著,身體最敏感的地方被一次又一次磨蹭,粉嫩乳尖嬌挺了,腿間柔潤的小珠球也充血挺起,男人蠻悍的進出在她體內點燃熊熊大火,她快要被狂浪般的快感吞噬。

「還說這是強暴嗎?妳和我一樣渴望這一切,不是嗎?」他傾身,頂入更深、更濕暖的地方,他重重吻她,帶著懲罰意味的吻把她的小嘴吮得紅紅腫腫的,泛著誘人的潤光。

陸倩兒力氣彷彿被抽得精光,玉腿無助地掛在他兩邊的臂膀上,張著腿,任由他佔有。

他索求的力量比以前更強猛,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一旦發現能夠反擊她、傷害她的方法,就卯足勁地想使她屈服。

她確實只能屈服,她的力量不敵他,意志也背叛了她。

然後,他的佔有漸漸帶來不可思議的美好滋味。

她開始墮落了,在那強而有力的撞擊中失去原有的堅持,她彷彿也變成一頭發情的母獸,淫叫著、熱烈地反應、急切不已地貼近……

她晃動的乳波和意亂情迷的表情形成一幅淫蕩的畫,粉嫩的手不由自主地攬住他的頸項,手指揉亂男人微鬈的黑髮。

她被吻腫的朱唇嚅動著。

「妳說什麼?」辛克毅沒聽清楚,低嗄地問,熱氣熏出的薄汗滴在她豐挺的胸前,和她的汗融在一塊了。

那張紅櫻桃般的小嘴又說:「再……再用力一點,我要你……再用力一點……」

她知道,她清醒過來時肯定會後悔說了什麼,但此時此刻,她無法抵擋慾望的需求。

她渴望他。渴望他的愛,也渴望他的身體,她戀上這一切,只能卑微地乞求他的給予。

男人俊美如撒旦的臉龐緩緩綻出得意的笑,他的眼底仍充滿狂暴,仍不斷佔有底下的小女人。驀地,他性格的薄唇驕傲一掀,沙啞說:「如妳所願。」

下一瞬,他按住她柔潤的肩膀,把她牢固地釘在床上,腰臀開始大幅度前後擺動,把驚人的灼熱送進她的深處。

陸倩兒再度尖叫起來,主動把自己迎向他的熱源。

「妳好美……倩兒……啊──」辛克毅恣意享受著,喉中滾出粗吟,仍用力又專注地愛著她。

她好美嗎?陸倩兒已經昏了頭。

她不知道此時的自己究竟美不美,但她卻明白一件事──

在這個強勢的男人身下,原來她可以如此淫靡、不知羞恥,像個只懂得追求肉慾滿足的蕩婦……


第六章

溫馨雅致的女性臥房裡,男人的粗喘和女人的吟哦交雜響起。

色調柔和的鵝黃燈光中,兩具赤裸的軀體糾纏著,緊緊連接在一起。

那張單人床禁不起男人幾近粗暴的力道,隨著那纏綿的律動,清楚地發出「格格」的摩擦聲,威脅著下一秒就要解體似的。

愛著一個人不該愛上的人,心有多痛?

陸倩兒不願多想,墮落的靈魂驅使她抱緊眼前這個男人,不談感情,沒有愛恨,只剩下赤裸裸的慾望,她需要他強悍的擁抱,讓她在他懷裡忘記憂傷,暫時的……忘記憂傷。

「倩兒,妳學得很快,我教過妳的,妳全懂了……很好、很好……」辛克毅平躺在床上,充滿情慾的眼睛直勾勾看著跨坐在他腰上的小女人。

男下女上的姿勢,讓兩人的交合更加深入。

陸倩兒雙手和他的十指緊緊相扣,輕咬唇瓣,在他的指引下擺動起俏臀,讓腿間的花心緩緩吞吐他的巨熱。

「哼嗯……」戰慄感再次視高,她哼出一聲聲嬌軟的呻吟,在完全適應他的巨大後,漸漸加快擺動的速度。

辛克毅呼吸粗嗄得不得了,低喘著:「對,就是這樣,不要停,再、再快一點,噢──」

她體內的濕熱緊緊攫住他,誘引他釋放,但還不是時候,他想延長這美妙如身置天堂的體驗,他還不想放開她。

陸倩兒雪嫩的肌膚已被紅潮完全侵襲,烏亮的長髮以一種極為性感的模樣披散著。

她半瞇著眼,不自覺仰起嫣紅的小臉,想像自己正跨騎著一匹野馬。

她像是馴獸師,馴服了駿馬的野性。

她騎在他身上,那顛晃和震動帶來不可思議的快感,那野性的慾望頂進她體內,在那片柔軟中肆虐,肌膚相親的摩擦挑動每一處的敏感點,她忍不住發出如絲般的哼吟,夾雜著抽泣和顫抖。

她沒辦法再加快速度了,太多的快樂讓她承受不住,美麗而汗濕的身子不禁歪倒下來。

「嗚嗚……」她輕泣著,低喃:「我不行……沒力氣了……」

她無助的模樣可憐又可愛,辛克毅將軟綿綿的她摟進懷裡,給了她一記熱辣辣的深吻,吻得她昏頭轉向。

他像在低笑,舔著她發燙的耳垂,啞啞出聲,「還沒結束啊,倩兒,我還沒用盡全力愛妳……妳求我用力的,不是嗎?我們還可以玩玩別的,妳會喜歡,一定會喜歡的。」

陸倩兒昏沉沉沒辦法反應,只能依循他的引導,翻過身子伏著。

她的腰被溫熱的男性大手從後頭掌握住,他分開她跪著的雙膝,將那圓俏的臀兒拉向自己,下一瞬,昂揚充血的男性再一次頂入她身體裡,從背後深深佔有了她。

「啊啊──」陸倩兒淚流滿面,那狂火燒得她神智迷亂,又痛又快樂。

「妳喜歡吧?叫得那麼響,肯定很舒服了。倩兒……我美麗的倩兒……妳還能趕我離開、要我放開妳嗎?能嗎?」

「嗚嗚嗚……」

這一切已經瘋狂。

她瘋了。

他也瘋了。

他悍然地鑿進她腿間,她泌出愛液的甬道絞緊他,像是沒有明天一般,親密深入的兩個人,拚命在這場歡愛中攫取著彼此的溫暖,給出全部的自己,又貪婪地索求對方的熱情。

不知過了多久,無形的烈火焚燒不止,來到爆發的臨界點。

陸倩兒上半身儘管已癱軟在床上,趴在那兒、不知所謂地嗚嗚輕泣,腰臀仍被男人緊緊扣住、抬高。

「克毅……嗚嗚嗚……克毅……」

她迷糊地喃著他的名字,窄小的花徑加速收縮的頻率。

她腿間燒熱到發麻,開始興起一波波的痙攣,隨即,泛香的春水大量地傾洩出來,她尖叫著,小手緊緊抓扯被單,瞬間達到高潮。

這一方,辛克毅也受不了了,她不斷擠壓著他的慾望,那勾引越來越強大,彷彿不把他全部的精力吸出來,絕不甘休。

「啊啊啊──」終於,他仰起頭粗聲低吼,發狠地連撞了她好幾記,全身肌肉繃得死緊,那最硬、最燙的前端終於痛快地激射出來。

在那片女性花園裡,他盡情傾洩,灑下濃白的種子。

粗嗄的喘息迴盪在室中,繃得肌理分明的身體緩緩鬆懈下來,他伏在她背上,儘管氣她,左胸卻莫名騷動著,有抹說不清楚的情感……

湊上唇,他用自己也不能理解的溫柔,啄吻她染成嫣紅色的溫潤肩頭……

慵懶的身體被圈在一個安全的所在。

陸倩兒嗅到熟悉的氣味,飄浮的心不由得安定下來,充斥在四肢百骸的酥麻感仍然存在,讓她懶洋洋地發出小貓般的呻吟,下意識翻了個身。

溫熱的氣息緩緩拂過她的額頭和面頰,癢癢的,她想躲卻躲不掉。

然後是她的小手,有人正啃咬著她的手指頭,玩弄著、撫摸著、吮咬著,竟讓她的小腦袋瓜裡閃過愛吃小朋友手指的虎姑婆的故事。

「唔哼……」迷濛的美眸終於掀開,她好近、好近地與那雙漂亮的男性深瞳對上。

「妳的白玉戒指呢?」男人的薄唇輕掀,劈頭就問。

「啊?」陸倩兒還有些搞不清楚狀況,怔怔瞅著他高深莫測的俊臉。

「我明明把戒指套在妳手上,戒指呢?」

辛克毅側擁著她,霸道無比地攫住她的小手,原本戴著白玉戒的地方空蕩蕩,讓他超級不爽。

「我……你……」她深吸了口氣,腦中清醒幾分,終於記起兩人之間的衝突和狂愛,不禁又羞又氣,氣自己對他的霸道和誘惑根本無能為力。

鼓起勇氣,她強迫自己擠出聲音來──

「我、我不想戴,我取下它了。」

「為什麼不想戴?妳不是很喜歡它嗎?」辛克毅一副打算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樣子。

她心顫了額。「不想戴就不想戴,沒有為什麼。還有……我、我也不是……我是說,我沒有很喜歡那枚白玉戒指。」

辛克毅俊眉似有若無地略挑,深深看著她,用低啞性感的語氣慢吞吞地說:「愛說謊的小騙子。」

陸倩兒想義正詞嚴地反駁,到最後卻只能咬著唇兒瞪人,畢竟此時裸裎的兩人貼得這麼緊密,禁錮著她身子的男性軀體散發出麝香氣味,再加上他大腿有意無意地輕蹭,害她一顆心嚴重騷動起來。

「你你……不要壓著我。」小手徒勞無功地推著他的胸膛。

「為什麼?」

辛克毅不退反進,薄毯子底下,他已然甦醒的力量威脅著那處最最柔嫩的女性之地,故意又問:「妳之前很歡迎我壓著妳的。不是嗎?」

「你──」陸倩兒小臉爆紅,胸口漫開一股說不出的酸楚。

愛上他,全是因為她管不住自己的心,即便受了傷害,那苦楚也只有默默嚥下,誰教她選擇這樣的一條路。

她不後悔的,就算一切重新來過,她依然會如飛蛾撲火般迷戀著他。

瞥見她微微泛紅的眼眶,辛克毅心頭悶了悶。

該死的!他就是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變得這麼反常?

他絕對不是氣量狹窄的人,但他漸漸發現了,只要事情牽扯到這個小女人,他就全身緊繃、呼吸緊促,感覺有誰要來搶走屬於他的東西。

「別想趁機轉移話題。妳的戒指呢?」他灼燙的氣息烘暖她的肌膚。

陸倩兒不願回答,反射性想撇開臉蛋,小嘴卻被他吻個正著。

「唔唔……不……不要了……」

趁她張開唇兒輕咽,男人的舌長驅之入,攪弄那小嘴裡的柔軟,糾糾纏纏,怎麼也不肯放。

陸倩兒怎麼躲也躲不開他的熱吻,心在燒,身體又一次飛騰起來,再這麼繼續下去,她又要很沒原則地癱軟在他身下。

究竟該怎麼辦才好?她已經迷糊了,只知道對他再難設防,所有想將他區隔在外的想法和決心,都一一被他擊潰。

她永遠是他手下敗將。

「不要了……唔……求你……啊!」輕泣的哀求突然變成驚呼,因男人突然挺進她軟潤的腿間,又一次佔有她。

「妳是我的。」辛克毅在她耳畔低啞地說。

其實,他不太明白為什麼會說出如此霸道的話,但這句話一衝口而出,他心裡只有滿滿的篤定感。

她不只是他這個總經理的專用秘書,也是與他契合度最高、最完美的床伴。所以,她是他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他絲毫不理這樣的結論有多怪異荒謬,總之他就是要糾纏她,直到心中那把莫名渴望的火焰不再為她亂燒、亂竄。

「妳是我的。」他如起誓般說著,壓制她的雙腕,男性的火源微微抽離,又悍然地撞進她深處。

「啊──」陸倩兒忍不住叫喊出來,身子無助地拱起,被狠狠折騰過的花心無比敏感,受到他的攻擊,已迅速泌出滋潤的愛液。

她不曉得自己還能承受多少。

這男人啊……她愛得心好疼、好疼……

此時此刻,她擅自取下戒指的事已經變得不太重要了,重要的是,一場火熱的糾纏又要展開,他恣意妄為的攫取、盡情享樂,不會放過她。

結果兩人一直「廝混」到中午,辛克毅才進辦公室。

陸倩兒今天本來被大老闆強迫在家休息的,但辛克毅剛離開她的小公寓,她便倔強地拖著虛軟的身子,起身清理自己,沒打算乖乖聽老闆的話蹺班。

浸在蓄滿熱水的浴缸裡,雪白的肌膚被男人的吻和愛撫烙下無數的印記,乍見有些觸目驚心,讓她動不動就想起那一幕幕愛火焚騰的畫面,嘲笑自己的悲哀。

她選擇在午休過後進辦公室。

見她早上沒出現,臉色也不太好,公司同事不免關心地詢問──

「倩兒,妳臉有點蒼白耶,沒生病吧?近來天氣多變化,流行性感冒又開始猖狂,妳要小心啊。」

「我沒事。只是昨晚睡得不太好罷了。」她如往常般輕柔響應。

「啊,我聽小劉說妳昨晚喝醉了,是因為宿醉所以才比較沒精神吧?」

「應該是吧。我以後不會再亂喝酒了。」

她笑笑地應付同事們連番的慰問,後來與辛克毅見面,他僅是瞇了瞇俊目若有所思,沒多說什麼,而她則是強令自己鎮定,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幸好到了下午,公司裡忙得不可開交,接重要客戶的電話、擬定未來幾天的行程、確認訪客名單、回信給國外廠商等等,她埋頭苦幹,所有心思都投注在工作裡,暫時不去想和他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

下班時間到了。

辦公室裡陸陸續續有人離開,陸倩兒繼續忙著手邊的事,又過了將近一個小時,同事們全走得精光,偌大的空間只剩下她一個。

面對著計算機,她正聚精會神回復一封英文信,突然聽見外頭的電梯門打開,一陣高跟鞋踩在石英地板上的清脆響聲傳來。

心裡覺得疑惑,她不禁抬起小臉,下一秒,一抹淡粉色的可人身影出現在門邊。

「啊?原來還有人留著加班呢。」宋欣妮撥撥波浪般的長鬈發,宜人的淡妝在她那張粉嫩的俏臉上造成青春動人的效果。

「宋小姐……」陸倩兒先是一怔,見宋欣妮走近,這才回過神來,趕緊從座位上站起來迎接訪客。

「不好意思,不知道宋小姐要過來,請問有什麼事嗎?」她禮貌微笑。

宋欣妮對她揮揮手,語氣頗為愉快。「不要招呼我了,我是來找克毅的,我約他今晚一起晚餐。妳繼續忙妳的,我自己進去就好。」丟下話,她也不等陸倩兒通報,逕自踩著高跟鞋往總經理辦公室走去。

陸倩兒怔怔站在原地,怔怔看著消失在那扇紅木門後的美麗身影,胸口那種悶疼悶疼的感覺又來欺負人了。

「唉……」她下意識歎息,抬起手按了按疼痛的左胸,一時間,那些暫時被她拋下的煩惱又整個湧上,快把她吞噬。

或者,真到非結束這一切不可的地步。

她曾以為自己夠堅強,在跟他發生親密關係後,還可以平靜地看著他與別的女子相戀、相愛、結為連理。

是她太高估自己。

她只能離開他,在遠方默默為他祝福,卻無法看著另一名女子投入他的懷抱,理所當然享受他給予的安全和溫暖。

那會讓她心痛欲狂啊。

重新坐回座位,她有些恍惚地盯著計算機屏幕一會兒,如何努力都沒辦法靜下心來工作了,胸口還是疼,疼得她不得不揚唇嘲笑自己,希望笑笑地面對一切,真能減輕那份酸楚。

深吸了口氣,她再次起身走到茶水間,打算為自己沖一杯茶。

茶水間有一面大窗戶,居高臨下,可以欣賞這城市夜晚的景致。

她淺飲著手中的茶,無情無緒看著窗外的夜景,一手忽然悄悄摸進短外套的口袋,從裡邊掏出一個小東西,是那枚白玉戒指。

白玉戒指昨天被她取下後,就直接擱在辦公桌的抽屜裡,辛克毅追問她,她偏偏不說,但今天來到公司,她還是忍不住從抽屜裡拿出來,反覆地看著它、撫摸它,最後就放進口袋裡,捨不得丟回去。

人一旦動情,許多事就變得不由自主,再傻的事都做得心甘情願。

她只是愛他而已。

只是想愛他、用心愛著他,然後被他所愛啊……

這個夢很遠,她作夢作得有些過頭了,心頭既苦又甜。

陸倩兒,這輩子該妳欠他呵……

忽然──

「原來妳在這裡。」隱含怒氣的低沉男音驀地響起。

「啊?!」陸倩兒嚇了一跳,手裡的杯子沒握牢,竟然整個摔進洗碗槽,杯子雖沒摔破,茶水卻把她的上衣濺濕一大塊。

她揚起略嫌蒼白的小臉,愣愣望著突然出現的辛克毅,後者大步跨近,一把抓住她的雙腕,利眼迅速檢查過她的小手,確定那杯茶沒燙著她,這才將目光移向她那雙稍受驚嚇的美眸。

「妳躲在這裡幹什麼?」他語氣已經緩和許多,但俊臉的線條仍繃繃的,好有壓迫感。

「我我……我沒有躲……我、我喝茶……」陸倩兒吶吶回答,想抽回手,他偏偏不放,反倒握得更緊。

「我剛才找不到妳,以為妳又不聽話,跟別人混夜店去了。」他雙眼細瞇,黑瞳閃爍著幾近危險的光芒。

「我沒有……我只是喝茶而已,我我……」她忽然意會過來,連忙說:「總經理找我,是要我替宋小姐煮杯咖啡吧?請、請等一等,我馬上煮,一會兒就煮好的,我弄好就送進去……」

心跳如鼓,酸澀在胸中漫流,她強迫自己微笑,正想開口請他鬆開掌握,卻聽見他沉聲說:「別喊我總經理。我有名字。」

「啊?」她又發怔了。

辛克毅又說:「還有,宋小姐已經離開了,不用妳費事煮什麼咖啡。」

「嗄?」

「妳怎麼變得傻呼呼的?」辛克毅疑惑地蹙起濃眉。

陸倩兒還在發愣中,那枚不小心跟著茶杯一塊掉進洗碗槽的白玉戒指終於引起男人的注意。

辛克毅咦了聲,撿起那枚戒指。「找到了。」

他輕描淡寫地揚揚唇,抓住陸倩兒的小手,把戒指重新套進她秀氣的手指,不容抗拒。

「妳要再敢隨隨便便就取下的話,不要怪我哼哼哼──」話沒說得很明白,但「哼哼哼」的威脅意味已經十足十。

感覺到那雙男性大掌移向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他身上拉近,陸倩兒一下子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知道她如果又擅自取下戒指,他將會對她做出有如昨晚那樣極度「不人道」的「懲罰」。

「你──」一股氣堵到喉嚨,讓她好難發出聲音。

「我怎樣?」男人慢條斯理地問。

「你──你怎麼可以這樣?!」這一喊,眼眶忽然熱得嚇人,她竟然又毫無預警地哭出來。


第七章

見到陸倩兒的眼淚說來就來、毫無預警地痛哭著,辛克毅結結實實被嚇了一大跳,簡直一個頭兩個大,英俊五官不禁微微扭曲。

「倩兒……」

「你不能這樣!嗚嗚……你不能這麼過分,你已經有結婚的對象,我們不應該再這麼下去,我、我不想當第三者,我做不到啊……」流淚的模樣一定好醜,她不想在他面前落淚,但就是控制不住。

「妳究竟在說什麼?我哪時候有結婚對象,怎麼我自己都不曉得?」辛克毅不允許她閃避,硬是摟住她,一手抬高她的小臉。

見那張清秀臉蛋梨花帶淚,那些淚彷彿也燙進他胸口,害他呼吸困難,悶得不得了。

「妳到底哭個什麼勁兒啊?」想安慰她又無從安慰起,辛克毅口氣不禁焦躁起來。

身子被用力攬進那熟悉又溫暖的胸懷,兩具軀體貼靠著,陸倩兒很難再去抗拒什麼了,她邊流著淚、邊啞喃:「宋小姐是很好的結婚對象,你既然喜歡人家,就應該好好對待她呀……我、我們不能再這麼下去,當初是我求你幫忙,我不後悔的,我很感激你教會我那些……那些男女之間的事……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你有結婚對象,我們就該回到以前上司和下屬單純的關係,不能做出對不起別人的事,我不想傷害宋小姐,你懂嗎……」

陸倩兒雜七雜八說了一長串,原先蒼白的雙頰因心情激動而浮出紅暈,她輕咬唇瓣又想撇開小臉,柔軟的唇兒卻被男人性感的薄唇牢牢覆蓋。

「你──唔唔唔……」

她的丁香小舌落入他的陷阱,被他恣意地掠奪,那芳腔中的蜜津如此甘美,任由他吸吮舔弄。

陸倩兒嗚咽了聲,隨即像極盡絕望般地攀緊他的寬肩,在他火熱的攫奪中找到回擊的方式。

她跟著拋開一切束縛,熱烈地回吻著他,品嚐他的味道。

這個吻不知持續多久,直到她癱軟在他的胸前,唇兒被吻得紅腫,小臉也變得紅通通,辛克毅才緩緩離開那張小嘴,閃著奇異光芒的眼睛近近打量著她,好看的嘴角似有若無地噙著笑。

「倩兒……我想妳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陸倩兒眸光淒迷,被動地與他相望,說不出話來。

辛克毅的指腹充滿誘惑地刷過她微啟的紅唇,半開玩笑又說:「宋小姐是別人很好的結婚對象,卻不是我的菜,完全不合我胃口,我如果喜歡她,也只是喜歡她在工作上所表現出來的聰明幹練,與男女之間的感情八竿子打不著的。」

「啊?」她又變得傻呼呼了。

他接去她頰邊一顆晶瑩的淚水,略帶邪氣地說:「還有,我覺得我們這樣挺好的,二作上妳幫助我,在床上我盡心教妳,快樂得不得了,沒有對不起誰啊,妳說是不是?」

陸倩兒被他別有深意的目光看得全身發熱,一顆心撲通撲通亂跳。

「你……可是……宋小姐很喜歡你啊。」

他低笑。「那又怎樣?她喜歡誰是她的自由,我管不著。總不會人家喜歡我,我就非娶她不可吧?」

「可是……可是……」小腦袋瓜有些動不了,思緒亂七八糟,陸倩兒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還想問什麼,囁嚅了一陣,忽然說:「可是宋小姐今晚要和你一起吃飯的,你怎麼讓她走了?」

「是她自己突然跑來,我跟她說,我晚餐已經有約,當然請她回去囉。」俊朗的雙眉挑了挑。

「你晚餐已經有約?」

辛克毅瀟灑點頭。「是啊。我跟她說,我的陸大秘書跟我鬧彆扭,今晚非得請她上高級餐館吃飯不可,要不然她會給我排頭吃,到時我這個老闆就慘啦。」

「啊?」他、他他……說的是哪國話啊?其實是不想答應宋欣妮的邀約,才藉機拿她當擋箭牌吧。陸倩兒胡亂猜測,腦子裡嗡嗡亂響。

「啊什麼啊?妳有疑問嗎?」他瞇眼。

她能有什麼疑問?她還想問些什麼呢?陸倩兒輕咬著嫩唇兒,怔怔望著眼前那張英俊無比的男性臉龐。

「妳不想和我一起晚餐?」他又問,不僅瞇眼,連眉毛都擰起來了,好像她要是敢拒絕的話,下場會十二萬分淒慘。

「我……我沒有……」她嚅得好小聲。

「這才乖。」臭臭臉突然被春光龍罩,心情轉變真快。

老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倩兒的心在狂跳,不可抑止地狂跳著!

原來宋欣妮是一相情願,他沒有喜歡上誰,他的心仍是自由不羈的!

陸倩兒知道自己這種興奮非常的鴕鳥心態,但又能如何呢?至少她還可以繼續作著屬於她的美夢,延長醒來的時刻。

「我也沒有……沒有疑問了。」輕垂粉頸,她細聲細氣地說,表情很靦腆。

辛克毅摟緊她的腰,低頭在她耳邊吹著熱息,成功地引起她陣陣戰慄。

「妳沒有疑問,那很好,換我問妳。」

「你、你要問我?」陸倩兒不明究裡,表情好無辜。

辛克毅帥氣地點頭,忽然將她抱起,讓她坐在茶水間的流理台上。

「啊!」陸倩兒不禁驚呼,趕緊扶住他的肩膀。

他健壯的雙臂分別擱在她兩側,上身微傾,把她整個人困在小小的空間裡,若有所思的眼睛瞬也不瞬盯住她那張俏臉。

「你想幹什麼?」她胸口跳得像在打鼓。

辛克毅慵懶地笑,慢條斯理地問:「我親愛的倩兒,妳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什、什麼?!」雙頰暈紅的地方迅速擴大,她眼睛瞪得好圓。

「妳以為我要娶別人,心裡不舒服,所以才傷心流淚,對不對?」

「我、我……我……不是的,我沒有。」她費盡力氣擠出謊話,心虛地想避開他的注視,強迫自己又說:「我只是覺得……如果……你有喜歡的對象,打算和人家步入禮堂,我們就不應該再維持這樣的關係,那會傷害到另一個女人,這樣很不好,我不喜歡……」

「是這樣嗎?」辛克毅似有若無地揚唇,眼底閃動著光點。

「嗯。」她用力點頭,彷彿想加強意念。

他看了她一會兒,忽然開口,「但是,我們兩個現在都是孤家寡人,我沒有女朋友,妳沒有男朋友,請問一下,我們可以繼續維持現狀嗎?」

陸倩兒怔了怔,臉頓仍是紅撲撲的,想了片刻才吶吶出聲,「我想……應該是可以。」老天!她究竟在說什麼?怎麼有種被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那麼,我想──」他語氣突然變得好沙啞,薄唇有意無意輕吮她可愛的耳垂。「我們可以在這裡試試看。」

「試、試試看?」她幾乎要不知羞恥地發出呻吟,小手想擋住他不斷貼靠過來的胸膛,卻擋不勝擋。

「對。試試看。我們在辦公桌上做過、在大床上做過、在地毯上做過、在車裡也做過,還沒有試著在茶水間裡做,可以試試看滋味如何?」邊說,他的大手帶著誘惑撫過她美好的曲線。

「你你你……你想在這裡?」陸倩兒光聽他的「建議」,都快羞得暈過去了。「不可以!」老天!

她想跳下流理台,可惜他有力的箝制讓她哪裡也去不了。

「可以的。倩兒……」辛克毅笑得很壞,舌尖折磨著她頸側粉嫩又敏感的肌膚,繼續勸語。「我比妳更瞭解妳自己,妳也會很喜歡的,相信我。」

「我不要……」茶水間的溫度彷彿一下子變得好高,熱得她的毛細孔都泌出薄汗了。

「妳要的。」男人有夠「盧」,根本不理會她的拒絕。

他下半身擠進她雙腿之間,不讓她合起腿,一隻大手己探進她裙子裡,勾開底褲的邊緣滑進去,溫柔又煽情地撫摸她底下那朵嬌嫩的小花。

「啊!」她反射性瑟縮了一下。

他目光漸漸變深。「還疼嗎?」

她氣息不穩,楚楚可憐地咬著唇兒,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一抹柔軟的感情在左胸鼓噪,辛克毅沒有進一步「欺負」她,只是以無比溫柔的力道在她腿間輕攏慢捻,彷彿她是個易碎的水晶,需要細心呵愛。

「我昨晚和今天早上是不是太用力了?妳這裡好嫩、好軟,我真怕一旦失去理智,會把妳弄壞了。現在還疼嗎?」

陸倩兒無助地攀著他粗壯臂膀,害羞得幾乎不敢再看他。

輕垂頸項,她細細吟哦,回答不出他的問話,只能虛弱地搖頭。

在他有意的撥弄下,春潮很快濡濕了她的腿窩,陸倩兒覺得自己越來越淫蕩了,明明不願意對他妥協的,但只要他稍稍碰觸,她就兵敗如山倒,跟著他起舞、瘋狂。

「你、你已經要這麼多了,嗯哼……你還一直要……啊啊……」

辛克毅被她貓咪般的低喃逗得心癢難耐。「倩兒,妳真可愛。」

他又封住她紅灩灩的朱唇,吻得她險些喘不過氣,一手拉來她軟綿綿的小手覆蓋在他腫脹的胯下,抵著她的小嘴,語氣好壞地說:「我也不想一直要啊,但這個地方硬邦邦的,又痛又熱,快要把我折磨死了,妳說,到底是誰的錯呢?」

難道還是她的錯不成?!

陸倩兒輕抽了口氣,反射性想抽回手,但他的大掌硬是抓緊她,要她為那處腫脹的熱源負責。

「倩兒,看在我讓妳快樂過無數次的份上,試著為我服務,讓我也快樂,好嗎?」辛克毅眨著好看的眼睛,沉靜地誘惑著。

「我──」陸倩兒來不及反應,人已被拉下流理台。

他輕壓她的雙肩,她被動地跪在他面前。

辛克毅英俊的五官帶著濃濃的情慾,黑眸俯視著她,然後,他慢條斯理解開褲頭、拉下拉練,大手一撥,充血的男性驕傲無比地衝出,蓄滿豐沛的生命力般,在她面前展現雄姿。

「倩兒……」他瘖啞喚著,扶著男根抵到她微啟的唇邊。

陸倩兒滿臉通紅,心跳得好快、好響。

和他做過那麼多次,兩人交融得那麼深,這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審視」他的雄偉。

這也是他調教的手段之一嗎?

跪在他面前,她感覺腿間的氾濫正在加劇中,有股說不出的空虛。

迷迷糊糊的,她好像被催眠了,在他的引導下,她張開兩片紅唇,乖乖地納入那根火熱的鐵杵,為他服務起來。

「啊……倩兒,乖,再張大一點,讓我頂進去,用妳的舌頭……還有唇,對,就是這樣……倩兒,妳好聰明,妳吸得我好舒服啊──」辛克毅臉上的表情既痛苦又痛快,充滿熱力的部分興奮得在女人的小嘴裡顫抖,被舔弄得更加巨大。

他激狂的反應帶給陸倩兒無比的自信。

原來,她略嫌生澀的技巧也有辦法使他迷亂,這讓她信心大增。

為了看到他更多失控的表情,她加倍賣力,小手主動探進他褲子裡,一手捧住那兩丸沉甸甸的渾圓,玩弄愛撫著,另一手就圈住他的熱根,小嘴憑著本能又舔又吸,手心上上下下地套弄。

「老天──」辛克毅沙啞低吼,全身肌肉緊繃,粗獷的臉龐滲出細細汗珠。

當底下那張小嘴緊緊吮套他的火源、努力吞吐時,他連連抽氣,不禁垂下幽深的眼瞳,與那雙迷濛美麗的水眸相互凝望。

她的表情好美,既淫蕩又無比的美麗,把他體內那只欲獸完全喚醒。

「倩兒,我要妳。」他抽出巨根,從那張櫻桃小口中勾引出絲絲香津,小小空間裡浮蕩著淫靡的氣味。

他一把拉起她的身子。

陸倩兒小臉泛紅,乖乖任由他擺弄,細瘦的雙臂下意識扶在流理台邊。

剛才為他所做的「愛的服務」讓她氣喘吁吁,她想回眸瞧他,及膝的裙子卻被掀高在腰上,她的小底褲也被粗魯的扯下。

「克毅,你想──啊啊──」

她的疑問不及問出口,也用不著問出口了,因為男人已徹底為她解答,把又硬又燙的慾望深深挺進她粉嫩的臀瓣裡。

「說妳也要我,深深渴望我。倩兒,我想聽妳說……」緊抵著她的深處,她的雪嫩跟他古銅色的肌膚成為強烈對比,男人和女人,一個給予、一個包含,他和她無比的契合。

「克毅……」陸倩兒難受地呻吟。男人正佔有著她,卻故意停在她體內不動,惹得她心癢難耐,不斷地擺動蟹腰,渴望減輕那種求不得的痛苦。

「倩兒,妳不說,我不給妳。」儘管自己也快爆炸,辛克毅仍然惡質得可以,偏偏要逗弄人家。

陸倩兒無助地仰起紅通通的小臉,十根秀氣的手指都握得泛白了,她終於還是對他妥協一-

「我也要你,克毅……我要你、渴望你,克毅……」

她破碎的聲音楚楚可憐,彷彿被欺負得好慘,而那個欺負她的罪魁禍首聽她乖乖鬆口,性格的薄唇勾揚得意的淺笑。

「我還要妳老實回答,妳其實很喜歡我,喜歡得不得了,不要我和別的女人在一起,要抱只能抱妳。」他得寸進尺地要求。

她有資格說這樣的話嗎?陸倩兒迷惑不已。

儘管她心裡的確如此冀望,不想見到他再和其它女人在一塊,希望他辛克毅只屬於她陸倩兒一個人……她能作這樣的夢嗎?

「倩兒,快說,我要聽妳說。」辛克毅把商場上那一套用到她身上了,像是想先給她一點甜頭嘗嘗,再來吊她胃口。

他邊出聲誘哄,健瘦的腰臀忽然往後挪撤了一點點,隨即又用力撞進她體內,定住不動。

陸倩兒失聲哀叫。

這個男人真的壞得很啊……

痛快感雖然如瞬間觸電般刷過她全身,但感覺一過,他「吝嗇」的「喂食」卻讓她更加痛苦。

唔……她要他!她要他啊……

心窩彷彿被螞蟻大軍爬得滿滿,又癢又痛,好熱、好難受,把她逼得再也無法堅持什麼了。

「我喜歡你,好喜歡你!克毅……我喜歡你啊……」她嗚咽著、啞喃著,聲音裡充滿再明顯不過的感情,徹底滿足男人的虛榮心。

辛克毅兩手捧著她的俏臀兒,心頭暖呼呼的,想帶著她翱翔天際的慾望瞬間暴漲。

「可愛的倩兒,我們總能如此契合,妳的身體彷彿為我而生,我會好好愛妳,我們一起飛翔。」

他終於結束對彼此的折磨,終於狠狠扣緊她的腰,專注又強而有力地律動起來,一次次深入她的柔軟,貫穿她早已濕漉漉的花心。

「啊啊──克毅……」

「倩兒,這是我,喜歡嗎?它深深在妳裡面,和妳親熱著,妳很喜歡的,對不對?」

陸倩兒當然喜歡,只是沒辦法回答了,那張嫣紅小嘴不斷逸出酥人心骨的吟叫,這男女間亙古的韻律讓她癡迷,她被調教得如此成功,那花香蜜穴牢牢吸吮著男人剛硬的烈火。

好像沒有一次比這一次更瘋狂、更誘人的了。

對著癱在流理台上的小女人,辛克毅心中有解釋不出的佔有慾,不論身心,他都想完全佔有,那份古怪的慾念驅使他加倍放肆,像要把她完全掏空了,才能滿足一切。

這樣的感情,他第一次體會到,左胸隱約有什麼東西受到撼動,他有些驚愕、有些迷惑,還沒辦法厘出個頭緒來。

無所謂的。

他不願多想,此時此刻的他也興奮得沒時間多想。

「倩兒……」低喚著她的名字,帶著自己也沒察覺的溫柔,他抬起她一隻玉腿架在流理台上,讓那朵浸在一片水潤的花兒更形綻放。

「嗯……你……啊啊……」陸倩兒軟綿綿地伏著,原本撐持的兩隻手臂早已無力。

「倩兒,妳不知道自己有多美。」辛克毅啞聲說著,看著她一遍遍吞吐他巨能的地方,那美景淫蕩得勾動他全身的神經。

「妳是我的!妳是我的!啊啊──」他發出野蠻的低吼,加速進出,掀起不可思議的風暴,惹得陸倩兒驚喘連連、吟叫不歇。

是的。她是他的。陸倩兒在心中默然承認了。

除了他,這輩子怕是再也無法愛上誰。

喜極而泣的淚挾帶著自己才懂的心情,她哭了,又叫又哭,在他強悍的佔有下達到高潮,極致美妙的滋味滿足了她。

她聽見男人野獸般的叫吼,感覺他在她身體裡緊繃、抽搐,然後那堅硬的頂端疾射出大量的暖稠,盡情噴放……


第八章

這幾天,天氣忽然變涼了,早晚溫差也變大,空氣裡隱約有秋天的氣味。

陸倩兒的心情彷彿也受了天氣的影響,微微沉澱了,偶爾在夜半人靜時,獨品著深埋在心裡的淡淡幽懷。

自一個月前,辛克毅對她解釋過和宋欣妮之間的關係,接著又在辦公室的茶水間熱烈愛她,甚至用「可惡」的手段逼她承認喜歡他……她實在不曉得,事情發展到這樣的局面,算是好、還是糟?

從那一次過後,他對她的態度並未改變。

在人前,他們依然公事公辦,私底下則繼續維持親密關係。

但陸倩兒發現一件事,男人看她的眼神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樣,那對漂亮的男性眼瞳閃爍幽深光輝,每每與他四目交接,她雙腿就變成果凍,全身不爭氣地虛軟起來。

或者就一直維持現狀吧。她小腦袋瓜裡暗暗想著。

不願意他愛上別人,不要他強而有力的臂膀去擁抱除她以外的女子,她好自私,但在愛情面前,又有誰大方得起來?

靜靜愛戀著他,不去想這輩子與他會不會有結果,如果上帝應允她的祈求,她希望能一直陪在他身畔啊……

「倩兒,我跟妳三姨約好了,明天星期日妳也放假,妳也一塊來啊。」小小的舊公寓裡溢滿四物雞的香氣,這個周休二日,陸母特地從南部上來,難得來一趟,當然要替寶貝女兒進補一下。

「來來來,媽替妳舀了一隻嫩雞腿,小心燙啊。」

「謝謝娘親大人。」陸倩兒開心笑著,小心翼翼接過母親遞來的湯碗,熱呼呼的白煙烘暖她的小臉蛋。

見女兒笑咪咪,不太秀氣地啃起雞腿,陸母也跟著笑了,邊說:「妳三姨一直嚷著好久沒見妳,讓我無論如何都要帶妳去。倩兒……妳明天會乖乖跟媽去吧?」語氣突然變得有些怪,似乎挺怕女兒拒絕。

陸倩兒沒想太多,專心一意進攻面前的美食,點點頭隨意回答:「去啊,為什麼不去?我也有一陣子沒見三姨了,明天我也沒別的事,當然去囉。唔唔唔……媽,這湯真好喝……」好感動、好好吃啊。

這會兒,陸母笑得兩眼瞇成細縫,連連點頭。

「這才乖嘛。對了,倩兒,明天記得要穿得美美的、還要化美美的妝……啊!妳要不要現在出門去讓人家洗頭、作個美美的造型?對了對了,樓下不是有一家美容中心嗎?妳趕快下去做臉,雖然妳皮膚本來就很好,但美還要更美啊,一定要電到對方。」

電、電到對方?!

幹什麼啊?!

「媽……」陸倩兒這下終於停下筷子,有些困惑地挑眉。「不用這麼麻煩吧?三姨又不是外人,幹嘛還要特地去做造型兼保養皮膚?」略頓了頓,秀致的眉心蹙得更緊了。「還有,媽剛才說要『電到對方』,『對方』是誰啊?」

陸母小愣了一下,連忙揮揮手,「我、我沒有說那句話啊,妳聽錯了……唉唉唉,肯定是妳聽錯了。妳平常工作這麼多,妳那個大總經理把妳一個當三個操,害妳用腦過度,聽力也跟著不太靈光,媽可沒說那句話。」拉里拉雜一長串,更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嫌疑。

「媽,妳和三姨不太對勁喔。」

「呵呵呵……是妳想太多。不要說這些了,快喝湯,再不喝湯要冷掉囉。」

被母親大人把話題轉掉,陸倩兒心裡雖然仍覺得怪怪的,但也沒再追問下去。

反正明天陪媽媽去赴三姨的下午茶之約就對了,三人聚在一起話家常嘛,還能發生什麼事?

她聳聳巧肩,又繼續開心地大快朵頤,絲毫不知道一項「陰謀」正悄悄對她籠罩過來……

平靜的星期日早上,辛克毅忽然打了一通電話過來。

陸倩兒以為他大老闆想談的是公事,畢竟離歐洲珠寶展剩下不到兩個月的時間,「璀麗」有好幾位設計師都有新作品推出,確實有許多細節需要跟設計師們再溝通,才能再次在國際珠寶展上打響自家品牌。

但是,電話那端傳來的熟悉男音似乎有些怪異,連問話方式都怪──

「妳……起床了?」

「我起床了。都十點多了,我沒有賴床的習慣。」

陸倩兒抓著話筒,心臟跳得不太規則,她苦笑地搖搖頭,靜靜反問,「你有事找我嗎?」

「嗯……」

「是關於珠寶展的事吧?你等等,我去把筆記計算機打開,資料都在裡面。」

「不是公司的事。妳……妳今天都沒事吧?」

陸倩兒怔了怔,被辛克毅一下子急、一下緩的語氣弄糊塗了,沉靜幾秒才答,「我媽媽這個週末上台北來,會在我這裡住幾天,我們等一下要出門去。我想……我們這幾天私底下不要見面比較好。」

辛克毅顯然也怔住了,好一會兒才僵硬地問:「為什麼?妳不讓我見人?我長得三頭六臂,會嚇到妳母親大人嗎?」

「不是啦。」陸倩兒又咬唇又歎氣,覺得他怎麼變成要不到糖吃的孩子,任性地亂發脾氣。

「明明就是。」

「不是這樣啦。」

「不然是怎樣?」

「你──唉,我是怕你被我媽媽看見了,會以為我們倆正在……正在交往,到時候我媽媽一定會逼問你一大堆事,她最擅長打破沙鍋問到底……要是被我媽纏上,你會很困擾的。」

她和他,該做的和不該做的事全做盡了,而她又真心愛戀著他,媽媽要是見到他,一定會察覺出來,她不要他陷入那樣尷尬的局面。

不等辛克毅反應過來,母親已邊嚷著她的名字邊推開房門走進來,陸倩兒作賊心虛般地驚跳了下,抓著話筒就說:「不跟你說了,總之就是……就是……再見!」丟下話,她「喀」地一聲狠心掛上話筒。

「倩兒,妳在跟人吵架啊?口氣怎麼這麼差?而且妳臉好紅。」陸母繞到她面前,略偏著頭打量著她。

「我、我沒有跟誰吵架。剛才是公司的一位同事,我們平常說話就是這樣的……」唉,那邊要安撫,這邊要費力隱瞞,她好辛苦啊!

陸倩兒沒有想到,更辛苦的事還在後頭。

和三姨的下午茶之約,她還是對母親妥協了。

她乖乖地應了母親的要求,化了一個淡雅的美妝,穿上母親從她衣櫃中精挑細選的粉藕色連身洋裝,再繫上一條金色的細腰帶,強調出纖細的小蠻腰,最後還踩著一雙秀氣的高跟鞋,整個人顯得清新美麗極了。

當她和母親一塊走進附設在五星級飯店裡的高級咖啡廳,自然引來不少男士行注目禮,陸母驕傲地笑得好開心,她自己倒沒怎麼察覺。

一進咖啡廳,陸倩兒掛在臉上的淺笑突然僵掉,因為三姨似乎早在裡邊等著她們母女大駕光臨,還有一名陌生男士跟三姨同桌。見母親把她拉過去,陌生男士還起身為她和母親拉開椅子,舉手投足間斯文有禮,那雙溫文的眼多看了她幾眼。

這意圖還不夠明顯嗎?

陸倩兒瞄了眼母親和三姨,發現兩個老人家正彼此交換著眼色,而母親打量那位陌生男士的眼神更是大方得很,從頭到腳來回好幾次,還邊看邊意味深長地直點頭。

「來來來,我來介紹一下。大姊,這就是我之前跟妳提過的趙先生,趙志揚,志氣的志,揚眉吐氣的揚。志揚家裡從商,在國外念過書的,平常因為太專心工作,根本沒時間交女朋友,他媽媽跟我是手帕交,一直托我幫他留意結婚的好對象。」大家才剛坐下,三姨就開始熱場子了。「志揚呀,這位就是我家大姊,這一位漂亮又有氣質的美眉,是我大姊的女兒。她的名字很好記,陸倩兒,倩影的倩,你喊她倩兒就好。」

她根本就是被騙來這邊相親的嘛!

依陸倩兒溫馴的性子,是絕對不會不給長輩面子的,況且現場還有初次見面的人在,再怎麼樣也得忍下來,先應付過去再說。

「趙先生,你好。」按捺住心中無奈,她仍禮貌地點頭微笑。

趙志揚被美女「電」到,小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端正的臉龐露出有些靦腆的笑,感覺是好好先生型的男人。

「妳好,陸小姐。」

三姨在旁呵呵笑。「我說志揚,阿姨沒有騙你吧,就說今天要介紹大美女給你認識……我們家倩兒如何?稱得上大美女吧?」

「三姨──」唉,她的芳心早已遺落,即便這位趙志揚是個值得交往的好對象,她也沒辦法再愛上誰了。

趙志揚很誠實地回答,「陸小姐很漂亮,阿姨沒有騙我。」

這一方,對「未來女婿」徹底觀察過的陸母已在心裡暗暗打了高分,親切無比地衝著趙志揚笑,問道:「趙先生,你家裡還有哪些人?兄弟姊妹有幾個?你工作應該很穩定吧?如果有合適對象,你是不是想趕緊結婚?還有還有,你──」

「媽!」陸倩兒真想昏過去了事。

她小手不禁探到桌下,拉拉母親的衣袖。

沒想到陸母說得更理直氣壯──

「叫我幹什麼?這種事當然要調查清楚啊,我們陸家要嫁女兒,媽一定會幫妳找個好男人,要不是妳一天到晚被關在公司裡,被妳那位沒良心、只會逼妳加班、加班又加班的大老闆綁在身邊,連交個男朋友、好好談戀愛的機會都沒有,老媽也不用這麼費心,請妳三姨幫忙牽紅線。」

「我……我有交男朋友啊!」八成被逼急了,她大腦短暫當機,想也沒想,一句話就這麼衝出口,放出一萬匹千里馬也收不回來了。

聞言,同桌的其它三人臉色變了變,全瞪大眼睛望著她。

「我之前問過妳,妳說妳只想專心工作,沒和誰戀愛啊。」陸母疑惑擰眉。

「之前是之前,我、我現在……現在有喜歡的人了……」老天,好心點兒,別再玩她了吧。

「那……那個男人呢?媽這次上台北,妳怎麼不把他帶來給我看看?」

完了完了完了,果然不能說謊,扯了一個之後,就得用無數個來圓謊。

陸倩兒心裡歎氣,小手在膝上交握著,支吾其詞,「他……他很忙,工作很多,沒什麼時間,所以……所以……」

忽然──

「再忙,也一定要請伯母和三姨喝杯咖啡。」

陸倩兒愣了愣,不太確定此時響起的那微沉、好聽又熟悉得不得了的男人聲音,是否出於自己的幻覺。

一道高大的黑影籠罩過來,她鼻尖聞到男人慣用的淡雅古龍水氣味,如此的熟悉,熟悉到教她渾身不由得一顫。

隨即,她反射性揚起小臉。

男人這個時候也正好垂下黑亮的眼眸看她,彼此凝望著,她心跳瞬間破百,一顆心撲通撲通急響,快得像要跳出喉嚨似的。

哇啊啊啊──

「你你你……」原諒她,被這麼狠狠一嚇,任何人都會喪失說話能力。

「倩兒,這位是誰啊?你們認識?」陸母又開始上上下下打量對方。

陸倩兒張嘴無言,表情迷惑又無辜,有人已搶走她的發言權,自我介紹起來。

「伯母您好,我叫辛克毅。辛勤工作的辛,克勤克儉的克,毅力的毅。我和倩兒認識好幾年了,近來才開始交往。伯母這一次北上,我本來就該去拜訪您的,可是倩兒不讓我去,我也不曉得為什麼。」

聞言,陸倩兒倒抽了口涼氣,無辜的眼睛瞠得更圓、更亮。

老天!這男人到底打什麼主意?

難道……就為了早上那通電話嗎?

她情非得已才掛他電話,又不是故意的!

然而,辛克毅會有這麼出軌的舉止,絕對是為了早上那通電話。

她掛他電話倒還不打緊,主要是兩人談話的內容。

今早打電話給她,他人其實已來到她的小公寓樓下。

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突然間有股衝動很想見她,而這樣的衝動跟想要尋求肉體上的慰藉又不相同,他只是很想看到她的人、聽聽她的聲音,很想有她在他身邊。

結果,她不僅沒空見他,還擺明要他離遠一點,別讓她母親瞧見。

他心口燃起一團火,不甘心又氣惱,簡直是悶透了。

然後,為了賭一口莫名其妙的氣,他竟然就坐在車子裡等她們出門,還一路尾隨,來到這家五星級飯店。

他本來以為她只是陪母親用餐,沒料到會看到這種相親場面,心口那團火像被丟進一包炸藥,「轟」地爆響開來,震得他沒辦法順利呼吸,英俊的五官都氣得扭曲了,非得好好「整」回去不可。

這該死的女人!

該死!該死!該死!這該死的相親大會!

儘管內心咆哮不已,喉嚨也被濃酸嗆得快要克制不住,他外表依舊英挺有禮,好親切又好無害地笑著。

「沒想到這麼巧,大家會在這裡見面。伯母、三姨,我現在馬上請經理另辟一間觀景套房,我們在那邊用下午茶邊聊天,還能居高臨下欣賞台北市的風景,無論如何,大家一定要給我這個面子。對了,請問這位是──」辛克毅帶著笑意、卻仍然銳利十足的俊目忽然轉向趙志揚,後者一臉茫然,有些沒法反應似的。

「呃……這位是我好朋友的大兒子,我今天請他開車載我過來的,順便介紹給情兒。年輕人嘛,朋友多一些挺不錯的……」三姨趕緊解釋,卻不敢再提相親的意圖。

辛克毅也不戳破,笑笑點頭。

他甚至當著大家的面伸手親暱地揉了揉陸倩兒的頭頂,大方地說:「當朋友可以啊,朋友多一點是好事,我不會阻止倩兒認識新朋友的。」

陸倩兒又被一股氣堵得滿面通紅。

此時,陸母像是記起什麼,手指著他輕嚷,「我想起來了,你是倩兒的頂頭上司嘛!我聽過你的名字,也看過你們尾牙宴拍的照片,倩兒之前指給我看過。」唉唉唉,她剛才還在背後罵人家沒良心,不知道他聽到了沒有?

辛克毅咧嘴又笑,那好脾氣的模樣簡直牲畜無害。

「是啊,我是倩兒的老闆。原來伯母知道我,那真是太好了。」

「哎啊,難怪她一天到晚愛窩在公司裡加班,原來是這麼一回事。」陸母恍然大悟地點頭。

三姨也跟著呵呵笑。「老闆和秘書嗎?這種戀情挺浪漫的。」

「媽、三姨,我們只是老闆和秘書而已,沒有什麼浪不浪漫的事!」陸倩兒連作好幾個深呼吸,終於找回說話的能力,可她太激動,一開口音量就大得嚇人,引來別桌顧客的注視。

她一嚷,不知怎麼眼眶竟跟著紅了,連自己也嚇了一跳。

為了不在人前失態,她迅速站起來想要離開,無奈一隻小手落進辛克毅粗獷的大掌裡,被牢牢握住了。

她氣得揚眉瞪他。

他瞥見她眼底的水光,心房痛起來,卻把她的柔荑握得更緊一些,怕她突然消失似的。

「倩兒,妳怎麼了?好端端怎麼鬧脾氣了?」陸母擔憂地站起來。

辛克毅轉過頭來,依舊維持著明朗的笑,對陸母道:「我等會兒就讓飯店經理過來安排,大家先上頂樓的觀景套房去用些茶點、聊聊天。伯母別擔心,我和倩兒之間有些誤會,請讓我私下和她談談,等談完了我就帶她過去。好嗎?」

「我們沒有誤會,你、你放開我,別這樣。」陸倩兒真想用力踩他腳板,再狠狠咬他一口。

「哎呀,倩兒,有事好好談,別這麼恰北北,妳會嚇跑辛先生的。」

母親大人「拋棄」她了,她真是孤立無援啊。陸倩兒好想哭。

結果她再怎麼掙扎都沒用,辛克毅這個可惡至極的男人,就當著她家人的面,把她給「綁架」了。

第九章

「放開我!辛克毅,你不要太過分!走開,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

陸倩兒被一雙鐵臂半拖半抱地拉進飯店頂樓的客房,母親和三姨她們已被飯店人員請到隔壁另一間觀景套房,正在享用豐盛的下午茶,而她卻得和這個可惡的男人孤軍奮戰。

她真是被氣到,平時的優雅和溫柔全丟到太平洋去了,粉拳亂揮,雙腳亂踢,忽然聽見箝制她的男人悶哼了聲,想必吃了苦頭。

活該!

她心裡正暗罵,身子突然被拋上精緻大床,雖然沒趺疼,自尊心卻受傷得很。

「你混蛋!我不要在這──唔唔唔──」叫囂的小嘴兒被辛克毅餵了一記火辣辣的吻,像要抽光她體內的空氣,吻得她快要不能呼吸。

她試著要抵擋,但貝齒還是被他靈巧的舌撬開,肆無忌憚地鑽探進來,輕吮著她的丁香小舌,在那柔軟的芳腔裡為所欲為,勾引著她響應他的熱情。

不能這樣……

不應該這樣呀……

他不能用這麼「可惡」的手段軟化她的心。

她還在生他的氣,不是嗎?

驀然間,她胸口一痛,狠心咬了他的舌。

辛克毅又悶哼一聲,但是卻不打算退縮,抵著她紅潑機的嘴,他低嗄說:「情兒,妳越來越野蠻了。妳這模樣……只會讓我更興奮。」

「不……」下一秒,她纖細的下巴被緊緊扣住,小嘴無法合起,兩片豐潤的唇瓣像玫瑰般綻放,再次迎進男人溫熱的舌。

他吻了她許久,健碩的身軀用適當的力道壓在她身上,他用粗獷磨蹭她的柔軟,特別是早已腫脹的腰下,也不斷擠壓著她教人嚮往的腿間。

「嗚嗚嗚……」突然,陸倩兒哭了起來。

美目裡的兩泉淚水嘩啦嘩啦地流,避無可避地滲進辛克毅霸道纏綿的親吻裡,讓他也嘗到那澀苦的滋味。

他不由得一愣,攻擊的手段緩了下來。

他抬起俊臉,近近望著那張哭得好可憐的小臉,胸中再次興起被無形力量痛擰的感覺。

「倩兒……」他歎氣,大手已覆上她濕潤的臉頰,溫柔地為她拭淚。「乖,別哭了,妳哭得我心好亂,腦子也亂成一團了。」

「你……嗚……你欺負我!你只會欺負人!我不要理你了,走開啦……」說著,她粉拳往他胸膛捶了一下,想躲開他溫柔無比的碰觸,偏偏又眷戀得不得了。

嗚……對啦!反正她就是不爭氣嘛。

「我不走。如果妳還想去跟那個姓趙的傢伙相親,那是不可能了。」講到這個就惱火,他俊臉不由得鐵青。

「我不干涉你,你也沒資格干涉我。你不能這麼不講理,我高興跟誰相親就跟誰相親,用不著你同意。」陸倩兒傷心輕嚷。

「妳──」一向辯才無礙的辛克毅忽然不知能說什麼。

他也承認自己霸道、毫不講理,但是要他離得遠遠的,讓她成為別的男人覬覦的對象,他絕對辦不到。

「倩兒,妳聽我說──」

「我不聽!不聽!你壞透了,你、你故意在我媽媽和三姨面前說那些話,故意讓她們以為我們……我們是男女朋友,為什麼要這麼做?媽媽她們會當真的,她們抓到機會肯定會逼問你一大堆問題,你為什麼要出現?為什麼要把事情攪得一團亂?」

看她可人的臉蛋哭得紅通通,美眸含淚,辛克毅心臟緊縮再緊縮,濃烈的情感像突然間開竅似的,不斷湧溢出來。

「那就讓她們問。」他沉聲說。「妳媽媽和三姨怎麼問,我就怎麼回答,她們想知道什麼,我會一五一十全告訴她們。」

「啊?!」陸倩兒怔了怔。「你……你是什麼意思?」

他深深看著她,表情有些高深莫測,但撫弄她臉頰的掌心依然溫柔。

「她們要是想知道,我就把我們兩個之間發生的事老老實實說出來,包括那個情人節的夜晚,我們第一次在一起,還有後續的種種。」

「不可以!」陸倩兒驚愕地嚷著,朱唇可憐兮兮地顫抖,心也在顫抖。

「為什麼不行?」他有種豁出去的痛快感,寧願公開彼此間親密的關係,也不願再躲躲藏藏。

像今天在一旁眼睜睜看她和別的野男人相親的事,這麼一次就夠他受了,他才不要把她拱手讓人,他要──他要──

他要怎麼做?

驀地,他狠狠愣住,腦海中一道銳利光線迅雷不及掩耳劃過,有什麼東西爆炸開來,把他渾沌的思緒震開了。

老天!他怎麼會這麼傻、這麼盲目?!

明明察覺到對她的感情很不一樣,她的喜怒哀樂在不知不覺間早已深深牽動他的心,對她有著一股連自己也無法解釋清楚的狂熱,讓他屢屢失控,變得半點也不像自己……

這還不是愛嗎?

原來,他愛上她了。

當男人愛上女人,原來是這種瘋狂的滋味,他已經身陷當中,竟糊塗到現在才察覺出來。唉……果然碰上愛情,再聰明的人也要認栽。

陸倩兒不知道他的心思起伏,柔潤小臉已急得滿面通紅,胸脯因呼吸過於用力而感到疼痛,破碎地說:「你不能……你不可以說!我媽媽要是知道了,情況會變得很糟的,她甚至會要你……要你娶我,如果我們不結婚,她會很傷心,我不想媽媽難過……你別說,好不好?」

因心意已然底定,紛亂的思緒也找到原因,辛克毅剛硬的臉部線條緩和下來,變回自信又帥氣的模樣。如果陸倩兒也能靜下心,一定能發覺他眼底溫柔如水的情意。

他指腹輕揉她的唇,低柔地問:「來不及了不是嗎?經過剛才的自我介紹,妳母親已經認為我們在交往,妳還能怎麼辦?」

陸倩兒急急說道:「還來得及的。現在事情還能挽回,我可以編個說詞,就說……就說……是我不想相親,才偷偷打電話求你過來幫我解圍,你看我可憐,才勉為其難幫我。」

「然後呢?」他語氣淡淡的,忍不住誘惑似地湊唇啄了她小嘴一下。

陸倩兒心兒一震,終於發現他的表情有些古怪,好像藏著自己才知道的秘密,故意逗弄著她。

「然後……然後……你、你……」老天!她心臟越跳越快,頭暈眩不已,感覺他灼熱的注視正一寸寸侵襲她,彷彿她身上光溜溜、不著片縷。

辛克毅再次俯下俊臉,暖暖氣息愛撫她的耳畔和粉頸,替她往下說:「然後,我們繼續維持同樣的關係,在工作上,妳是我得力助手,私底下,在彼此的懷抱裡享受性愛的美妙,又或者,我得一次又一次看著妳和其它男人相親,然後一次又一次出來替妳解圍嗎?倩兒,這樣下去還有什麼意思?」

「我……」她咬咬唇,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她私心以為,自己可以默默愛他,然後讓他擁有他個人的生活,這樣就足夠了,卻沒為他想過,或者,他已經厭倦這一切。

心臟像被撕裂般疼痛,她痛苦地忍受著,強迫自己開口,「你說得對,這樣下去沒有意思了。那麼……你打算結束這一切了嗎?我可以理解的,你、你不用在意我,我知道有很多條件很好的女性都等著你青睞,你如果想找個對象交往,我也會……我也會祝福你的。」

聞言,辛克毅愣了好幾秒,不敢相信這個小女人那顆該死的小腦袋瓜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我想結束這一切?!」他不想咆哮的,但音量還是忍不住飆揚。「我該死的才會想要結束這一切!陸倩兒,妳是故意氣我的對不對?妳還看不出我的意圖嗎?我根本忍受不住其它男人覬覦妳的眼光,那個姓趙的傢伙要是敢來糾纏妳,我就讓人砍掉他的手,我說到做到!」

陸倩兒嚇了一跳,身子被他摟得太緊了,見他發火,她動也不敢動。

「那……那你到底想怎樣嘛?」她鼓起勇氣嚷著,清亮大眼瞬也不瞬地望著他氣悶的俊臉。

「妳說過,妳喜歡我。」辛克毅突然丟出一句。

「啊?」她小臉紅撲撲。

「啊什麼?妳敢不承認嗎?」他再次扣緊她的下巴,不讓她偏開臉。

「我、我沒有不承認……喜歡你就是喜歡你,但是你只會欺負人,我、我決定開始討厭你,我不要喜歡你了。」她賭氣地鼓起雙頰,那模樣好可愛。

辛克毅故意用鼻尖輕蹭她的粉肌,低低說:「親愛的倩兒,妳不止喜歡我,妳也愛著我,不是嗎?」

他相信兩人之間的感覺是雙向的,如此真實又如此美妙,他既然對她動了感情,一顆心被她的倩影佔滿,她必然也有同樣體會。

「我、我才沒有。」陸倩兒又開始嘴硬,但心事被戳破,她秀美的五官早就流露出羞澀和不知所措。

「妳愛我。」辛克毅再次強調。

「我沒有。」

「妳愛我。」

「我沒有……」她心虛低喃,小手終於較為激烈地反抗起來,試著要推開他健壯的胸膛和寬肩,可惜兩人力氣相差懸殊,根本撼動不了他。

「妳是愛我的。」

「我──唔唔……」她不肯妥協的小嘴被狠狠吻住,即便嘴上說不愛,她身體卻因他的挑逗有了熱情的反應。

「倩兒,誠實一點,我知道妳的心。」他邊吻著她,粗獷大手靈巧地脫去她的洋裝,拉下那件綴著蕾絲邊的女性內衣。

「好美……」他低歎,一手揉撫她的俏乳,嘴巴則含住她另一邊的高聳,分別用舌尖和指腹摩挲那可愛的乳尖,一遍又一遍,彷彿永遠都愛不夠。

「啊!克毅……」陸倩兒不由自主拱起身子,覺得自己快要融化在他高超的愛撫和舔吻中。

她那雙原本推拒的小手插進他濃密的黑髮裡,搞不清楚究竟想拉開他,抑或希望他再深入。

迷迷糊糊中,她感覺自己被脫去洋裝、拉下小底褲,美麗的胴體在他面前完全呈現。

她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每一次,只要他稍稍撩弄,她便輕而易舉地投降,也只有他能讓她變得如此淫蕩,完全不設防。

「克毅……克毅……」嫣紅的小嘴不斷喃著他的名,夾雜著教人聽了臉紅心跳的呻吟。

她在他身下扭擺,散亂在雪白床單上的長髮有著擋不住的性感風情,足以摧毀任何男人的自制力。

「倩兒,妳好美。」辛克毅低聲讚歎著,唇滑過她細膩的小腹,在她可愛的小肚臍上流連,把她整弄得戰慄不已。

他低低笑了,唇繼續折磨她。

他溫柔地扳開她的大腿,在一片濕潤中含住腿間那朵綻開的紅花。

「啊啊──」陸倩兒彷彿被電流貫穿全身,瞬間戰慄,迷濛的眼睛突然睜大。

老天!他、他在幹什麼?!

「不要!好髒的,你、你不要舔啦!啊──」她看見他的頭埋在她張開的腿窩,那畫面好刺激、好色情,空虛的小腹忽然湧出滾滾熱潮,她底下簡直濕透了,空氣中充滿淫蕩的氣味。

辛克毅不讓她把雙腿合起,靈巧的舌反而尋到頂端那顆小肉珠,輕攏慢捻、或重或輕地舔吮,一隻長滿硬繭的手指則滑入她緊窒的體內,在溢出縷縷溫潮的蜜穴中來回抽插。

「啊啊──」陸倩兒尖叫連連,修長的玉腿無助地張開,她小手緊抓底下的床單,腦袋瓜不住地左右搖晃,漂亮的紅潮一下子佈滿整個身體。

「倩兒,妳好甜……好甜……」

「嗚嗚……啊──」

「我喜歡聽妳叫,那證明我讓妳得到好多快樂,數不清的快樂。」辛克毅舔弄著她,她腿間縷縷晶瑩嘗起來像花蜜,把他的慾望催動得更徹底。

忽然,他直起上半身,迅速為自己脫去衣褲。

當他重新覆上她雪嫩的身子時,底下的小女人主動地為他打開雙腿,用那濕漉漉的地方抵住他充血硬挺的部分。

「說妳愛我……倩兒,妳愛我的,對不對?」他銜著她的乳尖,讓她呻吟不止,他的力量來回蹭著她的花心,在沒得到答覆之間,他盡情勾引她,卻殘忍地不讓她得到滿足。

陸倩兒眼眸濕潤,她的心也跟身體一樣,抖得如秋天的落葉。

她深藏的秘密早被他猜中,她對他的迷戀太過明顯了,讓他清楚看見她的心,輕易掌控住她。

就算坦承這一切後,她會因而受傷,她也義無反顧。

愛上他,不管未來將會如何,兩人又會走到什麼樣的地步,她都不後悔。

她不後悔啊……

用力攀緊他,輕垂的眼眸墜著情淚,她終於放聲輕嚷,「我愛你!克毅,我愛你!好愛、好愛你……」他是她這輩子第一個男人,也將是唯一的一個,她深深愛上他,因為他讓她徹底嘗到愛情的辛酸苦喜。

「倩兒──」辛克毅動情低喊,把她抱得更緊。

赤裸的兩具年輕軀體毫無空隙地糾纏在一起,他極其纏綿地吻她,感覺她也全然放開自己,熱烈地響應他的給予。

「克毅……愛我,求求你愛我,我要你……」

「別怕,我在這裡。」

下一瞬,他灼燙的硬杵頂進她的幽谷裡,他的粗碩瞬間填滿她的空虛,惹來她興奮又感動的叫喊。

「不要丟下我……我愛你……」陸倩兒己不知自己呢喃些什麼,只曉得得緊緊抱住這個男人。

他是她的天、她的神、她的一切。

她渴望他的佔有,她想在他的懷抱裡體會天堂的滋味。

她愛他。

「倩兒,相信我,讓我帶著妳飛。」下一秒,男人實現他的承諾,埋在她體內的熱能激烈地抽動起來。

他撞擊著她,用強而有力的方式進出她柔潤的蜜穴兒,他的粗大一遍遍磨蹭她的嫩壁,他確實帶她飛起來了,在無邊無際的天空翱翔。

陸倩兒快樂得不停顫抖,淚水止也止不住。

她尖叫著、呻吟著,玉腿用力圈住他的腰,配合著他的抽插扭動纖腰,讓兩人結合得更深。

大床彷彿要著火了,她和他是一對被慾火狂焚的男女。

他們彼此契合,心靈相通,他的懷抱是她一生最眷戀的所在。

「倩兒,再說一遍妳愛我……」辛克毅強蠻地鑿進她腿間,持續擺動腰臀,那雙竄著火光的黑眼直勾勾望著她。

「我……啊……我愛你!克毅……我愛你……」

辛克毅雙眼細瞇,她的愛語讓他變得更強悍。

猛然間,他捧高她的臀兒,十指緊緊扣住。「倩兒!」他高喊著她的名字,健臀瞬間加速擺動,狂風掃落葉般又急又強勢,熱烈地攻擊。

「啊啊啊──」瘋了、狂了,所有感官享受都比不上這一刻,陸倩兒覺得自己的靈魂彷彿也被一下下的衝撞擠出軀殼,飛在天雲外。

他要了她許久,兩人都汗流浹背。

她的意識開始昏昏沉沉,腿間不由自主地緊縮起來,絞緊他。

終於,來到釋放的臨界點,辛克毅再也忍受不住了,他又仰起頭吼出她的名字,灼燙的部分連連用力撞進那柔潤的花徑。

陸倩兒戰慄著、哭泣著,徹底達到高潮,蜜糖般的暖流傾洩而出。

壓在她身上的男性軀體也興起一陣戰慄,隨著他的狂喊,那慾望之泉噴射了,那些充滿力量的種子全部落在她溫暖的幽谷底……

他倒落,躺在她身邊,一手仍佔有性地摟著她,而他的唇還不斷啄吻她汗濕的肌膚,輕啃著她泛紅的耳垂。

然後,他好輕、好柔地幽喃──

「我愛妳……」

陸倩兒全身輕飄飄,眼皮好重,在男人充滿安全氣味的懷抱裡,她抵擋不住疲倦,還是合起雙眼,沉沉睡去……

第十章

陸倩兒醒來時,凌亂無比的大床上只剩下她獨自一個。

赤裸的身子還泛著淡淡的紅色,她把床單卷在胸前,思緒漸漸變得清晰,越清晰卻越感到疑惑,這矛盾得不得了的心態,她還是第一次嘗到。

她依稀記得……他說了一句很重要的話,在她意識沉入夢鄉之前。

他說──

我愛妳。

他說愛她。她聽見了,他真的這麼說的。

但,那是指感情的付出嗎?

有沒有可能他當下正狂猛地佔有她,慾望如火山爆發,所以才脫口而出,不代表什麼?

不!他從未在兩人激狂做愛時說過那句好美麗的話,這次他這麼說,一定有著不同的意義。

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說?

他……他又在開她玩笑、捉弄她嗎?

還是因為她對他坦承愛意,他基於同情的心態,才用那句話安慰她?

陸倩兒把自己縮得像只小蝦米,心裡好亂,腦子裡分作兩派相互辯解著,更是亂上添亂。

「唉……」正歎息著,她忽然聽見房門打開的聲音,迷惘的眼眸跟著張開。

辛克毅西裝筆挺地走了進來,手裡還端著一個小托盤,上頭擺著一壺伯爵奶茶和幾樣可口的小糕點。

見她醒了,他似有若無地勾勾薄唇,把托盤放在床邊的矮櫃上,跟著坐在她身邊,一臂還橫過她的腰撐著,把她圈在自己觸手可及的範圍裡。

「伯母和三姨剛才問起妳,我說妳累得陲著了。」他聲音揉進低調的溫柔。

提到母親和三姨,陸倩兒這下子臉色都變了,她竟然忘記她們也在飯店裡。

老天!這會真是糟糕透頂,情況簡直亂到無力回天的地步。

她心一急,隨即要起身,卻被辛克毅霸道地壓下雙肩。

「我要去找她們,你還想怎樣嘛?」她能給的都給盡了,包括她的身體、她的心、她的感情,他還想從她身上索求什麼?

辛克毅低幽地說:「別擔心,妳睡著時,我已經過去陪她們說了一會兒話,現在她們已經離開了。我讓我的私人司機載她們去逛街,一定會安全把她們送到家。而妳,如果想回家,我們談完後,我也會送妳回去。」

陸倩兒怔了怔,被他看得臉蛋不由得熱了,她咬咬唇,悶聲說:「我們還要談什麼?」

「嗯……我們可以談談婚禮要在哪裡舉行?要宴請多少賓客?去愛琴海的小島上渡蜜月比較好呢,還是去日本北海道比較贊?」

他雲淡風輕地說著,陸倩兒卻聽得雙眸瞠圓、眨也不眨直瞪著他,彷彿他是從外層空間迫降到地球的古怪生物。

辛克毅似乎知道她會有這樣的反應,英俊臉龐露出性格的笑,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柔嫩的臉頰,指尖輕撥她微啟的嫩唇兒。

「妳發愣的樣子真可愛。」他俯首啄著她的唇。

陸倩兒重重吐出一口氣,好不容易終於把遠揚的神智召喚回來。

「你你你……你不要亂開玩笑。我聽不懂你的話,我、我要走了。」

「倩兒,妳要走去哪裡?我們還有好多細節要談啊。」他輕鬆壓制住她,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說:「我剛才跟妳母親和三姨提過了,下禮拜會正式到妳南部的家拜訪,順便提親。如果順利的話,我希望婚禮最慢在一個月內完成,讓妳成為我的新娘。」

聞言,陸倩兒腦中暈了暈,試過幾次才擠出話來,「你瘋了。你莫名其妙,你、你又在欺負我了……」情緒波動好大,她眼眶又不爭氣地發熱。

她實在搞不懂,他心底到底打什麼主意?!

「倩兒啊……」辛克毅歎氣。

真沒想到他這輩子第一次動心,對心愛的女人求婚,對方卻以為他在捉弄她。

摸摸她發燙的臉,他左胸抽痛著,為她心疼,那是和她在一塊後,才漸漸體會到的甜蜜滋味。

「跟我結婚、當我辛克毅的老婆,對妳而言這麼難以忍受嗎?妳不願嫁給我?」他蹙起眉心,憂鬱的模樣讓人心軟。

陸倩兒細細喘息,紅著臉,她咬咬唇問:「你和我……我們為什麼要結婚?你還有其它很好、很好的選擇,為什麼是我?」

整個情況狠狠嚇壞她了,完全失去控制,讓她感到不真實,一顆心也高高吊著,擺盪不已。

她當然願意嫁他,但這轉變來得太突然,她腦子裡亂烘烘的,根本想不出一個理由來解釋他的行為。

辛克毅忽然握住她的小手,有意無意玩著她手上的白玉戒指,沉靜地說:「妳說妳喜歡我、愛我。妳很愛、很愛我的,不是嗎?」

怎麼突然問這個?陸倩兒臉蛋紅得像春天完熟的桃子。

即便她愛他,他也不需要動不動就問啊。

輕輕垂下眼眸,她緩慢地點點頭。「嗯……」

辛克毅又說:「那就對了。既然妳愛我,我剛好也發現自己愛上妳,兩個相親相愛的男女,結婚不是最完美的選擇嗎?」

「嗄?!」她又一次錯愕地瞪大眼睛。「你說……你、你愛我?!」

「我是這麼說沒錯啊。」他理所當然地點點頭。

「你愛我……」她還在發怔。

「我愛妳。」他大方坦承。

「你、你你……」

「我什麼我?妳還是沒答應我的求婚啊。倩兒,難道妳說愛我,其實是騙我的?妳根本不愛我,所以才拒絕我的求婚?」辛克毅故意說得委屈又痛苦,像是被愛人拋棄似的。

「我沒有說謊!我愛你、我真的愛你!我──」她嚇了一跳,急著要證明心意,所有的話卻被男人以熱吻堵住了。

四片唇相貼,彼此的心都在顫抖。

陸倩兒熱烈無比地響應著辛克毅,彷彿想藉著纏綿的深吻,把內心的愛意全部傳達給他。

「我愛你……克毅,我愛你……」她緊緊攀附著男人偉岸的身軀,不在乎自己裸露的身體呈現在他眼前,他是她唯一的男人、最愛的男人。

「倩兒,我也愛妳啊。」辛克毅輕歎著。

他強健的雙臂牢牢摟住她嬌軟的身子,不斷吻著她的小嘴兒、嫩頰和雪白的香肩,恣意品嚐她的甜美。

「你……嗚……」心好痛,卻帶著說不出的甜蜜,陸倩兒覺得自己像在作夢似的,她愛的男人竟然也愛著她,還有比這個更美的事嗎?

「唉,怎麼哭了?妳不喜歡我愛妳啊?」辛克毅又故意壞壞地說。

陸倩兒拚命搖頭,太多的感動充盈著她的身體,讓她差點沒辦法呼吸,她嗚咽地擠出聲音,「喜歡。好喜歡……我喜歡你愛我啦,人家只是……嗚嗚嗚……只是快樂得很想哭嘛……克毅,你真的愛我?」

辛克毅似乎看到她那顆高高掛起、七上八下的心,憐惜的感覺不由得大增。

這溫柔的小女人總默默在他身邊,要不是情人節那一晚她與他有了進一步的接觸,兩人不知還要磨蹭到什麼時候。

他愛憐地親親她的額頭,柔聲說:「我知道有時候我很霸道、蠻不講理,但我對妳一直很在意。我喜歡妳軟軟喊著我的名字,喜歡妳陪伴在我身邊,喜歡妳的笑、妳身上甜甜的氣味,更喜歡妳的善良和溫柔。倩兒……妳難過,我也跟著氣悶,妳被我惹得掉眼淚,我會很想揍自己幾拳替妳出氣……倩兒,原諒我,我那時還想不清楚許多事,但現在我完全懂了,會有那些古怪的反應,全都因為我在乎妳、害怕失去妳。我愛妳,倩兒……」

「真的?」她仍不敢置信地輕問。

「真的。陸倩兒,我愛妳。」

「嗚……」兩汪喜極而泣的淚忽然狂飆下來。

「倩兒……」男人低低喚著,探出溫熱的舌,陸倩兒乖順無比地開啟櫻唇,主動又熱情地含住他。

兩人吻得氣喘吁吁,辛克毅還不忘繼續他的求婚大計──

「嫁給我,做我的新娘。倩兒,乖,說妳願意……」

陸倩兒早被他剛才那番話感動得亂七八糟,心愛的男人正在對她求婚,她怎麼可能不答應?

「我願意!陸倩兒要當辛克毅的新娘子,一輩子愛他!」

「倩兒──」

他激動地把她撲倒,把那件礙事的被單整個抽掉、拋到床下,他想用驚人的熱情燃燒她,讓她為他融化。

陸倩兒與他一樣的激狂。

她雙手急切地替他脫去西裝外套、拉開襯衫、扯掉皮帶,她渴求他的深入,需要他強猛的力量在她體內,她要他毫無保留地愛她。

「克毅,愛我,用力愛我……」當兩人赤裸相擁時,她為他張開大腿,手臂緊緊攀著他的頸,動情地催促著。

「倩兒,我愛妳。」辛克毅低嚷著,腰身一沉,瞬間挺進那片濕潤中,狠狠填滿她的空虛,將她的緊窒撐到最大。

「啊啊──」陸倩兒拱起身子,嬌嫩的唇發出細膩的呻吟。

當辛克毅火力全開、一次次地佔有她時,她更是放蕩地吟叫,感動得輕泣不已,雪白胴體在熱愛的刺激下泛起紅潮,一遍又一遍戰慄。

好美、好美啊……

相愛的兩人在彼此的擁抱中找到天堂,他的強悍與她的柔軟是如此相合,兩顆心相互激盪,敲出好美的愛音。

有情人終成眷屬了,他們屬於彼此,再也沒有比這個更美好的事……

一個月後──

陸倩兒終於體會到被眾家媒體記者包圍、被十來盞閃光燈連續「攻擊」是多麼可怕的事情。

今天是她和辛克毅的結婚大喜日。

原本是打算低調地宴請雙方長輩和一些親朋好友,不知道消息是怎麼曝光,也不曉得那些媒體記者是如何得知宴會的地點,儘管五星級飯店人員在辛克毅的要求下已作了層層控管,那些無孔不入的記者大人們依舊把她的「秘密新娘休息室」團團包圍住。

「陸小姐即將嫁入豪門,請問妳現在心情怎麼樣?很興奮、很快樂嗎?會不會覺得緊張?陸小姐可以跟我們說一下感想嗎?」一支掛著「水果日報」牌子的麥克風堵了過來。

陸倩兒怔了怔,還不及開口,另一位記者又問:「據可靠消息指出,陸小姐其實已在『璀麗珠寶』工作許多年了,請問是什麼時候開始和辛總經理相戀?你們是一見鍾情嗎?還是慢慢才看對眼?」

「我們其實──」她微笑,試著說明。

第三位記者搶走她的話,丟來其它問題──

「陸小姐今天的新娘妝扮好美啊!請問這件白紗禮服是誰設計的?價格可以透露一下嗎?還有,陸小姐現在所戴的整套珠寶飾品都是『璀麗』最新一季的設計嗎?其它人如果想要同款珠寶,也能請貴公司製作嗎?」

第三個提問有關公司品牌,倒可以趁機打個免費的廣告。陸倩兒笑得更深了,正要好好介紹今天戴在身上的耳環、項鏈和手鐲,一抹高大挺拔的黑影突然擠進新娘休息室,不太爽地低咆,「你們幹什麼?!不相關的人全滾出去!」

辛克毅仗著自己高頭大馬,把好幾個「巴」近陸倩兒胡亂發問的女記者用力「請」出門外,連帶扛著攝影器材和忙著拍照的攝影師也被他凶神惡煞的逼出休息室。

亂了一陣,精緻的套房裡終於剩下兩名造型設計師、兩名小助理,和一對準新人。

不用辛克毅開口要求,造型師和小助理很識趣地相互望了望,也趕緊退出門外,留給他們倆私人空間。

「唉,你剛才好凶,那些記者不知道要怎麼寫你了。」陸倩兒無奈地歎了口氣,眸光溫柔得彷彿要滴出水來。

「我討厭他們。」他的口氣像個任性的孩子。

陸倩兒忍不住笑了出來。「我本來想好好介紹身上的珠寶,趁機幫『璀麗』打知名度的,這下可好,你把他們全趕走了。」

「『璀麗』不用打知名度也可以活得好好的。」

她眨眨眼,還是笑。

辛克毅被她捉弄的眼光看得不太自在,乾脆一個跨步拉近距離,張臂將她扯進懷裡,嚷著:「是,我就是故意很凶地趕他們走。妳是我的,那些人不分青紅皂白就圍著妳猛看,我當然很不爽。」

陸倩兒心花朵朵開,嬌俏的臉蛋也像綻開的玫瑰花,紅紅粉粉的,好美。

「傻瓜,你吃什麼醋?我心裡只有一個你,很久以前就偷偷愛上你了,別人看我,但我眼裡只看得到你。克毅……我愛你。」她柔聲輕語著,忽然踮起腳尖,主動在他唇上印下淺淺一吻。

辛克毅的目光突然變得深濃,兩把小火在眼底跳竄,情與欲被瞬間挑醒。

他雙臂猛地加重力道,捆抱她的纖腰,讓她徹底明白他的慾望已為她甦醒,正驕傲無比地鼓脹著。

「克、克毅……」陸倩兒臉紅心跳。

她正想開口警告他,要他千萬別衝動,那熾熱的男性唇舌已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封住她的朱唇。

「唔……不行……妝、妝會壞掉……」

再怎麼掙扎也沒有用了,這個男人一旦發起蠻氣,什麼希奇古怪、離經叛道的事情都幹得出來。

陸倩兒真沒辦法了,只能勉強趁著換氣的時候進行「道德勸說」,氣喘吁吁地求著,「婚禮……大家都在等我們……」老天!她怎麼被抱到大床上了?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停手啦!等一下……你、你聽人家說──」噢!他竟然撩高她的白紗裙,粗糙的長指擠進她小底褲裡,邪惡無比地穿刺她的柔軟。

陸倩兒受不了地叫喊出來,身體對他的碰觸產生熱情的反應,柔潤的腿間立即湧出香稠的春水,允許他深入再深入。

「克毅……求求你……」不要這樣啊!

可惜她後頭的話說不出來,辛克毅邪氣笑著,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求我再快一點嗎?沒問題,親親老婆的要求,我當然得認真執行。」

「不是啦,你──啊啊──」嗚嗚嗚,他好壞,真的加快速度,來來回回摩挲著她好細嫩的地方……嗚……她受不了了啦!

老天,這真是太瘋狂、太背德了。

那麼多親朋好友在宴會廳等著他們過去,他們卻躲在新娘休息室裡玩起這種「遊戲」。

更可怕的是,她竟然也不在乎了,她早被這個男人帶壞。

「倩兒,妳好熱情、好敏感。」辛克毅知道自己對她的影響,得意極了,心窩有著暖暖的感覺,想愛她、珍惜她、給她滿滿的快樂。

他脫去她的小褲褲,跟著解開自己的褲頭,釋放出硬挺的火炬。

他扶著那把悍猛的狂火,在她美麗的蜜穴兒前揉弄著,讓它徹底沾染了她的春潮。

充分地滋潤後,他腰身往前挺,那把火猛地燒進她腿裡,兩人親密無比地結合在一塊,他堅硬的部分被她緊緊含住,變成連體嬰了。

「克毅──」她尖叫著、呻吟著,愛極與他密不可分的感覺。

「倩兒,我愛妳。」

如他所說的,他開始狂烈地愛她,在她身體裡變得更強壯,滿足她一切渴求,帶給她數不清的歡樂。

「我也愛你……好愛、好愛你……」陸倩兒抱緊心愛的男人。

她的心在飛,靈魂也飛了起來。

她笑得好美,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美麗、最幸福的新娘。

感謝造物主的安排,讓她與他相遇、愛上他、也被他深愛,她一直乞求的美夢,如今已經成真……

至於等在宴會廳的那些貴客們……唔,新郎和新娘正在「忙」,沒時間招呼他們,只好待會兒再跟他們說聲抱歉囉。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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