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樂 -【江南娘子之二】江南美娘子

雲樂 江南娘子之二《江南美娘子》
莊主有令,要她這個小小婢女速速趕到蘇州去
她也很聽話,馬上趁夜摸黑踏上遙遠的旅途
嗯,第一次出遠門果然都會遇上很多麻煩
像她就被一群惡漢逼得只好跳到河裏去……
還好她也有遇到善心人士,救了她一條小命
不過……這個男人也太白癡了吧
她全身上下都被他看光光了
他還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直叫她放心!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她辛辛苦苦想保住清白
竟然會因為被下了春藥爾把自己送上門去!
唉……那個男人可是她家堂堂的二莊主哪
就算他要負責,她也不敢妄想當枝頭鳳凰
尤其他似乎永無窮盡的欲望,更是讓她怕怕……
第 一 章
明 萬曆年間 杭州城
晨,灑滿金光的杭州城顯得生氣蓬勃。徐家莊旁的小巷道裏,有個嬌小的身影正急忙忙的走著,陽光灑在她小小的俏臉上,水嫩的粉頰因著陽光的熱氣而顯得紅通通的。

嫣紅的小嘴微喘著氣,晶瑩的汗珠流至她線條優美的下顎,白裏透紅的肌膚襯托出她姣好的面容。

她,就是徐家莊的秋月。

徐家莊是江南第一大商行,經商脈絡滿天下,鮮少有貨物不經徐家莊之手。近年來因承接了官廷的內務,事業更上一層樓。莊主徐步雲是少見的青年才俊,不到三十歲便大大的擴展了原有的產業,致使徐家莊有天下第一大莊之稱。

莊主日前命秋月到蘇州趙家,幫忙趙家小姐出閣所需的繡件織品,秋月的好友范紫庭知道之後義憤填膺,直嚷嚷為何不直接從蘇州撥人過去,還要秋月跑這趟遠路,昨晚就氣衝衝的跑到霧園找莊主徐步雲談判,希望不讓秋月到蘇州去。

範紫庭是秋月的密友,為人個性爽直,莊主則是說一不二的人;秋月生怕好友為她的事與莊主爭吵,經過一個晚上的深思後,泱定私自出莊前往蘇州趙家。

如此一來!範紫庭也就不用為了她的事和莊主起衝突。只要她路上小心一點,應該可以順利到達蘇州的。

於是從來沒有出過遠門的秋月隨意收拾一下行李,天一亮就拎著隨身物品,帶著一些碎銀子出莊了。

蘇州在哪兒呢?她真的不知道。不過小庭常說“路是長在嘴巴上”,也就是即使不知道地方在哪兒,只要勤問他人,便可以知道。秋月笑了一笑,她從小到大,除了娘親外,就屬小庭對她影響最大了。有這麼一位知己好友,她覺得自己很幸運,也因此更加不願小庭為了她的事與莊主起衝突。

秋月問清楚蘇州要往哪個方向走,便急忙趕路去了。她哪裡知道杭州離蘇州可是一大段路,走路約莫也要個把兒月,更何況一個姑娘家,花的時間更久了。

從清晨走到黃昏,除了中午歇息外,秋月都很努力的趕著路。這會兒眼看天就要黑了,她想趁著天黑之前找到一間小客棧歇息。

恰好就在她眼前不遠處有間客棧,外頭沒招幌,只掛了一隻燈籠,上頭寫著張字,看來掌櫃應是姓張的人家。從來沒有在外過夜的秋月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見到掌櫃是一位滿頭白髮的老人家,本來忐忑不安的心裏,才稍微放心一點兒。

“請問掌櫃,還有空房嗎?”如黃鶯出谷般的柔美嗓音問著眼前的老人。

滿頭白髮的掌櫃抬頭看了秋月一眼,立刻堆起笑臉說:“有!有!姑娘一個人?”

“嗯!”秋月點點頭。

“那我選一間上房給妳啊!阿牛,帶姑娘到上房去。”

“啊,不用了,我只要普通的客房就可以了。”秋月急忙阻止掌櫃的熱情。

她帶的盤纏不多,如果不省著點兒用,怕到不了蘇州。

“姑娘,女孩兒家出門在外還是不能馬虎的。阿牛,領姑娘到上房去。”掌櫃還是熱絡的自作主張,向一旁的夥計喊著。

“姑娘,請隨我來。”夥計欠了欠身。

“啊,真的不用了,我……我還是住客房就好。”秋月有點兒急了。

“姑娘,妳不用在意價錢,老朽優惠給妳。姑娘家在外面還是得舒服點兒,妳說是不是?”掌櫃似乎看穿了秋月的心事。

秋月立即滿臉通紅,不好意思的說:“那秋月先謝過掌櫃了!”

“好說!好說!”老掌櫃立刻滿意的點點頭。

秋月隨著夥計上樓,安置好後,夥計打了熱水,隨即告退。

秋月解了衣裳,坐在充滿熱水的浴盆中淨身,小手揉捏著略微紅腫的雙腳。走了一天的足踝浸泡在熱水裏,有說不出的舒暢感。

她並沒有纏小腳。

一般的觀念裏,凡家境小康的婦女都得纏小腳,小腳是婦女社會地位的象徵,只有家境清寒或是勞役的女性如農婦、丫鬟才不纏腳。秋月是徐家莊的丫鬟,自然沒有繼腳,但她的娘親在她小時候對這事是很堅持的。

秋月的娘親林大娘是徐家莊的廚房主事,莊內上下幾百人的口腹需求,全都得仰仗她在廚房發號施令,所以大夥兒都不敢得罪林大娘,否則肚子可就有得受了。

林大娘非常疼愛秋月,在秋月約莫四、五歲時,林大娘想要秋月纏足,因為只有小腳才可以顯示婦女的身分地位;她希望秋月能有富貴人家千金小姐般的身分,於是便要秋月裏小腳。

纏足的過程是痛苦的,用長長的布條將足踝緊緊的纏綁住。但此時正是足踝生長的時候.就像正在成長的樹木,卻用石頭壓住一般,說有多痛苦就有多痛苦。

在當時還有富貴人家為了不讓小女孩纏足後多走路,導致腳變大,居然在纏腳布中纏石頭,讓小女孩因怕痛而不敢走路。這傳統婦女纏足,可說是一頁血淚史啊!而說穿了,其實就是男性威權社會控制婦女行動的手段之一而已,纏足哪有什麼好處可言!

但傳統就是傳統,明知傳統不合理,大家仍死抱著傳統不放。

林大娘為了讓秋月日後有一雙傲人的小腳,決定在她小時候讓她纏足,但小秋月一纏足,便痛得沒法睡覺,夜夜啼哭,此時莊內管帳的範恕出面勸說林大娘。

“我說大娘,秋月天生一副好模樣,清秀機靈,何苦要她纏足,壞了她的童年?”

“范叔,我也不願啊!但秋月不是一般的丫鬢,我不願她日後怨我。”林大娘皺著眉頭。

“她怎會怨妳呢?”

“哎!范叔,你不知道,現在姑娘家要是沒有一雙小腳,是找不到好婆家的。秋月現在要是沒有纏足,將來大了,頂著一雙大腳,如何能有好歸宿呢?”林大娘憂心忡忡的說著。

“大娘,有雙小腳才是好人家女兒的觀念是迂腐不可取的,妳可不希望將來娶秋月的人只是因為那一雙腳吧!”范恕不愧是管帳的總管,頭腦甚是清楚。

“可是……傳統都是這樣啊!”林大娘無奈的說著,圓滾滾的臉上滿是愁容。

“大娘,人最可怕的就是人雲亦雲,不知是非而盲目跟從。小秋月每夜啼哭,腳痛得都不能睡了,妳聽了不難過嗎?哪還管他人怎麼說!”范恕用管帳特有的冷靜頭腦分析給林大娘聽。

他繼續說著,“更何況用一雙腳的大小來評量一個姑娘家的修養、身分地位,不是很可笑的事嗎?若將來娶秋月的人不是因為喜歡她,而是因為那一雙腳娶她,大娘,妳會放心嗎?”

“可……可是我真的希望秋月能像富貴人家的千金一樣有雙小腳,風光的出嫁啊!”

“大娘,我們是下人,無論如何也比不上外面的大家族,何苦硬要這張面子呢?”範恕仍不放棄的勸導著。

“但秋月……秋月她……她不是一般的姑娘啊!”林大娘整個臉漲紅起來。

“大娘,我知道。秋月聰明伶俐,又清秀可愛,活脫脫像個小仙女般……”

“我說的不是這個!”林大娘打斷他的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屋內又傳來小秋月的啼哭聲。

“大娘,這樣好了,妳要是真擔心秋月將來找不到婆家,就嫁給我們家紫庭好了。”範恕拿出最後的法子。

林大娘一想,範恕一家,只有範紫庭一子,那範紫庭生得俊秀,器宇不凡,將來秋月跟著他,想必不致挨餓受凍……正在盤算的時候,房裏的小秋月啼哭得更大聲了。

林大娘被啼哭聲弄得心煩意亂,便轉向範恕說道:“范叔,今日所言當真?”

範恕點點頭,“當真!我不唬人的。”

林大娘有了范恕的保證後,點點頭便轉身往屋內去。

自此秋月便免除了纏足的痛苦,快樂的長大,有一雙自然天成的美麗足踝。

林大娘哪裡知道范恕的“兒子”范紫庭其實是女兒身呢!當時範恕只是不忍心小秋月受纏足的錐心之痛,才信口答應婚嫁之事,打算等秋月大了,再告訴她原委。

秋月每次想到好友范紫庭告訴她這些往事,就覺得很有趣。還好當時范叔阻止了娘,否則就著一雙小腳,怎麼走遠路呢?

她搓揉了一下雪白光滑的足踝,滿意的笑了。

沐浴過後的身軀顯得白裏透紅,細緻的肌膚似乎吹彈即破。秋月換上寬鬆的衣衫,舒服的躺在床上,想要早早就寢,卻因為這是她第一次在外頭過夜,不是自己的床鋪,加上些許的緊張感讓她無法入眠,輾轉反側。

想起莊主要她到蘇州趙家的事,她總覺得有點兒奇怪。不過她只是一個廚娘的女兒,面對莊主的命令,雖然覺得不合理.也是得遵從。希望小庭不要與莊主起衝突……想著想著,她慢慢的進入了夢鄉。

就在半夢半醒之間,房門外突然起了一陣喧嘩之聲。

“掌櫃的!我家公子又不是付不起銀兩,叫你挑一間上房,你居然不給?!”大嗓門的隨從不悅的說著。

“哎!客倌誤會了,小店只有一間上房,傍晚來了一位姑娘,我想姑娘家出門在外,應該住得舒適點兒,才堅持要她住上房的,不是小的不肯給啊!”掌櫃低著嗓音說明。

“但我們家公子是尊貴身分,怎麼可以隨便住在普通的客房裏!”隨從還是不接受掌櫃的解釋。

“但是小的……”掌櫃好生為難。

“不管!你得想辦法弄一間上房給我家公子。”大嗓門依然嚷嚷著。

“不可無禮!崇恩,掌櫃的這麼做並沒有錯。”一個沉穩斯文的聲音打斷了隨從與掌櫃的爭執。

秋月連忙披了一件外衣,推門而出。

“掌櫃的,我可以往普通的客房,這間上房就讓給這位公——”

秋月話還沒說完,就對上了一雙淺褐色的眸子。褐色眸子的主人看到秋月,眼底明顯的閃出了光芒,讓秋月忘了要講什麼。

“呃……那個……”

“姑娘,掌櫃的說得沒錯,姑娘家出門在外是應該舒適點兒的。掌櫃,客房在哪兒?”著的眸子緊緊的瞅著眼前的秋月。

“啊!在這邊,客倌這邊請!”掌櫃如釋重負的籲了一口氣,堆起滿臉笑容,往裏邊走去。

“可是,公子……”跟班的嘴裏嚷嚷著。

“崇恩!”淺褐色眸子的主人威嚴的喝斥了一聲。

隨從立刻閉了嘴,不情願的跟著掌櫃過去。

“啊……”秋月一時之間還搞不清楚狀況。

“姑娘請好好歇息吧!”淺褐色眸子的主人似笑非笑的對秋月說道,便轉身隨掌櫃去了。

剩下秋月一人愣在上房的門口。

第二章

隔天,秋月早早收拾好,攪鏡一照,秀麗的臉龐,黑白分明的雙眼有著輕微的血絲,都怪她昨夜一直想著那雙淺褐色的眸子。

 

秋月輕輕一笑,雙頰立刻染上紅暈。輕搖了搖頭,她拿著行李轉身下了樓,一下樓便見到夥計忙著端饅頭茶水,掌櫃則在門口招呼路過用膳的車夫夥計,一見秋月,又是滿臉的熱情。

 

“姑娘昨晚睡得可好?沒吵著妳吧?”

 

“掌櫃的客氣了,我昨晚睡得很好。您這邊的房間很舒適的。”秋月淺笑著說。

 

“那就好,那就好。姑娘坐啊!阿牛,快給姑娘端些餅兒饅頭來!”掌櫃的又扯著嗓子叫夥計端東西過來。

 

“不用了,我喝些豆漿就行了。”秋月的食量本來就小,根本啃不了一個饅頭。

 

“那怎麼行呢?出門在外一定要吃飽,才會有精神哪。阿牛!”

 

“來啦!”

 

夥計阿牛熟練的將燒餅饅頭豆漿茶水等端到秋月的桌上,剛蒸好的饅頭香氣四溢,令人食欲大振。面對掌櫃的熱絡,秋月便拿了一個饅頭吃了起來。

 

“對了,掌櫃的,昨晚那位公子……”秋月還是惦記著淺褐色眸子的主人。

 

“那位公子破曉便離開了,臨走時還連姑娘的食宿一併結算了,所以妳就儘量吃,不用擔心銀子的事。”掌櫃的眼底儘是笑意,想必那位公子出手甚是大方。

 

“這樣啊……”不知怎麼的,秋月心裏頭有一股淡淡的失落感。

 

默默的用完早膳後,帶著掌櫃堅持塞給她的一些乾糧,秋月又踏上前往蘇州的道路。一路上秋月心裏想著,她真是幸運,途中遇到的都是好心腸的人。

 

走著走著,她來到了一片樹林,正不知要往哪兒走,突然從樹林後面閃出了三、四位大漢,個個滿臉橫向,看起來並非善類。

 

“嘿嘿嘿!小姑娘,要往哪兒去啊?”低俗刺耳的聲立在樹林裏響起。

 

秋月聞言,心頭一緊,不答腔,低著頭只想趕快通過這片樹林。

 

“嘿嘿!小姑娘,陪我們幾個玩玩吧?”其中一個壯黑大漢伸出手,擋住秋月的去路。

 

“你……你們幾個不可無禮,我可是良家婦女,請讓我過去!”秋月義正辭嚴的喝斥那幾名大漢。

 

“老三啊,我說潑辣的姑娘最夠味了,對不對?哈哈!”那壯黑大漢轉向後面的人喊道。

 

“對啊!對啊!哈哈哈……”三、四個大漢狂笑叫囂起來。

 

秋月不理他們,想繞過壯黑漢子繼續前進,卻被那黑漢子一把捉住了膀臂。

 

“啊!你做什麼?快放開我!”秋月奮力的掙扎著。

 

“好嫩的肌膚啊!老三,你們快來看看!”壯黑大漢色迷迷的盯著秋月狹小領口露出的粉頸。

 

“快放開我!你們這些歹徒!快來人啊!”秋月驚慌的喊著。

 

“小姑娘,就算妳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的。妳就認了吧!”壯黑大漢伸出手欲往秋月的臉上摸去。

 

秋月掙脫不了箝制在膀臂上的力量,驚慌之下,眼淚就要奪眶而出。

 

就在此時——

 

“大膽狂徒,不得無禮!”一道人影從樹林邊閃出。

 

“來者何人?居然敢管我們江南四盜的閒事!”壯黑大漢不悅的喊。

 

“我愛管天下無理之事。你們快放了這位姑娘!”樹林邊響起低沉的聲音。

 

“如果我們不放呢?”黑漢兇惡的回道。

 

“那就只好問我手中的劍了!”

 

話落,樹林邊的人影沖向那四名漢子,劍起劍落,一瞬間便將他們打得落花流水,個個抱頭鼠竄。

 

壯黑大漢在逃走之前,憤怒的吼道:“小子,留下名號來!改天再與你討教!”

 

“我叫白羽!有膽子來找我,在下隨時奉陪!”低沉的聲音回道。

 

等壯黑大漢逃得無影無蹤時,白羽才轉過身來,對秋月說道:“姑娘,妳沒事吧?”一雙黑眸緊盯著她。

 

不是他!秋月的心裏居然有些許的失落感。

 

她一看此人舉止像是俠士,白淨面皮,連忙欠了欠身,“多謝白大俠相救,否則秋月還不知該怎麼辦呢!”

 

“區區小事,不用掛在心上。”白羽一派瀟灑的說著。

 

“現在世道墮落,一個姑娘家在路上行走很危險的。敢問秋月姑娘要到哪兒呢?”白羽順手將手中的劍收了起來。

 

“白大俠叫我秋月就可以了。我是奉莊主的命令要到蘇州城一趟。”秋月一臉的感激。

 

“這麼巧!我也要到蘇州,如果姑娘不嫌棄,何妨路上做個伴?”白羽看了秋月一眼。

 

沒有人會拒絕自己的救命恩人的,秋月也不例外,更何況她本來就是極溫柔的女子。她含笑點點頭,“有白大俠作伴,我就不怕剛才那些壞人了!”

 

“叫我白羽就可以了。”白羽笑了一下。

 

秋月與白羽兩人便結伴通過樹林,途中兩人聊著天,秋月得知白羽是浪跡天涯的俠客,不禁露出欽羨的表情。她這還是第一次踏出徐家莊,可白羽已經遊歷了千山萬水,他這趟還是為了朋友的事才要到蘇州的,真是俠義肝膽啊!

 

中午秋月拿出掌櫃給的乾糧與白羽分享,相當慶倖自己一路上都有貴人相助。

 

兩人走了一天的路,來到了崇德鎮,鎮上人來人往,雖沒有杭州城熱鬧,卻也溫馨怡人。正當秋月不知道到哪兒落腳,白羽走在前面,徑往某一客棧走去,秋月抬頭一看,門匾上寫著悅來客棧。

 

“啊!白大俠,你來了,請上座!”

 

看著年輕的掌櫃熱絡招呼著白羽,秋月小聲的問:“白大哥,你常來嗎?”

 

白羽聞言,略微驚訝的抬頭,“不,我第一次來。是那掌櫃的認錯人了。”

 

“哦!”秋月也坐了下來。她看了看四周,令兒個人滿多的。

 

“白大俠,今兒個有新鮮的鯽魚喔!要不要來個蘿蔔絲汆鯽魚,外搭荷葉粉蒸肉,再切幾組冷盤,外加……”掌櫃滔滔不絕的說著。

 

“行了,就照你說的吧,”白羽微點了頭。

 

“好的,馬上來!”堆滿笑的掌櫃退了下去。

 

秋月在旁看了,默不做聲。因是黃昏時分,客棧內人聲鼎沸,小二忙著端菜倒茶水,不一會兒工夫,秋月與白羽的桌上已擺滿了酒菜。

 

“秋月姑娘,請用!”

 

“多謝白大哥。”秋月略點了點頭,用筷子夾了一小塊鯽魚送入口中,細嚼慢嚥著。

 

“味道如何呢?”白羽自己也夾了塊蒸肉。

 

“很好吃呢!謝謝白大哥。”秋月只覺得那鯽魚入口即化,爽口得很,味道極好。

 

“那就多吃點,不用與我客氣,這客棧的菜是有名的!”白羽殷勤的對秋月說。

 

“嗯,我知道了。”秋月又點點頭。

 

飯後,白羽要了兩間上房,兩人各自回房歇息。

 

天黑了,客棧夥計提來熱水讓住房客倌淨身洗足,但秋月只略略洗手淨臉,並沒有沐浴更衣,行李小包包沒有攤開,仍放在桌上。

 

秋月倚在窗前,看著天上的明月,這晚月光特別明亮,皎潔的月光灑在秋月秀麗的面容上,長長的睫毛在眼窩下形成一道弧線陰影,煞是好看。鮮紅如櫻桃般的小嘴此時因為月光的關係,彷佛灑了一層銀粉,小巧的鼻尖微微泛著銀光,整個人沉浸在銀色月光中,彷佛月光美人一般。

 

此時秋月心頭卻不自覺的浮現那一對淺褐色的眸子,心想那眸子的主人不知現在是否也望著同一輪明月呢?想到這兒,她臉一紅,趕緊離了窗子。

 

她怎麼像在思念情郎似的?秋月心裏對自己叨念了一番。

 

叩叩!房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這麼晚了,會是誰?

 

“是哪位?”秋月小心地問。

 

“是我,白羽。”門外響起白羽的聲音。

 

“啊,是白大哥。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秋月心想男女授受不親,還是謹慎點好。

 

“是這樣的,掌櫃剛才送了酒過來,讓我們在夜裏驅寒。我想邀秋月姑娘共飲,不知妳意下如何?”低沉的聲音從房門外傳進來。

 

“我不喝酒的,白大哥。”秋月推辭著。

 

“沒關係,只一小杯,不會醉的,妳別擔心。”白羽仍站在外頭。

 

再僵持下去,好像顯得自己小家子氣,“只一小杯,應該不要緊吧……”秋月一面小聲的對自己說,一面將房門打開。

 

“白大哥,請!”秋月微微一笑,讓了讓身。

 

“打擾了!”白羽跨步進入房內。

 

“掌櫃的說這是珍貴的蛇膽酒,要我喝喝看。來!秋月,妳也喝一口吧!”白羽坐定,倒了一杯蛇膽酒遞給秋月。

 

“白大哥,我……我不曾喝過酒,這……”秋月仍不大放心。

 

“一杯不會醉的,喝吧!”白羽勸著。

 

“這樣啊……不如我也幫白大哥斟一杯吧,兩人共飲應該更有興頭。”秋月輕移酒瓶,倒了一杯放在白羽面前。

 

“多謝妳了。讓我們敬……”白羽拿起面前的酒。

 

“敬人間歲歲年年!”秋月淺笑了一下。

 

“好!就敬人間歲歲年年!”白羽舉杯一飲而盡,秋月則掩袖輕啜了一口。

 

“吶!秋月,妳覺得這酒嘗起來味道如何?”白羽又自顧自的倒了一杯。

 

“嗯,我以前沒喝過酒,只覺得這酒辣辣的。”秋月抿了抿嘴。

 

“多喝幾次就會順口了。來,再喝一杯吧!”

 

“不了,白大哥自個兒喝吧,這酒我還是不碰的好。辣呢!”秋月再幫白羽倒了一杯,白羽仰頭一飲而盡。

 

“對了,妳到蘇州後要做什麼呢?”白羽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

 

“我是奉莊主的命令到蘇州的,到了之後,可能先與商行那邊的人打聲招呼吧。”秋月又幫白羽斟了一杯酒。

 

“這樣啊。秋月真是個好姑娘。”白羽將手中的酒順便飲了。

 

“哪裡!承蒙我們莊主不嫌棄……咦,我……我怎麼有點兒頭昏呢?”秋月摸著自己的頭,眼神已經有點兒渙散。

 

“白大哥……”秋月的眼已經閉起來了。

 

白羽不答腔,只緊盯著秋月。

 

咚!秋月一古腦兒的趴在桌上,整個人好像昏迷了。

 

“秋月?秋月?”白羽搖了搖秋月的肩膀。

 

確定她昏迷之後,白羽露出奸獰的笑容,擊掌拍手,“好了,你們可以出來了!”

 

房門外閃出四個大漢,正是白天樹林裏的壯黑漢子們,所謂的“江南四盜”。

 

“嘿嘿!真有你的。白羽,這下又擄獲一隻肥羊了。”為首的壯黑漢子看了看趴在桌上的秋月說道。

 

“這小姑娘涉世不深,好騙得很。”白羽說道。

 

“這次貨色不錯!皮白肉嫩的!定能向紅姨賣個好價錢。”壯黑漢子說道。

 

“嘻!這小妞兒姿色好得很,我看咱們先享用一番好了!”其中一個說完就伸手向秋月襲去。

 

“住手!”白羽喝道。

 

大漢連忙住了手。

 

“你這蠢豬!貨物被碰了,送到妓院就賣不到好價錢,我們合演的這出戲也就白費了,你知不知道啊!”白羽用低俗的口氣說著,完全不同於之前與秋月談話般的斯文。

 

“是,老大!”大漢立刻低頭認錯。

 

原來白羽與壯黑漢子是同夥的,在蘇杭之間做壞勾當,專挑年輕女子下手,先叫壯黑大漢去騷擾年輕女子,白羽再假裝英雄救美,打退壯黑大漢。

 

落難女子對救命恩人心存感激,自然沒有戒心,然後兩人單獨相處時,白羽趁機迷昏女子,女子被迷昏後,便被送到外地的妓院,賣給妓院的老,一生就此毀了,而白羽等人則拿著銀兩逍遙法外。

 

“那現在要做什麼?老大。”壯黑漢子問道。

 

“大家幹一杯吧!又有一大筆銀子人袋了。”白羽高聲說著。

 

“哈哈哈……”一夥人將桌上蛇膽酒瓶輪流傳遞暢飲。

 

正在酒酣耳熱之際,突然,白羽臉色發青,緊撫著自己的肚子,跪倒在地!

 

“好痛啊!痛死我了!”白羽痛得在地上打滾。

 

其他人看到老大出了狀況,連忙過去攙扶,“老大!怎麼回事?”

 

正當眾人忙著攙扶白羽時——

 

“哎啊!痛……痛死我了!”壯黑漢子臉冒冷汗,手腳抽筋似的叫了起來。

 

“哎喲……肚子……肚子好痛!”

 

一時之間,房內充滿了痛苦的哀號聲,大漢個個在地上打滾,白羽痛苦的呻吟出聲:“那酒……酒有……有問題!”

 

此時趴在桌上的秋月優雅的抬起頭,站起身來,回眸一笑。“所以我娘都交代我,出門在外,不要亂吃東西。白大哥,你一定是忘了你娘的交代了!”

 

說完,她拎起自己的小包包,輕笑著推開房門走出去,留下一屋子痛苦哀號的男人。

 

秋月離開悅來客棧,就著明亮的月光認清方向後,便向著蘇州的方向走。她加緊腳程,怕白羽那一幫壞人會追上來。她加在酒裏的是瀉藥,只會讓人痛苦一陣子,卻不會致命,所以她不敢稍作停留。

 

一夜趕路,讓她有點兒疲憊。到破曉時,她已走到一條河前,左右看一下,並沒有擺渡的船夫,正在思考如何渡河時……

 

“賤丫頭!我看妳還能跑到哪兒去?!”

 

秋月回頭只看到白羽一干人等從後方沖了過來,個個眼露凶光,咬牙切齒,巴不得把她大卸八塊般。她隨即被幾個大漢團團圍住。

 

“賤丫頭,居然敢在酒中下毒!”壯黑漢子凶亞心的說道。

 

“不必多說,先把她衣服給扒了,光著身子,看她還往哪兒跑!”白羽眼露淫色,緊盯著秋月的胸部。

 

秋月臉色發白,頻頻後退,“你……你們不要過來!”音調中透露出驚慌。

 

“嘿……這下子我們兄弟定會好好疼愛妳的!”眾人一步步進適,秋月一步步後退。

 

冷靜!冷靜!小庭常教導她要冷靜!

 

想一想,快!想想有什麼法子可以脫身!

 

她不會武功,打不過他們……如果落入這群壞蛋手中,怕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必要時唯有跳河,還強過被他們賣入妓院、

 

秋月已經退到河岸邊,再也沒有退路了。她看了一眼湍急的河水,再看看面前白羽等人兇惡的眼光。

 

心一橫,她毫不猶豫地跳下了河。

 

“啊——”幾個大漢驚訝的齊喊。

 

秋月嬌小的身軀很快淹沒在湍急的河水中。

 

她又再次的“溜走”,留下一群在岸邊驚訝不已的男人。

 

隨著湍急的河水,秋月在河中載浮載沉著。全身浸在冰冷的河水裏,加上整晚沒休息的趕路,體力已經到了極限,很快的,她昏迷了過去。

 

湍急的河水依然奔流——
第三章

“大夫,怎麼樣了?”

 

“這個……”

 

朦朧中,秋月聽到有人低聲交談,那些聲音忽近忽遠,聽不真切。她試著張開眼睛,卻覺得眼皮有千斤重般,不一會兒,又昏昏沉沉的睡去。

 

昏睡時秋月只覺得全身溫暖不已,心想自己該不會是死了吧?原來另一個世界是如此的溫暖,沒有牛頭馬面,沒有陰曹地府,一點兒也不可怕,她就安心的繼續睡著……

 

不知過了多久,強烈的光線讓秋月幽幽轉醒,半掩著眼簾,意識在似醒非醒之間。

 

“唔……”她呻吟出聲,只覺得全身酸痛不已。

 

“姑娘,妳醒了?”

 

秋月的倩眸望向發聲處,立刻對上一雙淺褐色的眸子。

 

是他?!

 

秋月心裏狂跳了一下。

 

“姑娘,大夫診斷妳得了風寒,妳還是再睡一下吧!”淺褐色眸子的主人繼續用富有磁性的聲音說著。

 

低沉的聲音彷佛有魔力一般,狂跳的心慢慢穩定下來,秋月再度進入了夢鄉。

 

她這次睡得極沉,且帶著笑入睡。

 

人生最愉快的事之一,便是睡到自然醒。

 

溫暖的陽光灑滿整個房間,秋月躺在柔軟的床上,抱著輕如羽毛的錦被,睜著一雙如秋水般靈動的雙眼打量著自已身在何處。她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但很確定的是這裏不是另一個世界,這裏是一個很舒適的地方!

 

屋內擺設著唐朝骨董、宋朝字晝,桌椅床鋪都是珍貴的紫檀木製成,錦被繡枕無一不出自蘇杭名品。聽著外頭黃鸝鳥兒快樂的叫著,這兒彷佛是天上樂園。

 

只有一點很奇怪——

 

這屋子會動!

 

秋月在昏睡時就感覺到身體在輕輕的搖晃,一度她還以為自己死了,靈魂出竅才會搖搖晃晃的,不過她現在很確定自己沒死,因為床前的桌上放著一碗熱騰騰的甜醬粥。

 

西方極樂世界是不需要甜醬粥的!

 

“姑娘,妳醒了?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淺褐色眸子的主人踏進房門,看起來心情很愉快。

 

低沉的聲音將秋月拉回現實。

 

“多謝公子搭救,秋月沒齒難忘。”秋月微紅著臉,小聲的說著。她好似聽到自己如雷的心跳。

 

“小事一樁,不必掛在心上。快把這碗粥喝了吧!”

 

秋月順從的點點頭,伸出白藕般的手臂想要接粥品。

 

“啊!”秋月尖叫一聲,“我……我怎麼……怎麼會這樣?”原本清脆的聲音,此時都變了調。

 

“因為妳跳入河中,河水很冷,所以犯了風寒。大夫交代最好要……”沉穩的聲音解釋著。

 

“不是!我指的是我……我……我怎麼會……”全身赤稞?!

 

秋月伸出手時,才意識到自已身上並沒有穿衣服,只有錦被蓋在一絲不掛的身軀上。但後面的話,她無論如何說不出口,整個臉紅得像黃昏的紅霞。

 

男子揚了揚眉,似乎不懂她為何突然打斷他的話。

 

“請問……我……我的衣衫呢?”秋月很小聲的問。

 

“哦!原來妳指的是這個。”男子瞭解似的點點頭。“我從河中救起妳時,妳全身都被冰冷的河水浸濕了,這邊又沒有女人的衣裳,逼不得已,只好先將妳的濕衣衫解了下來,再用錦被蓋著,避免身子繼續受寒。就這樣。”

 

什麼叫就這樣?!她可是未出合的閨女啊!全身都被這男的看光了,還說得若無其事一般,搞不好還有其他人看過她的身子!那她……

 

秋月念頭一轉,臉色由羞紅變成慘白。

 

淺褐色眸子的主人似乎看穿了秋月的想法。

 

“放心,是我親手幫妳解下的,沒有別人碰過妳。快把這碗粥喝了。”

 

放心?她全身都被他看光了,還叫她放心?!

 

“你……你……”秋月一時之間驚訝得不知要講些什麼,只能瞪著眼前的男人。

 

“好了,不要再多說了,快把這碗粥喝了。”男子的耐心似乎快被磨盡了。

 

“那……”秋月心中還有千百個疑問,正要開口,卻被喂了一湯匙的甜醬粥,便反射性的將口中食物咽下。

 

“好吃嗎?”男子淺笑地問。

 

這一笑,讓秋月忘了回話。

 

淺褐色的雙眸,深情似水,挺拔的鼻樑,細緻的眉毛,配上薄唇,更增添他倜儻的風采。他的膚色較白,不似一般男子的黝黑,看上去就是個有修養的高貴公子。

 

好個英俊、風采迷人的男子啊!

 

不過他好眼熟,好似在很久以前就見過他似的……

 

“先吃完這粥,有事再說吧!”男子看了看微發呆的秋月。

 

秋月臉紅的點點頭,細咽著一口口喂來的甜醬粥。

 

過了一會兒,秋月吃不下了,低下頭,輕聲的說:“我吃不下了。”

 

男子似乎有點兒驚訝於秋月的小食量,不過他也不勉強她,將還有五分滿的粥品隨意擱在桌上,自己就著床邊坐了下來。

 

“好了,姑娘,妳想知道什麼事?”男子看起來相當輕鬆,一副悠閒自在的樣子。

 

喝完粥,略微回復精神的秋月微放著櫻桃小口問道:“公子是何人?這裏是何處?”

 

淺褐色眸子的主人勾起嘴角微微一笑,“我叫徐青雲,這裏是我的樓船畫舫,我們正在河上航行。”

 

原來如此!難怪她老覺得房子在動呢!

 

“徐大哥,我叫秋月,是從杭州來的,現下要到蘇州去。真的很感激你的搭救。”秋月略略點點頭。

 

“那不算什麼的。嗯……杭州到蘇州可是一大段路,怎麼妳一個姑娘家要出遠門呢?是有什麼急事嗎?”一般的女子不常出門,尤其是遠門,就算出遠門,也會有家丁跟著。徐青雲見秋月隻身一人,才會這樣問。

 

“我是奉莊主的命令,要到蘇州趙家幫忙的。”秋月認真的說道。

 

“莊主?”徐青雲揚了揚眉。

 

“嗯,我們莊主可是天下第一莊徐家莊的主人呢,”

 

“徐步雲?!”輕鬆的臉色立刻從徐青雲的臉上消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冷峻。

 

“徐大哥認識我們莊主?”

 

徐青雲不回答,轉身向著窗外,立刻沉寂下來的屋內有一種令人窒息的氛圍。

 

秋月也感覺到了。“徐大哥,你——”

 

“秋月,妳跟徐步雲是什麼關係?”徐青雲打斷秋月的話,嘎然問道。

 

“咦?”秋月覺得這問題根奇怪,但基於禮貌,她還是回答了。“我跟我們莊主一點兒關係也沒有,我只是莊內的一名婢女而已。”

 

婢女?她一點兒也不像,倒像是哪家的千金小姐。不過他在幫秋月卸衣時,發現她並沒有纏足,如果她是富家千金,理當會有一雙小腳才是……徐請雲心裏半信半疑。

 

“真的?”徐青雲加強口氣,再問一次。

 

“是的!”秋月明顯的看到徐青雲彷佛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臉部線條放鬆,又恢復之前瀟灑俊朗的徐青雲轉過身去面對著秋月,“我還以為那個色鬼早就對妳下手了呢!”

 

“啊,我們莊主不是那種人,他……咦,徐大哥叫我們莊主是色鬼,那你們……”

 

“他是我大哥。”徐青雲用冷漠不帶感情的聲音說著。

 

“嘎!”秋月吃了一驚,更加抓緊身上的被子。

 

“怎麼?徐家莊的人從沒聽過徐青雲這三個字嗎?”徐青雲對秋月的反應頗為不悅。

 

“不是的!”秋月連忙澄清,“我們是知道徐家莊有二莊主,但因為在我很小的時候,二莊主就到蘇州商行去了,以致不知道二莊主的模樣……對不起,秋月失禮了。”難怪她總覺得在哪兒看過他,原來他是莊主的胞弟!

 

秋月水汪汪的美眸端詳著眼前的男子。

 

結實修長的身材,看得出是練過武的。細長有致的眉,襯托出淺褐色的眸子炯炯有神,挺拔的鼻樑,線條優美的薄唇,不折不扣是一張俊逸的臉龐。

 

只不過右眉上有一道淺淺的疤,是俊臉上的小小瑕疵。雖然他是莊主的胞弟,也長得有點兒像,但兩人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莊主徐步雲是嚴厲冷峻的人,眼前的二莊主則給人一種較怡然自得的氣息。

 

就在秋月端詳徐青雲的同時,徐青雲心裏仍在懷疑著:色鬼兄長怎麼會放過如此漂亮美麗的女子?

 

靈活的美眸,白裏透紅的面容,彎如柳葉的細眉,鮮紅的小嘴,如雲的漆黑秀髮,加上那全身水嫩的肌膚……那色鬼怎會放過秋月?莫非秋月年紀太小?!

 

想到這裏,徐青雲咳了一聲,“咳!秋月……妳……今年幾歲了?”他的舌頭有點打結。

 

“回二壯主的話,秋月十六了。”秋月恭敬的回話。

 

“叫我徐大哥就可以了,不需要像在徐家莊那樣,那會悶死人的。”徐青雲嘴裏這樣說,心裏卻是想著秋月十六歲了,那色鬼卻還沒碰過秋月,八成是他太忙著在妓院尋花問柳了。

 

念頭一轉,徐青雲露出莫測高深的笑容,使他的俊臉看起來更有魅力。

 

“秋月,大夫診斷妳得了風寒,妳還是再休息一下吧。”徐青雲用關心的語調說著,一面將錦被拉高,密密的蓋住秋月。

 

“二莊主……”

 

“不要那樣叫我!”徐青雲直盯著秋月。

 

“徐……徐大哥。”秋月的臉微微漲紅。

 

“嗯?”徐青雲用微揚的語調代替回應。

 

“我想……不知道我的衣裳是否幹了?可否……”秋月覺得整個人都滾燙起來,畢竟身無一縷蔽體是她從沒有過的經驗,更何況又跟男子單獨相處一室,要是別人知道了,會怎麼想呢?

 

秋月的話引起徐青雲的注意,他看著她的臉一路直紅到耳根處,粉頸以下雖被錦被緊緊包裹住,但可以想像的是雪白無瑕的身軀,此刻一定也浮現如玫瑰般的色澤,白玉般的裸體……腦中的遐想讓徐青雲的下腹起了一陣騷動。

 

“徐大哥?”秋月看徐青雲似乎愣在那兒,試探性的叫了一聲。

 

秋月的聲音喚回了徐青雲的理智,他清了清喉嚨,“應該已經幹了。我去看看!”隨即轉身出了房門。

 

秋月此時小鹿亂撞般的心跳才稍微回復正常。

 

原來他就是二壯主……聽莊內大叔說二壯主平日雲遊四海,下人難得見他一面,而她從小時候就沒見過他——那也是當然的,她才十六,徐青雲則已二十六,兩人相差十歲之多,她自然不會見過他。

 

她小腦袋正想著時,徐青雲已推門而入,他手腕上披著她的衣服,還包括她的貼身衣物,潔白的肚兜。

 

看著徐青雲拿著自己的貼身衣物,秋月羞得整個臉像要噴火似的,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他……他怎麼……怎麼就這樣……天啊!羞死人了!

 

徐青雲將衣物放在床邊,就這麼看著滿臉通紅的秋月。

 

思緒紛亂的秋月被他看得有點兒心慌,“那……那個,謝謝徐大哥,我……我可以自己換的。”

 

“啊,我忘了!”徐青雲瞭解似的轉過身去,背對著床。“妳可以穿上衣裳了。”

 

什麼?!她穿衣服時,他要在這兒?!

 

“秋月,妳可以穿衣服了。”徐青雲聽後邊沒動靜,再次提醒。

 

秋月很想請徐青雲出去,這樣她才好換衣服,但看他好像沒有要出去的意思,自己又只是一名婢女,縱有不願,也不能違背主子的意思,心下正猶豫著……

 

“秋月!”徐青雲不耐煩的再叫一次她的名。

 

“啊!我知道了。”秋月輕輕的拿起床邊的衣物,開始著裝。

 

身後的穿衣聲,讓徐青雲在腦中勾勒秋月穿衣的模樣。薄薄的褻褲包裹住渾圓的臀部,也覆蓋住女性的禁地,潔白的肚兜與小巧豐滿的雙乳摩擦著,高領的外衣拂上了雪白的香肩,狹口的衣袖遮掩了白藕般的手臂,孺裙則將修長誘人的腿部密實的封住……

 

此刻的徐青雲因著腦中的幻想,體內澎湃不已;待他發覺時,身下的男性早已昂揚待發。

 

“好了!徐大哥,你可以轉過身來了。”

 

秋月清脆的聲音讓徐青雲倒抽了一口氣。此時他若是轉過身去,難保不對她用強!她實在太誘人了。

 

“徐大哥?”秋月見他又一次的愣在那兒,又叫了他一聲。怎麼這二壯主常發愣呢?大莊主就絕不會這樣。

 

“啊!我還是去問一下崇恩船行到哪兒了?”徐青雲說完就匆匆的離開房內,留下秋月一個人。

 

怎麼剛才想要他出去,他不出去,現在他可以待下來,卻又急忙的跑出去?這二莊主真是奇怪……秋月看了房門一眼,也不多想,輕輕的坐下梳頭紮髻。

 

“呼!”從房內沖出,徐青雲在甲板上籲了一口氣,慶倖自己克制住了。

 

怎麼會這樣?通常他對女子不會如此容易衝動,但剛才與她短短的相處,就讓他幾乎不能克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徐青雲在船頭思索著,微風吹拂著他的俊臉,耳邊鬢髮隨風而起,白袍迎風飄揚,整個人瀟灑俊逸。

 

“公子,午膳已備妥。”隨從崇恩在旁大聲喊道。

 

“知道了!崇恩,去請秋月姑娘到膳廳用膳。”徐青雲打算不理剛才的衝動,看了一眼清澈的河水,轉身便往膳廳去。

 

徐青雲是徐家莊的二壯主。徐家莊在老莊主還在時財勢已冠天下,鑒於公平原則,老莊主在時便先將財產分配好,徐家兩兄弟大哥徐步雲繼承大部分的產業,弟弟徐青雲則分到生意最興旺的蘇州商行。

 

徐家莊蘇州商行的產業在蘇州一帶是無人可及的,就算徐青雲再怎麼揮霍,也夠他活十輩子,所以徐青雲也就樂得享受人生,四處遊玩,與他大哥是完全不同的類型。徐步雲是企圖心強的人,為了拓展事業,早就造成他冷酷無情的個性。

 

兄弟倆全然不同的性格,本來就不容易搭在一起,自老莊主去世後,兩人更少聯絡。

 

徐青雲平日喜歡雲遊各地,這華麗的畫舫便是他的交通工具之一。

 

畫舫極大,有兩層樓高,下邊約有三、四間房,分別是臥房、客房、用膳之處;上邊的房間較小,是書房兼眺望之處,其他如廚房等則在船腹中。船上裝飾高貴華麗,雕工極為講究,房內的擺設更是不俗。而這只是他眾多的交通工具之一,由此可見蘇州商行的財力是多麼雄厚。

 

來到用膳之處,秋月又是一驚,這真的是在船上嗎?非但沒有船艙那種緊迫感,反而處處都顯得極為精緻講究,雅而不俗,不像是船上,倒像是在舒適的屋宇般。

 

徐青雲信步走了進來,看到秋月,眼底閃出驚豔的光芒。恢復精神的秋月著好裝之後,略施胭脂,呈現出白裏透紅的滑嫩肌膚,如黑綢般的絲亮秀髮,嫣紅小嘴,小巧的鼻樑,尤其是她那迷人的情笑,絕對會教天下的男人瘋狂!

 

“徐……徐大哥!”秋月欠了欠身,還是不太習慣這樣叫二莊主。

 

“秋月,妳餓了吧!用膳!”徐青雲傳膳,周圍的下人立刻趨前將精緻的菜肴掀蓋,一陣陣菜香撲鼻而來。

 

兩旁的僕人很是殷勤,秋月想到自己也是下人,不好這樣,但被徐青雲用眼神制住,她只好乖乖的接受僕役的伺候。其實在下人看來,秋月容貌傾國、氣質出眾,徐青雲則俊逸瀟灑,兩人郎才女貌,登對得很,誰也不會想到秋月只是一名婢女。

 

兩人用膳時話並不多,秋月是因為緊張,徐青雲則是因為要很努力的克制自己體內的欲望,一頓飯吃得有夠尷尬。

 

飯後,徐青雲堅持要秋月喝下姜湯,回房多睡一會兒,好驅趕體內的風寒,他則是到書房小憩一下。

 

自從這一天與徐青雲一塊兒用膳外,往後的日子,秋月都是獨自用膳,秋月本來覺得這樣不妥,她的身分是婢女,怎好逾越在華麗的舫船上享用美饌?她曾請崇恩轉告徐青雲這一點,崇恩帶來的回答是要她多休息,其他事情不必煩心。

 

這些天秋月一個人獨自在房內休息用膳,身體早就恢復健康了。她想向徐青雲告辭,繼續前往蘇州。

 

這天用過晚膳後,秋月順著白玉階梯來到上層的書房,輕輕的敲了門,門卻吱的一聲開了。

 

門沒關!

 

秋月謹慎的踏入書房,只見徐青雲躺在可斜臥的貴妃椅上,上面鋪的是柔軟的金黃色綢緞,他閉著眼睛,似是寤寐中。他今日穿的是一襲黑色繡金邊的長袍,看起來尊貴非凡。

 

秋月趨前,想看他是否快醒了。如果他睡得很沉,那就明天再說吧!

 

她站在貴妃椅前,仔細的端詳著徐青雲的睡臉。因他閉著眼,令她臉紅心跳的淺褐色眸子暫時隱藏著,細長的睫毛,英挺的鼻樑,嘴角微往上翹的薄唇,輪廓分明的俊臉讓她一時之間看得呆住了。

 

只是……為何右眉上會有疤呢?

 

秋月伸出玉蔥般的纖指,輕輕撫摸著那道細長的疤痕。

 

突然,徐青雲大掌一伸,扣住秋月的手腕,將她拉往自己,秋月隨即置身在柔軟的貴妃椅,徐青雲整個人壓在她曲線玲瓏的身軀上。本來是舒適的臥椅,由於躺了兩個人,顯得非常局促。為了不讓秋月掉下去,徐青雲結實的雙腿緊緊的夾住秋月的下半身,鐵般的健臂則密密的抱住了她。

 

兩人面對面,靠得很近很近,秋月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徐青雲呼出的熱氣吹向她的鼻尖,淺褐色眸子緊緊的瞅著她的星眸,結實的胸膛緊貼著她,她彷佛聽到男性體內急促的心跳聲……

 

“有事嗎?秋月。”徐青雲的聲音有一絲壓抑。

 

“啊!二莊主,我……”秋月漲紅了臉,如瀑布般的秀髮飛散在臥椅上。

 

“叫我青雲!”徐青雲埋首於秋月漆黑亮麗的秀髮中,聞著發梢的香味。

 

“嘎?”秋月一時之間搞不清楚徐青雲為何要這樣說,整個人愣住了。

 

“叫啊!”徐青雲在耳邊溫柔的催促著。

 

“徐……徐大哥!”秋月怎麼也叫不出口,只好用之前的方式回應。

 

“不對!秋月叫錯了,要接受懲罰。”徐青雲低沉的聲音緩慢的說著。

 

“啊!”秋月簡直嚇壞了。今天的二莊主怎麼怪怪的呢?

 

徐青雲從秋月的秀髮間抬起頭來,大手固定住她小巧的下巴。過度的驚慌使秋月嫣紅的小嘴微微顫抖著,隱約可看到粉紅色的丁香舌。徐青雲頭一低,薄唇便吻上了微啟的柔軟小嘴。

 

他的劍舌順利的滑進了秋月的檀口,擷取她的小舌,兩舌交纏,徐青雲貪婪的在秋月的檀口中肆虐,不停的吸吮,兩人津液交融。

 

男體的重量使秋月深陷椅中,動彈不得,另一方面她也是嚇呆了,整個人僵著,任由徐青雲的唇瓣舌尖在口中為所欲為。漸漸地,她覺得全身軟趴無力,呼吸急促紊亂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徐青雲終於稍微離開秋月的紅唇。他微喘著氣,直盯著秋月星般的眸子,用粗嘎的嗓音低聲的說:“叫我雲!”

 

秋月好似被這聲音催眠了,柔順的叫了聲,“雲!”

 

徐青雲勾起嘴角,滿意的笑了。“乖秋月,做對了,要給妳獎賞。”

 

說完,又低下頭去,用力的吻上了秋月的唇。

 

“唔……”秋月整個人被吻得迷迷糊糊的,嬌喘聲從唇縫中逸出。

 

兩人交纏的津液順著秋月姣好的下顎流下來,徐青雲用唇吻幹透明的津液,唇瓣一路向下,順著雪白的粉頸,來到了秋月的胸前。

 

徐青雲雙掌隔著衣衫撫摸著秋月的雙乳,雙頓飛紅的秋月此時抓回了一點兒理智。

 

從來沒有人這樣做過!

 

“啊!住手!快住手!”秋月的小手試圖推開壓在上方的男人。

 

“不要!妳好香呢!”徐青雲整個臉貼在秋月的胸前,聞著她的體香,雙掌仍沒閑著,繼續揉捏秋月柔軟的雙峰。

 

不可以,不可以這樣的,快住手……秋月整個人慌成一團,粉臉漲紅,又推不開徐青雲,慌亂之中急得流下淚來,再次脫口而出,“二壯主……”

 

“我說過不許這樣叫我的!”徐青雲整個人像爆發般,挺起上半身,對著秋月吼道。

 

當他對上秋月水氣彌漫的淚眼時,不禁愣住了。

 

“不要這樣!求求你,不要……”秋月絕望的閉上了眼睛,淚珠順著面頰流下,細長的睫毛已被淚水沾濕。

 

徐青雲意識到自己嚇壞了她。從她的反應可以知道從沒有男人碰過她,連他那色鬼大哥也沒有!

 

看著美人梨花帶淚的模樣,徐青雲心疼不已,用大掌撫去秋月眼角的淚痕,挺起上半身,用富有磁性的聲音安撫她:“不要哭了。乖!”

 

秋月感覺到上方的男人不再有進一步的動作,才慢慢停止哭泣。她美眸半掩,細長的睫毛沾著幾顆晶瑩的淚珠,因驚嚇過度而飛紅的雙頰,鮮紅欲滴的微放朱唇,都引誘著壓在她上方的徐青雲。

 

徐青雲深吸了一口氣,強力鎮定的說:“不哭了……乖秋月,妳今晚到這兒找我有什麼事?”

 

經徐青雲一提,秋月略略恢復鎮定,輕聲說著:“那……那……”她不知該如何稱呼他,怕叫錯了又被狂吻一番。

 

“那個……我想……我想明天離開這兒,趕到蘇州去。”她乾脆略去稱呼,直接說明來意。

 

徐青雲笑了一下,“就這樣?”

 

秋月輕輕的點點頭,“嗯!就這樣。”

 

原來她不是要色誘他!

 

淺褐色的眸子出現了莫名的光亮,徐青雲嘴角一勾,整個人霎時變得撲朔迷離。他倏地起身,離開了秋月的身上。秋月因緊壓的束縛解除,悄悄地吐了一口氣。

 

“我很重?”她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銳利的眼。

 

“不……不是的,我……我只是不習慣這樣……”秋月連忙從貴妃椅上起身。

 

她從來沒有被男子親吻過啊!

 

徐青雲托起秋月的下巴,望進那水汪汪的美眸深處,用意味深長的語調說著:“從沒有人碰過妳嗎?”他明知故問。

 

秋月退了一步,離開徐青雲的大掌,用微顫的聲音說道:“二……二莊主,如果沒有別的事,秋月先告退了。”

 

“再叫我一聲二莊主,今晚妳就別想離開這兒!”徐青雲眼底有著莫名的風暴。

 

秋月露出驚恐的表情。

 

難不成他又要像剛才那樣將她壓在貴妃椅上?!秋月連忙離開那躺椅遠遠的。

 

徐青雲忍不住笑,他實在喜歡看秋月,她的任何動作在他眼裏都是可愛無比的。

 

“叫我的名,否則我就不放妳出這房門。”他要拉近與她的距離。

 

“秋……秋月只是徐家莊內一名婢女,不敢直呼二壯主的名韓。”秋月想與他畫清界限。

 

“難不成妳心裏其實是很想留下來的?”徐青雲睨看著她。

 

“啊!不……不是的!”秋月連連搖頭。

 

“那就叫我的名!”徐青雲逼近一步。

 

秋月個子嬌小,仰頭看著他,心裏有一股莫名的壓迫感。

 

“啊……徐……徐大哥!”秋月實在叫不出青雲這兩個字。

 

徐青雲用淺褐色的眸子緊盯著秋月,薄唇抿成一直線,原來的俊臉瞬間變成冷酷嚴厲,渾身散發出危險的資訊。

 

秋月看了看徐青雲的表情,知道他並不滿意自己的回答。夜又已經深了,再待下去,不曉得會發生什麼事……她只好妥協。

 

要冷靜!冷靜!只是個名字而已,就像在叫好友般,不要緊的,不要緊的……秋月不斷說服著自已。

 

終於,秋月深吸了一口氣

 

“青……青雲。”秋月聲如蚊蚋的叫著,她似乎可以聽見自己猛烈的心跳聲。

 

“再叫一次!”徐青雲勾起了魅笑,眼底閃著光芒。

 

“我明天就離開!”秋月漲紅了臉,忙推開書房的門,慌亂的下了樓,因太過慌亂,還差一點兒跌倒。

 

秋月的離去並沒有使徐青雲眼中的光芒消失,淺色眸子的深處似乎有一簇火焰慢慢延燒開來。
第四章

秋月慌亂的回到自已的住房中,啪的一聲將房門緊緊鎖上,背緊靠著房門,不住的喘著氣。

 

二莊主他……他真……真可怕。男人都是這樣的嗎?

 

剛才的激吻讓她失了理智,亂了分寸,一點兒也不像平日冷靜的她。

 

方才的吻……

 

秋月用玉蔥般的纖指輕撫著自己的唇瓣,剛才激狂的感覺似乎還殘存在雙唇上。怎麼會這樣呢?

 

秋月思緒紛亂,本想應該可以一路平安的到達蘇州趙家,完成莊主交代的事,沒想到先遇到白羽等壞人,現在又遇到二莊主,而且他還……他還……

 

想起方才濃烈的吻,美麗的俏臉泛紅發燙,直紅到耳根處。

 

秋月輕輕搖了搖頭,不願多想,寬了衣就寢,打算明兒個一早就離開這華麗的畫舫。她並不屬於這兒,也不應該多留。

 

從沒有男女經驗的她,面對男子對她的關切或舉動,她都不願去深思。她哪裡知道別人對她的“關注”,全在於她美若天仙的容貌,她卻絲毫不覺,只當別人都是無聊男子……不知這是幸或不幸?

 

隔天一早,秋月梳洗完畢,便到船頭告訴崇恩可否找個地方靠岸,她要下船。

 

“秋月姑娘,沒有公子的命令,我是不能這樣做的。”崇恩為難的說著。他也不願意讓美人失望,但由這些日子的觀察,他知道公子對秋月姑娘是不一樣的,萬一他放她下船,主子怪罪下來,他哪承擔得起啊!

 

“沒關係的,你只管靠岸,我只消一會兒就可以下船了。”秋月柔柔的說著。

 

“秋月姑娘,這不可以的……”大嗓門的崇恩難得低聲說話。

 

“崇恩大哥,求求你嘛!”秋月用哀兵姿態。

 

“不可以啦!被公子知道,我就慘了。”崇恩苦著一張黝黑的臉。

 

秋月見哀求沒用,無奈的說:“崇恩大哥,你要是不停船,我就只好跳河了。”

 

“千萬不可啊!秋月姑娘。”崇恩緊張起來。

 

“像上次一樣嗎?”低沉的聲音從秋月身後傳出。

 

“公子!”崇恩恭敬的做揖。

 

秋月轉過身去,面對著徐青雲,“請靠岸,我要下船。”雖然對他方才的那句話有些疑惑,她仍不疾不徐的說。

 

徐青雲不回應,轉向崇恩問道:“崇恩,我們到哪兒了?”

 

“回公子的話,已經到嘉興了。”

 

“很好。船靠岸吧,到嘉興別院去。”

 

“是!”崇恩像吞了安心丸般,高興的領命而去。

 

接箸,徐青雲對秋月說:“秋月,妳不是要到蘇州嗎?我也要回蘇州商行,我們就先到嘉興別院歇息一下,順便到街上買一些妳的衣裳,再乘畫舫到蘇州。妳意下如何?”

 

咦?他要回蘇州商行?她在徐家莊時聽說二莊主近年來行蹤成謎,蘇州商行要是有什麼重大的事,都是找大莊主決定的;怎麼這會兒他要回蘇州了呢?哎,不管了,反正她一定得到蘇州趙家,只要路上警覺點兒,他應該不會對她怎樣的。

 

秋月還沒回答,船就已經靠岸了。

 

“秋月,來吧!”徐青雲向她伸出手。

 

“不……不用了,我自己會走。”秋月當他是大野狼一般。

 

徐青雲笑笑,也就由她。走下了樓船降下的階梯,秋月覺得還是回到陸地上好,感覺踏實多了。

 

“秋月,上馬車吧!”低沉的嗓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徐青雲等一行人下船之後,裝飾華麗的馬車已在岸邊等著他們。秋月覺得實在太不可思議了,難道他整天四處遊玩,背後都有一大票人開著船、駕著馬車伺候著他嗎?

 

沒錯!徐青雲喜歡四處遊玩,所到之處,不論是畫舫、馬車、轎子、坐騎都是隨處跟著他,讓徐青雲不論到哪兒都立刻有人服侍。也因此他的面皮白淨,沒有在外奔波的深色肌膚,與他胞兄徐步雲大不相同。

 

秋月上車後,馬車立刻驅往嘉興最熱鬧的街道。江南一帶棉紡織品很盛行,婦女大多從事與紡織相關的工作,所以布料相當多樣化,不論是棉的、絲的、綢緞之類,應有盡有。

 

街上的布莊除了賣布料之外,還兼賣一些現成的衣裳。富貴人家的婦女並不穿店家賣的現成衣裳,而是買高級的布料請裁縫師傅量身訂做,店裏的現成衣裳大多賣給中等人家的婦女,如尺寸稍有不合,再自己修改。

 

至於貼身衣物,大多是女性自己縫製,一般店家是不賣的。因此有些閨女都會互相送手帕、肚兜當禮物,也會比較彼此的刺繡功夫,手巧的閨女便會贏得女孩兒們的讚賞,因此而結成的閨中好友,便叫手帕交。

 

秋月挑了些顏色素雅的衣裳,買了些針線,徐青雲便帶著她到同慶樓用午膳,隨從崇恩則先到嘉興別院去張羅瑣事。一路上秋月都刻意與徐青雲保持距離,徐青雲倒也不以為意。

 

到了同慶樓,徐青雲撿了個清靜的位置坐下,小二熱心的過來,徐青雲熟練的點了蟹黃翅羹、捲筒鱖魚、掌翼煲、冷盤等,小二領命而去。

 

“秋月,這家的菜是有名的,妳嘗嘗看。”徐青雲對秋月說著。

 

“嗯!”秋月微笑點頭。

 

由於一路上徐青雲都沒再對她做出逾矩的舉動,秋月也就慢慢卸下心防,反而因他優閒雅致的風采,而更想與他接近。

 

此時正值午膳時分,同慶樓內人聲鼎沸,客人相當多,有幾位正坐在秋月後方的位置。

菜很快就端上來了。

 

“秋月,妳嘗嘗這道蟹黃翅羹,汁稠味濃,很適合姑娘家的。”

 

“嗯!”秋月又點點頭。

 

秋月一路上除了注意與徐青雲保持距離外,便顯得有點兒漫不經心,因為她一直覺得今天有些怪怪的。

 

後方的客人開始討論起每人隨身攜帶的香囊,有人說是檀香好,有人說是花香好,漸漸地一夥人起了爭執,由於秋月坐得近,聽得甚是清楚。

 

突然,有一人嚷著說:“咱們就請第三者評評理!”

 

他說完便轉向秋月,“姑娘,妳替咱們聞聞,哪一種香味才是上品?”

 

這人將手邊兩個香囊分別讓秋月聞過,秋月覺得這味道從沒聞過,她也不懂香囊這東西,便笑笑說:“對不起啊,我比較不出來。”

 

眾人沒得到結論,便起身要離開,此時徐青雲大喝一聲:“站住!你們是何人?”

 

旁桌的客人問,“公子此話怎讀?”

 

徐青雲厲聲道:“你們雖是一般百姓的穿著,卻腳踩官靴!你們到底是誰?”

 

那客人笑了一笑,“公子好眼力。只不過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咱們任務已經完成,告辭了!”說完幾個人便施展輕功,破窗而出。

 

“慢著!”徐青雲正要追出去時,秋月已經昏迷趴在桌上了。

 

“秋月!”徐青雲大驚,連忙抱起秋月,搖著她的肩膀。

 

“秋月!妳醒醒啊!”

 

“秋月——”男人瘋狂地叫著。

 

但小美人已經陷入昏迷狀態,任憑徐青雲怎樣呼喊,秋月就像睡美人般睡著了。

 

“大夫,她怎樣了?”徐青雲焦急的問著,與平日優閑的態度完全不同。

 

“徐公子,這位姑娘中的是奇毒,是藉由氣味吸進體內,使人昏迷,這類毒物並不多見,大多是宮內用的。”有江南名醫之稱的趙華佗向徐青雲解說著秋月的病情。

 

“宮內?”徐青雲心下一驚,想不出為何一個小小的婢女會惹到宮內人物。

 

“徐公子,這藥不是沒解,只是複雜些,解毒的藥要回鋪子調配,老朽待會兒再交代書僮送過來,先告辭了。”趙華佗起身。

 

“啊!大夫,秋月她……”徐青雲滿臉的焦急。

 

“放心,那毒要三天之後才會發作,現下這位姑娘不會有事的。不過吃了藥解過毒後,會有什麼後遺症,老朽就不太清楚了。”

 

“後遺症?”

 

“嗯,通常宮內用的毒物,就算解了毒,中毒者日後還是會有一些症狀出現,如暫時喪失記憶、頭痛之類的。不過公子放心,這些後遺症只會弄得身子不舒服,還不至於喪命。”趙華佗起身告辭了。

 

徐育雲看著躺在錦床上瞼色蒼白的秋月,憂心不已。

 

隨後喝了趙華佗的解毒藥汁後,秋月仍然睡著,但臉色已經紅潤許多。

 

隔天夜裏,秋月幽幽轉醒,口乾舌燥的她直討水喝。

 

“秋月,水來了!”徐青雲貼心的將水端到她面前,但她太虛弱了,無力喝水,水到嘴邊便從唇角滑落。

 

徐青雲見狀,便先喝了一口含住,再將水往秋月嘴裏送。他密密的將秋月的櫻桃小嘴封住,一滴水都沒滑落,全數進了她嘴裏。

 

冰涼的水液入了咽喉,秋月覺得舒服多了,徐青雲的薄唇卻還沒有離開嫣紅柔軟的嘴瓣。

 

兩人藉由喝水的親吻逐漸轉變成濃烈的激吻。秋月剛醒來,就看到徐青雲放大的俊臉,並感覺到自己的舌不斷被吸吮著。

 

怎麼又這樣?這男人就不放過任何機會嗎?

 

“嗯……”秋月想掙脫,但體虛的她根本無法施力。

 

終於徐青雲發覺她醒了,線條優美的薄唇萬般不捨的離開秋月的小嘴。

 

“你……你怎麼又這樣?”秋月心跳急促。

 

“又怎樣呢?”徐青雲明知故問。

 

“又……又……”又將舌頭伸進來!秋月漲紅了臉,說不出口。

 

“我怎麼會在這兒?”她轉了話頭。

 

“妳中毒了,是宮中派出的刺客所為。”徐青雲輕描淡寫的說著。

 

“宮中?”秋月本就不紅潤的臉倏地刷白。

 

“嗯!”徐青雲點點頭,證實她並沒有聽錯。“秋月,妳得罪過宮中的任何人嗎?”他要一解心中疑問。

 

秋月半合著眼,解毒後整個人覺得迷迷糊糊的,斷斷續續的說著:“嗯……雖然我們徐家莊供應宮中所需……但我……我從來沒有見過宮中的人……”她掩著口打了一個小小的呵欠。

 

徐青雲憐愛的看了秋月一眼,用充滿魔力的聲音說著:“秋月,妳還是多休息,等身體好一點兒再說吧!”

 

“嗯……”秋月柔順的點點頭。

 

望著秋月沉沉睡去的臉龐,徐青雲陷入沉思。

 

秋月既然從來沒見過宮廷內的人,為何有宮內的人要殺她?而且秋月這次出來是徐家莊內部的事,如果不是宮內的人,情報根本不可能如此靈通。

 

嗯……這事得查查!

 

徐青雲仍在沉思,隨後轉身出了房門。

 

秋月一直睡到隔天的傍晚,醒來時周遭沒人。睜著有些惺忪的眸子,她打量著自己身在何處——房間內有明亮的燭光,屋內擺設富麗堂皇,這兒一定是徐家的嘉興別院。

 

徐家莊家業雄大,在各處皆有別莊,一方面是遊玩休憩用,另一方面也是生意往來需要。徐青雲在各處遊玩,就是住在各地的別院,除非到小地方,才會住在當地的客棧。像他與秋月初遇的那一晚,便是這種情況。

 

睡醒了的秋月只覺得身體燥熱不已,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體內燃燒般……門外響起腳步聲,不一會兒只見俊秀倜儻的徐青雲出現在屋內。

 

“秋月,妳感覺如何?身子還舒服嗎?”徐青雲關心的問著,手還摸了摸秋月的額頭。

 

“嗯……還好。可我覺得好熱啊!”秋月水嫩的臉頰已泛起紅暈。

 

“好熱?”時值春天,入夜之後應不至於熱氣滿身才是。徐青雲想起趙華佗說的話,這可能是解毒的後遺症。

 

“秋月,喝口水吧,這樣舒坦些。”徐青雲轉身到桌前倒了一杯茶。

 

此時秋月卻熱得將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待徐青雲再轉身時,只看到秋月星眸半放,朱唇欲滴,漆黑如絲的秀髮披散在雪白的肌膚上,雅致的肚兜包覆著玲瓏小巧的雙峰,還可清楚的看到兩朵紅梅隨著急促的喘息上下移動著,這突如其來的刺激讓徐青雲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氣。

 

“秋月!妳在做什麼?”徐青雲的聲音顯得有點粗嘎,口乾舌燥。

 

“啊……我好熱呢……青雲……”秋月拖著黏膩的聲調說著。

 

徐青雲覺得奇怪,怎麼這會兒她叫他的名,叫得如此順口,而且還用甜美誘人的聲調?

 

不對!事情不對勁!

 

徐青雲坐在床邊近看秋月,發現她身子發熱,眼露媚態,吐氣如蘭,朱唇微放,並不似平日的她。

 

秋月一把圈住徐青雲的頸項,主動獻上自己的唇。

 

“青雲……嗯——”她一邊親吻還一邊發出嬌吟。

 

雪白半裸的溫香軟玉對一個男人是多麼大的誘惑,而這溫香軟玉又有著世間少見的絕美容顏……徐青雲試圖保持冷靜。

 

“秋月,妳醒醒!”徐青雲努力的離開那誘人的唇,輕搖著秋月的膀臂。

 

“不要!青雲,親我嘛……”秋月又再次抱緊他。

 

此時的秋月已全然被欲望所支配。徐青雲很清楚這是解毒的後遺症,但面對秋月百般的挑逗,他已經快把持不住……她實在太誘人了!

 

老天!這小妮子在做什麼?她的手……不!

 

“秋月!”徐青雲沙嘎的叫了一聲,將伸進他衣襟的小手拉出來。天知道他多想在軟玉般的胴體上為所欲為,但他不能趁人之危,這不是男人應做的事。

 

理智與欲望只在一線間,徐青雲俊臉上滴下涔涔汗珠。

 

他忙轉身找巾子,想沾濕巾子,用濕巾子讓秋月醒一醒……巾子!巾子在哪兒?

 

在床上的秋月雙頰飛紅,眼神渙散,優雅的頸項沁出薄薄的汗液,解毒的後遺症正加速侵襲著嬌柔的身軀。

 

“好熱啊……嗯……”秋月又嚷著熱,伸出玉指將頸後肚兜的紅絲線給解了,露出渾圓的雙乳,胸前兩點紅梅鮮豔欲滴。

 

好不容易找到巾子的徐青雲一轉身——

 

巾子落地!

 

理智崩潰!

 

“這是妳逼我的!”徐青雲粗嘎的從齒縫間吐出這句話,便將秋月壓躺在柔軟的錦床上,快速的擷取誘人的雙唇,大掌揉捏著渾圓的雙乳,將修長的玉腿大大的拉開,自己擠身其間,昂揚的分身正摩擦著女性秘處。

 

忍耐已久的原始欲望如猛虎出柙,激狂的熱情將一切道德都拋諸腦後,徐青雲盡情的在柔美的胴體上肆虐著,不願遺漏任何一處的柔軟。

 

“真好!好舒服啊!嗯——”秋月對外來的撫摸發出性感的媚吟。

 

徐青雲聞聲,全身震了一下。秋月的媚聲就像催情劑一般,他迅速地將全身衣衫除去,露出修長結實、無一絲贅肉的赤裸身軀,大掌一抓,秋月身上僅存的褻褲瞬間變成碎片,白皙無瑕的女體裸露在面前,男人的眼神也變得沉醉。

 

好美的身軀!

 

他的秋月美人……

 

徐青雲靈活的舌在雙乳間來回舔舐,秋月嬌吟著雙手向上,高舉過頂,抓住床頭柔軟的靠枕,這樣的姿勢讓她渾圓的雙峰更形堅挺。徐青雲的大掌搓揉著白皙的乳房,另一隻手則下探到女性的禁地,撥開青嫩稀疏的花叢,依著穴口的形狀晝著圈圈。

 

因解毒的後遺症,秋月此時已是欲火焚身,唯有男女交合才能解除她體內的燥熱。當徐青雲粗礪的手指觸摸著花穴兒時,穴縫立即流出透明滑嫩的液體;受此激勵,修長的手指更在水嫩的私處進進出出地搔刮著。

 

在徐青雲的愛撫下,秋月不斷吐出浪語……

 

“啊……好舒服……”

 

徐青雲的舌、大掌忙個不停。他簡直愛死了這個小妖女!

 

“啊——”秋月向上弓起身體,說明嬌軀已做好準備。

 

徐青雲抽出沾滿滑液的手指,將自己昂揚待發的男性分身對準濕透了的花穴口兒,腰部一用力,分身以極快的速度沖過層層花瓣,進入了緊窒的甬道內,肉壁緊緊的銜住男性敏感的尖端,令徐青雲忍不住呻吟出聲。

 

從沒有人撫摸過的地方,從沒有人到達的地方,他是第一個,也會是最後一個。

 

一思及此,徐青雲內心感到極大的滿足,閉起眼,昂首向上,嘴角還露出淺淺的笑容。

 

但破身的痛感衝擊著秋月——

 

“啊……痛!!”徐青雲的男根進入後,秋月的欲望得到滿足,體內的熱感消失了,但取而代之的是撕裂般的疼痛。

 

“不……不要!好痛啊!”秋月開始掙扎起來,原本抓住靠枕的小手此時捶打著徐青雲寬闊的胸膛,哭叫著:“住手!快些住手……啊……快住手!”

 

徐青雲哪停得下來,他咬著牙,使臉上有著豆大的汗珠,艱難的說著:“月兒,忍耐一下!”

 

“不……不要!快住手……求你……”秋月搖著頭,不斷的捶打哭叫。

 

徐青雲將秋月揮動的雙手壓往繡枕兩側,健臀開始律動起來,身下的男性在花穴兒裏抽插著。秋月雖然掙扎,但穴縫仍不斷湧出津液,回應著男體的侵入。

 

為了更順利插進花核深處,徐青雲用大掌箝制住秋月的小手,另一手則往下將雪白的腿根拆開,健臂隨即勾住嬌柔的膝蓋直往上抬,這種姿勢讓充滿愛液的花穴兒更加張大,花瓣也被扯了開來,一用力,男性分身怒張挺進,直達花心。

 

“啊!”秋月受此刺激,尖叫一聲。她中毒的身子本來就虛弱,加上徐青雲身下的猛烈攻擊,嬌柔的身軀難以承受,整個人便昏了過去。

 

但徐青雲並沒有因此停下來,他快意的馳騁在溫暖的花穴兒中,進進出出的來回律動著。男性分身上沾染了象徵女性初次的血液,鮮血的味道直沖腦門,刺激了男性原始的獸性,更加肆無忌憚的蹂躪著大床上毫無防備的雪白胴體。

 

一次又一次,火熱的交纏,直到晨曦破曉,汗水淋漓的男人才放開懷中早已昏迷的美人兒。

 

對秋月而言,這是漫長的一夜,整夜她都陷入昏睡當中。

 

隔天中午,徐家莊嘉興別院的大床上躺臥著一柔美的嬌軀,白皙的肌膚上遍佈大小不一的吻痕、抓痕、捏痕,紅色的印記在雪白的肌膚上更顯突出。雙腿內側有著乾涸的血跡及白色液體,將幹未幹的白色液體還沾黏在柔嫩的花叢中,那是男人遺留下來的痕跡。

 

經過一夜的強取豪奪,花穴兒更顯得鮮紅,花瓣則有點兒紅腫,乾涸的愛液混雜著白色精液停留在穴縫中。

 

“嗯……”秋月呻吟著,倩眸半睜,只覺得全身疼痛不已,輕觸了一下身體。

 

喝?!怎麼又是一絲不掛?

 

正當秋月努力保持冷靜,回想是怎麼回事的時候,“罪魁禍首”剛好踏入房門。

 

春風滿面的徐青雲看到嬌人兒醒了,愉悅的對她說:“月兒,妳覺得身體好點兒沒?”

 

月兒?!他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親密了?

 

但此刻的秋月沒有力氣與他爭辯。

 

“不好!腰酸背痛。”秋月皺著柳眉。

 

“僕婦已備好熱水,可以沐浴了。我抱妳。來!”徐青雲說完,也不待秋月回答,就抱起赤裸的秋月往浴盆走去。

 

“你……你不要這樣,男女授受不親,更何況我又沒穿——啊!”秋月話還沒說完,又驚叫了起來。她看到自己的身體滿是紅紫痕跡,呆住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秋月杏眼大睜,不敢置信的低頭看著自己的身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相對秋月的驚慌失措,徐青雲可是一派輕鬆。他撇撇嘴笑道:“月兒,妳可不要說妳全忘了!”

 

“你……你在說什麼?我……怎……怎麼聽不懂?”秋月驚訝的說不成一句話,俏臉漲得通紅。

 

徐青雲將秋月小心地抱進浴盆中,嬌軟身軀立刻浸泡在溫暖的水液,氤氳的蒸氣使人覺得舒服極了。借著熱水的掩護,秋月稍有安全感,白藕般的手臂急忙護住胸前——至少這樣不會被看光吧!

 

她抬頭看著徐青雲,美眸中儘是疑問。

 

徐青雲拿巾子擦著秋月的香肩,“昨晚可是妳引誘我的。不知妳對我昨晚的表現滿不滿意?”大掌順勢向下,一把握住柔軟的玉乳。

 

“啊!你做什麼?快住手!”秋月全身一縮,躲到水面下,只露出一對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的瞪著他。

 

他到底想幹什麼?她雖是婢女,但也不能因他是二莊主就亂來啊!下流!無恥!

 

徐青雲皺皴眉,“月兒,昨晚的事妳全忘了嗎?”

 

“什麼事?”秋月的眼神仍然警戒著。

 

“昨夜妳因解毒的後遺症,直喊熱。”徐青雲耐心的解釋。

 

“然後呢?”秋月心中突然有股不祥的預感。

 

然後妳就將衣服解了,緊抱著我,不讓我離開。”

 

秋月的臉倏地刷白。

 

“我……你……我們不會已經……”秋月緊咬著下唇,雙手護住胸前,緊緊的抱住自己。

 

徐青雲點點頭,證實秋月心中的猜測。

 

天啊?!不!不可以!

 

如受晴天霹靂般,秋月整個人愣在浴盆裏,彷佛遭受重大的打擊。

 

“月兒?”徐青雲見秋月這副模樣,呼喊著她。

 

秋月不回話,整個人呆掉了。

 

怎……怎麼會這樣呢?她還沒嫁人啊!如果未來的夫婿知道了,那……她無法想像未來的夫婿要是知道她並非處子,會如何對她。休了她嗎?

 

天啊!她該怎麼辦?!秋月只覺得耳際轟轟做響,腦中混亂一片。

 

徐青雲愛憐的撫摸著她的粉頰,輕聲地在她耳邊說著:“月兒,那是解毒的後遺症,怪不得妳的,不是妳的錯。”

 

秋月這才轉頭看著他,“可……可是……我們還是……”秋水般的星眸泛著淚光。

 

“我會負起責任的,妳不用擔心。”徐青雲心裏可樂得很,他非常樂意負起這個責任。他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我比較在意的是妳滿不滿意。昨兒個晚上我可是一夜沒睡的在努力著呢!”

 

“你……你……下流!”怎麼在這節骨眼,他還能這樣嘻皮笑臉?

 

“告訴我,妳滿不滿意呢?寶貝月兒。”徐青雲仍是一派輕鬆。

 

“我……我……我洗好了。”秋月說完,便要站起身來,“請你轉過身去,男女授受不親!”

 

“我們都已經有夫妻之實了,哪裡需要避諱這個!”徐青雲將秋月自浴盆抱起,用長巾裹住,抱往床上,用被子仔細蓋住嬌弱的身軀。

 

躺在床上的秋月沐浴過後,身子感覺比較清爽了,但臉色依舊蒼白,與徐青雲的事仍然衝擊著她。才一個晚上,她的清白就這麼……

 

其實她心裏在意的是婢女與莊主是不可能有結果的。因著兩人身分階級的差距,徐青雲不可能迎娶她做正室,可若要她做侍妾……她不要!她不要與別的女人共用丈夫!

 

她心裏雖喜歡他,但從沒有想過與他發生親密關係,這會兒事情發展到這田地,她心裏再也冷靜不下來。

 

秋月也不會料到徐青雲隨意放縱的性子,豈是傳統禮教能規範的?何況也沒有人可以規範蘇州商行的二莊主,他根本不會在意兩人的身分差異,他只在意她喜不喜歡他。

 

“月兒……”

 

“不要那樣叫我。請叫我秋月,二莊主!”秋月躺在床上堅持著。

 

“不要那樣叫我。請叫我青雲,月兒!”徐青雲站在床前堅持著。

 

“你……”秋月看著眼前俊美的男人,他正充滿興味地看著地的小臉。

 

叩叩!屋外傳來敲門聲。

 

“公子,有消息了。”是崇恩的聲音。

 

“知道了。到書房談吧,”

 

徐青雲向秋月柔聲道:“月兒,妳還是多休息一下,身體才會早日康復。”看秋月點點頭,他這才轉身出了房門,往書房的方向行去。

 

秋月獨自在偌大的房間躺著,眼神直視床頂,不發一語。許久,眼角默默的淌出淚水。

 

事情怎會變成這樣呢?
第五章

“崇恩,事情辦得怎樣了?”書房內,徐青雲正色道。

 

“回公子的話,崇恩飛鴿傳書到杭州那兒,傳回來的消息說,秋月姑娘是徐家莊廚房管事林大娘的女兒。”

 

“就這樣?”

 

“不,這只是表面。經過杭州那邊的人告訴林大娘,秋月姑娘遭人下毒的事,林大娘才全盤托出秋月姑娘的身世。”

 

“快說!”徐青雲催促著。

 

“林大娘說她十六年前在傳統市集前,遇到一位慌張的婦人,懷裏抱著一名女嬰;婦人說她是戶部尚書府的奶娘,托她好好照顧這名女嬰,不多久,就被追來的官兵給殺了。”

 

“那女嬰就是秋月?”徐青雲問。

 

“是的!”崇恩點點頭。

 

原來秋月的父親名叫洪霖,曾是朝廷命官,官至戶部尚書。因為反對萬曆皇帝派太監四處開礦、征雜稅而上書力勸,說明百姓困苦,實在禁不住開礦徵稅等事。宮廷內的宦官對忠臣一向厭惡,便在皇帝跟前進讒言,結果一片忠心的洪霖不但被革了官,還落得滿門抄斬的下場。

 

秋月當時尚在繈褓中,由忠心的奶娘抱了出來,在市集遇到林大娘。在後有追兵的情況下,奶娘匆匆將小秋月交給林大娘,說這小姐是忠臣之後,請她一定要好好照顧,那奶娘跑不過一條街就被官兵給殺了。

 

林大娘回莊後,隨意編了一個謊,告假回老家,十個月後,帶著秋月回到徐家莊,謊稱秋月是自己的女兒,秋月自此在徐家莊平安的長大。

 

“原來如此!”徐青雲點點頭。

 

“還有一件事……”

 

“崇恩,你就不能一次講完嗎?”徐青雲暴躁起來。

 

“是……是的,公子。聽說杭州那邊已經派出大批人手,要尋回秋月姑娘。”崇恩鬢角留下汗珠,緊張的說。

 

“哼!那色鬼大哥果然不放過任何獵物。秋月已經是我的人了,誰也搶不走,”徐青雲憤憤的說著。他再問屬下,“就這樣了?”

 

“是的,公子,這是我們探知全部的消息。”崇恩恭敬的說著,心裏卻在犯嘀咕。平日凡事不在乎的公子,怎麼遇到秋月姑娘的事就變成如此急躁不安?

 

“你退下吧!”

 

“是!”

 

崇恩退下後,徐青雲即刻修書一封,給他的好友歐陽烈。

 

由於前兩天的昏睡,秋月現下實在睡不著,乾脆起身,將前天買的現成衣裳穿在身上。因她體態嬌小,衣服顯得有些寬鬆。

 

她拿出針線修改,不一會兒功夫,素雅的衣裳合身多了。她這一雙巧手常被小庭稱讚呢!

 

不曉得小庭怎麼樣了?希望小庭不要為了她而惹大莊主生氣……

 

秋月看了一眼戶外的綠意,想起身到屋外庭院走走,沒想到一起身,雙腿間便傳來細細的痛感。

 

“哎喲!”秋月扶著床頭,勉強支撐著。

 

待走到椅上坐下,她已是滿身汗,纖腰也隱隱作痛。

 

她壓根沒料到一路上會遇著這麼多事,還與二莊主發生肌膚之親;更慘的是,她居然一點印象也沒有…….想到這兒,秋月的粉頰染上兩朵紅雲。

 

雖然他說他會負責,但她不希望讓別人誤會,認為她是想利用機會飛上枝頭做鳳凰。而且她是婢女的身分啊!與二莊主……唉!她該怎麼做呢?

 

冷靜下來的秋月坐在圓桌前思考著。如果她一個人單獨前往蘇州,會不會再遇到像白羽那樣的壞人呢……

 

白羽?!

 

她想起來了!她想起下船那天會覺得不對勁的原因了!

 

秋月倏地起身,雙腿間的痛感並未稍歇,她強忍著不適,蓮步輕移的往書房去。

 

好不容易到了書房,只見徐青雲將一信函封口蓋印,表情嚴肅冷厲是她從沒看過的。好可怕……她要不要進去呢?

 

徐青雲一見秋月前來,嚴肅冷厲的表情立刻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和煦的微笑。

 

“月兒,怎麼不多睡一會兒?妳的毒才剛解,身子還很虛呢!”徐青雲趨前攙扶著秋月坐下。

 

“我……我有事問你。”秋月低著頭,露出雪白的頸子,迷惑著徐青雲的眼。

 

“我不是說我會負責的嗎?我絕不會虧待妳的,月兒。”淺褐色的眸子顏色轉保,一股欲望在體內流竄,等待爆發。那令人銷魂的夜晚一直在徐青雲的腦中盤旋不去。

 

“不是這個。我……我想問你一件事。”秋月努力想將飛紅的臉頰恢復正常。天啊!怎麼一見他,就有一種莫名的興奮呢?

 

“什麼事?”徐青雲握著秋月的小手。

 

“二……徐……”秋月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他。

 

“叫我青雲,乖月兒。”他捏了一下她的手心。

 

“青……青雲。”秋月配紅的臉頰說明了她的羞赧。

 

“乖月兒。”徐青雲點點頭表示鼓勵。“妳要問我什麼事?”

 

“是這樣的,你還記不記得,在我們下船的那一天,我曾要求崇恩停船,如果他不停,我就說我要跳河?”

 

“記得。然後呢?”徐青雲表示瞭解。

 

“然後你就說:像上次一樣嗎?”秋月慢慢恢復正常,用平靜的語調說著。

 

“嗯!所以呢?”徐青雲還是一派輕鬆的樣子,大掌玩著秋月的秀髮。

 

“我要問的是,為何當時你會那樣說呢?”秋月抓住他的大掌,雙眼緊盯著徐青雲。她可不許他打馬虎眼。

 

“呃……我隨口說說的。”徐青雲有點兒詞拙。

 

“騙人!青雲,你老實告訴我,你怎麼知道我會落入河中是自己跳河的?”現在她叫青雲倒叫得很順口了。

 

“呃!是我瞎猜的。”徐青雲仍想蒙混過關。

 

秋月聞言紅了眼眶:“原來你說要負責根本是瞎哄我的!你心裏根本就把我當外人看!”

 

“不,月兒,我怎會把妳當外人看呢?我是真心的,絕不是瞎哄妳的!”徐青雲安撫著啜泣的美人兒。

 

“如果你不把我當外人,那就告訴我實情。”秋月仍是掩面哭泣。

 

“好!好!我告訴妳,我全告訴妳。快別哭了,乖月兒!”徐青雲心急的只要她別哭。

 

“我就知道你說話算話。”秋月抬起頭來,用迷死人的微笑看著他。

 

上當了!徐青雲心裏苦笑著。

 

“崇恩!”徐青雲呼喊在屋外的隨從。

 

“公子。”崇恩恭敬的站在門邊。

 

“將這封信帶到歐陽山莊,順便叫人將廚房裏正熱著的人參粥端過來。”

 

“是!”

 

看著崇恩退下,徐青雲倒了兩杯茶,一杯給秋月,另一杯他則淺啜了一口,潤了一下喉。

 

“咳!月兒,妳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哪兒嗎?”

 

秋月想了一下,“是在一間小客棧。因為那兒只有一間上房,夜半崇恩還直嚷嚷,教掌櫃的好生為難呢!”她就是在那一夜被那雙淺褐色的眸子所吸引的。

 

“隨後我就一直跟著妳,所以我就知道妳跳河的事了。”徐青雲截前斷後快速的說完。

 

“一直跟著我?那是什麼意思?”秋月追根究柢。

 

“就是妳走到哪兒,我跟到哪兒。”徐青雲有點兒心虛的詛著。

 

“什……什麼?!你……你從那一夜起開始跟蹤我?!”秋月的臉一下子刷白,音調也提高了。

 

“月兒,妳不要生氣,我是怕妳一個姑娘家在外行走會被壞人欺侮,所以才一直跟著妳的。”徐青雲趕緊澄清自己並無惡意。

 

“你……你怎麼可以這樣!”秋月的嬌軀微微顫抖。

 

那她的一切不就都被看光了?她吃飯的樣子、她更衣的樣子……啊,那晚她還在窗前月光下呆呆的思念他呢!難不成……

 

“嗯……那晚的月光好皎潔呢!”徐青雲著眼看著眼前的小美人。

 

他……他都看到了!他都知道了!

 

秋月的雙頰飛紅,小嘴微嘟,沒好氣的瞪著眼前英俊的男人。

 

徐青雲臉上有著好深的笑容,笑著將茶杯端起,“月兒,喝喝茶,消消氣啊!”

 

“不喝!”素來冷靜的她實在是拿眼前嘻皮笑臉的男人沒法子。

 

他永遠都是這樣的嗎?彷佛天塌下來也不關他的事一般。

 

秋月將臉轉向另一邊,不願再看他,怕自己的心也會跟著他這般嘻嘻哈哈。

 

“月兒,妳怎麼知道白羽在蛇膽酒裏下迷藥?”徐青雲將茶放下,試著轉移話題。

 

秋月還是悶不吭聲。

 

“好月兒,告訴我吧!”徐青雲一隻手就往嬌人兒的香肩搭去。

 

“你不要動手動腳的,我告訴你就是。”秋月對兩人的肌膚之親還是不太習慣。

 

徐青雲住了手,含笑看著她。秋月在心裏歎了一口氣,這男人大概永遠改不了好逗人的性子。

 

“我對白羽起疑心是在悅來客棧的時候。”秋月端起茶,淺啜了一口。

 

“哦?怎麼說?”

 

“他對我說是第一次到崇德鎮,卻一下子就走到悅來客棧,我便起疑心了。進入客棧後,掌櫃熱絡的叫他白大俠,我問他認識掌櫃的嗎,他卻說掌櫃認錯人……凡此種種,都讓我覺得白羽並不是誠實的人。”。

 

“嗯!”徐青雲點點頭表示佩服。“那他們喝了酒,肚子疼得在地上打滾又是怎麼回事?”

 

“那是我從我娘那兒帶出來的瀉藥,趁白羽不注意時摻進酒中。我並沒有喝那酒,只是做做樣子而已。”秋月嫣然一笑,“我在臨出門時,順手帶了一罐瀉藥,防身用的。我娘是徐家莊的總廚,我要拿到一些嚴重的瀉藥是很簡單的事。”

 

“妳的娘親其實……”徐青雲想到秋月的真實身分,欲言又止。

 

“怎麼了?”

 

“沒什麼。我們還是早日到蘇州比較好,明兒個一早就起程吧!”早點將她送到蘇州商行,那是他的地盤,不論是刺客或是色鬼大哥,絕對動不了她。

 

“嗯!”秋月點點頭。

 

她想起身回房,卻是一起身,雙腿間的細痛就持續不斷的傳來;勉強走了幾步,嬌喘的樣子令人疼惜。

 

“還是我來吧!”徐青雲一看秋月的樣子,便了然於心。他快步向前,輕易地將秋月攔腰抱起,走向先前秋月睡臥起居的蘭苑。

 

秋月在徐青雲懷中沉默不語,心中卻是另有思緒。

 

“青雲!”秋月小聲的喊著。

 

“嗯?”徐青雲嘴巴應著,腳下可沒停。

 

“為何你在晝舫時,只有第一天是同我用膳,其他時候都是我獨自用膳?”難道他不喜歡她嗎?只因為有了肌膚之親,才對她這麼好?秋月心裏暗暗地埋怨著。

 

“妳是擔心我不喜歡妳?只因為有肌膚之親,我才對妳這麼好?”徐青雲一語道出秋月的心事。

 

嘎?!太可怕了!怎麼她在想什麼,他都知道?!

 

“傻月兒!”徐青雲踏入蘭苑,“那時我不與妳一起用膳,是怕自己把持不住。”他將秋月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把持不住?”秋月不解的問。

 

“面對花容月貌的美人兒,我怕我會像餓狼一樣撲向妳——那可是艘樓船啊,一旦我撲向妳,可能妳這一輩子就踏不到陸地了,我會無盡的對妳需索,不許船靠岸……那可不是我樂見的,我不想嚇壞妳。”徐青雲將被子密密的蓋住她。

 

“啊!”原來如此!

 

秋月立即將漲紅的小臉縮進錦被中。徐青雲只是笑笑,用充滿柔情的聲音說:“妳多休息吧!”

 

待徐青雲離去後,秋月才露出躲在錦被中姣好的的臉蛋,美麗的容顏儘是心滿意足的笑容。她第一次忘記了自己婢女的身分,滿心都是情郎的身影,感覺好幸福……
第六章

隔天,徐青雲與秋月一行人離開嘉興別院,再次乘坐畫舫到蘇州。江南水運四通八達,要到蘇州,坐船是最快的了。

 

一路上,秋月都是由徐青雲抱著。雖然她身體已經好多了,可以自己走,但徐青雲說什麼都要抱著她,她如果抗議,他就使出死皮賴臉的方法,讓秋月拿他沒轍。

 

水路果然快速,兩天不到的光景,船已經到了蘇州。傍晚一上岸,十幾輛馬車已恭候多時,徐青雲一行人就浩浩蕩蕩的回到蘇州商行。

 

“恭迎二莊主!”數百位奴僕分列大門兩側,歡迎聲震天價響。

 

秋月看到那麼多人,不好再讓徐青雲抱著,掙扎著要下來,但徐青雲的鐵臂一用力,反將她抱得更緊了。秋月掙脫不了,俏臉羞紅的像冬天的小火爐般,將臉埋入徐青雲結實寬闊的胸膛裏。徐青雲用下顎輕撫著烏黑的秀髮,溫香軟玉在懷讓他有種霸氣的滿足。他面露微笑,也不管管事奴僕詫異的目光,自在的走著。

 

徐青雲走了有一會兒,可見蘇州商行的宅子有多大;秋月慌亂得沒注意這一點。

 

“月兒,我們到了。”

 

見秋月沒動靜,徐青雲笑了一下,“月兒,妳可以把頭抬起來了,沒有人的。”

 

秋月這才緩緩的將頭自溫暖的胸膛抬起,矗立在眼前的是雄偉華麗的屋宇,門前題有“鴻福居”三字,為歇山重簷式的建築,一看就知道是富貴人家的居所。

 

徐青雲抱著秋月進入屋內,將她輕輕的放下。

 

“謝謝你。”秋月小聲的說著。

 

“何必言謝呢?我們已經不是外人了。”徐青雲摟著秋月親了一下。

 

秋月慌亂的推離了溫暖的胸膛。

 

“啊!既然已經到蘇州了,我得趕緊到趙家幫忙。青雲,你知道趙家怎麼走嗎?”秋月此刻又想起自已婢女的身分,畢竟她這趟來蘇州是為了大莊主的命令。

 

徐青雲略感不悅的說:“傻丫頭,妳在說什麼?那趙家不必去了,妳只管留在我身邊,其他的事不用擔心。”

 

“但我這趟來蘇州是大莊主的命令,如果不去,我怕……”

 

她只是一名丫鬢啊!如果她一直待在蘇州商行,大莊主怪罪下來,定會引起大莊主與青雲的爭執,而她著實不願意這樣……她喜歡青雲啊!

 

秋月低著頭,輕咬著下唇,沒有注意到徐青雲的臉色霎時變得極為難看。

 

“難道我這徐家莊二莊主講的話不能算數?”徐青雲幾乎吼了起來,右眉上的疤突地變紅,這是他暴怒的前兆。

 

“不……不是的,只是大莊主命令……”秋月似乎有點兒嚇到了。自從遇見徐青雲以來,他從沒對她如此大聲的說話。

 

“不准再提他!”徐青雲逼近秋月,一張俊臉繃得緊緊的。

 

“這裏是蘇州,可不是杭州,我說了就算數!”徐青雲再進逼一步,秋月就退一步。

 

“在這裏不准提到大莊主!”徐青雲吼了起來,秋月臉色蒼白地跌坐在床邊。

 

“明白了嗎?”徐青雲冷厲的俊臉非常貼近秋月慘白的面容。

 

秋月身體顫抖著,嚇得發不出聲。她從沒看過這樣的徐青雲——不要說徐青雲了,從小到大,從沒有人這樣厲聲的對她說過話。

 

“為什麼不回答?”淺褐色的眼底滿是狂暴的火焰。

 

“莫非妳喜歡他?”徐青雲的臉倏地變成鐵青,有如鬼魅一般。

 

那天殺的色鬼!

 

“說話啊!”徐青雲彷佛變成了另一個人。

 

秋月的美眸蓄滿淚水,她真的嚇壞了,顫抖的唇瓣斷續的說著:“不……不是的……大莊主……他……”

 

“該死的!我說過不准在這裏提到他,看來我不給妳一點兒教訓,妳是不會記住!”

 

發狂的徐青雲將秋月推倒在床上,粗暴的將她身上的衣裳撕裂,瞬間合身的衣裳變成碎片,露出雪白無瑕的軀體。小巧的酥胸,峰頂上誘人的蓓蕾,平坦的小腹下那若隱若現的花叢,一覽無遺。

 

徐青雲起眼,面露曖昧的笑容,“小美人,我會好好疼愛妳,讓妳一輩子都記得我的話!”

 

話落,他將深藍的衣衫脫了,赤裸結實的身軀立即壓覆在不斷顫抖的女體上。

 

徐青雲擷取秋月顫抖的唇瓣,粗暴的又吸又咬,原先因驚嚇而顯得有些蒼白的唇瓣立即回復成鮮紅色。他的舌也不放過檀口內的馨香,靈活的舌緊緊纏住檀口內的丁香小舌,漸漸地,兩人呼吸急促,身體也熱了起來。

 

秋月在不知不覺中停止了哭泣。驚嚇的情緒仍在,只是身軀對外在的刺激反應強烈,才暫時壓下驚嚇的情鍺。

 

徐青雲再往下,雙唇襲擊雪白的雙乳,又舔又吸,雪白的肌膚立刻出現大小不一的紅痕。他修長的手指捏著白乳上的兩朵紅梅,不斷使力的轉著。

 

“啊!痛!”秋月低喊出聲。

 

發狂的男人不顧身下美人呼痛的叫聲,仍繼續進犯著,大掌摩搓著美人平坦細緻的小腹,粗糙的薄繭對水嫩的肌膚產生強烈的刺激,女體更加發熱,肌膚泛起紅潮。

 

男人的唇跟隨著大掌而下,吸吻著平坦的小腹,大掌早已將緊閉的玉腿大大掰開,健碩的胸肌摩擦著花叢,引起秋月黃鸝般的叫聲。

 

“啊……快住手!啊……”

 

嬌人兒的叫聲尚未停歇,徐青雲便用鐵臂將女體白皙的大腿抬了起來,壓往平坦的小腹,嫣紅的女性私處完全暴露出來。

 

徐青雲看著被層層花瓣包覆的鮮紅花枝兒,眼底的欲望更深了。

 

“啊……不要!求求你……不要這樣!”秋月再度眼淚婆娑,知道自己被人用如此羞恥的姿勢看著,卻又掙脫不了。她猛搖著頭,要男人移開他貪婪的視線。

 

“我們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了,妳又何必惺惺作態呢?”徐青雲嘴裏說著,那淺褐色的眸子卻一刻也沒離開過秋月嫣紅的私處。

 

“啊!不……求求你……我對上一次一點兒印象也沒有!你不要這樣……”秋月老實說出心中的話,沒想到卻惹惱了發狂的男人。

 

“我們上次激情的翻雲覆雨,妳一點兒印象也沒有?該死的!”男人咒?著,手勁更用力了。

 

“啊!”大腿被用力的掰開,吃痛的秋月驚慌的說:“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話語未落,下腹部卻傳來異樣的感覺。、

 

“啊!你……你怎麼……”受到強烈的刺激,秋月忍不住仰頭,優美的下顎高高的抬起。

 

男人的舌尖正用力的撥開層層花瓣,往花核深處侵犯。濕濡的舌摩擦著內壁,使花穴兒流出透明的液體,沿著穴縫兒,沾濕了徐青雲壓在俏臀的大掌。

 

受不了如此的刺激,秋月星眸半合,眼神渙散,微放的紅唇顫抖著,隱約還可看到粉紅色的小舌。

 

下體讓男人的舌撥弄得極為興奮,香汗淋漓的秋月沉浸在欲海當中。此時靈活的舌離開濕淋淋的小穴兒,徐青雲修長的手指撥開層層肉瓣,倏地插進甬道中,花徑內壁立即緊緊的吸住他的手指。

 

“啊!”秋月尖叫了一聲,閉緊雙眼,細長的睫毛微微的顫抖著,彷佛受不了突來的刺激。

 

修長的手指隨即抽動起來。

 

“唔……啊……”秋月嬌吟出聲。

 

長指的抽動使花穴兒流出滑潤的律液,徐青雲更加入一指,來回的掏弄。花穴兒在手指及舌曆的多重攻勢下流出大量的愛液,透明的液體濡濕了花叢,大腿內側也濕透了。

 

秋月整個人陷入迷亂中,嬌軀泛起粉紅的色澤,白裏透紅的水嫩肌膚更顯得誘人。徐青雲看到秋月身如軟玉任已擺佈,早已昂揚的男性分身更難忍耐,勃發挺進的欲望不斷地衝擊著他。

 

再難忍耐的徐青雲將自己男性的尖端對準濡濕的小穴口兒,一個挺腰,怒張的分身長驅直入甬道中,緊窒的肌理立刻吸吮住插入的分身,溫暖舒服的感覺令他喉間發出呻吟。

 

“啊……”秋月的貝齒咬住下唇,柳眉微蹙,似乎承受著極大的刺效。

 

由於徐青雲將秋月的大腿腿根壓往小腹,男性分身得以從正上方插人,這樣稍一用力,怒張的分身就直達花心深處,刺激得秋月媚聲連連。

 

“啊……不……”秋月香汗淋漓的猛搖著頭。

 

“這樣妳有印象了嗎?”徐青雲邪魅的笑了起來,他喜歡看美人兒沉浸在欲海的表情,因為這表情是由他引起的。

 

“不……不要這樣……求求你……”秋月的小手緊抓著身下的錦被。

 

“這樣妳記住了嗎?”隨著猛烈的插抽,徐青雲俊臉上的汗珠灑在雪白的胴體上。

 

“啊……不……不要再頂了……我受不住了!雲……求求你……”秋月猛搖著頭,眼角閃著淚光。

 

“要不要我再用力點兒啊?小美人!”徐青雲的大掌揉捏著女體因興奮而高聳的雪白雙乳。

 

“嗯……饒了我吧……求求你……”秋月全身像是要燒起來一般,她已經快要達到高潮了。

 

徐青雲仍不放過她,兩根修長的手指撚起花核上方的小珍珠,用力的接揉。秋月全身顫抖不已,她不能承受再多了!

 

“啊——”一聲瘋狂的尖叫後,秋月昏了過去。

 

男人似乎沒有罷手的意思,持續在昏迷的女體上肆虐著,男根插進抽出似乎沒有停止的時候,大掌毫無顧忌的撫摸著身下迷人的胴體,任何一處私密的地方都逃不過手指的侵入。

 

肉體歡愛的聲音充斥著鴻福居,堅固的大床也微微發出聲響,徐青雲的大掌再次抓住翹挺渾圓的雪臀,插抽的幅度加大,速度加快!

 

他仰起頭,全身汗濕淋漓,在溫暖的花徑裏衝刺帶給他極大的滿足。直到花穴兒的內壁傳來輕微的痙攣,他才狂吼一聲,將滾燙的種子盡情的灑在花心深處。

 

今夜他彷佛無法控制自己。

 

一次,兩次,三次,四次……

 

夜已好深了……

 

隔天一早,秋月在清晨的陽光中醒來,淚痕交錯的臉龐毫無表情,昨夜哭得紅腫的眸子望著床頂發呆,整個人一動也不動。

 

許久,青蔥般的指尖動了一下。

 

痛!

 

全身都痛!

 

心更痛!

 

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

 

枕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讓她知道他還在酣睡。

 

厲聲對她、強硬將她蹂躪糟蹋後,他居然還睡得如此安穩、如此心安理得?!

 

還說他愛她、喜歡她、要對她負責……

 

騙子!騙子!騙子!

 

秋月在心裏狂喊。

 

終於,她像下定決心般,忍著私處傳來的灼熱痛感悄悄的下了床,安靜的打開衣櫃,穿上另一套衣杉,無聲的梳了頭,紮了髮髻,輕輕的推開房門,離開了華麗的鴻福居。

 

由於是大清早,院內並沒有什麼人走動,秋月很順利的出了蘇州商行的大門。

 

身無分文的她,站在人生地不熟的蘇州大街上,不知該何去何從。想起以前小庭曾告訴過她,如果到外地,可找當地的同鄉會館,會館可提供落腳的地方或需要的訊息,對出門在外的人很方便。

 

嗯!那她就去找杭州會館!

 

打定主意的秋月問了往杭州會館的方向,便信步朝北大街去。快到會館時,卻聽見有人在後頭喊她。

 

“秋月!秋月,”

 

好熟悉的聲音……

 

“留步啊!月丫頭!”

 

秋月停下腳步,回頭一看——

 

“鄭叔?!”她高興的喊著。

 

他鄉遇故知是最令人愉快的。

 

徐家莊的一夥人喘呼呼的趕上秋月。

 

“鄭叔,你怎麼也來蘇州了?”秋月笑著問。鄭叔的四十來歲,是負責徐家莊對外聯絡的事務。

 

“噯!我遠遠看就像月丫頭,你還不信!”鄭叔向後面的家丁說道。

 

“是!是!還是鄭叔好眼力!”幾個家丁佩服的說著。

 

鄭叔回頭,氣喘呼呼地對秋月說:“秋月啊,妳出莊的事,莊主知道了,才差我過來,要找妳回去。”

 

“莊主不是要我到蘇州趙家嗎?怎麼又差鄭叔大老遠到蘇州來找我回去?”秋月不解的問。

 

“咳!莊主要我找妳回莊,其餘的事我就不知道了。”鄭叔仍喘著氣。

 

“那趙家……”

 

“月丫頭,莊主有令,我們一夥人找到妳後速速回莊,不得有誤。”鄭叔恢復正常的呼吸。“所以我看那趙家就不用去了。咱們還是快回莊吧!妳也知道莊主的個性,向來是說一不二的。”

 

“這樣啊……”秋月略有猶豫,但隨即她就抬起頭來,點點頭,輕聲說著:“既是莊主的命令,也不好違背。我就跟你們回去吧!”

 

她只是一名婢女,大莊主要她做什麼,她只能聽命……秋月心裏不斷對自己這樣說。另一方面,經過徐青雲昨夜狂暴的對待,她早點離開蘇州也好。雖然心中有一絲絲的不捨,但昨夜的事絕對不能再來一次了,她承受不住啊!

 

“杭州會館就在眼前,不如進去坐坐,也好歇歇腳。秋月,妳用過早膳了嗎?”

 

秋月搖搖頭。

 

“大個兒,你到前頭買些包乾饅頭什麼的,大夥兒都還沒吃早點呢!”鄭叔扯著喉嚨對後面的家丁喊。

 

“是!”大個兒領命,往隔街跑去。

 

鄭叔一行十來個人,簇擁著秋月,進入杭州會館歇腳。

 

“掌櫃的,你好啊!”鄭叔向館內白髮的掌櫃打招呼。

 

“啊!這不是徐家莊的鄭叔嗎?好久不見了。可好?”滿臉笑紋的掌櫃同鄭叔打招呼。

 

“好!好!大家都好!”鄭叔也笑著打招呼。

 

“今兒個怎麼有空來蘇州走走啊?”掌櫃招呼大夥兒坐下後,沏了一壺茶。

 

“隨意走走。待會兒還要趕路呢。”鄭叔自有一套商人的應酬言語,嘴巴鎖得密不通風。

 

“哈!哈!喝茶、喝茶!”掌櫃心知肚明,打過招呼後便離開去忙他的事了。

 

“鄭叔,莊內可好?我娘可好?”秋月離開杭州也好些天了,很想知道莊內的情況。

 

“莊內沒事。林大娘很好,只是不放心妳。本來她還偷偷跟著我們出莊哩,但到半路就被發現,給請了回去。妳娘一再交代我,一定要安全把妳帶回莊裏。”鄭叔講完,順手拿起大個兒剛買回來的包子吃了起來。

 

“對啊!大娘不在,莊內沒法子開飯,一下子就被發現了。哈哈哈……”大夥兒都笑了起來。

 

秋月聽到娘親安好,心下略略寬慰一些。她還想問好友范紫庭的事,卻被眾人勸著吃早點,她順手拿了個饅頭撕著吃。

 

“鄭叔,那小庭在莊內可好?”

 

“這我就不知道了。已好些時日沒見著小庭子了。”鄭叔搖頭。“月丫頭,還好有找著妳,這下可以交差了。快些將豆漿喝了,待會兒好趕路。”

 

“我……我們等會兒就要走了嗎?”秋月心中有些許不捨。

 

“這是莊主的命令,他還要我們每天飛鴿傳書,向他報告這事的進展。月丫頭,妳說這能耽擱嗎?”鄭叔喝完豆漿,將碗往桌上一放。

 

“嗯!我知道了。待會兒我們就趕路吧。”秋月點點頭。

 

“妳哪裡也別想去!”會館外突然傳來威武的暴怒聲。

 

眾人回頭一看,一個披發的男人破門而入,右眉上的疤痕因震怒而顯得赤紅,薄曆抿成筆直的線條,雙眸燃燒著灼熱火焰,散發增添了他的狂野不羈,渾身上下充滿不可挑戰的威權!

 

是青雲!

 

鄭叔等人見來人怒氣衝衝,立刻將秋月包圍住,不讓她受到傷害。

 

“怎麼,本莊來的人這麼沒規矩?”與狂暴的外表完全不同,徐青雲的語調很冷靜。

 

鄭叔等人一看那右眉上的疤痕,立刻恭敬的抱手作揖,齊喊:“二莊主!”

 

“二莊主,因老奴不常到蘇州,冒犯了二莊主,還請見諒!”鄭叔帶頭賠罪。

 

徐青雲壓根沒聽鄭叔說些什麼,打從一進來,他就緊緊的盯著秋月。秋月此時正被徐家莊的人圍在中間,見徐青雲緊盯著她,遂把一張小臉壓得低低的。

 

“秋月,妳過來!”徐青雲低沉有力的聲音充滿不可抗拒的威嚴。

 

“二壯主,大莊主有交代……”鄭叔見徐青雲是沖著秋月來的,心頭一驚,連忙出聲。

 

“秋月!”徐青雲大聲起來。

 

“大……大莊主有交代……”鄭叔趕緊擋在秋月前面。

 

“該死的!”徐青雲吼了起來。

 

他一運掌,圍在秋月四周的家丁,包括鄭叔立刻應聲倒下。徐青雲一把抓住秋月纖弱的手腕,拖著她就往外走。

 

“二莊主……不可啊……”鄭叔趴在地上,還死命想阻止徐青雲的行動。

 

“回去告訴那老色鬼,就說秋月我帶走了!”徐青雲攔腰抱起秋月,施展輕功揚長而去。

 

鄭叔一夥人吃力的從杭州會館的地上爬起。

 

“鄭叔,這該如何是好—”大個兒緊張的問。

 

“唉!這事麻煩了。趕緊飛鴿傳書給大莊主!”鄭叔皺緊了眉頭,望著空蕩蕩的門外。

江南美娘子

問世間 情是何物 直教人生死相許

歡樂趣 離別苦 就中更有癡兒女

君應有語 渺萬裡層雲

千山暮雪 只影向誰去?


第七章

蘇州商行 鴻福居

 

徐青雲的輕功了得,不一會兒就抱著秋月回到鴻福居。

 

當秋月被徐青雲放下時,她立刻躲得遠遠的,刻意與他保持距離。

 

“怎麼了?小美人。”徐青雲淺笑,用輕鬆的語調講話,與剛才的暴怒判若兩人。

 

秋月不回話。

 

他這種忽晴忽雨的表現,讓她有點兒害怕。她捉摸不住他的脾性。

 

“月兒?”徐青雲趨步向前,想牽她的手。

 

 

秋月退了一步,與他保持一定的距離。

 

“月兒!”徐青雲呼著她的名,再跨步向前。

 

兩人一進一退,到最後秋月整個人貼在牆壁上,一雙美眸懼怕的看著眼前散發的男人。雖然一直告訴自己要冷靜,但她就是會對他感到害怕。她怕他突來的怒氣,怕他突來的狂暴,她甚至怕他的溫柔多情……她好怕他的溫柔多情是假的,好怕之前盛怒的男人才是真正的他。

 

“怎麼了?”徐青雲一隻手撐在牆壁上,秋月被圍在男人與牆壁之間。

 

“你……你不要再靠過來了!”秋月低聲說著。

 

“為什麼?”徐青雲另一隻手抬起秋月小巧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你……你……好奇怪。”

 

“哦?怎麼說?”散發的徐青雲近看有一種邪魅的激狂。

 

“那個……我……”這種邪魅激狂的感覺使秋月臉紅心跳,話也說得吞吞吐吐。

 

“說啊!”徐青雲的唇已經快要碰到秋月的唇瓣了。

 

兩人之間彌漫著一股曖昧激情的氣氛,秋月滿天紅雲的粉頰更挑起了徐青雲深層的欲望。他是多麼的想要……

 

“哎!你靠這麼近,我熱得緊啊!”秋月一把推開了徐青雲,走到圓桌旁,那激情的氣氛才消散。

 

“月兒,哪兒熱呢?我幫妳搧搧!”徐青雲仍是一貫的笑臉。

 

“不要這樣!你說話老不正經,要我怎麼跟你說呢?”秋月認真的說著。

 

看秋月真的有話要說,徐青雲收起笑容,一臉正經的端坐在圓桌前。

 

“這樣吧,月兒,妳一邊幫我梳頭一邊說,我一定會很認真的聽的。”

 

徐青雲見秋月裹足不前,便再強調,“我保證!”

 

秋月遲疑了一下,又看他正經的表情,決定相信他這一次。

 

她柔順的走到徐青雲背後,小手靈巧的梳起男人的發。以前她都幫扮成男裝的範紫庭梳發紮髻,所以幫人梳頭對她而言是駕輕就熟。

 

“怎麼就這樣子跑到外面?也不梳理一下再出去。”秋月小聲的埋怨著。

 

原來徐青雲醒來,驚覺秋月不在身邊,快速披了衣衫就去找人,根本沒時間梳發紮髻,加上一路上擔心秋月給本莊的人搶走,更是暴怒焦躁。

 

“妳這不就像是妻子的抱怨嗎?”徐青雲又笑了。

 

秋月紅了臉,“再貧嘴,就不梳了!”

 

“好!好!好月兒,我不說了,妳快幫我梳頭吧!”徐青雲眼中帶笑的住了嘴。

 

“現在只准我說,等我說完,你再說。”秋月一邊梳發一邊說道。

 

徐青雲點點頭。

 

“青雲……你是個很好的人,但是有時候,你好似變成了另一個人。”秋月將男人的頭髮往上紮。她現在在徐青雲的背後,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看不到他淺褐色的眸子,也因此她可以較安心的說出自己的話。

 

“昨天我只是提到大莊主……”秋月覺得徐青雲似乎動了一下,但她一定要講出來;不管日後如何,她一定要把事情講開。

 

“你就變得冷酷無情、暴躁易怒,這根本不是我所熟悉溫柔體貼的青雲,我覺得很害怕……青雲,以後不要再這樣了,好嗎?”秋月的巧手已將男人的發梳理紮好了。

 

秋月靜靜的站在男人背後,沒有人開口,靜默充斥著整個鴻福居。

 

許久,許久……

 

男人沒有回頭,起身離去。

 

留下一室的寂靜與佇立在桌邊的秋月。

 

隨後幾天,秋月獨自一人住在鴻福居,有專門的丫鬟照顧生活起居,華服美饌、錦衣玉食。這期間徐青雲差裁縫師傅做了五大箱的衣服給她,自已並沒有露面,也不許秋月出房門。可能是上次徐家莊來要人的事,讓他放心不下。

 

秋月有點兒在意徐青雲的反應。自從那日把話講開了以後,他就沒上過鴻福居,而睡在書房。她獨自睡臥在華麗的屋內,每當夜深人靜時,她就想家。

 

她想念娘親、想念好友、想念徐家莊的一切,畢竟那是她從小生長的地方。

 

她想回家!她要回家!

 

這天早上用完早膳後,秋月想找徐青雲,告訴他她想回徐家莊,但下人回稟現在二莊主正忙著,沒法子過來。秋月悶得慌,便叫婢女拿紙墨筆硯來,在長桌上練起字來。她小時候,娘總不讓她作婢女的粗活,倒是書畫刺繡之類的學了不少。

 

她喜歡狂草,總覺得那有一股仙氣,但她卻學不來,只好純欣賞。米芾是她欣賞的物件,米芾不但書法好,所畫的山水也是一絕。他從實景寫生,淡墨清染,再以濃墨筆破出並點出層次,接著用大小錯落的濃墨、焦墨橫點山頭以下,上密下疏,表現出了江南山水的真趣。她喜歡江南,因那是她生長的地方。

 

秋月挽起袖子,專心的寫字……

 

“月兒!”

 

從背後傳來低沉的聲音,嚇了秋月一跳,字也寫歪了。

 

“寫字啊?”徐青雲饒富興味的看著桌上娟秀的字跡。

 

秋月抬頭看徐青雲,後者正神情自若的欣賞她寫的字,沒有一點兒異樣。

 

“都歪了!”秋月沒好氣的收起宣紙。

 

“我吹吹,它就會正了。”徐青雲嘴角滿是笑意。

 

“你就會瞎扯。”秋月轉身將宣紙收進櫃子。

 

兩人的對話雖然簡短,但就是給人一種打情罵俏的感覺,渾然不覺屋內有其他人存在。

 

“咳!”徐青雲後面的人咳了一聲。

 

“啊!對了,月兒,這位是歐陽烈,我的好友,這幾天到蘇州玩,暫時住在商行內。”

 

秋月抬眼看了面前的歐陽烈,濃眉,炯炯有神的眼,英挺的鼻樑,臉部輪廓很深,應有外族的血統。健壯結實的身材,小麥色的皮膚,顯示他常在外面行走。

 

秋月欠了欠身,“歐陽公子。”

 

“不必拘禮,都是自家人嘛!”歐陽烈爽朗的說。他轉向徐青雲促狹的說道:“原來鴻福居藏有如此絕色美人,難怪你會安分的待在蘇州!”

 

“你少胡扯。”徐青雲瞪了他一眼。“你先到迷樓等我,待會兒我們一塊兒用膳。”他急著趕歐陽烈走。

 

“秋月美人也要去哦,否則我們青雲小老弟會食不知味的。”歐陽烈笑了眼,轉身就走。

 

“去!去!去!”徐青雲有點狼狽的趕歐陽烈出房門。

 

屋內只剩下秋月與徐青雲。

 

“咳!月兒,我有事跟妳說。”徐青雲有一點兒不自在。

 

“嗯。”秋月冷靜的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月兒,不要這麼冷淡嘛!這些日子我是真有事要忙,才沒有到鴻福居。”

 

秋月喝著茶,並不回話。反正她只是一名婢女,清白也叫他毀了,他不上鴻福居,她還能怎樣?他心情好就來,心情不好就不見蹤跡……反正她不久就要回徐家莊,他來不來這兒已不關她的事了。

 

“唉!我徐青雲從沒跟人低聲下氣過,月兒,妳好歹也看在這點上,正眼看我一下吧!”英俊的男人無奈的說著。

 

徐青雲知道自己不對。從小沒人敢指正他,前幾天秋月將他易怒的性子點出後,他便將自己關在書房反省。

 

他是真的喜歡她!他愛她!

 

所以他不願做出讓她感到不安的事。

 

在書房閉關的幾天,他順便托好友歐陽烈辦了一件事,等事情圓滿解決,他才再度到鴻福居。

 

秋月聞言,歎了口氣,心也軟了。抬起頭看著幾天未見的男人,他好像瘦了些……

 

“青雲,我想回徐家莊。我來蘇州也好一陣子了,我很想我的娘親及莊內的大叔大嬸……可否讓我回去呢?”秋月說出這幾天一直要同他講的事。

 

徐青雲坐下,握住秋月的小手。

 

“月兒,如同我說過,妳已經是我的人了,就待在蘇州吧!不要回徐家莊了,我會同我大哥說的。”徐青雲這次心平氣和的訪道。

 

“可是我娘……”秋月有些猶豫。

 

“我會派人將林大娘接到蘇州,妳不用擔心。可是就不知道大娘願不願意留下來?”

 

“咦?”秋月聽出他話中有話,用靈動的眸子看著他。

 

“月兒,我一直在想,要不要告訴妳這件事……”徐青雲為自己倒了一杯茶。

 

“什麼事呢?”秋月關心的看著他。

 

徐青雲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是有關妳的身世。”

 

“我的身世?”

 

“對!”徐青雲點點頭。

 

“我不是我娘的女兒嗎?我娘就是徐家莊的林大娘啊!”秋月有點莫名其妙。

 

徐青雲微搖搖頭,“月兒,妳遢記不記得在嘉興時,曾有宮中派出的刺客對妳下毒?”

 

“記得啊!那時我聞了香囊中的東西,就昏睡過去,醒來後就……就……”秋月想起那個沒有印象的激情夜晚。她全身的紅紫印記到現在還沒消失呢!

 

“這有什麼相關嗎?”她紅著臉,努力保持冷靜。

 

徐青雲愛死了她那水嫩又白裏透紅的雙頰,動不動就紅雲滿天。

 

臉紅的秋月真可愛!好想……

 

“咳!”徐青雲也努力想保持冷靜。

 

“當然有關係。當時我就覺得奇怪,為何宮中的人要對妳下手?妳是徐家莊的丫頭,也才十來歲,說不上得罪什麼人,我直覺這事有蹊蹺。”徐青雲呷了一口茶潤過喉,繼續講著,“便派底下的人到京師查訪。結果卻發現……”他看了秋月一眼。

 

“你發現了什麼?”秋月有點心急了。

 

“發現妳其實不是林大娘的女兒!”

 

“什麼?”秋月的小臉倏地刷白,驚訝的神情佈滿蒼白的臉上。

 

“月兒,妳還好吧?”徐育雲看著秋月的反應,猶豫著要不要繼續請下去。

 

“為什麼呢?青雲,為什麼我不是我娘的親生女兒?”秋月眼角噙著淚,她雖然努力想保持冷靜,但看得出來實情對她打擊很大。

 

“月兒,妳的親爹曾是朝廷的戶部尚書郎,所以妳應該是尚書府的千金,而不是徐家莊廚娘的女兒。”

 

“那……那我怎會在徐家莊呢?我的親爹又怎麼了?”秋月著急地站了起來。

 

“月兒,妳先別急,坐下來,喝口茶,我會全部告訴妳的。”徐青雲安撫著地。

 

秋月依言坐下。

 

“妳的親爹叫洪霖,是十幾年前的戶部尚書。當時萬曆爺派太監到各處開礦、徵收商貨雜稅,百姓很受到騷擾,有的地方甚至因此爆發民變。妳爹生性耿直,上書直言勸諫,卻被宦官從中設計,激怒了萬曆爺,而落得滿門抄斬的下場。”

 

“啊……”秋月落下了淚。

 

“當時妳的奶娘冒死抱著妳逃了出來,在後有追兵的情況下,匆忙將妳託付給當時正巧在市集採買的林大娘。後來奶娘被殺,妳就由林大娘抱回徐家莊,以大娘女兒的名義,在徐家莊長大。沒想到宮中的奸宦不曉得從哪兒得到消息,知道妳是尚書府僅存的血脈,便派出刺客,想要置妳於死地,所以才有上次下毒的事情。”徐青雲一口氣講完。

 

“有人要殺我?那我……”

 

秋月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再聽徐青雲講到最後,臉色更是慘澹一片。

 

“放心,事情已經解決了,不會有人敢動妳的,寶貝月兒。”徐青雲輕輕捏著秋月的手心。

 

“解決?那可是宮內的事啊!”秋月還是苦著一張臉。

 

“我可是天下第一大莊的二壯主,這點小事難不倒我的。”徐青雲笑笑。“倒是辛苦了我那位損友歐陽烈……哈哈!”他叫歐陽烈跑一趟京城,心情好像很好的樣子。

 

“那……”秋月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徐青雲,他總是一副悠閒樣,也老不正經地開她玩笑。

 

“月兒,不要擔心了,有我在,沒事的。”徐青雲看秋月仍愁眉不展,再次加強語氣。

 

“那皇上為什麼要太監出去開礦、收雜稅呢?”秋月實在無法理解因為這種小事而讓她家破人亡。

 

“因為有些人雖然貴為皇帝,還是很貪心的。除了開礦收稅外,萬曆爺甚至因為捨不得發放官員薪餉,遇缺不補,造成有些地方吏政大亂,好幾年沒有官員治理,百姓哀鴻遍野哩。”徐青雲像在講別人的事一般,一點兒也不顧及萬曆是當今的聖上。

 

“青雲,你說這話,不怕……”說當今聖上壤話是要被砍頭的!

 

“我不怕,因為我有好月兒在我身邊啊!”徐青雲一把將秋月抱個滿懷。

 

“跟你說正經的,你又來了!”秋月推了推他。

 

“放心,當今聖上性貪喜利,而我徐家莊又是天下第一商行,魚幫水、水幫魚,他老人家才懶得與我計較這種小事呢!”徐青雲抱著秋月,親了親水嫩的臉頰。

 

“噯!你不要老是這樣……啊!不要亂摸啦……青雲,歐陽公子還在迷樓等著呢!”秋月一面阻擋徐青雲的魔掌攻勢,一面提醒他歐陽烈還在等他呢!

 

“嗯……還有一點兒時間,親一下就好……”徐青雲俊臉緊靠著美麗的容顏,一把擷住嫣紅柔軟的唇瓣。

 

靠在思念多日的胸膛上,知道他這些天是為了她奔波,她也就順了他。兩人唇舌交纏,身軀緊貼,漸漸地,氣息紊亂,熱氣上升,徐青雲將美人靠在牆壁上,一隻手將秋月的衣帶給解了,手掌從寬鬆的縫隙探向溫暖的身軀。

 

“啊——”秋月敏感的嬌喘起來。

 

徐青雲的手掌摩箏著平坦的小腹,再繞到後面撫摸著圓潤雪白的翹臀又捏又搓,到最後,另一隻手掌也移到秋月的臀部,雙掌用力的搓揉著雪白的臀瓣。

 

他一雙大掌將滑潤渾圓的翹臀按向自己,女體的私處正對著昂揚的男性熾鐵。秋月明白那是什麼意思,又是一陣臉紅。

 

“你……你不要這樣啦!大白天的……”秋月半推拒著。

 

男人抱得更緊了,修長的手指從兩片翹臀的溝縫中滑進了女性私處,在花穴口兒按捏著、拉扯著……

 

“啊——”秋月受不住的往後仰頭,嫣紅的小嘴微張,不住的喘著氣。

 

“妳好敏感啊……”徐青雲在白玉般的耳旁私語,有時還向裏頭吹氣,引起嬌軀一陣輕顫。

 

他的手指更是不放過小穴兒的任何一處,抽插著,戳刺著。由穴縫流出的透明滑液,很快的濡濕了雪白的大腿內側,徐青雲將沾滿津液的手指抽了出來,再從前面花叢處探進已經濕淋淋的花穴兒裏。

 

“啊……”秋月不住的搖頭喘氣,神情嬌媚。

 

衣服掩蓋了徐青雲的動作,當他修長的手指在女性私處前後抽插肆虐時,外表並看不出來。欲火焚身的他把褲頭解了,他急於釋放自己的熾熱,在美好的女體甬道內馳騁——

 

叩叩!屋外響起敲門聲。

 

“公子,歐陽公子在催了。”是崇恩的聲音。

 

“該死的!”徐青雲低咒一聲。

 

“告訴他,我馬上過去。”徐青雲咬牙切齒的說著,顆顆汗珠從他的俊臉上滴下。

 

“歐陽公子還請秋月姑娘一塊兒去。”崇恩又說。

 

“知道了!退下吧!”徐青雲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克制著。

 

真是!這傢伙每次都要壞他的事,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損友!

 

徐青雲不得不住了手,但懷中的秋月已被挑弄得紅雲滿天,嬌羞不已,整個身軀緊靠著牆壁不斷的喘著氣,私處的情潮也氾濫得一發不可收拾,肉瓣兒甚至還興奮得微微顫抖。

 

“月兒,我們到迷樓吧!那傢伙已等得不耐煩了。”

 

徐青雲一面整理衣衫,一面將秋月的衣帶紮緊。

 

“可……可是我……”秋月不好說自己已經春情蕩漾。

 

“傻丫頭,不用擔心,有衣服遮著,看不出來的。”徐青雲很魔鬼的笑了。

 

“你……你好壞!”秋月的小臉像火燒般灼燙。

 

“走吧!”徐青雲推著她就往外走。

 

秋月就在私處充滿透明津液,花穴兒內肌裏微微痙攣的情況下,與徐青雲出了鴻福居,酡紅的雙頰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一路上,徐青雲還惡意的捏著她渾圓有彈性的臀部,讓女性穴縫的透明液體流個不停,引得秋月渾身嬌顫,差點兒走不到迷樓呢!

 

不用說,與歐陽烈的午膳是在極端煽情的情況下草草結束,而那位元歐陽公子對此情況也早已見怪不怪了。

 

那日的午後,鴻福居上演著淫魅激情的戲碼,男歡女愛的媚聲響徹整個屋宇。
第八章

秋月一直睡到隔天晚上才幽幽轉醒。鴻福居內點燃巨燭,屋內燈火通明,但床邊的羅帳已放下,所以秋月並不會被明亮的光線打擾到睡眠。

 

她全身赤裸的躺在床上,雪白的身軀有著歡愛過的痕跡。她抱著錦被,修長的玉腿跨壓著鬆軟的被子,側身看著屋內,像只慵懶的貓一般。

 

她星眸微啟,眼底有著嬌媚,柳般的細眉,鮮紅的小嘴,眼眉間有著笑意,白裏透紅的肌膚上斑斑紫印,在在都顯示出她此刻沉浸在愛情裏,而且深受情人的寵愛。

 

透過羅帳,她看到徐青雲正坐在長桌前,欣賞著她寫的字。

 

他醒來多久了?

 

他好像從來不會累,與他歡愛往往弄得她一身酸痛,但他……

 

秋月下意識的動了下玉腿,“啊……痛!”她微咬著唇瓣,低聲呼痛。

 

“月兒,妳醒了?”徐青雲往床邊走來,順手將羅帳掛了起來。

 

“嗯!”秋月小聲的回答。

 

“吃點東西吧!廚房做了清燉牛脊髓,挺清淡的,還有小點心粉果,有香菜泥、雞蓉乾貝口味,是廣東來的廚子做的,妳嘗嘗!”徐青雲將秋月扶起,搭上衣裳,抱到圓桌前。

 

徐青雲挑了一隻粉果遞給她,秋月吃了一小口,“嗯!這皮光潤透明,餡甜而不膩,很好吃呢!青雲,你也嘗嘗。”

 

秋月巧手挑了一隻香菇口味的粉果遞給徐青雲,兩人就這麼吃了起來。

 

“已經是晚上了啊!”秋月吃完粉果,捧著茶,看了窗外一眼,小小的喝了一口茶。

 

“是啊。妳從昨天中午就一直睡到現在呢!”徐青雲喝著茶,眼底帶笑。

 

秋月看著含笑的情人,不知道該不該在這時候提起,徐青雲卻像是知道她心裏的事一般,“月兒,有什麼事嗎?”

 

秋月鼓起勇氣,“青雲,上次與你講的事,你說你想過了,我……”

 

秋月話還沒講完,徐青雲就接著說:“我的確是想過了。月兒,妳說我每次只要一提到我大哥,我就變得暴怒,那是……”他停了下來。

 

“那是為什麼呢?”秋月關心的問。

 

男人歎了一口氣:“月兒,我們能不能不要談這個話題?”

 

“青雲,我就是關心你,才會想要與你談談。如果你把我當外人,那我們就不談了!”秋月講到後來,眼底有一絲落寞,把頭壓得低低的。雖然她現在知道了自己的出身,但洪家也只剩她一人,她無法要求什麼,她也不想要求什麼;她現在只想幫助自己心愛的人。

 

“月兒,妳又在說傻話了!”

 

“我只是覺得你把事情說出來會好一點。把我當成你傾訴的物件,會讓我覺得我們是一體的,這樣難道不好嗎?”秋月抬頭看著俊逸的男人。

 

“好!好!乖月兒,我說就是。”徐青雲寵愛的摸了摸秋月的頭。

 

“我與我大哥從小個性就不同,他是實事求是的人,而我是那種優閑自在、隨遇而安的人。我們小時候曾一起到山裏頭玩,眼見天黑了,我大哥趕忙要回去,但我還想多玩一會兒,我倆在拉扯時,我摔倒了,造成現在右眉上的傷痕。”

 

“啊……”秋月心疼的摸了摸男人右眉上的疤。

 

“那其實不能怪我大哥,但下意識裏,我可能把不願面對現實的心態,藉由那一次的受傷,全推給我大哥,所以我自小出了事、闖了禍,都是我大哥在處理善後。”

 

徐青雲喝了口茶,看著清燉牛脊髓,“月兒,吃點脊髓吧,對身子很補的。”

 

“青雲!”秋月白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逃避。

 

徐青雲頑皮的對她眨眨眼,繼續道:“我大哥或許也覺得我那次受傷是他的錯,所以他也就一肩扛起徐家莊內的所有事務。但越是這樣,別人就認為大哥比較能幹,相反的,我就被忽略。”

 

“不知不覺中,只要別人一提到我大哥,我就變得暴怒,對我大哥也充滿敵意,以致我爹在世時就將家產分好,把最賺錢的蘇州商行給了我,其餘留給我大哥,免得日後衍生糾紛。

 

“其實,我本來沒發覺自己的暴怒,是那一次妳提醒了我。我聽了妳的話,到書房好好的冷靜下來,仔細想了之後,剛開始並不願意接受事實,慢慢的,我才肯面對自己真正的問題。我知道……唉,是我不應該。”

 

徐青雲說完,看著如花似玉的小情人。

 

“那你以後見到大莊主……”秋月問。

 

“那就再說吧!”徐青雲打混著。

 

“怎麼才剛反省完,就變成這副耍賴的樣子?你——”

 

秋月話還沒講完,門外已傳來崇恩的聲音。

 

“啟稟公子,大莊主駕到!”

 

“什麼?”徐青雲似乎有點兒措手不及。

 

“嘻!說曹操,曹操就到。青雲,該去接客了!”秋月笑了起來。

 

“唉!”徐青雲無奈的站起身,讓秋月給推著,往外頭去了。

 

兩個男人在正廳中,一個冷峻嚴厲,一個從容自若,唯一的相同點是兩人皆是曠世俊男,人間少見的英俊男子。

 

“有何貴幹?大莊主!”徐青雲故意加強後一句話。

 

雖然才剛和秋月談過,但長年下來的習慣可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變的。

 

話才剛出口,徐青雲就有點兒後悔了。

 

徐步雲皺了皴眉頭,“青雲,雖然我們許久不見,也不需如此生疏吧!”

 

“咳!大哥,你沒事不會特地來蘇州,今日來是有什麼事?”徐青雲的語調放軟了些。

 

冷峻的男人不發一言的坐下,呷了一口茶。“青雲,前陣子我派鄭叔來蘇州找一名叫秋月的丫頭,聽說人就在你蘇州商行裏。”

 

原來秋月的好友范紫庭在秋月私自出莊的前一天,為了讓大莊主徐步雲改變派秋月到蘇州的命令,答應了徐步雲的要求成為他的女人,沒想到秋月已經私自出莊。後來徐步雲要求範紫庭成親,範紫庭便要求見到秋月確定她平安,她才要成親。但徐家莊派出的鄭叔等人被徐青雲擋了下來,未能順利將秋月帶回徐家莊,讓範紫庭誤以為徐步雲沒有誠意,故意欺瞞她,她便偷溜出莊,親自到蘇州尋找秋月。徐步雲知道後大怒,連夜趕到蘇州尋找未婚妻。

 

就因為青雲不肯放秋月回徐家莊,紫兒誤以為他沒有尋回秋月的誠意,便自已跑到蘇州來找秋月,這一切讓他氣憤不已。

 

該死的!如果當時青雲肯放人,讓秋月跟著鄭叔回到徐家莊,紫兒就不會跑來蘇州找人,他更不用大老遠跑一趟蘇州,現在連紫兒人在哪兒都不知道……他真擔心她的安危。

 

紫兒到蘇州是為了找秋月,所以他要找到未婚妻,就必須知道秋月人在哪兒。而毫無疑問的,秋月現在就在蘇州商行內!

 

面對自己的胞弟,徐步雲話到嘴邊還是留三分,不管多憤怒,也只能點到為止。

 

徐青雲一聽,當然知道大哥是來要人的。想著秋月可能被搶回去,徐青雲心裏對兄長的敵意又升了起來。

 

“秋月我是不會放的。”徐青雲態度堅定的說。

 

“青雲!”徐步雲威喝一聲。

 

但他威嚴的態度並沒有影響到徐青雲,相反的,徐青雲還用勝利者的姿態宣示,“秋月已經是我的人了,我不許她離開蘇州商行!”

 

“咦?你跟秋月……”徐步雲有點懷疑。

 

“沒錯!她已經是我的了!”徐青雲帶著一抹驕傲的笑容。能擁有如此美麗的人兒,任誰都會感到驕傲的。

 

徐步雲沉思了一下,抬頭對弟弟說:“那就祝福你了!”

 

“對了,我會在這兒叨擾幾天。”說完,他便往廳外走去。

 

徐青雲心裏大感吃驚。大哥怎麼跟以前不太一樣?以前他想要的一定會要到,甚至不惜與至親撕破臉。現在大哥居然不強要回秋月,還祝福他?!他是吃錯藥了嗎?

 

徐青雲哪裡知道大哥喜歡的根本不是他的秋月美人,而是秋月的好友范紫庭。

 

不一會兒,徐步雲在外廳召集蘇州商行的管事,詢問范紫庭的下落。得知范紫庭曾到蘇州商行打探消息後,他微微勾起魅笑,下達一連串的指示,而這一切徐青雲都看在眼裏。

 

徐青雲轉回鴻福居,見秋月正在專注的寫字,也不打擾她,就在旁邊坐下。待秋月寫完字,回頭看到沉思的徐青雲。

 

她露出春風般的微笑,在他身邊坐下。

 

“與大莊主談得如何了?”

 

徐青雲並不回話,反而轉了話頭。

 

“月兒,妳認識一位元叫範紫庭的人嗎?”徐青雲一直想著剛才在大廳上聽到的名字。

 

“啊!那是我青梅竹馬的好友!”秋月一聽到範紫庭的名字,眸子如星光般閃了起來。

 

“青梅竹馬?!是男的?”徐青雲誥調中有著濃濃的醋意。

 

“嗯,怎麼說好呢?”秋月猶豫著應不應該把範紫庭女扮男裝的事講出來。

 

“月兒,妳就實話實說吧,我那色鬼大哥都已經追到這兒來了!”

 

“什麼?大莊主追小庭追到蘇州來?”秋月有點驚訝。

 

“嗯!他專程來蘇州,說要在這兒住幾天,目的似乎是為了找那個叫範紫庭的人,還特別強調是做書生打扮。”徐青雲點點頭,將剛才在外廳聽到的話告訴秋月。

 

“他人剛剛還在外廳發號施令……看他一臉著急的樣子,還真有趣呢!”他很少見到大哥慌張的樣子。

 

“對了,月兒,妳還沒說那範紫庭究竟是何人?”徐青雲急著知道答案。

 

秋月心想如今大莊主都追到蘇州了,小庭是女兒身的事也不可能再隱瞞下去。但她還是有一點兒擔心,便對徐青雲說:“你一定要保守秘密,我才告訴你喔!”

 

“我會三緘其口!”徐青雲著眼一笑。

 

秋月看了他一眼,“唉,你正經點嘛!我要說的事可是個大秘密啊!”

 

“我對天發誓,絕對三緘其口!”徐青雲又著眼一笑。

 

秋月實在拿他沒轍,輕歎了口氣。

 

“青雲,範紫庭是我青梅竹馬的玩伴,她其實是女兒身,但她爹娘從小將她做男孩打扮,目的是進出私塾方便,且不忍她受纏足之苦。”秋月看了徐青雲一眼,見他正聽得專注。

 

“十幾年來,徐家莊內無人知曉此事。她爹前些日子去世,她便暫時被指派做帳房的工作。大莊主還不知道她是女孩家,丟給她繁重的工作,小庭實在好可憐啊!”秋月講到後來,又擔心起範紫庭的生活起居。以前都是她在照顧範紫廷,現在範紫庭單獨一人,她著實擔心她的身體狀況。

 

聽完秋月所言,徐青雲臉上有著了然於心的表情。

 

“原來如此!那色鬼現在知道她是女的了。”

 

原來那色鬼大哥是追管帳美女追到蘇州來,而不是來找秋月的。難怪大哥會祝福他!

 

哈!那傢伙也有女人不理他的時候?

 

有好戲看了!

 

“青雲,你在講什麼?我怎麼不懂?”秋月對徐青雲的話感到不解。

 

“傻月兒,我們有好戲看了!”徐青雲心情愉快的在秋月臉上輕啄了一下。

 

當晚,徐青雲設宴幫兄長洗塵,因怕秋月被徐步雲搶了,所以不許她出席,讓她留在鴻福居休息。

 

徐步雲壓根對秋月一點興趣也沒有,也就不會在意她有沒有出現。倒是有一個人讓他一見就討厭。

 

那就是歐陽烈。

 

徐步雲皺了皺俊眉,很不想步入廳內,還是徐青雲在後頭推著,他才勉強就座。

 

“咦,這不是我們天下第一莊的徐大莊主嗎?稀客!稀客!”歐陽烈沖著徐步雲直笑。

 

徐步雲心不甘情不願的坐下,“歐陽烈,你怎麼還待在蘇州?照理你現在應該在嘉興才是。”

 

“那是照理。我這人跟青雲比較像,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不受拘束的。”歐陽烈眨眨眼睛,表示無辜。

 

“那就不要叫人通知我說你在嘉興,還談什麼生意!”徐步雲火氣很大。

 

“大哥、歐陽兄,你們不要一見面就鬥嘴。吃點菜吧!吃飽了才有力氣吵啊!”徐青雲難得當和事佬。他也知道這兩人是表面不合,私底下還是兩肋插刀的好兄弟。

 

三個男人當晚鬥嘴的鬥嘴、喝酒的喝酒,其中又以徐青雲喝得最多——三人中他心情最愉快,一來大哥不是來搶秋月的,二來在秋月的開導下,他與大哥的心結也解了,整個人舒坦起來,所以大部分的酒都被他喝掉了。

 

徐步雲因為急著找範紫庭,沒啥心情;歐陽烈心裏好似也有事,說完兩三句玩笑話,也就悶著頭喝酒。當晚的筵席就在徐青雲喝醉酒的情況下結束。

 

喝得酩酊大醉的徐青雲被隨從崇恩扛扶到鴻福居,秋月一看,忙扶他到床上休息。

 

徐青雲這一醉倒,便睡到隔天晚上,其間秋月衣不解帶的看顧著他。晚間徐青雲醒來時還有一點兒醉意,意識模糊,雙眼惺忪。秋月見他醒來,趕忙要到桌邊倒杯茶給他醒醒酒。

 

但酒意未消的徐青雲一把捉住秋月,兩人便躺在柔軟的床上,秋月一頭青絲給弄亂了,散亂在繡枕上,徐青雲猛親懷中的美人兒。

 

“噯,青雲……你不要這樣……我倒杯茶給你。”秋月推著男人寬闊的胸膛。

 

“不……月兒,不要離開我!”徐青雲仍渾身酒味。

 

“不……放開我……”秋月受不了酒味,掙扎著。

 

但她越掙扎,醉酒的男人卻抱得越緊,最後索性將自己的衣服脫了,還將她的衣服也扯了下來。

 

赤身裸體的男女立刻交纏在一起,男人的手不安分的搜尋著那粉嫩的花穴口兒,秋月的小手使勁的捶打著健壯的胸膛。

 

她知道這不是她要的。

 

徐青雲見秋月小手亂捶,便用大掌抓住小手箝制住她,秋月雪白的身軀扭動著。

 

“不……求求你放開我!”秋月覺得他又粗魯起來了。

 

“妳別想離開我身邊!妳是我的,哪兒也不許去!”徐青雲霸道的說。

 

昨天不是好好的嗎?怎麼又這樣暴怒起來?秋月的眼底有無限的委屈。莫非他騙她?!

 

不要!不可以再這樣下去了!

 

當秋月思緒不清的狂亂掙扎時,徐青雲修長的手指已找到那神秘的洞口,大掌將潔白光滑的足踝高高抬起,手指在緊窒的甬道中進進出出的刮搔著。

 

“不……不要……”她不想這樣!

 

不要……為何他每次都這般粗魯?不要——

 

秋月無助的哭了起來。

 

抽出略有濕意的手指後,男人低下頭用靈活的舌尖侵犯著女性的禁地。秋月頻頻低呼,“不……不可以!不要這樣……啊……”

 

因太過刺激,秋月雙手緊抓著徐青雲的頭部,蔥般的手指深深陷入男人漆黑的發中,雪白的大腿大大的張開著,男人輕齧柔軟的花穴處,使層層的花瓣興奮的充血紅腫。他挺起身,快速的、粗魯的將發燙的熾鐵插進了濕淋淋的穴口,用力的直抵花心深處。

 

酒醉的徐青雲揮汗如雨的在白皙胴體上馳騁肆虐,酒意更加深了他的欲望,猛力的衝刺,使整張床發出刺耳的聲音,秋月狂搖著頭,淚水爬滿了她的小臉。

 

奈何肉體的歡愉是擋不住的,秋月在男根一次又一次的抽插律動中進入高潮,嫣紅小口無力的喊著:“雲……我不行了!啊——”

 

嬌人兒在最後一次尖叫聲中昏了過去。

 

而這一幕,完全落入了範紫庭的眼中。

 

原來范紫庭當晚被徐步雲找到後,徐步雲有事到書房,留她一人在庭園中散步。她散步到鴻福居,恰巧看見秋月與一個男人激情歡愛的畫面。由於秋月口中直喊“雲”這個昵稱,讓範紫庭誤認為徐步雲與秋月有曖昧關係。她不能忍受未婚夫背著自己勾引好友,一氣之下,離開了蘇州。

 

隔天,徐步雲大怒,再次下令出動全部的人出去找,弄得整個蘇州商行雞飛狗跳。

 

而那晚徐青雲酒未醒硬要了秋月,隔天秋月醒來之後,氣得不理滿身酒味的男人。

 

“好月兒,行行好,同我說說話吧!”徐青雲醒來,知道自己錯了。

 

這一次換他沒有印象了!

 

但從秋月身上大大小小的紅痕和哭得紅腫的雙眼,可以知道昨晚是多麼的激烈。

 

秋月繃著一張臉,平日理性冷靜的她,這次真的生氣了。她再也不要理這禽獸般的男人了!

 

昨夜他又變成那種霸氣不講理、喜歡硬來的人,還說什麼他已經改過了……騙人!騙人!早知道不該相信他的!

 

見秋月不講話,知道她是氣壞了,英俊的男人放低聲音說:“月兒,我平日不是這樣的,我發誓!是因為……”

 

“為什麼你總是一堆理由?”秋月發火了。“青雲,你都二十幾歲的人了,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像老媽子一樣叨念起來。“上次是因為大莊主,這次是因為喝醉酒,下一次會是什麼呢?”

 

“嗯!如果女人引誘我的話……”徐青雲還假裝認真的想了一下。

 

“什麼?”秋月的臉瞬間刷白。

 

“開玩笑的。月兒,妳再這樣嘮叨下去,會很快變成老太婆的。”徐青雲綻出最有魅力的笑容,那是任何姑娘看了身體都會酥掉的笑容。

 

“你……你每次都這樣!人家正經的跟你請,你都不當一回事。”秋月看了他俊魅的笑容,不禁臉紅心跳。

 

“寶貝月兒,我發誓我絕不會再這樣了!這給妳。”徐青雲拿了一根大木棒給秋月。

 

“下次我要再犯,妳就用這個打我。”徐青雲一臉正經的說。

 

一個俊逸的男人拿著大木棒,這個畫面實在滑稽,秋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掩口而笑的秋月實在如花般嬌豔,徐青雲放下木棒,忘情的抱著這嬌豔的美人兒。

 

“月兒!”他聞著美人發梢的馨香。

 

“嗯?”

 

秋月氣也消了,甜甜的回應徐青雲的呼喚。她本來就不是情緒化的人,只要好好的同她講,任何事都會雨過天青。

 

“嫁給我!”男人開口了。

 

在他懷中的秋月聞言,身體輕顫了一下。

 

鐵臂用力地圈緊了她。

 

“月兒,嫁給我,我們一定會很快樂的!”男人堅定的說。

 

懷中人兒沒有回答。

 

“月兒?”

 

秋月抬起頭來,眼底有一絲猶豫,不知道應不應該答應……要是他又粗暴起來怎麼辦?她無法再忍受他一次又一次粗魯的對待。

 

“青雲,你是認真的嗎?”秋月心裏吶喊著。

 

“我下聘時,會帶很多木棒當做聘金,妳就不用擔心我脾氣暴躁時對妳硬來了。”徐青雲一臉認真的說。

 

秋月聞言又笑了。

 

“青雲,你到底有沒有一天是正經的講話呢?”她一雙美眸睨著他。

 

“如果妳擔心木棒不夠堅固的話,我可以改送鐵捧,這樣妳打我一棒我就會昏過去,妳就可以大大的放心了。”男人的薄唇拉成筆直的線條,一臉再正經不過的嚴肅表情。

 

這番話加上徐青雲的表情,讓秋月早已笑彎了腰。

 

“傻瓜!我怎麼捨得打你呢?”秋月丟給他一個甜甜的笑容。

 

“那妳是答應了?”徐青雲喜上眉梢。

 

“不!”

 

“什麼?”男人的臉色極為難看。

 

“等大莊主找到小庭再說吧。畢竟我也很擔心小庭。”她與範紫庭是從小到大的好朋友,現在范紫庭人到蘇州卻不見了,她當然會擔心。

 

“那等我大哥找到范紫庭,我們就可以成親了?”

 

“還要我娘的同意。雖然林大娘不是我親生的娘,但她撫養我長大,讓我讀書學畫,生活過得像千金小姐一樣,我很感激她。所以親事一定要她老人家同意才成。”秋月紅著臉說道。

 

“沒問題!”徐青雲滿口答應。

 

他高興極了!喜歡的人兒答應下嫁、託付終身,還有什麼比這更值得慶賀的事呢!

 

只是他沒想到大哥找未婚妻范紫庭,一找就是一年多……
第九章

徐家莊莊主徐步雲動員蘇州商行全部人手出動找範紫庭,找了個把月居然還是杳無蹤跡,盛怒之下,就將蘇州商行給關了,所有的管事、長工、婢女全數遣散!

 

這天一大早秋月一覺醒來,只覺得庭院一片嘈雜,還夾雜著哭泣聲,與往常大不相同,她便起身到外頭查看。

 

蘇州商行幾百個奴僕,個個忙著打包行李、哭泣話別,整個商行亂成一團。秋月問其中一個拎著小包包的婢女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大家大包小包像要逃難似的?

 

那婢女哭泣著說:“鳴……大莊主下令解散蘇州商行,所有的管事、長工、婢女都打發出莊!嗚……”

 

“什麼?為什麼大莊主要這樣做呢?”秋月驚訝的睜大了眼。

 

“好像是因為商行內的管事、家丁們沒辦法找到大莊主要找的人,所以大莊主一氣之下,就把商行給關了!嗚……我也得走了……”婢女說完,哭泣地離去。

 

秋月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

 

都是她……都是她惹出來的!

 

如果她當時和鄭叔他們回徐家莊,就不會有這些事發生,這些人也不用被攆出莊了……

 

都是她!

 

“月兒,妳怎麼呆站在這兒呢?”徐青雲來到秋月身邊。

 

“都是我的錯!”秋月嘴裏念念有詞。

 

“月兒,妳怎麼了?”徐青雲擔心的看著臉色慘白的秋月。

 

“青雲,都是我的錯,才會讓商行這麼多人被攆出去,嗚……”冷靜的秋月忍不住哭了起來。

 

“傻月兒,又不是妳叫他們走的,是我那色鬼大哥哪!與妳一點兒都不相干。”徐青雲安慰著她。

 

“青雲!難道你看著自己的產業被關閉,都不想想辦法嗎?”秋月一想起那些人丟了生計就心痛。

 

“反正商行以前所賺的資產已足夠我過一輩子了,將它關起來也好,我耳根子也落得清靜!”徐青雲仍一派輕鬆的說著,彷佛那是別人的事。

 

“你……”秋月面對他這種無關緊要的態度,急得連話都講不出來。

 

“好了,我們還是回鴻福居,寫字畫畫聊天去。”徐青雲推著秋月回鴻福居。

 

秋月人是回去了,心裏卻仍擔心著這事。

 

眼看著商行內的管事奴僕被遣散,大莊主因找不著未婚妻而日益消瘦,她自己卻錦衣玉食、受盡呵護……秋月內心有深深的愧疚與罪惡感。

 

因內心鬱悶,秋月吃得少,話也少了。過了個把月,她整個人瘦了一圈,惹得徐青雲大大的抗議。

 

“月兒,找不到范紫庭又不是妳的錯,多吃點!”徐青雲夾了一塊油淋乳鴿到秋月碗裏。

 

“這五花肉悶鰻魚也好吃。”徐青雲又夾了一塊魚肉到秋月碗裏。

 

秋月的碗裏佈滿了菜,但她就是不動筷子,整個人臉色蒼白,身形瘦削。

 

“月兒!”

 

秋月流下淚來,嗚咽的說:“怎麼辦?小庭還是沒找到,她會到哪兒去了?”

 

這些天,秋月哭得一雙美眸紅腫腫的。她看大莊主整日為了找範紫庭像瘋了一般,不吃不睡的。要是他再這樣下去,身子撐不住,那徐家莊……

 

不!不可以!

 

徐家莊有那麼多人,要是關了,大夥兒一定會受不了的。

 

鳴……都是她……

 

秋月越想,自責就越深,鎮日愁苦著一張臉,動不動就是發呆、流淚。

 

徐青雲看著秋月日益消瘦,心裏也很不好過。但那範紫庭就像是自人海中消失一般,連他大哥用盡一切方法都找不到,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啊,何必自責呢?

 

以前是秋月開導他,現在是他開導秋月。但秋月表面上很理性,骨子裏卻是很死心眼,不管他怎麼說都聽不進去,一個勁兒的指責自己。

 

“月兒,那范紫庭找不到,又不是妳的錯。妳再不看開點,等那範紫庭找到了,妳搞不好虛弱得下不了床見她哩!”

 

“啊……”秋月抬起滿是淚水的雙眸。“會嗎?”她小聲的問。

 

“嗯!到那時妳肯定會下不了床的,因為妳都不吃東西,加上……”徐青雲停了下來。

 

“加上什麼?”美眸裏的淚水也停了下來。

 

“加」我像餓狼一樣!”徐青雲一把將秋月抱往床上。

 

“不!!不要!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秋月繃著小臉,生氣的喊道。

 

她這一喊,讓俊美的男人很不滿的撇了撇嘴,“月兒,妳知道我多久沒碰妳了嗎?”他拉高音調,“兩個多月了!”

 

他生氣了!“自從那該死的範紫庭失蹤之後,我一碰妳,妳就叫!為顧及妳的心情,我忍著不碰妳,但妳知道嗎?這兩個多月來,每天晚上對我而言都像是地獄般的難過!”

 

徐青雲一古腦的將這些日子積壓的怨氣說出來。他實在怨極了!他在這兒委曲求全,但小情人似乎毫無所覺!

 

“難道男人不做那檔子事,就會像在地獄嗎?那全天下的鰥夫怎麼辦?不全都去自殺了?”秋月不甘示弱的回嘴。她很少與人頂嘴,現下是氣極了才會這樣。

 

“那不一樣!”徐青雲吼道。

 

“怎麼會不一樣?”秋月音調也高起來。

 

“因為……因為……”徐青雲氣弱下來。

 

“因為什麼呢?我看那只是你的藉口吧!”

 

秋月依舊冷著臉。她無法相信她的好友已失蹤兩個多月了,這男人居然還要與她燕好!她現在哪有這個心情!

 

“因為天下的鰥夫並不是夜夜都睡在嬌豔美人的身旁,所以他們自然不會像置身地獄!”徐青雲一口氣說完,渾身都不自在起來。

 

“啊……”秋月一聽,整個俏臉漲得紅紅的。

 

“月兒,每天晚上,我看著妳沉睡的容顏,都要用極大的意志力,才能使自己不要侵犯妳……那對我而言真的好痛苦!”男人皺了皴眉頭,“我看等找著那範紫庭,我也內傷了!”最後還不忘幽自己一默。

 

“你……你不要這樣啦!對不起……”秋月突然覺得自已很對不起他,因為徐青雲並沒有在商行內善侍妾,有了她之後,也不上妓院了。

 

他可是健康熱情的男性啊!

 

可是……可是她現在真的沒有心情嘛!

 

徐青雲看著小美人一臉的愧疚和不願,心裏也知道她在想什麼。

 

“月兒,妳就不要自責了。那範紫庭一日不回來,我就不能碰妳,我倆也就不能成親,所以妳並沒有欠她,也沒有欠任何人。”

 

“咦?我不懂。”秋月一時之間意會不過來。

 

“意思是說,就算這事妳有責任的話,妳也已經付出代價了,這代價便是我倆不能立刻成親,一定得等她回來。”

 

天殺的!他當時為何要答應月兒等找到范紫庭之後再成親?

 

唉!徐青雲心裏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是這樣嗎?”秋月似懂非懂的再問一次。不能成親是代價嗎?她怎麼一點感覺也沒有?

 

“是的。”徐青雲肯定的說。

 

秋月覺得罪惡感少了一些。

 

“更何況這是我大哥跟范紫庭之間的事,根本與妳無關啊!”徐主月雲繼續勸著,“所以妳還是多吃一點,多長些肉,免得妳那好友回來,見妳臥病在床,一定會說是她不好之類的話。”

 

“嗯!小庭一定會這樣認為的。”秋月認為有責任感的範紫庭也會這樣想的。

 

“所以囉,多吃一些菜吧!月兒。妳放心,我那色鬼大哥一定會將他心愛的人兒找到的。”徐青雲遞給秋月一個柔情的眼神。

 

“嗯!”秋月點點頭,終於吃了一小塊魚肉。

 

接下來的日子裏,徐青雲用盡方法讓秋月維持正常的起居,白天帶她出遊,晚上就叫她刺繡寫字,就寢時,為怕自己把持不住,就去睡書房。

 

就這樣,一年過去了。
第十章

範紫庭還是沒找到!

 

該死的!他那神通廣大的老哥、徐家莊的大莊主究竟在幹什麼?連一名弱女子都找不到!

 

徐青雲心浮氣躁的往鴻福居去,他現在真的怕那范紫庭永遠找不到,那他就永遠不能與秋月成親了!

 

該死的!當初原本以為老哥很快就會找到她,才隨口答應秋月等找到人再成親,沒想到大哥一找就是一年多,到現在還沒有範紫庭的消息。

 

害他已經一年多沒碰過秋月了。

 

天殺的!再這樣下去,他遲早會忍不住!

 

徐青雲在低聲咒?中進了鴻福居。這會兒已是晚上了,一看秋月又坐在那兒發呆,徐青雲心底歎了一口氣。

 

“月兒!”

 

秋月抬頭看著他,一看就知道她哭過了,雙眼又紅又腫的。

 

“妳又哭了?”徐青雲不捨的說著。

 

“青雲,小庭會不會從此失蹤呢?”秋月用哭得沙啞的聲音說著。

 

“不會的,我大哥會將她找回來的。”徐青雲勉強擠出笑容。

 

“可是這話你已經說了一年多了,小庭還是沒有回來。”秋月嫣紅的唇瓣微微的顫抖著。

 

“月兒,妳要有信心,小庭一定會回來的。”徐青雲耐心的安撫秋月。

 

他伸出大掌輕撫著漆亮的發絲,手掌傳來的柔軟觸感令他心痛。美人近在咫尺,卻不能盡情歡愛……他愛她啊!就因為愛她,所以體諒她、所以不碰她。他知道秋月因為好友失蹤了,心裏難過得很,壓根無心於燕好之事。

 

“青雲,你每次都這樣說……”秋月蹙緊蛾眉,淚水又在眼眶打轉。

 

“要不然妳要我怎麼說?!”徐青雲耐性盡失。“左一句小庭、右一句都是我的錯,這些話都念了一年了,那該死的範紫庭有出現嗎?沒有!”他站起來,吼得整個鴻福居都有回音。

 

“你不可以罵小庭!”秋月也站起身來。

 

“我為什麼不能罵她?都是她失蹤才害得我們不能成親,也害得我不能與妳歡愛,我不罵她,罵誰?”徐青雲劍眉橫豎,薄唇向下拉,顯示出極端的憤怒。

 

“那又不是她的錯!難道你心裏頭就只想著那回事?人又不是禽獸,難道你一點兒忍耐力都沒有嗎?還說你愛我……你根本只想玩弄我!”秋月拔高音調。

 

“我是男人耶!已經一年都沒有碰女人,都快變成野獸了,妳還要我怎樣?如果我只想玩弄妳,妳現在就不是這個樣子了!”暴怒的徐青雲逼向秋月,全身散發出極端危險的氣息。

 

由於秋月較嬌小,站起來只到他肩頭,徐青雲驚人的氣勢使秋月退了一步。

 

他……他生起氣來好可怕啊!

 

不!她不能認輸!她並沒有錯!

 

“你……你如果真的想要,可以到怡紅院找姑娘啊!”秋月仍勇敢的回嘴。

 

她沒想到這話徹底的激怒了徐青雲。

 

“妳真的要我到外面找女人?”徐青雲的臉色從沒這麼難看過。

 

秋月真的嚇到了。自從她要求他不可以動不動就發脾氣,徐青雲一直很自製,一年來從沒對她大聲過,更別提像今日這般對她吼了。

 

秋月直看著那對瘋狂的褐色眸子,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真的氣瘋了!怎麼辦?

 

“妳當真要我到外面找女人?”徐青雲再次吼道。

 

不……不要!我不要你到外面找女人!

 

不要……我不是故意這麼說的……

 

秋月心裏吶喊著,但她說不出來。男人的震怒嚇壞了她,充滿水光的美眸看著男人的眼,美麗的容顏有著驚嚇過度的慘白,胸口的空氣似乎被抽光了一般,她全身僵硬,立在原地。

 

“說啊!”男人抓住她脆弱的肩。

 

“妳怎麼不說話!”男人瘋狂的搖著她。

 

一頭黑亮如絲的秀髮被搖散開,隨著男人的手勁產生優美的弧度,蓄滿水光的美眸終於氾濫成災,顆顆晶瑩的淚珠如斷線珍珠般從水嫩的臉頰滑落下來。

 

“不……不要……”秋月嗚咽著:“我不要……我不要你……去找別人……”她泣不成聲的說。

 

她一哭,他就心痛,再讓她這樣哭下去,他遲早會心絞痛而死。

 

看著心愛的小情人哭成淚人兒,徐青雲心疼的停了手,狂張的怒氣早不知跑到哪兒去了。

 

“月兒!”徐青雲將她摟進懷中,緊緊的抱住。“快別哭了,我不會去找別的女人的。”他輕聲的哄著懷中的人兒。

 

“對……對不起……我不應該那樣對你說話……”秋月仍哭得很淒慘。

 

“快別哭了!”徐青雲撫摸著秋月的玉背安慰道。

 

“嗚……對不起……我只是急了……”秋月哭得小臉都紅了,努力的吸著氣,抽抽搭搭的哽咽著。

 

“月兒,快別哭了,再哭我就要親妳了囉!”徐青雲的下巴輕輕在黑緞般的秀髮上摩挲著。

 

秋月只顧哭泣,根本沒聽見徐青雲在說什麼。

 

“嗚……才會那樣對你……對不……唔——”她最後一個字還沒講完,小嘴就被徐青雲封起來了。

 

被緊密抱在男人懷裏的秋月動彈不得,任由男人吸吮著她的櫻桃小口。

 

徐青雲面對梨花帶雨的美人兒,那白瓷般的肌膚,嫣紅的唇瓣,小巧的鼻樑,如星光閃爍的美眸,加上一年來的饑渴,使他一發不可收拾。

 

好軟!好香!好甜!

 

徐青雲用力的吸吻著嫣紅的唇,隨即將秋月壓倒在大床上,展開被禁錮一年多的侵奪。

 

今夜他要盡情掠奪,絕不手下留情!

 

“啊……痛!”秋月的肩留下一排清楚的齒印,雪白的肌膚立刻出現紅色印記。

 

徐青雲齧咬了她的香肩!

 

不顧秋月喊痛的聲音,男人瘋狂的在白督的胴體上留下屬於自己的記號。

 

“啊……青雲……不……雲……啊……”秋月黃鸝般的叫聲從繡枕間傳出。

 

徐青雲把秋月的衣服扯掉,他不想強力使她屈服,便將她翻了身,讓一絲不掛的她臥趴著,這樣他只要用有力的雙腿就可控制身下的嬌人兒。秋月修長無瑕的玉腿被拉得大開,渾圓白智的雙臀不安的扭著,小手緊抓住枕邊的錦被。

 

男人舔舐了秋月雪白的背部,唇齒所到之處,留下斑斑印記,齧咬的痕跡更是隨處可見,紅紫顏色相間,留下了愛的烈焰火痕。

 

徐青雲的唇來到了渾圓聳立的雙丘,沿著臀部的溝縫,靈巧的舌找到了神秘的入口,大掌將雙臀微微掰開,好讓劍舌可以長驅直入,撥開花穴口兒的層層肉瓣,狂肆的直搗秘處。

 

“啊……不……”秋月低呼,雪臀更加扭動不已,看得徐青雲血脈賁張,欲罷不能!

 

由於一年多不曾歡愛,女體變得極為敏感,稍一撥弄,透明津液便從穴縫中汩汩流出,弄得秋月羞赧不已。

 

好不容易,徐青雲狂肆的舌離開了溫潤的女性私處,舌尖還殘留著甬道內的透明滑液,唇辦濕濡不已,如神般俊美的臉此刻看起來顯得相當淫媚。

 

女體則因為舌尖離開,私處接觸到冷冽的空氣而微微一顫。

 

“別急,我的美人,寶貝月兒!”徐青雲將秋月的膝蓋立了起來,前半身仍趴臥在床上,整個俏臀對著身後的男人,雪白的雙腿再次被大大的拉開,這樣趴跪的姿勢使殷紅的私處完全露了出來,鮮紅的花瓣微微的抖動著。

 

徐青雲將腫脹難耐的男性熾鐵對準濕亮的花穴口兒,一個挺身——

 

“啊——”嬌人兒的媚叫聲入耳,男人肆無忌憚的插抽起來,大掌握緊秋月的殲腰,赤裸的身軀拍打著白嫩光滑的雪臀,開始猛烈狂野的佔有她!

 

他不再忍耐,他要發洩這一年來的熱情!

 

“啊……雲……”秋月的嬌吟聲不斷。

 

在如猛獸般的狂襲下,秋月全身泛起玫瑰般的配紅,沉浸在一波又一波的高潮當中。

 

當晚,鴻福居春色無邊,床上、桌上、椅上,甚至窗邊,都成為徐青雲挾著秋月發洩熱情的地方。秋月的花心深處、大腿間、小腹上、雙乳間,甚至檀口內,處處都留下白濁的液體,那是男人欲望的象徵。

 

直到破曉,徐青雲才心滿意足的抱著早已承受不住激情而昏過去的小情人進入夢鄉。

 

很幸運的,大莊主徐步雲也因緣際會的在這一晚找到了未婚妻范紫庭。

叩叩叩叩叩!鴻福居外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公子,大莊主有請,”崇恩在房門外喊著。

門內沒有動靜。

“公子?公子!你快醒醒啊!”崇恩扯開喉嚨喊著。

“崇恩,你在鬼叫什麼?越來越沒規矩了,滾開!”裏面傳來徐青雲含有濃濃睡意的嗓音。

“公子,大莊主有請啊!”崇恩的大嗓門再次響起。

“晚點兒再叫我!”
“不行啊!公子,大莊主說請你與秋月姑娘一起用膳呢!”崇恩的聲音焦急起來。

房門倏地打開,徐青雲腰間圍了條大巾,赤裸著上身,不耐煩充斥在俊臉上。

“你說大莊主找我?還要秋月一起過去?”

“是的,大莊主說請公子與秋月姑娘一起到春望樓用午膳。”

奇怪了,大哥在這兒一年多,從沒有與秋月說上話,更別提找她一起用膳了。莫非……

徐青雲念頭一轉,問著崇恩,“大莊主身邊有沒有其他人?”

“這我不清楚,但大莊主交代廚子做四人份的午膳,還吩咐不要太油膩。”崇恩據實以告。

徐青雲一聽,俊臉上浮起一絲魅笑。

那色鬼終於找到那小妮子了!

“崇恩,你去回話,說我與秋月隨後就到。”

“是!”崇恩立刻急急奔去。

徐青雲返回大床上,輕搖著睡夢中的嬌美人兒。

“月兒!月兒!”

“嗯……人家不行了……不要了……”秋月仍然夢囈著。

“月兒,快醒醒!範紫庭找到了!”

徐青雲低沉的嗓音傳進秋月的耳朵裏,她倏地張開眼。

“青雲,你說的是真的?”秋月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大哥請我們過去用午膳,應該是找到她了。”徐青雲微笑著點頭,眉眼間儘是笑意。

“啊!我得趕快起來裝扮裝扮。”秋月立刻坐起來,雙腿腰間傳來的酸痛讓她蹙緊了眉頭。

昨晚一整夜,他都沒放她睡覺。多次的歡愛讓她招架不住,也難怪她會全身酸痛不已。

“我抱妳吧!”徐青雲抱起了秋月。

“還不都是你害的!”秋月羞赧的抱怨著。

“哈!我還想多害妳幾次呢!”

兩人很快地打理整齊,徐青雲親昵的牽著秋月的手往春望樓走去。

徐步雲昨晚找到範紫庭之後,經過一番解釋,兩人誤會盡釋,徐步雲答應她,讓她見秋月一面,確定秋月安好無恙,然後再回杭州成親。此刻兩人正親密的抱在一起。

秋月一見直是範紫庭在眼前,她掙脫了徐青雲的手,往範紫庭的方向跑去。

在徐步雲懷中的範紫庭也是一樣。

兩人相見,欣喜若狂,自然免不了一番的傾訴。

四人坐定,席間秋月忙著幫範紫庭布萊,兩個男人並不多話,徐步雲只交代弟弟蘇州商行重新開張的事,還要他帶著秋月到杭州參加他與範紫庭的婚禮,說完拉起範紫庭就往外走。

秋月還正忙著幫範紫庭舀湯呢!

“哎!小庭……”秋月拿著湯碗,望著被大莊主拉著走的嬌小背影。

“別叫了,月兒,妳沒看我那色鬼大哥巴不得一口吞了妳的小庭的樣子,他怎肯讓她在飯桌上耽擱呢?”

“那大莊主和小庭……”秋月不確定的望著徐青雲。

“沒錯,他們早就在一起了。”徐青雲賊賊的說。

“否則我大哥是不可能找她找到廢寢忘食的!”徐青雲再加強一句。

“原來如此!”秋月瞭解的點點頭。

“好了,接下來該我們了!”徐青雲站起身來。

“咦?”秋月滿臉的疑惑。
“我大哥他們要回杭州成親,我們是不是也該早日完婚呢?寶貝月兒!”徐青雲抱起秋月。

“可……可是,大莊主說蘇州商行的事……”秋月還是惦記著被遣散的奴僕家丁婢女。

“那可以等。我們的事可不能等。”徐青雲抱起嬌小的秋月就往鴻福居走。

“噯!你不要這樣,等商行重新開張……我……我們再成親吧!”轉眼兩人已在鴻福居內。

“妳休想!”徐青雲吼了起來。

手勁一揚,他將秋月壓往柔軟的錦床。

開玩笑!上次因為心軟而答應她,結果一等就是一年,這次說什麼也不能再等了!

徐青雲俊臉上出現邪肆的笑容,壞壞的眼放肆的盯著床上的美麗軀體。

對!絕不能再等了,鴻福居連續三天,日夜不停的傳來男歡女愛的浪吟聲。

十天之後!蘇州商行熱鬧的舉行了主人的成親大典,據說當天新嫁娘柔弱無力,還要侍女攙扶才上得了花轎。旁人直可惜二莊主娶到一位病姑娘了,知情者都抿嘴而笑新嫁娘可是直到婚禮的前一刻才被二莊主心不甘情不願的放下床的!

看來蘇州又多了一對熱情的佳偶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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