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案:

一九二六年,远离纪家来到伦敦的兄弟三人,展开了全新的生活,在看似甜蜜的生活下,却有着不平静的波澜。
为了报恩,纪孝森要和豪绅的女儿结婚?
而成为大明星的纪孝和,又与女演员卿卿我我、纠缠不清?
桐音十分苦恼,和哥哥们的恋爱似乎坎坷万分,唯有欲望在失控的增长。
喘息、呻吟;无尽的痴缠与拥抱,如黑暗的蛛丝缠绕纠葛。
说好是一辈子,谁也别想要逃里,孪生兄弟用行动让桐音知道,这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背德之路……

  第一章

  一九二六年十月,英国伦敦。
  朦胧的薄雾宛如雪景似的,温柔地笼罩着伦敦的清晨,雄狮珐琅座钟滴答滴答的响声,和卧室内沙哑诱人的喘息,交织到了一起。
  「啊……」
  全身赤裸,肌肤就像丁香花一样洁白细腻的桐音,趴跪在豪华的雕花锻铁大床上,纤细的十指紧紧揪着雪白的羊毛靠垫。
  穿着一件水蓝色真丝睡袍,但是衣襟完全敞开的纪孝和,跪在桐音的身后,湿濡的舌尖一而再、再而三地挤进双丘之间的秘蕾,就要融化那里的紧窒一般,热烈又细致地舔着每一道皱褶,桐音细柔的腰就像水蛇一样激烈地扭动起来。
  「啊……啊……不……二哥……那、那里……」
  「舒服吧?」纪孝和低哑地问,邪魅地舔去唇边湿漉漉的唾液,然后再度俯首,舌尖深深地侵入急剧收缩的后庭,一边发出咕滋淫色的声响,一边搅动着深处的黏膜,让大量唾液湿润里侧的敏感处。
  「唔……啊……二哥!」
  桐音的腰摇晃得更厉害了,被汗水浸湿的乌黑头发也不停左右摇动着,似乎要摆脱这逼人的,把他整个人都吞噬地疯狂欲海中。
  「就这样高潮吧?小音应该做得到吧?」
  纪孝和用双手托高桐音的腰部,拇指用力扳开细白的双丘,无比羞涩的花蕾微微颤栗着,像是畏惧着纪孝和的爱抚,但纪孝和依然伸出舌头,煽情地舔了上去。
  「啊……啊啊……」桐音的分身向前挺立着,濡湿的前端可怜兮兮地淌下情欲的泪滴。
  「湿得好厉害呀,呵呵。」纪孝和轻轻地笑着,拼命活动着舌头舔舐、翻搅、戳刺着桐音的后穴,好似最激烈的法式热吻吧唧吧唧地响着,敏感的身体哪里承受的住这么强烈的刺激,桐音的手指深深抠住羊毛靠垫,双丘高高抬起着,大口地喘着气。
  他不想吵醒熬夜工作到很晚,还在大床里侧睡觉的纪孝森,可是身体却违背他的意志,发出更大的响动来。
  「乖啦,把腰抬高,对……感觉里面融化了吧?要我再舔深一点吗?你的腰在摇哦。」
  「不……不要……」怕吵醒熟睡的纪孝森,桐音一个劲地摇头。
  可是纪孝和却突然舔到了很里面的地方,一阵酥麻令桐音的腰彻底软了下来,花襞紧紧地缠住那蛇一般狡猾的舌头,纪孝和响应似的勾勒着花襞,然后在那紧窒中快速地进出着。
  「呜呜……」
  没用手指,也没被插入,只是靠后庭的口交就能射精吗?桐音觉得这样的自己真是太淫乱了,用力地咬着嘴唇忍耐着,雪白的肌肤就像山茶花一样染上红潮,可是他没能忍耐很久,当纪孝和炙热的舌头,在他体内转着圈地蠕动时,下腹就突然一紧,逬射出精液!
  「啊……哈……」
  射精的感觉使桐音的眼睑都红透了,纤长的睫毛羞臊地颤抖着,抬起头,发现自己意乱情迷的模样落入了一双野兽般的,深黑的眼眸中。
  纪孝森醒了,充满霸气的黑眸宛如雄性猛兽那样,紧盯着胆怯的桐音,他毫不掩饰心中的欲望,坐起了身,伸出一只手,「过来。」
  简短的一句命令,让桐音的双颊好似熟透了一般的火红,他低垂下眼帘,双肩乃至线条优美的腰部都在发抖。虽然理智告诉他,一大清早就和哥哥们缠绵太可耻了,可是他无法从纪孝森灼热的凝视中逃脱。宛如毫无抵抗能力的食草动物,尽管全身都在颤抖,桐音还是支撑起全裸的身体,往大床右侧稍稍爬了一步,便不动了。
  「怎么了?过来啊。」纪孝森低沉地催促道。他的声音十分动听,属于一开口就让人魂牵梦萦的类型,纪孝和坐在床沿笑嘻嘻地看着他们俩,没有阻止的意思。
  「今、今天是……星期一……」桐音跪坐在那里,面红耳赤地说,胳膊像是遮挡着什么似的,横在胸膛前面。
  「那又怎么样?」纪孝森蹙眉问道。三年的打拼,使他的容貌更具有男子气概了,浓密的黑发散发着不羁的霸气,五官轮廓刚毅英挺,专注而锐利的黑眸令人无法直视。如果说以前的纪孝森还有那么一点青涩的话,现在已经完全是成年男人的相貌了,而他的身体也如同他的相貌一样剽悍结实。
  浅灰色格纹开襟睡袍下的锁骨和胸膛,透出一股罗马战士般的挺拔与力道感,与弱不禁风的桐音形成鲜明的对比,可是这种反差,却也衬出了桐音的美丽,那清秀的腼腆的侧脸,和想要遮掩起来的,微微颤栗的雪白胴体,无一不令人心动。纪孝森抬起手,捏住了桐音漂亮的下颚,把他的脸转了过来。
  「要上学……所以……今天还是……」桐音细弱蚊鸣地说,连耳廓都很红。
  「和孝和可以做,和我就不行吗?」
  「当然不是……」桐音用力地摇头。
  「那就过来啊。」
  「……」
  「我已经勃起啰。」纪孝森背靠着床头,些许放浪中透出令人窒息的性感,他盘起腿坐着,拉过桐音的胳膊,「你到底在别扭些什么,快点过来。」
  纪孝森毫不客气地掰开桐音的嘴巴,而桐音羞臊得全身都着了火似的,瑟瑟索索地低下头去,出现在视线里的昂扬,已经完全勃起了,有着赤黑的光泽和红润的顶端,那样粗硕的前端是桐音畏惧的,可他还是张开嘴巴,把纪孝森的坚挺慢慢地含进嘴里。
  「唔……嗯……」
  光是含住就让人觉得呼吸困难,桐音一边很害羞地闭紧着双眼,一边又想让哥哥获得极致的愉悦,舌尖小心地缠住前端,卖力地舔舐着,当他的头部上下移动的时候,晶莹剔透的唾液就会湿润着庞大的肉矛,鼓起的脉络似乎更清晰了,似小山脉一样。
  桐音用牙齿轻轻咬着肉矛的顶端,然后手指缓缓抚摩着根部的双囊,纪孝森的右手就摩擦着桐音丝绒一般柔软的黑发,粗大的手指插到发窝里去,抚慰般地按摩着发根。
  桐音的身体微微一颤,因为羞涩眼角都湿润了,他伏低脑袋,把硬挺的性器深深地吞进口腔,略显腥涩的液体立刻通过味蕾,传递至大脑,桐音有些晕呼呼的,几乎凭本能,或者说早已习惯的欢爱行为,吸吮、套弄、刺激着昂扬。
  纪孝森十分温柔地抚摸着桐音的短发,手指沿着细嫩光滑的颈背,渐渐滑向毫无瑕疵的脊背,然后是线条迷人的腰侧,拇指突然潜入腹部下方,握住兴奋起来的分身前端,邪魅地说,「好吃吗?都已经这么湿了,你喜欢我的阴茎吧?」
  「唔、咳咳……」桐音突然被自己的唾液呛到,猛烈地咳嗽起来,他的脸孔涨得通红,坐起身,有些生气地挥开纪孝森伸过来的手臂。
  「怎么了?」
  「我才没有……」桐音轻咬着湿润的嘴唇,连颈项一带都染上羞赧的红晕。
  「没有好色?」纪孝森笑着握紧手里的分身,缓慢地活动手指给予折磨人的刺激,桐音的双肩哆嗦了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紊乱。
  「那这个是什么?你看,从铃口流出这么多来?想要我舔你吗?像孝和那样?」纪孝森的拇指反复摩擦着湿透的前端,低哑地说,「这里被舔,还有后面被舔,你都很喜欢吧?」
  「唔……哈……不……不要……」桐音的背弯曲了起来,大口喘息着,他不希望自己在哥哥眼里是如此淫乱,这让他羞愧难当,可是激昂的情欲却使得他的身体欣喜地颤栗着,仅仅是分身背抚摸而已,后穴就开始一张一缩的痉挛,体内深处的内襞渴求着更进一步、更激烈的快感!
  「说吧,你喜欢被我们舔吗?」纪孝森的手指往下伸去,再挺立的玉茎根部来回游走,勾画着玉囊的形状,似漫不经心的又回到顶端,勾起一丝白色蜜液。
  「啊……呜……」桐音的双手仅抓着床毯,快哭出来了。
  「说实话。」
  「呜……喜、喜欢……」桐音深深地低着头,声音比蚊子还小。
  「喜欢我们舔你?」
  「唔、嗯……」
  「喜欢我们的性器?」
  「嗯……。」桐音难堪地点头。
  「你是属于谁的」
  「……。」桐音泫然欲泣,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开口,「孝森哥……和……孝和哥的……唔啊!」
  「乖孩子。」纪孝森抽回了手,桐音像是失去最后的支撑一般瘫软了下来,气喘吁吁。纪孝森脱掉了睡袍,揽过桐音细瘦的肩膀,说道,「作为奖赏,我会让你高潮四次的。」
  桐音的脸腾地飞起一片红霞,紧咬着自己的唇瓣。纪孝森把桐音抱到大腿上坐着,绵密地亲吻着桐音羞红的眼睑、睫毛、脸颊,慢慢地移到嘴唇,深情地舔舐、啃咬着唇瓣,舌头深入口腔,强有力地勾缠吸卷着。
  「唔……」如同饿狼扑食般的狂吻让桐音有些喘不过气,来不及咽下的唾液煽情地滑下下颚,那乌黑水灵的眼睛也是一片迷蒙,沉浸在浓情蜜意的吻中。
  纪孝森分开了桐音的双腿,扶住了他的腰,湿稠又坚硬的前端抵住了窄窒的后穴,将桐音的身体渐渐地往下拉。。
  「啊啊……」
  巨大的前端沉入身体的瞬间,桐音弓起脊背想逃离,但是腰部却被纪孝森的大手牢牢地扣住,好似凶器一样的昂扬一点一点地没入桐音的身体,漫长得似乎没有尽头,鲜明的压迫感迫使得桐音泪水朦胧,手指紧紧抠抓着纪孝森厚实的肩膀。
  「啊……不……不行……好深……呜啊!」
  「还差一点,乖,放松,让我放进去。」纪孝森一边舔着桐音含泪的眼角,一边将桐音战兢兢的臀部往下压,赤黑色的肉刃渐渐消失在白皙狭窄的双丘之间,桐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内襞被完全撑开了,那怒张的顶端撬开花襞后,侵犯着深处更热更敏感的花地。
  「啊……」
  甘美的快感几乎将桐音的下肢融化,在这个瞬间纪孝森猛然拉下他的腰,同时又狠狠顶撞了上去,桐音沙哑地尖叫着,迸溅出来的精液弄湿了纪孝森的下腹,纪孝森略微咪起双眸,轻舔了一下干涸的嘴唇后,便扣住桐音大大敞开的大腿根部,用力地冲刺起来!
  「呀!啊……啊……!」
  每一下都是遒劲有力的撞击,彷佛要将桐音整个贯穿似的,肉刃凶悍猛烈地进出着窄穴,内襞被激烈翻搅着,混合着精液的半透明液体濡湿了两人深深结合的步份,桐音高扬起下巴,娇媚地喘息着,他无法跟上纪孝森狂野的节奏,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肉体的撞击,也许是纪孝森的力道太猛了,也是是炙热的坚挺进得太深,桐音不顾一切地扭动起腰肢,仿若溺水般地喘气,挣扎着。
  「啊!啊……太、太深了……饶了我……不……啊啊!」
  纤细、白净的手指深陷进纪孝森的肩膀,连指尖都溢满了排山倒海的快感!尽管身体想要从这猛烈的交媾中抽离,被强力摩擦的后庭却贪婪地将纪孝森的性器绞紧,纪孝森喉间轻笑着,抱住桐音的肩膀让他躺到床上,尔后再度拉开他的双腿,强势地抽插着!
  「啊……啊啊……唔……啊……」
  楚楚可怜的双丘不停地颤抖,硬硕的性器像是要逼迫桐音射精似的,无情地蹂躏着后庭,赤黑的肉柱拉出到只剩前端的部分,又猛地撞入进去,桐音大声尖叫着,射了精,而目睹这缭乱画面的纪孝和,下半身硬得就和烙铁一般。
  「唔……啊……哈……」
  在桐音意识朦胧,断断续续吐精的时候,纪孝森的坚挺仍深埋内襞之中,缓缓刺激着湿热紧缩的甬道,精湛的技巧使得桐音享受到了欲仙欲死的快感,而那下意识收缩,柔软湿滑的秘道,也让纪孝森享受到了极致的愉悦,桐音毕竟是他们亲自调教出来的侍寝,床笫技巧已经是非常纯熟了。
  只不过,只要上了床就会很害羞,这一点和三年前没什么改变,纪孝森和纪孝和从不在乎什么血缘关系,在他们眼里桐音就是桐音,和纪家无关,和父亲也无关,可桐音似乎是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渐渐不介怀和哥哥们的禁忌关系。
  「很舒服……很棒……里面……好像在吸着我一样。」纪孝森揽紧桐音的肩膀,在他绯红的耳畔低语,桐音的脸孔红透了,可是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交缠在一起的下半身就像是融化了,舒服得一点力气也用不上,而纪孝森又低头吸着他胸前的乳尖,瞬间高涨的燥热让纪孝森更淫靡地舔弄、吮吻着乳尖,桐音用力摇晃着脑袋,娇吟不断,汗水浸透了光滑的脊背。
  「虽然要堵住这么可爱的嘴巴,有点可惜,可是继续坐下去的话,小音会很辛苦的吧?」纪孝和坐到大床的里侧,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桐音喘息不止的唇瓣。
  等到纪孝森做完,他再插入的话,桐音的身体肯定会吃不消,而他现在又血脉贲张,极需要清火,谁叫桐音呻吟扭动,和纪孝森交媾的模样太撩人了,纪孝和哪里忍受得了这样的刺激。
  「呐,小音,把嘴张开吧。」
  纪孝和引导着桐音张开朱红的嘴唇,那桃花一般柔媚的唇瓣含住了坚硬匕首的前端。纪孝和温柔地抚摸着桐音汗涔涔的黑发,一面在他身边低语,「好乖,用舌头缠住……用力地舔,你能全部含住吗?」
  「唔……唔呜……!」
  一边承受着纪孝森的抽送,纤细白皙的身体不由自主晃动的桐音,将头靠向纪孝和的下腹,努力地吞吐着坚硬灼热的性器,将大半肉刃都纳入口中,湿润淫色的水声令纪孝和十分满意。
  「好爽……小音只要下面被干着,就特别听话呢,被大哥上就这么舒服吗?真让人嫉妒呀。」纪孝和酸溜溜地说着,双手滑道下方,冷不防地捏住细小的乳尖,淫亵地挑逗、爱抚起来。
  「唔嗯……唔!」桐音发出粗浅急促的呻吟,眼底一片情欲的氤氲,格外艳丽又人,实际上被欲潮无情翻弄的他,已经听不清纪孝和再说什么了,身体臣服于浓烈而又甘甜的欲望中,只会像溺毙般紧紧地抓住两个哥哥而已。
  「我爱你,小音。」
  纪孝和略略俯下身子低语,一边挪动下半身轻浅地抽插起来。
  「啊……呜……唔唔!」
  嘴巴被堵住,从舌叶到喉咙深处都充斥着纪孝和的气息,大量涌出的唾液和精液湿嗒嗒的搅合在一起,连呼吸都异常淫艳,而与此同时纪孝森的肉刃又在体内驰骋,激烈地猛攻着,桐音再上下夹击之下第四次射精了。
  「啊啊……哈……」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结束,纪孝和压制住桐音挣扎扭动的双手,纪孝森扳开桐音沉醉在高潮余韵中瑟瑟发抖的双腿,用膝盖固定住。
  「不……不行……不要了……啊──啊啊!」
  还未射精的,湿润黑亮的雄具再度插入桐音的后庭,直捣花襞,桐音虽然高亢地尖叫着,可是却无法反抗,粗硬的器物无视他的意愿开始律动起来,摩擦着几乎快熟透的内襞,虽然一开始不乐意,可渐渐地尖叫就变成了香艳的喘息,桐音在两个哥哥猛烈的攻势下,又沉沦在甜蜜炽热的欲海当中……。

  第二章

  「好啦,别生气了,是我们错了,好不好?小音?」
  一辆黑色限量产的雪佛来轿车行驶在摄政公园附近的林荫路上,纪孝森坐在副驾驶席上,而桐音和纪孝和并肩坐在铺着软垫的后座,从早上起床后,桐音就一直不理睬他们,那冰山美人模样让纪孝和忐忑不已。
  「我发誓下次、绝对不那样做了!你就消消气拉,拜托……」纪孝和双手合十,苦苦哀求道,就差没在车里下跪了。
  「……」桐音乌黑的眼眸,不悦地瞥了他一眼,还是没说话,其实他气的不是一大早就胡来的哥哥们,而是他自己。
  不分昼夜地沉浸在性爱的欢愉中,不觉得太过火了吗?只要被哥哥们拥抱,身心就会陶醉在浓烈的爱抚中无法自拔,表现出放荡的一面,再这样下去自己在哥哥们眼里究竟成了什么?
  明明已经深刻地反省过了,不可以再沉溺下去,可是早上依然达到数次的高潮,最后一次被插入时,就算体内的汁液早已被先前的淫靡行为榨干,当哥哥们射精的剎那间,他仍然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喜悦和没顶的高潮。
  赤裸的身体颤抖不已,意识一片空白,没有射精都能感觉到极致的愉悦,这样的自己是不是已经放荡得不象话。
  桐音害怕哥哥们嫌弃自己,毕竟对这个家而言,他只是累赘而已。想当初,刚到伦敦的时候,由于抛弃了在纪家所拥有的一切,他们没有钱,也没有关系人脉,住在贫民区一间简陋的公寓里,隔壁就是娼妓和小偷,还有诈骗犯堂而皇之地勒索外国人。
  纪孝森大部分的钱都用来购买船票了,由于要藏匿行踪,他们花了六千银元伪造了身分证件,到伦敦的前三个月,纪孝森和纪孝和只能隐姓埋名的靠做苦力来挣钱,但就算如此,他们也经常交不上房租,吃不到饭。工厂给外国人的薪水很低,有时候搬运十车砖头拿到的钱,还不如本地搓麻绳的童工。
  桐音一到伦敦就生病了,这让生活更加拮据,兄弟俩没日没夜地出门干活,为桐音找来最好的大夫看病,轮流熬夜守在病床旁边。
  而桐音在这三年中,从未吃一点苦,纪孝森和纪孝和把他照顾得很好,即使在最苦难的日子里,也不曾让桐音饿肚子。
  到伦敦半年后,纪孝森偶然在一群地痞流氓手中,救下了一位来英国经营古玩生意的邓姓商人,商人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十九岁的女儿,于是就想认纪孝森做干儿子,纪孝森谢绝了,不过,为了能让桐音住上宽敞的房子,自从那以后纪孝森就开始在商人的古董店里干活。
  纪孝森懂得很多,对瓷器、珠宝、艺术品的鉴定能力连专家都甘拜下风,而且他又会说一口流利的英文和法语,仪态不俗,完全不像一个普通的劳工,不到两个月纪孝森就从一个普通的店面伙计,升级到了店长。
  邓姓商人十分喜欢他,特地多开了一家商店给纪孝森打理,一年后,分店开到了七、八家,生意兴隆,纪孝森利用积蓄开设了第一家属于自己的珠宝店,但依然在商人的古玩公司里做事。
  纪孝和的际遇则可以说是一夜成名,伦敦莎士比亚纪念剧院为了排演一部大型歌剧《罗密欧与朱丽叶》,面向全国招募年轻演员。纪孝森以一匹黑马的姿态,在三千名候选人中脱颖而出,虽然他是黄种人,受到剧团经理,以及其他演员的排挤,可是他精湛纯熟的演技,美妙性感的嗓音,以及那双充满柔情的,优雅迷人的深茶色眼眸,让无数少女痴迷尖叫。
  纪孝森的艺名是爱德华,扮演男主角罗密欧,歌剧上演的第一晚,包括市长在内的八百名官员、贵族和上层社会的名流观看了演出,对纪孝和精采的表演赞不绝口,当晚纪孝和就收到了七十多个宴会邀请,第二天各大报纸都毫不吝啬地称赞了昨晚盛大的歌剧,纪孝和身着华丽演出服的海报,很快被贴到了商店的橱窗。
  放大了数倍之后,那英俊的脸庞、光滑香润的头发、细嫩白皙的肌肤,所有的优点在细致的绘画下也更加抢眼突出,竟似一位风度翩翩的王子令人神魂颠倒,歌剧在半年内上演了三百多场,场场爆满,一票难求。而痴迷于『爱德华』的少女和贵妇,则热情递给纪孝和写情书、送礼物。只要有纪孝和出现的场合,必定有大批歌迷和记者跟随,据说纪孝和的一日演出收入,就有数万英镑。
  有了不菲的薪酬后,纪孝森和纪孝和就在伦敦城西区的富豪居住区,购买了一栋有五个卧室、两间书房、外加空中花园和室内游泳池的高级公寓,也聘请了管家、司机和女佣。
  女佣是印度人,是专门照顾桐音的饮食起居的,桐音在最初的两年都待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做,像童话故事里的高塔公主般,被两名骑士尽心守护着。
  到了第三年,兄弟俩已经成了伦敦社交界的名人,无论财富还是名望都令人垂涎,桐音不想再过着被包养一样的生活,坚持要外出上学,他和哥哥们的差距不止一点,如果不努力学习些什么,终究有一天,会被哥哥们抛弃的吧?
  光凭可爱的容貌就能虏获情人的欢心,这样的话桐音从来都不信。人终有老去的一天,再美丽的外貌也会随时间消蚀,他又能坚持多久?
  种种恐惧、不安和自卑几乎将桐音压垮,可是哥哥们并不能理解,他们始终把他当成是一个洋娃娃,不明白他也想为这个家付出劳动。每当看到纪孝森熬夜工作到凌晨,或者纪孝和累得在参桌上睡着时,桐音就觉得非常心痛,明明他也是一个男人,为什么……就不能保护哥哥们呢?
  守护这只有三个人的,但却无比温馨的家,是桐音的期望。可是至今为止,他仍然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在一旁看着而已,唯一的用处,大概就只有……上床了吧。
  每每想到自己在床上越来越淫乱的模样,桐音就很想哭,哥哥们会怎么想呢?他们是真的得到了快乐,还是只是在嘲笑自己呢?
  又或者说,只要上床就能让哥哥们满意吗?那这样他和男宠又有什么分别?
  桐音苦恼极了,他想要冷静一段时间,认清楚自己在这个家的位置,可是早上又和哥哥们激烈的翻云覆雨(也不是讨厌啦),总觉得已经偏离了生活的轨道。
  「小音,快到校门口啰,别生气啦,笑一笑,我今天晚上要演出,让大哥接你放学怎么样?」纪孝和紧挨在桐音身边,柔声哄着。
  「我自己会回家。」桐音头也不抬地应道,清秀的眉头微微蹙着。纪孝森的工作很是极繁忙的,不熬夜的日子屈指可数,桐音不想再为放学回家这种小事,麻烦哥哥们了。
  「这样啊……」纪孝和喃喃着,眼底闪过一丝寂寞,他当然知道桐音不是小孩了,他知道这几年对桐音来说,过得十分艰难。
  刚到伦敦就染上严重的肺炎,连续六天的高烧,医生都束手无策,宣告病危,桐音是靠自己的意志,硬挺过来的。以前,他和纪孝森要外出干活,很多时候桐音都是一个人在家,在那样糟糕的环境下,他们却不能时刻保护桐音,结果桐音差点被十多个流氓轮暴。
  他们带桐音离开纪家,不是为了让他受苦,纪孝和无法形容那一刻,自己的心有多痛,现在,他们的生活终于走上了正轨,有了宽敞的公寓和受人尊敬的地位,可是桐音却离得他们更远了,好像一不留意,桐音就会甩开他们的手,远走高飞。
  离开纪家时,桐音只有十六岁,可以说还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而今有十九,又经历了那么多,心会远离是难免的,纪孝和时常感到无措,他想要永远疼爱着桐音,把他关在只友他和纪孝森看得到的地方,过着单纯而甜蜜地日子,可是桐音长大了,已经不会再听他们的话了,许多事情上,桐音都有自己的主意。
  比如选择校风严谨、考试严格的公立男子中学,学习数学、法语、文学、钢琴、会计等十多门功课,废寝忘食帝读书,半年来考试成绩从第九十三名跃升到第四名,他的英语进步神速,和教区牧师侃侃而谈,也能看懂纪孝森的账簿,及时指出疏漏的地方。
  纪孝和不明白桐音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不能紧紧拥抱着他,无拘无束地宠爱着他,让纪孝和很失落,雏鸟已经不再需要他们了,而为了让桐音快乐,纪孝和克制着强烈的不安感,每天努力装出轻松快活的笑脸。
  纪孝森也察觉到了桐音的变化,只不过他不会像纪孝和那样,时常陷入沮丧之中,他每天按时上班,不酗酒也不夜游,言行举止没有任何改变,只是,当那双深黑的眼眸透过汽车后照镜注视着桐音时,那尖锐的视线彷佛能把人烫伤。
  三个人,三种心情,同样的繁忙,远离那封闭冷酷的纪家之后,为什么不能甜蜜恩爱的生活,隔阂反而更大了呢?
  黑色雪弗莱轿车驶向布兰德里公立男子中学的大门,已经有不少学生在校门口互相打招呼、并肩走进古老的哥特式校园了。这所学校招收的大多是平民子弟,贵族的孩子会去伊顿念书,因此学生的家境大多很普通,有的甚至要打工,才能支付学费。
  桐音的出现使学校掀起了波澜,大明星『爱德华』的弟弟,每天由专属司机开着豪华轿车送来上学,还长着一张小巧玲珑、比女孩子还要漂亮上好几倍的脸孔,可是,不知道他花了多少钱,才能开后门进这所历史悠久,由王室赞助的公立中学念书,所以尽管桐音很漂亮,又很勤奋,身边仍然没有多少朋友。
  倒是纪孝和每次出现,总会引来一大票少男少女簇拥,布兰德里的隔壁就是寄宿制皇家女子中学,她们对『爱德华』的痴迷程度,可以用疯狂来形容。
  「爱德华!快看这里!」
  「爱德华,我们爱你!」
  十几个身穿红格纹软呢校服的女孩子,捧着成打的玫瑰花和告示牌子,趴在布满青苔的围墙上呼喊,更多女生爬到六层楼高的教堂钟楼里,对着雪弗莱轿车挥手尖叫。而布兰德里中学的男生们,也大多聚集在车道两边,用崇拜、羡幕和好奇的目光,追逐着车里的名人。
  爱德华不仅是著名的歌剧演员,他还将和美国电影公司合作,出演莎士比亚电影《王子复仇记》,他有前卫独到的时尚品味,着装既轻松奔放、又不失贵族的细致儒雅,和加布里埃?香奈尔、玛里亚诺等名设计师是好友,爱德华经常出席伦敦、巴黎、柏林最有名的艺术家聚会,而他身边总是围绕着数不清的贵族小姐、女演员和交际花。
  见到纪孝和这么受欢迎的画面,桐音心里更闷闷不乐了,他知道自己的艺术才华,不可能和那些风云人物相比,纪孝和在舞会上畅谈的事情,他一句都听不懂,而放学后去到纪孝森的珠宝公司,他也只是在办公室坐着,呆呆地看着纪孝森忙碌而已。
  「不用送我进去了,在门口下车就好。」
  看到汽车绕进大理石喷泉池,即将驶进高耸的铸铁大门,桐音急忙说道。司机在大门口停下了车,桐音在他下车之前,自己打开车门,走下汽车。
  「我去上学了,谢谢你们送我过来。」桐音站在车门旁边,向两个哥哥道别,他那格外生分的,像是硬要划出一道界线似的态度,宛如一根刺扎进了兄弟俩的心,但是纪孝森什么都没说,只是点点头,纪孝和则报以一个温柔的微笑,目送桐音转身,走进学校。
  「先送大哥去公司,然后再送我去歌剧院吧。」纪孝和坐正身子,对司机说道,桐音一离开,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架起修长的腿,将脊臂深埋进柔软的真皮靠垫里,充耳不闻窗外的喊叫声,百无聊赖地望着前方,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呢?纪孝和失落地想,他们已经失去了……朱丽叶的心吗?
  「大明星的弟弟,上学就能迟到吗?」
  桐音拿着书包,才走到二楼,就被三个青年团团围住。
  为首的金发青年穿着浆洗过的深蓝色校服,但是没有系领带,亚麻衬衫领口皱巴巴地敞开着,可以看到青年结实的胸膛,他的名字叫艾伦?J?派尔特,二十岁,比桐音高一级,是毕业班的学生,但是成绩就天差地别。
  除了体育以外,艾伦其他功课几乎都不及格,他也从不按时上课,天天和几个死党在学校里鬼混,布兰德里是男校,没有女孩子,艾伦和他的死党就经常骚扰那些刚入学,尤其是长相不错的男孩,有一次,舍监发现他们轮奸了一个十一岁的男孩,大为震惊,可由于那男孩是园丁的儿子,而艾伦是伯爵的私生子,于是这件事在伯爵的斡旋下,就不了了之。
  艾伦继续在校园里胡作非为,欺凌学弟,因为他长相英俊又很有钱,也有男孩主动向他投怀送抱,可是艾伦很快就腻烦了,又将魔爪伸向别的孩子。
  桐音的出现,就像是童话里搭乘着豪华马车出现的公主一样,让艾伦惊艳不已,可是桐音的哥哥是『爱德华』,社交很广,不是那么好惹的,而桐音本人对他也非常冷淡,几乎连正眼也不瞧一下。
  「我没有迟到。」桐音淡淡地说了一句,就想从他们三人之间穿过,但是艾伦大手一挥,拦住了他,还故意把手臂撑在桐音面前的墙壁上。
  「你可真幸福啊,每天都有这么帅的哥哥,送你上学,不过我听说,你们的姓氏不一样,你是……私生子吧?」
  「和你有关吗?」桐音冷冷地问。
  「当然有关了,既然大家都是私生子,我就会照顾你,怎么样?要多少钱都行,只要你……乖乖地听话就行了。」艾伦的手指轻轻抚上桐音的面颊,那温温软软的、非常细腻的触感让指尖也融化了似的,果然是最棒的『公主』啊。
  即使在伦敦最高级的妓院里,也找不到皮肤这么好的少年,那么私处又是怎么样的呢?艾伦的下半身已经蠢蠢欲动,恨不得立刻撕开桐音的衣服,插进去一逞兽欲,「唔,你可真美啊……」
  啪──!
  桐音毫不客气地打开他的手,用力扇了他一个耳光!没想到会被打,而且是下手相当重的一记耳光,艾伦大半个身子都歪到了一边,捂着脸暴跳如雷!
  「什么!你竟敢打我?!」
  「请离我远一点,劳伦斯先生说过吧,如果你再骚扰我,就请你滚出学校。」
  劳伦斯是布兰德里的校长,他虽然屈服于派尔特伯爵的淫威,可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桐音是学校里唯一一个黄皮肤、黑眼睛的学生,而且非常刻苦,深受老师喜爱,劳伦斯知道艾伦经常堵截同音,就警告他不要惹事生非,否则就请他退学。
  「妈的!装什么清高,你哥哥不过是一个演戏的小白脸,整天忙着和女人上床,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说什么?」桐音脸色一僵。
  「不管是酒吧妓女还是舞台上的小妞,只要是女人,他每个都勾上床,你也是一样的吧?有必要装出清纯的样子吗?」艾伦大声嘲笑着,他的同伴也发出嘿嘿的笑声。
  「胡说!爱德华不是这样的人!」桐音生气极了,怒瞪着他。
  「才不是胡说,」艾伦抱起双臂,轻挑地睨视着桐音,「我是亲眼看见的,他和伊丽莎白躲在化妆室里亲热,两个人都没穿衣服,伊丽莎白还发出那种母狗似的浪叫声呢!」
  「不可能!!」
  伊丽莎白?格温是朱丽叶的扮演者,一头浅金色蚕丝般的长发垂直披到腰间,翠蓝色的眼眸好似湖泊,长的非常漂亮,也是无数少男的梦中情人,但是桐音绝不相信二哥会和女演员偷情。
  「你不信,那是因为你被他骗了,」艾伦突然走前一步,捏住了桐音的脸颊。他的年纪比桐音大一岁,又因为是白种人,身材高大,手臂肌肉也很结实,他蓝色的眼睛紧盯着桐音,说道,「他是一个演员,当然会在你面前演戏,等着瞧吧,早晚会有人揭穿他的假面具!」
  桐音大力挥开艾伦的手,抬起头冷冷地瞪着他。虽然长着一张清丽秀润、纤细文静的脸孔,桐音的气势却不输给任何人,他也不怕和艾伦打架,只是担心会给校长添麻烦罢了。
  「到时候,他一定会身败名裂!而你,也会哭着鼻子,来求我帮你!」艾伦靠近桐音张狂地说道,却没有真的动手,轻蔑地瞪了桐音一眼后,带着两个朋友,扬长而去了。
  桐音深深吐出一口气,他知道艾伦是个横行霸道、无法无天的纨绔子弟,但他是不会退缩的,无论如何他都会努力学习,直到毕业。
  因为他不想永远都处于被保护的位置,他期待自己也能成为哥哥们的支柱,为了那一天,多苦多累他都不在乎,因为在他的世界里,最重要的就是哥哥们了。

  第三章

  位于国王路的纪氏珠宝行正对着郁郁葱葱的公园,玻璃橱窗外是繁华的马路,衣着光鲜的贵妇打着阳伞,挽着丈夫慢悠悠地走在路上,报童在汽车间穿梭,贩卖着报纸,有不少绅士在橱窗前驻足,端详着珠宝行最新推出的一款,镶嵌红宝石的银雕手杖。
  一楼的店面里除了六名招待员,还挤着二十几位客人,纪孝森例行巡视了一圈商店之后,到三楼的办公室忙碌,他要和珠宝检测师一起,一一检验从非洲买回来的钻石,此外还要研究新的珠宝设计图,讨论宣传方案等等。
  他既是老板,也是店里面的一名员工,要作的事情多到数不清,手饰上的每一个镶嵌细节,应该选用什么样的宝石等等,都会有技师和他报告。
  「中间的吊坠用冰地的翡翠,配套的耳环也是同样的品种,要小心打磨的角度,先打样再拿来给我看。」
  「是,老板。」年轻的技师拿起设计图,匆匆离开之后,又有三、四个挤到纪孝森的办公桌前面,讨论着一款价值数十万英镑的钻石戒指的制作。
  「粉色钻石是很难弄到手的吧,而且还特别指定,要那种最稀罕的亮粉色,恐怕要拿出店里一半的资金,才能够买到了,风险很大,老板,到底是哪位小姐,指名要这种昂贵的钻石啊?」上了年纪,鼻梁上架着圆眼镜片的总技师对纪孝森说道。
  「因为他的肤色,最合适这种颜色的钻石,」纪孝森却用中文回答道,「一定会……非常美的。」
  「哎?」
  「客人的数据是保密的,资金的问题不用担心,你们只要保证这款戒指,在月底前完工就行了。」纪孝森改用英文说道。
  「是,老板。」
  由于担心战争再次爆发,不少名人暗中贩卖股票、债券,将自己的财富转换成珠宝,得以妥善保存,纪氏珠宝行因此也接到大批匿名订单,客户数据只有纪孝森本人知道,而纪孝森凭借多年来管理银行的经验,能严密地保护客人的身份,从不泄漏半点讯息,老人点头,识相地不再多问,带着学徒走出了办公室。
  纪孝森端起珐琅瓷杯,喝了一口早就变凉的咖啡后,脱下了西装外套,轻轻捏了捏泛酸的肩膀,尔后翻开之前会计师递给他的账簿,一页页核对起来。
  只穿着黑色V领缎面马甲、天蓝色条纹衬衫的男人,看上去有一种摄人心魄的性感,作为纪家曾经的少主,纪孝森过去所受的教育和磨练是纪孝和的一倍,从小就刻苦习武,因此他的身材修长挺拔,肩膀宽厚,埋首于书桌前全心工作的样子,比璀璨的珠宝更要夺人视线,不得不说,纪氏珠宝创立才一年就有那么好的生意,和纪孝森的个人魅力有很大关系。
  他第一次出现在伦敦的社交场合,就吸引了无数贵妇的注意,量身定制的燕尾服、洁白的手套和高级珠宝配饰,映衬着他漆黑高贵的双眸,梳理得一丝不茍的黑发,活脱一个东方神话中的俊美帝王,人人都在打听纪孝森的名字,忙不迭地请人牵桥搭线,只不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纪孝森只是因为生意需要才参加舞会,他对那些投怀送抱的女人毫无兴趣。
  但是,别的女人他可以不理,恩人的女儿他不能怠慢,邓舒琳是大古董商人邓元的独生女儿,妻子早亡,邓元一直带着女儿走南闯北,足迹遍布整个欧洲。邓舒琳虽是中国女子,但却是在西方长大的,性格开朗大方,做事奔放独立,酷爱骑马跳舞,举手投足更像是男孩子。
  她一眼见到纪孝森就爱上了,相信纪孝森就是她生命中的恋人,隔三差五就跑到珠宝行来找纪孝森,不是约他一起吃饭,就是拉着他出席各种沙龙聚会、观看演出,纪孝森不好直白地拒绝她,结果前一个月,他天天都被邓舒琳拉着往外面跑,去认识她那些贵族朋友,有时候回到家里都深夜两、三点了。
  给他开门的纪孝和会用责怪的眼神看着他,然后说,『桐音已经睡了,你别吵醒他。』纪孝森只能到书房里去休息,不过他一定会先回到卧室里,轻握住桐音放在被面上的手,亲吻一下他的唇瓣。
  『我爱你……』
  黑暗的欲望无尽地蔓延,那是已经超出生命、伦理,比世界上任何的东西,都要重要得多的爱,为了桐音,纪孝森不怕自己化身成令人畏惧的野兽,要他杀人也没关系,他对桐音的爱就是这样疯狂,他想把桐音牢牢锁在怀里,一辈子──不,下辈子也不放开。
  不管他贪婪的欲望会不会伤害到桐音,纪孝森就是想紧紧抓住毫不松手,相比较之下,纪孝和要温柔得多了,他总是默默地凝视着桐音,永远是那么温情脉脉,而他就没那么好的耐心,一不小心,尖锐的牙就会咬伤桐音的身体。
  即使啜饮到鲜血,也渴望着紧窒的拥抱,喧嚣的爱不分日夜再他心脏内鼓动,该怎么传递给桐音呢?祈求他不要离开?为什么爱上一个人之后,会让自己变得如此脆弱?
  纪孝森轻叹一声,阖上账簿,盯着桌上一个特别订制的,紫檀木雕花、表面嵌螺钿的戒指盒,他不知道桐音会不会接受它?
  毕竟过去桐音生活在封闭的世界,而今他是不是已经在后悔了呢?他想要飞向一个更自由、更宽广的世界吧?
  纪孝森把戒指盒放回抽屉里,出神地想着什么,咚咚,有人敲门,会计说邓小姐来了,话音才落,一个穿着米白色洋装、戴着一顶精致礼帽的漂亮女孩,就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孝森,」邓舒琳热情地叫着,径直走进办公室,「爸爸说,今晚上家里要举办宴会,叫你也一起去呢。」
  「是什么宴会?重要吗?」纪孝森不动声色地把抽屉关上。
  「当然重要了,是爸爸的六十大寿,没想到吧?」
  「哎?」
  「爸爸怕你又买那些贵重的东西送他,所以不让我事先告诉你,说只要你人到就行了。可我觉得啊,毕竟是大场面,我们还是买份礼物送给他吧。」邓舒琳灿烂地笑着,绕过办公桌,弯腰看着纪孝森,「所以我现在就来找你了,怎么样?我还是不错的吧?」
  「谢谢你告诉我。」
  「就一句谢谢?好小气。」
  「那你想要什么礼物?」
  「唔……陪我吃午饭吧,现在都下午两点了,会计说你都还没吃饭呢。」邓舒琳担心地说。
  「哦,已经两点了?」纪孝森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石英钟,只要一想到桐音他就会走神,不知不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走吧,纪老板,人是铁,饭是钢,你不吃饭,底下的人也不敢吃呀。」邓舒琳亲昵地挽住纪孝森的胳膊,把他从坐椅里拉了起来,然后拿挂在衣架上的西服外套,替他穿上。
  两人乍看就似恋人般甜蜜,邓舒琳帮纪孝森穿上西服后,还细心地为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望着纪孝森甜甜一笑。
  纪孝森没有响应她,说了句谢谢之后,就拉开邓舒琳的手,去拿钱夹。
  和荃馨不同的是,邓舒林是一个单纯善良又热情的女孩,纪孝森不想伤害她,可是他又明白自己迟早会伤他的心,因为他心里只有桐音,容不下第二个,到时候舒琳会很难过吧,邓元也会失望透顶。
  邓元年轻时候有一个儿子,但是因病早么,才满月就死了,所以当他看到处境窘困、但意志却无比坚定的纪孝森时,从心底涌出了无限的父爱。他一直想收纪孝森为养子,但是被拒绝了,尔后见宝贝女儿那么喜欢纪孝森,就干脆把纪孝森当作『准女婿』看待了。但凡出席重要的场合,邓元都会带着纪孝森、以及邓舒琳一起,和那些大人物们谈笑风生。
  邓元总觉得纪孝森一定出身豪门,而且是相当有名望的家族,可是出于对纪孝森的尊重,他从不追问纪孝森的过去,而是一天比一天更欣赏他,甚至把公司最重要的库房钥匙,都交给纪孝森保管。
  但是纪孝森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必须坦白告诉邓元,他和邓舒琳是不可能的,也许从今往后,他会失去一位心地醇厚的,让他第一次体会到父爱的人,可是他必须结束这一切……
  傍晚,金色的夕阳穿透厚厚的云层,落在树梢、屋顶和高耸的烟囱上,大街上挤满了放学或放工回来的孩子,嬉笑打闹,高级轿车鸣按着喇叭招摇过市,一派繁忙祥和的景象。
  桐音独自回到公寓里时,哥哥们还没回家,名叫索娜丽的女佣给他放热水洗澡,椭圆刑白瓷浴缸里撒上白玫瑰花瓣,幽香扑鼻,从浴室窗台望出去,可以看到栽种着山茶树,绿葱葱的花园。
  桐音在浴室里待了半个多小时,女佣给他搓洗肩膀和脊背,桐音的肌肤柔润光滑,好似脂粉凝结成的,在朦胧的水汽中透出佑人的薄红,对那些淡粉色的,好像花瓣一般落在肌肤上的吻痕,女佣早已见怪不怪。
  她自从五岁起就是家奴,早就习惯了无条件顺从主人,一向沉默寡言,不多说一句话。但是她把桐音照顾的很好,可以说是无微不至,就像在照顾亲弟弟一般。应该说桐音是一个很善良的主人吧,所以索娜丽用她的细心,默默表达着对桐音的衷心。
  她知道小主人和两个哥哥之间的禁忌关系,就算桐音想要遮掩,夜晚那甜蜜沙哑的呻吟,也早就说明了一切。
  可是索娜丽却一点都不觉得桐音肮脏,相反她十分羡慕桐音有两个那么疼爱他的哥哥,她的兄长为了一袋稻米,就把她卖掉了。
  而桐音,由于小时候被林婶伺候惯了,也不是很排斥在女佣面前赤身裸体,当然一开始还是很羞涩的,可渐渐就放松下来,不那么拘谨了。
  他很感激索娜丽细心地照顾她,并没有把她当作家奴看待。
  洗完澡,换上熨烫好的真丝衬衫和长裤后,索娜丽又端来了牛奶和熏肉三明治,正式的晚餐在九点以后,桐音需要吃些点心垫腹。
  吃完点心、漱口以后,衣冠楚楚、白发苍苍的管家进来说,纪孝森今晚要参加邓家的寿筵,不回来吃饭了,而纪孝和也有新剧《狄朵与埃捏啊斯》要上演,恐怕也不能回来了,这意味着桐音不仅要一个人吃晚饭,可能还要一个人睡觉。
  「我知道了,谢谢。」桐音向管家道谢,又对女佣说,「你下去休息吧,没别的事了,晚餐我会自己吃的。」
  索娜丽点点头,端起银雕托盘,默默退下去了。
  桐音站起来,走到临窗的三角钢琴前,眺望天际瑰丽的云霞,在耀眼的夕阳也温暖不了清冷的客厅,桐音的心空落落的,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和哥哥们一起吃饭、聊天、弹琴,但这是不可能的,为了这个家,大哥和二哥已经很辛苦了,他怎么能这么任性,要哥哥们每天陪着他呢?桐音捏紧自己的胳膊,痛苦极了。
  强烈的独占欲宛如丑陋的蛇盘距在他的体内,内心饱受着煎熬。其实只是嘴上说得好听罢了,他就是一个虚伪又善妒的小人,他讨厌活泼的邓舒琳,讨厌那些团团围绕在二哥身边的女孩子,每一个女孩的出现,都让他无限自卑,陷入胡思乱想之中。
  哥哥们真的不会……抛弃他吗?
  桐音轻声叹气,在天鹅绒琴凳上坐下,白皙的手指才按下一个音符,管家就毕恭毕敬地扣门说,「桐少爷,有客人来访。」
  「谁?」桐音愕然地问,这个时间是不会有访客的。
  「伊丽莎白?格温小姐,她说有重要的事,一定要见您。」管家欠身说道。
  「那……请她进来吧。」想起艾伦曾经说过的话,桐音心理有些疙瘩,但他相信这只是谣言而已,伊丽莎白不是有未婚夫了吗?听说还是相当有钱的绅士呢。
  披着高级羊毛斗篷,穿着珍珠色蕾丝长裙的伊丽莎白轻盈地走了进来。不愧是伦敦最美丽的女孩,那一头披挂下来的金发就像瀑布似的迷人,清明透亮的双眸让玉石都黯然失色,红润丰盈的嘴唇又饱含着如火的热情。
  她的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眼睛环视过宽敞舒适的客厅,看那架势就像是来宣战的,可是当她的视线落到桐音的身上时,竟然惊讶地愣住了,好半天都没眨眼睛。

  第四章

  一个莫约十七、八岁的少年,长着一张白皙灵秀的脸孔,好似江南烟雨画中,以淡墨线细细描绘,眉目含情的古典少女,伊丽莎白突然明白,为什么爱德华对他的弟弟,情有独钟了。
  「请问……您有什么事?」见伊丽莎白呆然站立的样子,桐音问道。
  「你好,在这个时间打扰你,我很抱歉。」伊丽莎白回过神来,说道。就算桐音长得很漂亮那又怎样?他始终是纪孝和的绊脚石,她是不会退缩的!
  「但是我必须要和你谈谈。」
  「是……?」
  「虽然我们没有见过面,可是你应该认得我吧?我是伊丽莎白?格温,爱德华的拍挡。」
  「我知道。」
  「那就好,我也不见外了,」伊丽莎白直视着桐音,一字一句地说,「我来是想告诉你,别再纠缠爱德华了,让他自由吧!」
  「哎?」桐音震惊地瞪大眼睛。
  「你不用演戏了,我知道你和爱德华是什么关系,他统统都告诉我了。」
  桐音怔怔地坐着,巨大的冲击使他的脑袋完全空白。
  伊丽莎白轻蔑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又踱步,扫视了一圈豪华气派的书房,壁炉上精致典雅的油画,正说明纪孝和的品味不俗。
  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才是真正的享受生活。
  「开门见山地说吧,爱德华是我见过的,在演出上最有才华的男人。他有理想,有前途,可是为了你,他拒绝了我,就算我怎么哀求他,他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甚至想要离开剧团!」
  伊丽莎白深吸口气,咄咄逼人地说,「我能给他世界上最好的演出机会,我们能携手走上国外的电影银幕,我也能给他家庭,给他孩子!我们会很幸福的!你呢?你能给他什么?和亲弟弟乱伦的丑闻吗?桐音,你这样霸占着他,只会毁了他。」
  桐音面色惨白地坐在琴凳上,手指紧紧捏着琴键,他知道伊丽莎白说的都是真的,因为这是他潜意识里──最恐惧的事实。
  随着纪孝和的名声越来越响亮,他们背负的秘密也越来越沉重,事实是掩盖不了的,再深的秘密也会被好奇的人们挖掘出来。桐音无法想象,秘密被曝光的一天会是怎样的情况?乱伦无论在哪个国家都是丑闻,他们在伦敦将无法立足。
  哥哥们辛辛苦苦创立的事业,也将因为他而毁于一旦。
  桐音嘴唇微张,努力了很久,却连一句争辩的话也说不出来。他那么努力、那么拼命地念书,想成为『家』的支柱,可现实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斩不断那血缘关系。
  他们永远都不可能是恋人,因为他们是兄弟……。
  要是伊丽莎白不说出来,那该多好,他还可以无视一切,继续拼搏下去,幻想着美好的未来,可如今,桐音明白这是他逃避不了的,他的存在,就是哥哥们最大的障碍!
  「如果你真的爱他,就应该放开他,你忍心看着爱德华,因为你被世人唾弃吗?」伊丽莎白眼角湿润,激动地说,「他是一个心高气傲的男人,不能毁在你的手上!所以我今天必须来找你,和你说清楚,我不管你听进去多少?请慎重考虑一下,为了爱德华,也为了你自己,难道你能大声地说,你就是爱德华的情人吗?!」
  冷冷地撂下这句话,伊丽莎白重新披上斗篷,采着踢踏作响的靴子,转身离开了。纪孝和拒绝他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他的弟弟,她无法接受这个理由!所以,即使一个小时后就要公演了,她仍然丢下剧团来找桐音。他不能看着他地『罗密欧』爱上别人,他要把纪孝和夺回来!和亲弟弟相爱,哪怕身败名裂也不在乎什么的,简直……太可笑了!
  桐音坐在客厅里,望着那黑沉沉的夜色,心也彷佛坠入了深渊,再那里他似乎又回到了过去……在空荡荡的房子哩,没有人、没有声音,连最微弱的星光也被窗板挡住,一天天、一夜夜,五岁的他,就蹲在光秃秃的墙角度过禁园的冬天。
  没有人关心,也没有人在乎,刺骨的寒冷从脚丫开始,慢慢将他吞噬,心也好像冻结了,孤独……是比死亡更加可怕的东西。
  想听见风的声音,想看见飘零的雪花,可是,厢房门是由外面锁上的,窗户也被插闩紧紧扣住,女佣一天才来一次,在傍晚时分把饭碗通过门缝,无声地塞进来。
  稀薄的米粥加点青菜叶,一日的吃食只有这一碗,纪夫人把他当作家畜一样饲养。才五岁的孩子,没人伺候吃饭,也没人洗衣,头发长到了眼睛前面,全身都臭烘烘的。
  『你就是……桐音吧?』
  一日,厢房门口,突然出现了两个裹着披风的少年,是许久在大堂见过的『大哥哥』,桐音乌溜溜的眼睛,惊异地望着他们。
  『哇,你好臭啊,从来没洗过澡麻?林婶到哪里去了?不是该她照顾你的?』
  穿着浅绿色锦袍,明眸皓齿,脸颊上有着浅浅酒窝的漂亮男孩,夸张的嚷嚷着,走到他前面蹲下。
  桐音有些害怕,低下头抱紧自己的膝盖,他的面前,是吃了一半的粥碗。
  也许是饿的慌,也许是担心这两个男还会把自己唯一的口粮抢走,桐音怯怯地拉过粥碗,藏到身前。
  『你就吃这个呀?这粥已经馊了,不能吃了,你懂吗?会吃坏肚子的。』男孩想从桐音怀里抢过粥碗。
  桐音吓得躲向墙壁,然后两只小手拼命往嘴里扒粥。吃东西,哪怕只是树根泥土,也是人类生存下去的本能。
  突然一只手从斜刺里伸出,硬是抢过粥碗,砰地砸碎在地上!桐音吓懵了,呆呆望着那个黑眸黑发、面色冷峻的男孩,连哭也不敢哭。
  忽然,男孩伸出白皙的手,一块花瓣形状的桂花糕放在了桐音小小的掌心里。男孩深黑的眸子凝视着他,轻声说了两个字,『吃吧。』
  桐音饥肠辘辘,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响声,他已经三十多天没吃饱过了,没多想就拿起桂花糕,咬了一大口。酥软的、带着糯米香的桂花糕立刻在唇齿间融化开来,美妙的滋味让桐音吃惊地睁大眼睛。
  好香……也好甜。
  『好吃吧?我这里也有哦,芝麻糖、桂花糕都有!你吃慢一点,小心噎住。』深棕色头发的男孩笑盈盈地说,『我叫纪孝和,他叫纪孝森,我们比你大五岁,是你的哥哥哦。』
  『哥哥……?』
  『是啊,好乖。』纪孝和揉搓着桐音的脸蛋,擦掉他脸上的泥巴,『他是大哥,我是二哥,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兄弟,我叫你小音吧。』
  桐音没有回答,只是睁着大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他们。
  『你真的好像小猫一样可爱哦。』纪孝和开心地笑着。
  吃完糕点,又喝了一点水,桐音贪恋着纪孝和的温暖,蜷缩起小小的身子,趴在纪孝和的膝盖上,睡着了。
  『啊……已经被黏上了,一点都不怕生的样子呢,该怎么办啊?孝森?』纪孝和抬起头,坏笑着问。
  纪孝森没有说话,望着这个脏兮兮的、小巧玲珑的孩子,脱下自己的披风,密实地裹在桐音身上。
  这一觉,桐音睡得好温暖、好香甜,小手一直拽着纪孝和的衣摆,好像回到了父亲的身旁。
  但是当他醒来的时候,两个大哥哥都不见了,一个自称是林婶的奶妈突然出现,一口一个『少爷』的,殷勤地服侍他洗澡、吃饭,还把结满蛛网、灰尘弥漫的禁园,从里到外都打扫干净了。
  后来桐音才知道,纪孝森把林婶叫到麒麟殿,很很教训了一顿。就算桐音是私生子,那也是纪家老爷的儿子,是她的主子,不是下人!下人把主子当作狗一样的饲养,要传出去纪家的尊严何在?
  林婶吓坏了,对桐音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再敢欺负他了。
  回想着遥远的过去,桐音突然从琴凳上站起来,拿起衣架上的风衣,匆匆地离开了客厅。
  深夜,见客厅里还灯火辉煌,管家推门而入,却发现桐音不在客厅,尔后书房、卧室、浴室里也没人。桐音不是一个深夜十二点,不说一句就离开家的孩子,管家、女佣和司机在大街上寻找了好几圈,实在找不到之后,给兄弟俩打了电话。
  纪孝森和纪孝和立刻就回家了。纪孝森是和邓舒琳一起回来的,听说桐音不见了,立刻拜托相熟的警察局长帮忙寻找。纪孝和则推掉了庆功宴,心急火燎地回家的时候,大衣底下穿的还是演出服装。
  原本,他们以为桐音只是想散散心,所以到街上去了,可能是走太远迷路,或者遇到劫匪什么的,可是警察局那哩,没有收到劫案报告,值班警察也没有见到类似桐音的少年。兄弟俩从凌晨一点到四点都未阖眼,奔波辗转在学校、街道、警察局和公寓之间,邓舒琳见纪孝森憔悴得不行,眼底布满血丝,就劝他在家里睡一会儿,再出去。
  「我知道你很着急,可桐音不是小孩了,他会回来的。孝森,你休息一下吧。」
  「如果我找不到他,他是不会回来的。」纪孝森坐在沙发哩,身上是皱巴巴的西服,领带也松开了,这十五个小时,他不仅没有睡觉,连一口水也没喝过。
  纪孝和也是滴水未沾,连坐下都觉得浪费时间。刚才听警察局的人说,有个报童见过一个很像是桐音的少年,在凌晨五点左右在泰晤士河边,纪孝和又拿起外衣,和警察一起出门了。
  「孝森……」邓舒琳心疼地低呢喃,她何时见过纪孝森这样慌张?她眼里的纪孝森,永远是那样镇定自若、不威自怒,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舒琳,我昨晚和你说过,我不能接受你的感情,因为我喜欢的是男人。」纪孝森慢慢抬起头,看着邓舒琳,「可是你说你不在乎,我将来一定会回心转意,爱上你……」
  「孝森?」
  「可如果……我喜欢的人是桐音呢?」
  「哎?!」
  「他是我今生唯一的爱人,是我最珍惜的人。所以如果我不去找他,他就不会回来了,桐音他……承受着很大的压力,都是我和孝和造成的,是我们一边说着爱他,却不能给他承诺,他很不安……」纪孝森消沉地说着,右手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对不起,舒琳,我不会爱上你,我爱的是桐音,我的弟弟。」
  纪孝森说完,就丢下面色苍白的邓舒琳,离开了客厅。他要去寻找桐音,总觉得遗漏了什么重要的地方,他一定要重新再找一遍。
  对他来说,桐音是比生命还重要的存在,他宁可毁掉自己,也不愿意看到桐音悲伤,那个小小的,好像花瓣一样易碎的少年,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占据了他的灵魂。
  黑暗的房间、潮湿的气息、简陋的家具,但是却有着『家』的气息,桐音蜷缩着膝盖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自从离家出走以后,已经过了多长时间?他头脑里没有一点概念,只是像儿时那样,静静地待在这个黑暗的房间哩,任由时间流逝。
  近四天的不吃不喝,纤细的手指已经冻僵,虚脱的身体连挪动一下都很困难,从公寓破旧的墙壁后面,传来小孩的嚎啕大哭声和酒鬼的谩骂声。
  这个家,是他和哥哥们初到伦敦时租住的地方,房子很小,才六坪,只有一间浴室,没有厨房,狭窄的房间里放上床、衣柜、桌椅等家具后,转个身都困难。
  桐音记得孝和的头经常撞到门框,疼的哇哇大叫,而孝森也因为房间太窄,不的不侧着身子走路,他们三人都没有独立生活的经验,闹出不少笑话,孝和用一整块肥皂搓洗一件衬衫,结果把衬衫都洗破了,孝森则在煮饭的时候忘记加水,硬生生把米饭煮成了黑炭。
  最尴尬的是做爱,因为公寓墙壁太薄,床铺又太窄,所以他们必需很小心地压低声音做爱,可是有好几次桐音都压制不住呻吟,『春色』外泄……。
  虽然让人觉得苦恼又无奈,三人却过得很幸福,桐音怀念那个时候的『家』,他没有别的愿望,只要有哥哥们就足够了。
  他不想成为哥哥们的绊脚石,可是真要离开他们,又让他生不如死,心痛得好像裂开了一样,活着太痛苦,他必须要做一个选择。
  就算他的生命嘎然终止,如果哥哥们能获得幸福的话,他也会很幸福,他的爱情,就到下辈子再实现吧……。
  来生,一定要和哥哥们,永远在一起……可是,会有那样的日子吗?
  桐音默默闭上眼睛,屋外的喧嚣彷佛离他越来越远,毫无干系似的,桐音的心,飘向了非常遥远的过去……

  第五章

  「你说桐音出走的那天晚上,伊丽莎白来过了?」
  纪孝和脸色苍白地站在客厅哩,看着手足无措的管家。
  「是的,当时格温小姐说,有重要的事情,一定要找桐少爷,桐少爷就让他进来了,后来我就去泡茶,隐隐听到他们在争吵什么,我刚端起茶想去客厅,格温小姐就走了。桐少爷之后就一直坐在客厅哩,脸色不太好……。」
  纪孝和一下恍然大悟,为什么桐音突然不留下一张纸条,就离开了。
  伊丽莎白?格温十分迷恋他,多次向他示爱,都被他拒绝,上次演出结束后,醉醺醺的伊丽莎白突然闯进他的更衣室,硬是要吻他,纪孝和用力推开了他,并严肃说明,他已经有恋人了,请她不要分不清戏剧和现实!就算在舞台上,他也只是罗密欧的扮演者而以,不是她真正的爱人。
  伊丽莎白无法接受无法接受,歇斯底里地叫嚷,甚至脱掉衣服纠缠纪孝和!怕这样下去会引来记者,造成骚动,纪孝和向她坦白,他是同性恋,他喜欢的人是他的弟弟。
  虽然话一说出就后悔了,纪孝和知道自己不该向外人坦白,可如果不说清楚的话,伊丽莎白是不会罢休的,之后,伊丽莎白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更衣室,再也没理睬他,纪孝和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
  看来伊丽莎白还是不死心,所以跑来和桐音说了什么话,他们谈话的内容,纪孝和大致也能够猜到,因为他和伊丽莎白一样,心里都十分清楚,和桐音在一起,早晚会让他身败名裂。
  他和纪孝森是抱着失去一切,被世人唾弃的觉悟,爱着桐音的。
  「大哥……」以纪孝和对桐音的理解,他想到了一个地方,是桐音会去的。桐音是一个单纯而倔强的孩子,如果他觉得自己成为了哥哥们的障碍,很有可能在某个地方,静静地结束自己的生命,他就是那么傻,眼里只有哥哥。
  「我想小音他可能在……」
  「贫民区的旧公寓。」纪孝森接过话,知道桐音离家出走的原因之后,他的想法和弟弟一样。
  「可、可是,已经四天了,小音他……」纪孝和的嘴唇都变白了。
  「别慌,我们立刻去找他,我来开车。」纪孝森有力地揽了一下纪孝和的肩膀,尽管已经两天没休息,他还是拿起车钥匙,大不走了出去。
  『哥哥……』
  冰冷的空气就像雪花一样一片片、慢慢地飘落在桐音白皙的指尖上,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桐音的脸色如同纸一样苍白,气息微弱,就在他意识迷离的那一刻,公寓的门被人砰地状开了!纪孝森冲了进来,大喊,「桐音!」
  「小音!」纪孝森也疯狂地冲到床边。
  『……』桐音翕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泪水无声地滑落!
  「不准死!不准离开我们!你到底再做什么?!桐音!」纪孝森抱起桐音,紧紧地搂进怀哩,揉搓他冻僵的脸颊,桐音的身体十分虚弱。
  「我们知道伊丽莎白和你说了什么,小音,你难道不明白,你是我们最重视的人吗?!」纪孝和紧抓着桐音冰冷的手,痛苦极了,「你知道我和孝森,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爱着你的?我们宁可拿性命去换你的笑容!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地丢下我们,不问我们一句,就把你自己伤害成这样?小音……你知道这四天,我们是怎么过的吗?」
  抱着寻找到桐音的希望,兄弟俩强迫自己咽下食物,活下去,否则他们的内心就崩溃了。假若桐音有什么闪失,他们也不会在世上独活,这个世界对他们已经没有意义。
  桐音才是一切!
  ……原以为自己是哥哥们迈向幸福的障碍,只有自己消失了,哥哥们才能获得幸福,可原来对哥哥们来说,他才是最重要的……依恋。
  「对……对不起……」桐音泪如泉涌,努力的说着话,「我……爱……你们,不想……连累你们……对不起……」
  「好了,桐音,别再说了,我们明白。」纪孝森小心地打横抱起桐音,披裹上大衣,「现在好好休息,好吗?」
  「哥哥……」桐音微弱地喃喃,闭上了眼睛,到最后他还是无法放开这份爱,在哥哥们的簇拥下,终于得到了幸福……。
  一个月后──
  靡靡细雨打湿了花园里的山茶树,沁凉的冬意让人们穿上了厚毛大衣,匆匆穿梭在大街小巷之间。虽然离新年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街上的节日气氛却越来越浓,商店的橱窗布置得好似八音盒一般。
  「啊……」
  壁炉里木炭燃烧的正旺,温暖的光芒勾勒出床架和帷幔,炽热的吐息不断流溢出来,桐音听着好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叮叮咚咚的圣诞乐曲声,一边轻轻摇晃着被汗水浸湿的头部。
  「不……啊啊……」
  桐音双腿大张地跪在床头,双手紧抓着雕花栏杆。只在腰间围一条浴巾,头发还有些潮湿的纪孝和平躺在桐音的胯下,用柔润的嘴唇和手指,熟练地舔弄、吸吮、刺激着桐音的花茎,舌尖不时沿着花茎滑动,将顶端稠黏的汁液,含入口中。
  「啊……唔……」
  全裸的纪孝森则跪在桐音身后,强壮的双臂支撑着桐音雪白细柔的胴体,坚硬的昂扬缠绕着湿黏的润滑液,缓缓进出着桐音的身体。
  插入、抽出,搅动……如此反复,粗大的肉刃摩擦着小巧可怜的后穴,将粗蛮的前端深深推送到底部,搅动着,又整个抽了出来,让桐音的腰猛地战栗!
  「怎么?还要吗?」纪孝森轻笑着耳语,一挺腰将性器用力地送了进去!桐音发出诱人的喘息声,感觉自己整个下腹都被塞满了,纪孝森晃动腰部,在柔嫩的窄穴中激烈地抽送,紧密的结合处发出了令人脸红心跳的濡湿水声。
  「啊!……啊啊!……唔……」
  桐音的手指紧扣着床头尖叫连连!白细的臀丘剧烈地痉挛,在他身下的纪孝和不慌不忙地舔去滴下来的蜜液,还配合着纪孝森的动作,用力吸吮着桐音的花茎。
  「啊、不……够了……」桐音摇晃着头部,乌黑的眼底泪水氤氲,在下去他又要射精了,怎么能在哥哥们得到愉悦之前,一连高潮三次?
  「射吧,没关系。」纪孝森在桐音的耳畔低语,温柔性感的嗓音让桐音的耳廓更是红透了。
  「不……不行……」但是桐音却用力地摇头,尔后主动握住纪孝森的手,要求纪孝森把他抱起来。
  「你想这样吗?」纪孝森从后方抱起桐音,改变了姿势,让桐音跨坐在他场开的大腿上。
  进行这一连串的动作时,纪孝森的性器并没有拔出来,沉重的肉刃搅合着肠道的刺激感,让桐音发出娇媚的闷哼。
  「怎么样?这样感觉好吗?要再插进去一点吗?」纪孝森慢慢动着腰,戳刺着桐音深蔷薇色的窄穴,由于身体下坠的重量,肉刃深深摩擦着内里的敏感点,让桐音的下肢都软成了一滩泥,但是炽热的窄穴仍然剧烈地收缩着,贪婪地绞紧体内的性器。
  「唔!」纪孝森低吟着皱紧了眉头。
  「好狡猾啊,小音,你想让大哥先射出来吗?」纪孝和从床上坐起来,笑着说,「我可是看得很清楚哦,小音的野心。」
  从纪孝和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性器不停地进出桐音的后穴,有时候纪孝森抽插得很慢,龟头进入窄穴后,肉矛缓慢地摩擦着花襞以及入口,桐音大大敞开的双腿会剧烈地抽搐起来,含住肉刃的入口也会颤抖,将纪孝森夹得更紧。
  这时纪孝森就会将整个性器插进去,一直没到底部的球囊,桐音的下肢颤抖得更加厉害,小腹也在痉挛。
  湿黏的润滑液顺着纪孝森插入、又撤出的动作滴到床单上,煽情至极,而桐音的分身也湿润的挺立着,从顶端滴下细丝般的蜜液。
  「啊……哥哥……」
  桐音沉醉于欢爱的双眸,浸润着朦胧的泪水,他轻咬了一下嘴唇,红透的脸颊转向纪孝和,极轻地呢喃道,「进……进来……」
  「什么?」
  「那个……」
  见纪孝和不明白,桐音豁出去似的往下探出手,手指轻轻拨开湿透的后穴,喃喃地说,「我要你们……全部都……进来……」
  一边含着纪孝森的性器,被抽插着,一边又大胆地拉开蜜穴,邀请纪孝和加入,这样的桐音实在是太撩人了,尤其那泛着水润光泽的缝隙,微微战栗,活色生香!纪孝和觉得自己的理智在剎那间绷断了!
  「你这样做……可是犯规的哦。」纪孝和低声沉吟着,解开了浴巾,那早已亢奋的性器失去了遮掩,傲然挺立着。
  「唔啊……」
  纪孝和靠近主动发出邀请的桐音,坚硬的前端发出濡湿的响声挤进穴口,三人同时呻吟了一声,桐音更大地张开腿,沙哑地喘息着,「还要……再进来……」
  「可恶,你真是……」纪孝和可受不了这样的刺激,肉刃强硬地挤进潮湿的后穴,好热也好紧,纪孝和差一点进去就射精!
  「动……动起来……」
  「啧!」
  以前在床上,明明是他们兄弟俩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怎么现在反而是桐音更占上风?纪孝和这样想着,可是身体却贪恋着欢愉,径自摇动起来。
  「啊……唔……!」
  深入的抽出挺进,交迭的身体阵阵战栗,桐音努力地收缩着后庭,取悦着兄弟俩,而兄弟俩也十分默契地一进一出,轮番冲击着桐音的敏感地带。怎么能让桐音这么得意下去呢?他们才是握有主导权的一方。
  「等、等下……慢……慢点……啊!」
  深下的抽动渐渐变得强劲起来,桐音的喘息也更加急促沙哑,还有一丝惊慌。
  似乎永不知疲倦的『凶器』交替抽插着后庭,连半秒钟的间歇也没有,一直强烈地撞击着,后穴黏膜滚烫发热,桐音快要承受不住。
  「啊……太、太快了……啊啊……」
  「你看你,下面湿成这样,还紧紧地往内吸着,你果然很喜欢我们的阴茎啊。」纪孝森咬着桐音的耳垂低语。激烈交合的水声大到充斥三人的耳膜,而桐音此刻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呜……慢点……要射了……别!要、要射了……啊啊啊!」
  受不了兄弟俩狂烈地抽插进攻,桐音大叫着迸射出大量精液,而猛然缩紧的后庭,也将兄弟俩推上的美妙的天堂,桐音觉得自己的体内黏黏的,被灌注热液,但是他有觉得讨厌,反而十分满足地缩紧内襞,『咽』下兄弟们的精液。
  射过一次的肉刃并没有完全的疲软下来,兄弟两借助着后庭溢’出来的精液,缓缓地滑动着,两根肉刃一起推进到后穴深处,强行占据了花襞,桐音呻吟了一声,不一会儿,就感觉到哥哥们的性器在他体内同时动作起来,用力地撞击着……。
  「小音,躲在被子里干什么啊?出来呀。」
  欢爱过后,桐音就藏进了棉被窝哩,怎么也不肯出来,理由当然是清醒之后,觉得刚才的自己太淫乱了,简直没脸见人。
  他一定是昏了头,才会主动诱惑纪孝和,不……是他占有欲太强,才会那么做的,他想牢牢地抓住哥哥们,永不放手。
  捂的严严实实的被窝密不通风,桐音很快满头是汗,可他还是不好意思出去,也不准哥哥们掀开被子,兄弟俩只好陪在他身边,望着那隆起的『小山丘』发愁。
  一会儿后,桐音感觉到有谁离开了床铺,但不久后又回来了,正纳闷时,纪孝森将一个紫檀木雕花的小盒子,塞进了棉被的缝隙里。
  起初,被窝里没有任何动静,突然地,他们听到了哽咽声,桐音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满脸的泪痕。
  纪孝森给他的,是镶嵌粉色钻石的戒指,戒指是精心设计的,款式简洁却格外优雅,环的里侧雕刻着他们三人的名字缩写,还有一个英文──『相守』。
  一辈子的相守永不分离,只有经历过坎坷的情侣,才能明白其中的含义,桐音注视着手心里的戒指,泣不成声。
  「嫁给我们吧,桐音。」
  兄弟俩拿起戒指,十分慎重地为桐音戴上,美丽的钻戒像花一般绽放在桐音的指尖,流溢着迷人的光彩。
  「好……」桐音点头,哭泣着。
  兄弟俩将他抱紧,纪孝森说,「过了新年之后,我们搭乘『五月花』号邮轮,去纽约吧?」
  桐音睁着湿润的眼睛,望着他们。
  「现在美国发展得不错,我想去那里经营地产生意,孝合也会离开剧团,去拍电影,不过在那之前,我们会先结婚,周游地中海度蜜月,你不是一直很想看看埃及的吗?我们会一起去的。」
  「哥哥……」桐音惊喜极了。
  「以后要改叫老公了哦。」纪孝和嘻皮笑脸地说,「或者叫相公也不错啊。」
  桐音的脸蓦的烧红了,窘促地低下头去,纪孝森瞪了孝和一眼,「叫名字就可以了,胡说什么。」
  「可是我想让小音这么叫嘛,小音刚才就好可爱啊,主动要我抱呢。」纪孝和竟然厚颜无耻地耍赖起来。
  不说还好,一说桐音的脸红得就像灯笼似的,恨不得重新钻回被窝了,可是纪孝和接下去的话,又让桐音非常震惊。
  「我很高兴哦,小音那么想要我,我还担心我太乱来,让小音讨厌了呢。」
  「欸?」
  「我们总是在床上欺负你嘛,」纪孝和别过脸,尴尬地说,「说些色色的话,故意刺激你之类。」
  「不是因为我太、太淫乱吗?」
  「淫乱?你怎么会这样想?」纪孝森皱眉,一脸不解地说,「我们巴不得你主动呢。」
  「是……是这样吗?」桐音完全没想到,哥哥们希望他主动。
  「因为我们喜欢你啊,小音如果觉得舒服的话,那就是最棒的了。」
  「……」
  「对了,既然要度蜜月,现在就开始准备婚纱吧。」纪孝和从床上跳起来,摩拳擦掌,十分兴奋。
  「婚纱?」
  「纯白蕾丝边的礼服,里面是吊带袜和半透明的性感内衣,大哥也喜欢吧?」
  「我觉得还是旗袍比较好。」
  「那么白天穿婚纱,晚上穿高开衩的旗袍吧,小音这么可爱,穿什么都适合。」
  「是吗……?」
  桐音眨眨眼睛,总觉得话题开始偏向奇怪的地方?不过桐音的心里却暖融融的,不论未来的路在哪哩,他们都将在一起,相爱相守,不再分离。

  ──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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