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品紫狐 - 皇上的秘密情人

 

<內容簡介>


他做夢也想不到,那個當著幾百觀眾強吻他的『天仙』竟然是當今皇太子?!

自己不明不白地當了他的侍衛,不明不白地被吃幹抹淨,對方卻不明不白地要娶太子妃了?!

那他到底算什麼?!但誰叫那人是太子呢?他只好自認倒楣,收拾包袱回家去了。


呵呵……

小笨蛋,事情絕對沒有這麼簡單哦!

你看不見小太子那灼熱深情的眼眸嗎?

你看不見他的用心良苦嗎?

算了,反正你這麼呆,乖乖等著太子『臨幸』就得了……

 

 

楔子

皇城最大的比武場裏,觀眾席上人頭湧湧,他們群情洶湧,眼睛一動不動注視著中央的擂臺。他們有老有少,有普通平民百姓,也有達官權貴,人們不時拍掌叫好,有的甚至激動地跳起來。
擂臺上,兩個身穿輕便武術服裝的少年,正赤手空拳地進行著激烈的搏鬥。周圍飄動的十幾面旗幟上,赫然寫著“少年武術比賽”幾個大字。
對打的兩人正在爭奪八強出賽席位,可以看到他們腰間別著圓形的號碼牌。
兩位少年都是十四歲上下,腰帶上貼著“六號”紙牌的青衣少年,長著一張威嚴十足的小臉,雖然稚氣未脫,可是也帶有一股攝人的氣勢。
“好──!”觀眾們不約而同發出喝彩聲,只見臺上那位六號的青衣少年,以一招伶俐的掃腿把對手逼到擂臺邊沿。
那名差點掉出場外的皮膚黝黑的少年慌忙穩住身子,還沒定過神來,青衣少年又乘勝追擊,以閃電般的速度躥到他面前。
“啊……”黝黑少年發出驚慌的低叫,他狼狽地閃躲著對方的連環踢,在這猛烈的進攻中完全找不到反擊的空隙。
“哎,不用看了,這樣的攻擊也抵受不了,根本沒有取勝的可能。六號的小伙子怎麼不乾脆利落一點呢?”坐在靠場邊的一名老者搖頭道。
“咦?怎麼說?”再他旁邊的幾個年輕人好奇地發問。
老者捋著自己花白的胡子,小眼睛精明地閃爍著,道:
“你們沒發現嗎?六號根本沒有使出全力,他每一下都沒有向著要害攻擊,而且我看,他的速度應該還可以再快一點。”
“還可以快?”年輕人們嘩然,敬佩地說道:“現在已經很快了,我都看不清楚他是怎麼出招的……太厲害了……”
站在他們前面的幾個穿黑披風的人,一直留意著他們的對話。
那幾個人看上去神神祕祕的,臉被兜冒遮去一半,身體更是嚴嚴實實裹在披風底下。
其中一個比較矮小的神祕人,隱藏在黑影中的雙眸,正興致昂然地看著臺上的八號青衣少年,粉色的唇瓣勾出一道好看的弧線。
回到擂臺上──
黝黑少年腳步開始琅蹌,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勝負已經很明顯了,觀眾都期待著青衣少年將如何給予對手致命一擊。
果不其然,黝黑高壯的少年很快被對方找到破綻,青衣少年一個回轉,直接踢向他的腦門,使得他頓時亂了陣腳,本來顧著防禦底下的雙手下意識地交叉護住面前。
誰知道這一下只是虛招,青衣少年根本沒有踢中他的意思,他使用聲東擊西的戰略,往對手失去保護的小腹就是一拳,力度雖然不大,但足以使對手大驚失色。黝黑少年原本黑裏帶紅的臉蛋瞬時變得青灰,他後退幾步彎下腰,抱著自己的肚子。青衣少年啟會放過這個機會?他迅雷不及掩耳地合掌一推,終於把對方打下臺了。
黝黑少年還搞不清楚狀況,就發現自己已經跌坐在擂臺下面的硬石板上了。
觀眾席上傳來一波又一波震耳欲聾的鼓掌聲。
裁判揮舞手上的小紅旗,高聲宣佈:
“勝方──六號!蕭煜祺!”
臺上,名為蕭煜祺的青衣少年站直身子,向著臺下輸給自己的少年做了一拱,謙虛地說:
“謝謝賜教。”
黝黑的少年也趕緊回禮道:
“謝謝。”
蕭煜祺微微一笑,然後慢步走下臺,回到選手預備席上,早就在一旁等候的老僕立即迎上去,送來毛巾茶水。
這時另外來兩名選手上臺較量了,人們的目光又回到擂臺上,惟獨那名嬌小的黑衣人,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蕭煜祺。
他勾勾指頭,身後的人靠過去。
“太……少爺,什麼事?”身型高大的侍從恭敬地問。
“我要參加比賽,幫我報名。”玫瑰花瓣似的櫻唇逸出這句話。
“可是……”語氣中充滿猶豫。
“去。”只是一句簡單的命令,卻包含著無比的威嚴,侍從只得回答“是”,然後退下。

選手登記處──
“啊?不行,現在已經截止了。”坐在長桌子後面的臉圓中年人頻頻搖頭。
“為什麼?”黑衣侍從沉聲問。
另一個瘦瘦的青年插嘴:
“這麼晚才來當然不可以,選手都淘汰一半了,你下一年再來吧。”
黑衣人堅持道:
“我們少主人一定要參加,請通融一下。”
“這怎麼可以?每個人都叫我們通融我們幫得了誰?”中年人不耐煩地說。
“那……”黑衣人嘆氣,正要說什麼,這時,比賽的主辦者之一過來了。
“啊,樊將軍……”中年人遠遠看到,忙起身打招呼。
“發生什麼事了?”身材健碩的男子問道。
黑衣人轉向他,微微作拱。
“樊將軍。”
“你是……”樊將軍打量著他。
黑衣人沒說什麼,伸手從懷裏掏出一個明晃晃的金牌,亮給他看。
樊將軍看清上面的圖騰之後,臉色大變,正想跪下去,黑衣男子身手拉住他。
“將軍不必多禮,在下只是想讓您幫個忙。”男子輕聲道。
“是的,大人有何吩咐?”樊將軍褪去威武的氣勢,誠惶誠恐地問。
“我們少主想參加比賽。”
“少主?難……難道……哦……當然可以。”樊將軍的語氣先是不解,然後變得驚訝,最後是必恭必敬。
“好的,那請您安排,少主想跟剛才獲勝的蕭公子比試。”黑衣人說明。
“好的,沒問題,請交給我。”樊將軍不停點頭哈腰。
“少主登記的名字就叫‘雨田’吧。”
“是的,在下明白了。”
黑衣人笑了笑,轉身離去了。
在場除了樊將軍之外的人,都望著他遠去的身影,滿腹疑問。
“將軍……那個人是……”圓臉男人問道。
“什麼都別管了,趕快安排。”樊將軍回想著剛才看到的金牌,臉上又是一陣敬畏。
“是……”登記員又忙碌起來了。

經過幾場激烈的角逐,蕭煜祺不負眾望,打倒了所有對手。
本來以為他就是冠軍了,誰知道主辦人宣佈,還有一個挑戰者。於是又增加了一場賽事,觀眾們既是疑惑又是期待。
簫煜祺站在場中央,等待著對手出場,微風吹過,拂起他腰間的黑色緞帶。
披著厚實風衣的少年緩緩走上臺,底下的觀眾好奇的目光在他身上來回疏巡。
連簫煜祺也屏住呼吸,緊張了起來。
少年伸手扯掉披風,曝露在陽光底下的真面目引起所有人的驚呼。
耳邊的青絲跟隨著輕風飄揚,少年嬌嫩的肌膚仿佛閃著水晶的光澤,他的眼瞳像一潭深不見底的碧綠湖水,他粉紅色的嘴唇微微彎起,嘴角似笑非笑。
年輕人們騷動起來,有的更加吹著挑逗的口哨。
“天啊!好美的人……”
“我不相信啊!真的是男孩子?”
“不會是哪個大小姐女扮男裝跑來湊熱鬧吧?”有人譏諷道,其他人跟著起哄:
“是啊是啊,漂亮的小姑娘,回家去學繡花吧,跑上臺會讓你受傷的。”
其他人哈哈大笑。
簫煜祺無措地看著周圍,最後不安地把眼光放在對手身上。
對於這些嘲弄,少年只是瞇起美目,然後轉身,對著觀眾們露出個顛倒眾生的微笑,引得他們猛吞口水。
他回過頭看著簫煜祺,甜甜地開口:
“到底是誰受傷還不知道呢……”他的聲音清脆響亮,悅耳極了。
簫煜祺感覺一陣心悸目眩,趕緊穩住心神。
裁判舉起紅旗,臺上的人馬上擺好備戰姿勢。
裁判員大聲喊道:
“總決賽──六號簫煜祺迎戰二十三號雨田,比賽開始!”
語音剛下,叫做雨田的少年就先發制人,一躍到簫煜祺跟前,迎面劈出一掌。
簫煜祺借力打力把他隔開,正要反擊,對方卻已經敏捷地跳開到他的攻擊範圍以外,簫煜祺不知道他打什麼注意,只得爭取主動,追上前去。
一開場就出現這麼激烈的戰況,觀眾都興奮地為選手吶喊助威。
雨田側身閃過他的拳頭,橫拳捶向他的腰部,簫煜祺旋身避開,心裏尋思著戰略。這個“雨田”比他矮小,要攻擊到他的頭部有一定難度,所以他應該會把進攻重點放在自己的下盤。
打定主義後,簫煜祺把重心降低,視線與雨田持平。
雨田馬上明白他的用意,他不慌不忙微微一笑,忽然凌空跳起。
簫煜祺吃了一驚,來不及回過身去,雨田已經落在他毫無防備的後方,迅速使出一下“掃把腿”,簫煜祺只得豎直身體往後跳,這下子他躲避對手攻擊上盤的戰術失效了。
雨田在一瞬間閃到他面前,兩人臉蛋相距不到三寸,簫煜祺被他嬌媚的容顏震懾住,一時忘了防禦,雨田乘空隙合掌撞向他的胸口,用的正是簫煜祺方才把別人打下臺的招數。
“唔……”簫煜祺一聲低鳴,護著受創的胸膛躍開,見雨田還要攻過來,他趕緊繞著擂臺邊沿快步移到對方十丈之外。
雨田放下手,也不急著打敗他,只是得意地望著他喘息的模樣。3秋之屋轉載、合集整理
“好樣的!小姑娘工夫不錯啊!”雨田被徹底認為是姑娘家了。
“花拳秀腿的能練到這種程度也不錯了。”
“喂!姓簫的小子,別給我們男人丟臉啊!”
觀眾席上的幾個吊兒郎當的年輕人再度叫囂起來。
簫煜祺不管這些閒言閒語,他氣運丹田,很快使自己平服下來。
雨田不給他恢復體力的機會,立即沖上去,這次他把攻擊點對準簫煜祺的胸部以上,拳掌齊出。他不斷轉變角度,拳頭像雨點般,每一下都打向對手的要害。
這雨田看上去嬌弱,想不到力氣驚人,簫煜祺抵禦他拳掌的手臂開始發麻了。
簫煜祺暗自吃驚,這次的對手跟之前的完全不一樣,看他的實力,恐怕跟自己不相上下吧,現在顧不得爹“點到為止”的教導了,不使出全力他恐怕會敗下陣來。
眼看對方越戰越勇,自己已經被逼到擂臺外圍部分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一旦受制就很難反擊了!
簫煜祺一邊防禦一邊想辦法突破。
首要的是,必須使他的攻擊停下來。
他計算著雨田的拳路。
就是現在!
趁著雨田一拳打空,他側開身體,忽然雙手鉗住他的臂膀,舉起用力一旋!
“呃!”
雨田被整個翻轉,簫煜祺想要把他另外一隻手也制壓住。雨田馬上會意過來,在落地之前對著簫煜祺的腦袋踢出一腳。
想不到他還能出招的簫煜祺閃躲之餘也嚇得放開了手,但是他反應更快地握住他踢上來的腳腕,把他推出去,雨田在空中回環,落在地上。他還沒站穩,簫煜祺迅猛地沖上去,彎低身對著他的腰眼擊出一拳。
雨田伸手去擋,誰知這次又是假動作,簫煜祺另外一隻手已揮向他漂亮的臉蛋。
“啊……”眼看那張花容月貌就要慘招毀壞,觀眾們發出驚慌的叫聲。
擂臺邊的黑衣人更是如臨大敵地繃緊身子。
雨田閉上眼等著痛擊……
一秒,兩秒,……
他悄悄睜開眼,拳頭停在他鼻尖上方。
簫煜祺渾身發抖,咬著牙收回這一拳。這樣嬌艷的臉,誰都不忍心打下去。但他也害怕對手突然反擊,於是趕緊跳開。
雨田定定望著他,水靈的杏眼含著複雜的情素。
觀眾席上面又鬧哄哄的了。
“好小子啊,可真會憐香惜玉!”
“喂!小姑娘,人家放過你你是不是也要有點表示啊?”
“不如就以身相許好啦?”一些壞心眼的中年男子色色地笑鬧著。
聽了這話,年少的簫煜祺臉蛋立刻充血,紅得跟關公似的。
雨田看著他的窘態,意欲不明地笑了。
比賽還沒結束,現場的人們卻全都放鬆了下來,顧著閒聊打趣。
“嘿!姓蕭的,人家小美人好像也對你有好感哦!”
“是啊,真是撿到寶了,早知道我也上臺去。”
“哈哈哈……”眾人變本加厲地笑著。
簫煜祺可愛的小圓臉越來越紅,幾乎可以看到他頭頂冒出的蒸汽了。
“你們別說了……”他尷尬地對著後面的人群說道。
就在他轉過頭的一刻,忽然,雨田猝不及防地飈到他跟前。
“啊……”簫煜祺這才發現自己在敵人面前分神了,他回過神來馬上迎戰。
“嗚……”
接下來的一幕使得全場人士目瞪口呆。
簫煜祺瞪著眼,僵直地看著跟自己緊貼的臉蛋。
雨田閉著眼,把自己誘人的紅唇印在他的上面,簫煜祺驚嚇過度張著嘴,任由他柔嫩的唇片與自己契合。
過程不夠三秒,雨田移開了。
簫煜祺已經凍結成冰塊,他連怎麼呼吸也忘記了。
場內,在一陣短暫的沉默之後,爆發出打雷似的嚎叫聲,人們都不敢相信自己剛才所看到的。
“這……這也太大膽了……”
“簡直……簡直不像樣。”一些年長的人搖著頭低斥。
雨田置若罔聞,微笑著拍拍簫煜祺的臉頰,在喧嘩的環境中低聲說道:
“簫煜祺,我看上你了。”
“呃?”簫煜祺恢復了一丁點神智,傻愣愣地發出一個單音。
“你一定會是我的……”雨田宣誓般說道。
簫煜祺繼續發呆。
雨田轉過身,邊走邊向後揮手道:
“這場比賽你贏了,再見。”
然後,神祕的美人在幾個黑衣人的簇擁下離開了。
簫煜祺立在臺上,一陣冷風吹過,捲起片片黃葉……
呼……【紅塵】

“……煜祺……煜祺!”
“啊?”簫煜祺呆愣地抬頭,看到父親微慍的面容。
“馬上就要去見皇上了,你居然還發呆。”蕭震海責怪道:“待會一定要醒目一點,不能給我們蕭家丟臉。”
他家教極嚴格,容不得兒子做出有失體統的行為。
“是的,爹,對不起。”簫煜祺低下頭,他又在想“那個人”了……
此時,兩父子在宮內太監的引領下,走在御花園的長廊上。蕭震海身為鎮南大將軍,極為皇上器重,經常出入皇宮,而他的獨子簫煜祺卻還是頭一回進宮,個性老實易害羞的他使得父親不由擔心起來。
“皇上聽說我有個兒子,就特意要見你,為父也不知道是什麼事,你要靠自己好好表現了。”
出發之前父親這麼交代。
要是平時,簫煜祺早就嚇得不知所措了,可由於幾天前發生了那件事,他變得隨時隨地都可以神遊,現在連緊張的感覺也忘了。
那個叫“雨田”的少年……到底是男生還是女生呢?他竟然對自己做出“那種事”……
想到當時的情景,簫煜祺又是一陣臉紅心跳。自從那天之後,自己就對他念念不忘,不斷回想著他對自己說過的話……“你一定會是我的”……那是什麼意思啊……
想著想著,他們已經來到皇上接見他們的小庭院了。
“稟告皇上,鎮南將軍父子到。”太監在庭院的拱門旁邊彎腰道。
“請他們進來。”威嚴的男中音傳出,簫煜祺終於回魂了,隨父親踏入院子內。
一進去,撲鼻而來的是一陣花草的清香。
簫煜祺聽說皇上的龍顏是不得直視的,於是他一直低著腦袋看自己的腳尖,不敢隨便抬頭。
他只能夠從低垂的眼角瞄到穿黃色龍袍的聖上坐在圓形的石板桌子旁,在他對面還有一個人,不過簫煜祺無法細看了。
他跟著父親跪下喊道。
“拜見皇上,吾王萬歲萬歲萬萬歲,拜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原來太子也在,簫煜祺念完之後才發覺,想到──應該就是坐著的另外一個人了吧。
“平身。”皇上親切地一伸手。
“謝皇上。”兩人起身,簫煜祺依舊低頭。
“皇上,這個就是小犬,叫煜祺。”蕭震海把簫煜祺拉過來,小聲在他耳邊道:
“說拜見皇上……”
簫煜祺趕緊拱手道:
“小人簫煜祺,拜見皇上。”
“嗯……煜祺嗎?你抬起頭來,讓朕看看。”
“是。”簫煜祺緩緩抬起頭,對上皇上閃著精光的眼眸,他稍稍轉頭看向“太子殿下”,這一看不打緊,嚇得他馬上臉色大變還差點叫出聲,。
坐在皇上身旁的不是別人,正是幾天前與簫煜祺比武並強吻他的神祕美少年──雨田。
此時,他白皙的小手正懶洋洋地撐著下巴,眼帶笑意地望著簫煜祺驚駭的神色。
原來……原來他是當今太子……
對啊……當今皇家姓“雷”,拆開來不就是“雨田”了嗎?加上少年那脫俗高雅的氣質……為什麼當時他沒有想到呢。
簫煜祺臉上一陣青一陣紅,加上他呆傻地張著嘴,那表情實在好玩極了,惹得太子嗤笑出聲。
“怎麼了?皇兒?”皇上關心地問。
“父王,沒什麼,您是不是應該跟簫公子講明請他來的原因了呢?”太子嬌俏地說。
“哦,對了。”皇上微笑著轉向簫煜祺跟蕭震海,道:“朕請你們入宮是想……”
他頓了頓,一時想不到用什麼話來表達。
“請問是什麼事?皇上儘管吩咐。”蕭震海一片忠心地說道。
“呵呵,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任務。”皇上捏著唇上兩道彎彎的胡子說:“是這樣的,太子需要找一個他貼身的玩伴,朕聽聞蕭將軍的兒子年少有為,品性純良……呃,好像還奪得了武術比賽冠軍,是吧?”
他回頭問太子,後者微笑著點頭。41C6E20911B9B3秋之屋轉載、合集整理
“嗯……所以朕覺得由蕭公子擔任是最為合適了。”皇上說。
“皇上太過獎了,小犬還有很多需要改進的地方。”蕭震海嘴上謙卑地說著,其實心裏為簫煜祺驕傲極了──居然連皇上也看得起自己的兒子。
簫煜祺聽完皇上的話,再看看滿臉笑容的太子,一下子懵住了。
“呵呵,蕭將軍不必客氣,你覺得怎樣呢?讓蕭公子擔任臺子的貼身侍從。”皇上再問道。
“當……當然,這可是我們無比的榮幸啊。”蕭震海連聲答應,然後扯著兒子低聲說:“還不趕快叩謝皇上?”
“是……叩謝皇上。”簫煜祺忙不迭跪下叩頭,一只纖細的小手把他扶起。
他抬頭,看進一雙明亮迷人的眼瞳裏。
“太子殿下……”他不禁喊道。
太子親昵地拉著他的手,微笑著道:
“簫公子,今後要請你多照顧了。”
“是……是的。”簫煜祺心跳漏了幾拍,漲紅著臉回答。
清爽的風刮過花園上空……

第一章
“……夫秦之所與諸侯爭天下者,不在齊、楚、燕、趙也,而在韓、魏之郊;諸侯之所與 秦爭天下者,不在齊、楚、燕、趙也,而在韓、魏之野……”
蓄著長胡子的太傅閉著眼,一臉陶醉搖頭晃腦地念著,底下,“伊東岳”國的堂堂皇太子毫無儀態地打著哈欠。
雷世軒眨著兩排長長的睫毛,努力壓下濃濃的睡意。
太傅繼續念:
“昔者范雎用於秦而收韓,商鞅用於秦而收魏,昭王未得韓、魏之心,而出兵以攻齊 之剛、壽,而范雎以為憂,然則秦之所忌者,可以見矣──”
本來就甸長無趣的詞句,他還特意拉長語尾,聽在雷世軒耳朵裏簡直變成絕佳的催眠曲。
太傅終於張開“一只”眼睛,望了望他唯一的學生的反應──看到的是一幅“美人歇睡圖”,雷世軒正無比優雅地……撐著下顎打瞌睡。
太傅嘆息,在雷世軒的香檀木桌面上敲了幾下。
“哦?”美人睜開眼。
“殿下,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太傅道。
雷世軒立即恢復精神,從墊子上站起來,拱手道:
“謝謝太傅教導。”
太傅回禮,並且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雷世軒太子殿下笑了笑,馬上迫不及待地跑出門外。
在曲折的長廊拐了幾個彎,他站在緊閉的大門前。輕輕一推,兩扇木門咿呀一聲開了,進到房內,鼻息間聞到的都是淡淡的紙張跟油墨的味道。
一排排高大的書櫃把書房劃分為很多小區域,他轉了幾步,終於在內裏一排書櫃前發現他要找的人。
身材精壯的少年背對著他,還沒發現他的存在,只管低著頭專注地翻著手上的書。
雷世軒張開手臂撲過去,從後抱住對方的腰身,臉蛋順勢貼上他的後背。
“呃……”簫煜祺渾身一震,微微轉頭道:“殿下……”
雷世軒額頭摩挲著他的脖子後方,輕聲問:
“在看什麼?”
“哦……兵書而已……”簫煜祺回答得有點戰戰兢兢。
雷世軒瞇起眼,繞到他身前,取過他手上的書。
“殿下?”簫煜祺不解地喊道。
雷世軒看也不看書本一眼,直接合上放回書架上。
他轉過身,依偎進簫煜祺懷裏,撒嬌地環上他厚實的胸膛。
“你看兵書幹嘛?對打仗有興趣嗎?”他窩在他胸膛上悶悶地發問。
“不是啦……因為父親他……”簫煜祺不敢移動,任由他像貓兒似的在自己胸前摩擦,雷世軒的頭頂剛好緊貼著他的臉頰,他頭髮上獨特的香味惹得他喉嚨發幹心跳加速。
“他又想讓你從軍?”雷世軒皺起柳眉。
“他只是隨口提過……”
雷世軒仰起頭,拉下他的臉,在他剛毅的嘴唇上印上一吻。
“我不準你離開我……”他貼著他的唇片霸道地說。
簫煜祺無奈地幫他順著一頭烏亮黑發,道:
“我不會的。”
雷世軒滿意地笑了,踮高腳加深這個吻。
簫煜祺抱住他的細腰,羞澀地回吻他,靜謐的房間內只聽到細細碎碎的喘息聲。
一吻方畢,膠合的四片唇瓣不捨地分開了,一條銀絲連接在兩人嘴唇之間,似乎宣告著他們剛進行了那麼親密的行為。
雷世軒張開小嘴將之吸下,然後愛昵地再次靠過去,在簫煜祺嘴唇周圍舔弄起來。並且輕輕扭動下半身,刺激著他的欲望。
“殿下……別在這裏……”簫煜祺無助地捧起他的臉。
看著他羞赧的面容,雷世軒決定先放過他。
別在“這裏”嗎?呵呵,那去“那裏”不就行了,他心裏琢磨著。
“嗯……我想去騎馬……”他忽然這麼說。
“騎馬?哦,好啊。”簫煜祺沒想那麼多,點頭附和著。
“那趕快去。”雷世軒嬌笑著拉起他往外走。

皇家御用馬場上,圍滿了嬌滴滴的貴族小姐。她們擠在一團交頭接耳,愛慕的眼光放在廣場對面的人身上。
“真是太走運了……今天居然能看到蕭侍衛……”
“是啊……他是陪太子殿下來的吧?兩個美男子站在一起,好象今天馬場的陽光也變得明媚了……”
“公主殿下只是招待我們來參觀馬場,想不到還有這樣的節目安排。”
“哇……他出來了,真的好帥……好高哦……”
她們你一句我一句,邊說邊做出少女懷春的姿勢。
簫煜祺在這些飽含愛意的眼神洗禮下渾身不自在,他羞得不敢抬起頭。從馬房拉出自己的坐騎,到上鞍,走出場,都一直低著腦袋,像個受審的犯人一般。
但這樣的儀態都毫不影響他在少女們眼中的威猛形象,女孩子們熱情的眼光完全沒有減少。
當他身手利落地跨上馬背時,場外又是一陣花痴似的尖叫嘆息。
雷世軒牽著馬站在簫煜祺身後,嘴角抽搐著,不滿地瞪著那群女人。
誰準你們這樣盯著“別人的東西”看的?他在心底怒罵。
“我可愛的皇弟,臉色幹嘛這麼嚇人呀?”伊東岳國的大公主──雷紫紋,儀態萬千地搖著羽扇走過來。
還不是因為你找這麼一大堆無聊的女人過來?
雷世軒心裏這麼咒罵著,臉上卻掛著迷死人的笑容,回答:
“沒什麼,皇姐想得真是周到,知道我們要來騎馬,還特意給我們安排了觀眾呢。”
雷紫紋啟會不明白自己弟弟的心思,她無辜地說道:
“你就少口心不一了。我又不是故意要打擾你們小兩口的,誰要你們剛好挑今天來馬場呀?”
他哼了一聲,騎上馬。心想,反正這不影響他的計劃。
“煜祺。”雷世軒驅馬追上去。
“什麼事?”簫煜祺回頭望他。
他們的馬兒並排走著。
“這裏人好多,我們到清靜一點的地方去。”他道。
“清靜的地方?”簫煜祺思索著哪裏適合。
雷世軒神祕一笑,傾身靠近他的耳畔低語:
“去樹林那邊……”
這裏面似乎有什麼“暗號”,因為簫煜祺馬上明白他的意圖,頓時紅了臉。
雷世軒十分享受他羞赧的表情,他哈哈一笑,率先駕馬離開了,簫煜祺只得亦步亦趨跟上去。
場邊的少女惋惜地望著兩騎消失的身影。【紅塵】

3
馬匹行走了幾刻鐘,來到了馬場外面的樹林。這裏也是皇宮的範圍,可是由於地處偏僻,平時都是人跡罕至的。
雷世軒憑著記憶架著馬在茂密的叢林間左穿右插,簫煜祺緊跟其後。馬蹄踩在落葉上發出簌簌的聲響,頭頂上不時飛過幾只山鳥,並傳來它們尖銳嘹亮的鳴叫聲。
穿越了幾排高大的寬葉樹之後,他們終於來到目的地──一棵異常高大的古老榕樹前。
這棵榕樹枝繁葉茂,樹幹寬得要至少五個人才能環抱,無數的丫枝從樹頂伸出,形成一個天然的大傘。
在密密麻麻的枝葉間,能夠隱約看到一間小巧別緻的樹屋。
雷世軒停在樹下,他不急著下馬,只是悠閒地抬頭仰望上面的樹屋。
“好久沒來了呢,不知道有沒有小鳥跑進去做窩呢。”他笑道。
“不會吧……上次把門窗都關好了。”簫煜祺邊說著,在他身後下了馬,牽著馬兒走到他身邊。
雷世軒對著他微笑,很自然不過地張開環抱,簫煜祺輕而易舉地把他抱下馬。
“你力氣越來越大了……”雷世軒皺皺鼻頭,靠在他身上。
“是殿下您不重。”簫煜祺搖頭道。BC秋之屋轉載、合集整理
簫煜祺讓他站好,他自己把兩人的馬牽到一棵小樹旁,綁好韁繩。
雷世軒坐在榕樹突出地面的根莖,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簫煜祺做好這些工作之後,回到他身邊。
“要……上去嗎?”他訥訥地問。
雷世軒點點頭,站起來走到榕樹的另外一面,一排繩索從樹屋裏垂下。
他轉頭望了望簫煜祺,確定他已經跟過來之後,才放心地爬上去。簫煜祺在底下作好保護他的準備。
最後,雷世軒順利爬到樹屋上了,他打開木門,然後轉過身催促簫煜祺。
“上來。”
“好。”簫煜祺應完,敏捷地攀著繩索,很快也上去了。
上到樹頂,他才剛站住腳,就被猴急的人兒拉了進去。
“殿下……”他低叫,忽然被扯進屋內使他一時重心不穩,差點壓住對方。
雷世軒已經主動坐在鋪著軟毛毯的地板上,他讓簫煜祺趴在自己身上。
他環抱著簫煜祺的頸項,不停地啄吻他的頭頂。
這種事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這個樹屋就是為了方便掩人耳目而搭建的。
當雷世軒提出要來這裏時,簫煜祺就已經知道要發生什麼了。
可是,當雷世軒開始褪下兩人的衣物時──
“殿下……我……”簫煜祺握住他的手,欲迎還拒。
雷世軒嘟起紅潤的小嘴,道;
“我說過,‘這個時候’要叫我的名字。”
“不是這個問題啦……”簫煜祺慌了神。
雷世軒壞壞一笑。
“哎,我知道了……你是害羞嘛……”
“我……”簫煜祺正要說什麼,就被雷世軒翻身壓在底下,對方毫不扭捏地跨坐在他身上。
“不用怕……一切由我來……”雷世軒誘惑地舔唇說道,雙手開始解開簫煜祺的褲帶。
簫煜祺襟口被拉開下半身赤裸,任人魚肉地躺在地毯上,他咽了一下口水,緊張地等待著雷世軒接下來要做的事。
雷世軒拉出對方已經呈現出半拱狀態的欲望,低下頭……
先用舌頭在頂端來回舔弄,然後從根部開始往上舔,等到整根都濕潤了,就開始慢慢放進嘴裏,手也不能閒著,要不時擠壓一下那兩顆可愛的小球。
“嗯……嗯……”簫煜祺嚶嚀著,身體最敏感的地方被高超地舔弄吸吮著,他難耐地扭動起來。
雷世軒趴在他兩腿之間,收縮嘴巴一上一下地吞吐著他的男根。每次當龜頭出到嘴巴的邊沿時,他靈活的舌頭就轉動幾下舔著那上面的小孔,蒙上水氣的雙眼則注視著對方的反應。
“呼……呼……呼……”簫煜祺繃直腰身,呼吸越來越急速。
感覺嘴裏的生物硬得差不多了,雷世軒起身把它吐出。
“我們要一起出來……”他這麼說道,然後扯下自己的褲子。
雪白堅挺的巨物出現在簫煜祺眼前,他本能似的張開嘴,讓對方握著那東西送進去。
嘴巴早已熟悉這個過程,不必化太多時間就把硬棒全部含入。
“啊……”雷世軒整個下體壓在簫煜祺頭上,他昂著臉,搖擺臀部帶動男根,在他又緊又濕的口腔裏抽送起來。
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對這種羞人的行為變得這麼熟練了呢……簫煜祺恍惚地做著唇舌運動,在自己下半身還勃起的情況下,心緒飛到遙遠的兩年前──
皇宮的宴會廳正舉行著盛大的晚會,今天是皇太子十四歲的生日,滿朝文武齊聚一堂為他祝賀。
皇上跟皇后坐在主席臺上,而今晚的主角──俊美無雙的太子爺,則在他左邊的位置上。
宴會已經進行一半了,現在眾人忙著敬酒寒暄,為了不使場面冷清下來,大堂中央繼續有歌女舞娘表演,鼓樂聲也沒有間斷過。
“煜祺……我頭暈……”坐在前面的人兒突然虛弱地往後倒。
原本像木頭似的站在他後面的簫煜祺慌張地扶住他。
“殿下,您怎麼了?”簫煜祺擔心地問。
“我好不舒服哦……”雷世軒依偎在他胸膛裏,簫煜祺看到他的臉蛋紅撲撲的。
“是不是……喝太多了?”他問。
雷世軒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粘在他的小侍衛身上,他雙眼放媚,紅艷的小嘴不停撒嬌道:
“我好難受,好辛苦……身體很熱哦……”
面對如斯尤物,簫煜祺有點招架不住了。他成為太子的侍衛已經一個多月了,還是搞不懂他對自己的感想,對方身為天之嬌子,卻喜歡賴著他這個平平無奇的人,經常以若有似無的引誘眼神看著他,把他電得昏頭轉向,不過幸好,這些日子以來他除了對他摟摟抱抱之外,再也沒有做出上次那種“越軌”的行為了……
話說回來,太子只比他小了七個月,但是心思跟同齡的孩子截然不同,一時睿智靈敏一時又嬌縱蠻橫。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聰明過人還是單純的刁蠻成性,總的來說就是讓人捉摸不透。
“煜祺,我想回房間……”懷裏的美人磨蹭著他說道。
雖然還不了解他的性情,不過可以肯定一點──皇太子是個徹底的撒嬌大王。
簫煜祺唯命是從地回答:
“是,小人這就送您回去。”
他們向皇上通報了之後,簫煜祺攙扶著他離開了。
走在燈火明亮的無人走廊上,雷世軒低聲叫嚷著:
“我走不動……”
“啊?”簫煜祺停下來,困惑地張大嘴。
雷世軒不滿於他的遲鈍,他撅著嘴,向他伸出雙臂。
“背我。”
他下令。
“呃?哦,是。”簫煜祺這才會意過來,忙彎身蹲下。
雷世軒心滿意足地靠上去。
簫煜祺背著他輕鬆站起,繼續往太子的寢宮邁進。雷世軒整個臉蛋埋到他的頸窩處,閉上眼睛汲取他的溫暖。撲通,撲通,對方清脆的心跳隔著結實的後背傳到他胸前,仿佛與他自己的容為一體,使他感到無比的平靜與祥和。
怡人的夜風吹進走廊,送來陣陣花香,外面的花園,草叢裏傳來蟋蟀的叫聲。
背上的人兒一聲不響,簫煜祺一度懷疑他是不是睡著了。直到回到寢室裏──
“殿下,已經到了。”簫煜祺把他放到床上。
“嗯……”雷世軒還是抱著他,偎在他胸膛上。
太監宮女已經眼明手快地捧來毛巾熱水,正要服侍他,他卻揮退他們。
“你們下去,讓煜祺照顧我就可以了。”
“是,奴才告退。”領頭的太監聽話地帶著其他人走開了。
簫煜祺接過太監的毛巾,很是為難,他家也是出身富裕,自己雖然不是那些身嬌肉貴的大少爺,但也從來沒有照顧過喝醉酒的人,還真不知道要怎麼下手。
雷世軒看了看他的表情,似乎能猜透他的心思一般,開口指示他。
“幫我脫鞋子。”他半躺在床上,伸出一雙修長的腿。
“是。”簫煜祺丟下毛巾,單膝跪下為他除下長靴。
“脫外衣。”
“是。”
“讓我躺下去。”
“是。”
“把毛巾弄濕。”
“是。”
一個口令一個動作,簫煜祺完全沒有自主,像個呆頭鵝似的被他點得團團轉。
雷世軒又好氣又好笑,他還沒見過這麼笨拙的侍從呢,不過他傻愣愣的模樣……真是可愛極了。
“好了,接下來幫我檫臉。這個不用我教了吧?”他給出最後通告。
“哦,是。”
簫煜祺擰乾毛巾,坐到床沿上為他淨臉。雷世軒閉著眼享受他的服務,簫煜祺則生怕用力過猛損傷了他晶瑩光潔的肌膚,屏著呼吸有多溫柔就多溫柔地擦拭著。
等到這項工作完成之後,簫煜祺又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
“唔……我要喝水。”雷世軒最後還是好心地提醒他。
“是!”簫煜祺馬上飛奔過去倒水。
他小心地捧著茶杯走到床邊。
雷世軒坐起來,軟軟地說:
“喂我……”
“哦。”簫煜祺把杯子送到他唇邊,卻被他推開。
雷世軒面對他困擾的眼神,只是嬌媚地笑著,然後把青蔥的手指放到他微微張開的嘴唇上,誘哄著:
“用這裏喂……”
“啥?”簫煜祺差點把水打翻。
雷世軒雙手環上他的頸項,道:
“快點。”
簫煜祺很想按他的話去做,可是身體就是跟大腦唱反調,抗拒著腦袋的命令。
見他一動不動,太子殿下不高興了。
“快……”他說。
簫煜祺還是沒動作。CE94EDC677E秋之屋轉載、合集整理
頭一次被人這麼明張目膽地拒絕,他心裏極端不高興,可是他知道對簫煜祺不能用強的,他要他心甘情願屈服……
“難道……你不喜歡親我?”雷世軒忽然使出懷柔政策,咬著唇淚汪汪地說。
“啊?我……我……”簫煜祺吞吞吐吐,說是也不妥說不是更不妥。
雷世軒演技一流,眼裏的淚珠開始打轉。
“你討厭我嗎……討厭到連喂我喝水都不願意……”他悲戚戚地說。
簫煜祺的心馬上軟了一半,拼命搖頭道:
“沒有,我怎麼會討厭你……”
雷世軒一聽馬上嘟起紅唇。
“那你快點喂我……我好口渴哦……”
簫煜祺只好硬著頭皮含下一口水,口腔一接觸到溫熱的茶水,就忘了要喂他,很自然地吞了下去。
“你怎麼自己喝了?”雷世軒責罵道。
原本茶杯的體積就不大,這一口喝下去,水都不見了一大半了。
“我……對不起……”簫煜祺羞死了,拼命點頭道歉:“我這就去重新倒一杯過來……”
“哼!不要,我要喝剛才的水。”他一改剛才的柔弱,霸道地說。
“可是……可是水已經被我喝下去……嗯……”簫煜祺還沒說完,一股熱氣襲來,下一刻,他的嘴唇被堵上了。
雷世軒緊抱住他不讓他逃開,他把舌頭伸進對方嘴裏,貪婪地吸吮著他的蜜液。
簫煜祺被這樣熱情地親吻著,腦袋轟地一聲,一片空白,完全忘了抵抗。
雷世軒邊吻邊把他拖上床,壓在身下,手往下探去……
“啊!”簫煜祺脆弱的男性象徵被他用力掐住,不禁驚叫起來,大腦立即恢復清醒。
雷世軒不管那麼多,手隔著布料揉搓起來。
簫煜祺推著身上人兒的肩膀,又急又羞地喊著:
“殿下!不要這樣!快……快放手……”
“為什麼?這樣不舒服嗎?”他加大力度,狀似無辜地問。
簫煜祺的欲望漸漸變硬發熱,他在枕頭上搖著頭,既難堪又快活的感受逼得他快哭出來了。
“殿下……求您……求您不要……”他哀求著。
雷世軒親了親他的嘴,手上動作沒有減慢地說道:
“這種事有什麼好害羞的?你做過我也做過啊。”
“可是……可是……”簫煜祺嗚咽起來,他是有自慰過,那是男人的天性,沒辦法。可是這樣被別人……而且對方還是太子殿下,叫他怎能不害羞。
“乖……別哭……我會讓你更舒服的……”雷世軒柔聲安慰著,開始剝掉他的褲子。
從束縛裏解脫出來的小東西彈跳出來,雷世軒一把握住,毫不猶豫地含進嘴裏。
他的動作嚇得簫煜祺幾乎咬到自己的舌頭。
“殿下……殿下你做什麼……”
“讓你舒服啊……”他口齒不清地說著。
“呀!”敏感的肉棒被尖銳的牙齒啃到,簫煜祺痛叫起來。
雷世喧知道弄痛了他,連忙退出來,他按捏著自己有點發酸的下顎,嘟囔著:
“怎麼這麼難?書上說得挺容易的啊。”
“啊……?”簫煜祺喘著氣,不明白他指什麼。
雷世軒身體越過他頭頂,在枕頭底下抽出一本書,翻開查看。
“嗯……原來是這樣……還可以這樣呢……明白了……”他邊看邊自言自語。
“殿下……?”簫煜祺不明就裏地小聲開口。
“煜祺,我們試著按書上說的做一下。”他把書本打開給他看。
簫煜祺看清上面的插圖後再度嚇得臉色發白──兩個赤條條的男人正用69體位交合著,旁邊還有詳細的文字解釋,可謂圖文並貌了。
“這……這個……這個……”
“來,試一下。”雷世軒也脫下自己的褲子,他讓簫煜祺躺下一點,自己爬到他頭上的位置。
簫煜祺真的哭出來了,為什麼他要做這種羞人事?他抽噎著拒絕:
“我不要做,我……呃……”
抗議無效,又硬又熱的肉棒不由分說地插進他的嘴巴。
“啊……真的挺舒服的……”雷世軒陶醉地說著,扭擺臀部讓硬物進得更深,還不忘“指導”他說:
“吸緊一點,避開牙齒,用舌頭舔……”
簫煜祺一邊抽抽乾搭,一邊本能地照做。
“哦……好棒……好舒服……為什麼你一學就會……”雷世軒讚賞著他,自己也俯下身去,吞進對方的欲望。
“嗯……嗯……啊……”
房間內春意無限,充斥著情愛的氣味。
他們吸吮著彼此的欲望,由於兩個人都生澀得很,不到一刻鐘,就同時達到高潮,噴射在對方口裏了……
那是他們第一次肉體上的親密接觸,事後雷世軒告訴簫煜祺,他是偷看了皇叔的春宮圖,覺得很好奇所以才想跟他試一下的。(聽說當今皇上的五弟也好男色)
自此之後,兩人就沉迷上這種行為(主要是太子殿下喜歡)。不時按著書上所寫的“切磋交流”,當然很多情況下簫煜祺都是被迫的那一個……但是他無法否認自己確實也樂在其中。
書上介紹了很多技巧方法,可是,他們至今還沒做到“最後一步”……雷世軒好像另外有“計劃”似的……

(這次H得也挺快的……雖然只是“吃油條”~~偶先不寫正式的XX,攻受還在不定向ING)【紅塵】

啪!
頭頂被一掌拍下去,簫煜祺恢復神智,他不解地昂起頭──嘴裏還含著灼熱的硬物。
雷世軒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居然在發呆。”
他往後抓住簫煜祺的頭髮,將自己的欲望抽出來。
簫煜祺暗叫不妙,太子的脾性陰晴不定,這下自己可要遭殃了。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被兇猛地撲倒在地上──每次雷世軒激動起來力氣就變得特別大……
簫煜祺的手腳被分開,身體與他緊緊相貼。
“殿下……”
“說!在想什麼?”他捏起他的下巴,瞇著眼問。他不允許簫煜祺心裏想著他以外的任何人。
“我……”簫煜祺臉蛋紅通通地說:“我只是想起以前的事了……”
“以前什麼事?”
“……”簫煜祺難為情地別開臉,雷世軒揚起兩道彎彎的柳葉眉,大概猜到是什麼事了。
“原來是這樣啊……”他奸笑起來,舌尖舔弄著他胸前的紅色小果實。
簫煜祺又開始喘息,雙手按著對方的臂膀,既像要推開他,又像要把他抱緊。
“煜祺……就用‘那個姿勢’做吧。”雷世軒轉過身去,背對著他趴下,小嘴含住他的男根。
“嗯……”簫煜祺也張嘴把他的納入自己口中。
狹窄的小樹屋裏流動著濃濃的情色味道……
頭腦混沌地睜看眼,眼前是一片模糊。
“咦?”簫煜祺慌張的起身,卻被趴在他胸前熟睡的人兒死死壓住。
天啊!他們居然就這樣赤身裸體地睡著了!
他連忙望向窗外──天色已經有點昏暗,不過太陽還沒有下山,他頓時鬆口一口氣。
“殿下……”他輕聲呼喚,懷裏的人哼了幾下,慢慢張開眼。
“嗯……?”雷世軒窩在他身上,一邊揉眼一邊打哈欠。
簫煜祺撐著身子坐起來,幫他拉好隨意披在身上的外套。
“我們要回去了。”他收拾著兩人丟在地上的衣物。
“哦……”雷世軒還沒睡醒,混混厄厄地任由他給自己穿上衣服。
兩人穿戴好之後,順著繩梯爬下樹。
他們的馬還在原處,正低頭吃著草,簫煜祺過去把它們牽過來。
雷世軒靠在他背上,環著他的胸膛撒嬌道:
“我要跟你坐同一匹馬。”
“哦……”簫煜祺苦笑,現在他又變回一個撒嬌王了。
他們坐簫煜祺的馬,慢慢地走出樹林。雷世軒坐在後面,簫煜祺一手牽自己的馬,另一隻手則拉著雷世軒坐騎的韁繩。
“煜祺,你下個月就‘及冠’了吧?”他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親昵地摟著他的腰問。
“是啊,下個月十六……怎麼了?”
“那你要回家慶祝嗎?”
“嗯……爹他上次進宮時叫過我回去。”自從當了臺子的貼身侍衛,簫煜祺就很少回自己的家了,不過雷世軒批准他父親每個月來見他一次。往年他的生日也是在皇宮度過的,不過這次是十六歲生日,也就是說他要踏入“成年”了,意義不一樣,他也希望可以回家與父母姐姐團聚。
不知道霸道的雷世軒會不會批准呢……他也不敢抱太大希望了。
就在他神遊時,後面的人兒問:
“你想回去嗎?”
“啊?我……嗯……”2D83BB6F3AD秋之屋轉載、合集整理
“‘嗯’什麼?想回去就回去呀。”
“咦?”簫煜祺嚇了一跳,這麼爽快的答覆是他始料未及的。
“我說,我答應讓你回家。”雷世軒重覆一遍道,他的語氣裏帶著一絲調皮的意味。
簫煜祺歪著頭很想看一下他現在的表情,雷世軒卻往他的臉頰親了一口。
“殿下……”他總覺得不對勁。
在他看不到角度,雷世軒眼裏閃著陰謀的光芒,他狡黠地微笑起來。
“呵呵……不用謝謝我了。”他抱緊簫煜祺,側臉舒適地靠在他的頸窩裏。
太陽西斜,馬兒迎著晚霞,緩緩走回皇宮。

簫煜祺生日的那一天,雷世軒如約讓馬車送他回到自己的家──鎮南將軍俯。
久未見到自己兒子的蕭夫人抱著他,喜極而泣,簫煜祺那個已經出嫁的姐姐也帶著丈夫回來了。早上,一家人開開心心吃了一頓團圓飯。
席間,蕭母不停為兒子夾菜,父親姐姐也噓寒問暖地,大家談著家常事,氣氛融洽。簫煜祺感受著久違的溫暖親情,幾乎不想再回到皇宮了。
“煜祺,多吃點,這是你最喜歡的糖醋排骨,娘親自為你燒的。”蕭母顧不得自己吃,忙著幫愛子添菜。
“謝謝娘,您也吃吧。”煜祺很是孝順地說。
“好,乖了。”蕭母欣慰地笑著,兒子雖然已經算成年了,可在母親眼裏,他永遠是個需要照顧的小孩子。
蕭震海放下酒杯問道:
“煜祺,殿下要你什麼時候回去?”
“哦,殿下說我可以多住兩天沒關係。”簫煜祺吞下一口飯回答。
“嗯……畢竟你是殿下的貼身侍衛,也不方便在家待太久,明天就應該……”蕭震海還沒說完,就被蕭母兇巴巴地截斷:
“說這什麼話?兒子好不容易回來一次,當然要住上幾天了。”
“娘,沒事的。”簫煜祺尷尬笑著,轉向父親道:“殿下要我後天之前回去就行了。”
“嗯,那就後天回去吧。”蕭震海點頭。
“話說回來……”蕭母開始抱怨了,絮絮說道:“雖然能當殿下的侍衛是很光榮……可是難道你要一直這麼住在皇宮嗎?而且……你也沒有什麼晉升的機會。”
簫煜祺父子倆沒說話,倒是他姐夫插嘴了:
“是啊,我也覺得不妥,以煜祺的能力應該像岳父大人那樣,上戰場拼搏一番出人頭地嘛。”
“我不是想煜祺去打仗……”蕭母解釋道。
“這樣啊……那樣至少去考個武狀元吧?”姐夫說。
蕭震海低沉開口:
“行了,我都想過了……”
“老爺?”
“岳父大人?”
眾人洗耳恭聽。
“煜祺,等再過一段時間,我就向皇上請示,讓你隨我到軍營去。”他對簫煜祺道。
簫煜祺想起雷世軒那天的話──“我不準你離開我。”……他確實也不想跟他分開……
他沉默不語。
雖然不贊成兒子從軍,可對於一家之主的決定,蕭母也不好說什麼。
“煜祺?你覺得怎樣?”蕭震海問。
簫煜祺想清楚自己的立場,最後道:
“嗯……我……如果皇上答應的話,我當然按父親的話去做了……”
蕭震海滿意地點頭。
氣氛有點凝重,姐夫打圓場地舉起酒杯道:
“好啦,今天是好日子,煜祺,這杯姐夫敬你的。”
“謝謝姐夫。”簫煜祺笑著與他碰杯,後來姐姐也加入了,現場這才再次活絡起來。
“對了。”姐夫忽然想到什麼,道:“煜祺已經及冠了,是不是也該去‘見識’一下了呢?”
“啊?”
大家不知道他指什麼。
“岳父大人……就是‘那個’呀……”他晃著鑲花的酒壺道。
蕭震海愣了半晌,終於明白過來了。
“呵呵……你是指‘那個’。”他望了望兒子,笑得有那麼一點“不懷好意”。
“是啊,擇日不如撞日,今晚就去吧?聽說‘那裏‘很不錯的。”姐夫說。
“好的,好的,就去‘那裏’。”
他們會意地笑著。
其餘三人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他們在打什麼暗號。

“哈哈哈哈……”
“大爺,您多喝點,這酒很不錯的。”
“好好……嗯,不錯。”
“呵呵呵……”
簫煜祺僵直著身體,釘在椅子上。
滿屋子充滿脂粉酒氣,跟男人女人們嬉戲調笑的聲音。
他想不到父親跟姐夫說的“見識”一下居然是這種事!
今天一入夜,他們就神祕兮兮地帶他出門,竟然是要帶他到京城最享盛名的勾欄院──香品樓!
父親還約了幾個叔伯好友前來,他們包下一個小廳,招來幾個美貌的姑娘,就這樣歡娛起來了。
簫煜祺被“分配”到一個叫“曉蝶”的姑娘,聽說她是最紅的花娘之一,年紀也不比他大上多少,可閱歷跟人生經驗肯定高上他幾級。
她穿著曝露的綠色輕紗衣裳,不停給簫煜祺敬酒,身體還越靠越近。
簫煜祺冷汗直冒,一直婉言拒絕,身子更是一寸也不敢移動。坐在他旁邊對面的父親跟姐夫,豪氣地各抱一個,對於姑娘們的酒更是來者不拒,擺明要為他樹立“模範”作用。
“煜祺,不用那麼拘謹啊,曉蝶姑娘又不會吃了你,她很隨和的。”姐夫哈哈笑著。
“哈哈……”簫煜祺相當不知所措,只好扯出個勉強的笑容。
“來,蕭公子,喝了這杯吧。”曉蝶嬌笑著遞出酒。
“呃……嗯。”簫煜祺終於勉為其難喝了下去,心裏祈禱著趕快讓他熬過這段時光。

明月當空照。
幾個侍衛護送著一輛豪華的轎子,在鎮南將軍俯門前停下了。
門外守衛的將士問:
“什麼人?”
一個高大的侍衛走上前,出示證明身份的金牌道:
“我們是太子殿下派來的,要見蕭侍衛。”
“哦……”門衛看清牌子上面的字,確實是皇宮裏的人,他老實回答:“實在抱歉,我們公子跟老爺出門了。”
“出門了?”侍衛怔了怔,跑到轎門邊,彎下身低聲向裏面說了些什麼。
由於隔著很遠,門衛也聽不清他說什麼,只是好奇地猜測著轎內的人的身份。
得到答覆後,侍衛走到門衛面前,問道:
“那麼請問,蕭公子他們去哪裏了?我們有急事要找他。”
“急事啊?那要不要我們派人去通知老爺?”門衛緊張起來。
“不必,請告訴我們地址,我們去找就行了。”
門衛趕緊交代道:
“老爺好像帶公子去‘香品樓’了。”
“好的,謝謝你。”
侍衛走開,回到轎子前報告裏面的人。
“香品樓?什麼地方?”清脆的嗓音傳出。
“回殿下。”侍衛壓底聲音說:“那是京城最出名的勾欄院。”
“就是妓院?”裏面的聲音提高幾度。
“是的。”
“好……馬上帶我去。”陰沉的語氣裏含著陣陣怒氣。
“是的。”侍衛站直身子,一擺手,喊道:“起轎。”
轎夫整齊地抬起轎子,咿呀咿呀地出發了。[tetsuko]

第二章

“蕭公子,你還沒吃飯吧?來……”曉蝶夾著一口菜,親昵地往簫煜祺嘴邊送。
“謝謝,我……我不餓。”簫煜祺悄悄坐開一點。85FD4BC655B3D秋之屋轉載、合集整理
“不吃菜,那要不要吃點心呢?”曉蝶步步逼近,豐滿的胸脯又靠過去一點。
簫煜祺在心裏叫苦連天,他已經坐在凳子邊上了,再動就要跌下去了。
“呵呵呵……”曉蝶媚笑著,知道這個獵物無處可逃了。於是她乾脆站起身,一屁股坐到他大腿上。
“曉蝶姑娘……那個……啊嚏!”簫煜祺想叫她走開,還沒說完,就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哎呀,公子您怎麼了?著涼了嗎?”曉蝶趕緊關懷得問。
“我……我沒事……”
簫煜祺不敢說,她身上刺鼻的香味早就讓他鼻子發酸了,現在她靠那麼近,自己再也忍耐不住了。
感覺鼻腔裏又一陣發痒,他連忙屏著氣別開臉。
曉蝶水蛇般的手臂環上他,臉蛋向他湊近,她嘟著小嘴道:
“公子怎麼不敢看我?我長得很可怕麼?”
“不是……呃……”簫煜祺被她捧著俊臉,轉向她,被迫與她對視。
“公子……您說,你不看我,是因為我不夠美嗎?”曉蝶吐氣如蘭,以勾引的語氣柔柔地說。
簫煜祺迫於無奈,掃了那張嬌容幾眼──臉蛋被脂粉過分修刷,顯得蒼白,跟“那人”的晶瑩剔透白裏透紅無法相比;眉毛被碳筆畫得又黑又細,極其不自然,不像“那人”天生的彎彎柳葉眉,人家是雜毛一根也沒有的;眼睛是很大很圓,可是了無生氣,“那人”的眼睛可是水靈透徹,眨巴一下都像會說話一般;嘴唇更加不用看了,紅艷得嚇人,形狀也比不上“那人”的花瓣似的柔軟……
整體來講,這位曉蝶姑娘根本沒有“那人”十分之一的美貌。
“公子?討厭,您怎麼不說話了?”曉蝶撒著嬌說道。
不行了……連撒嬌的聲音都沒有“那人”的嬌滴滴,軟綿綿。
“那……那個……”簫煜祺實在不忍心打擊她,不過濃濃的脂粉味撲鼻而來,他也快透不過氣了,臉上的表情痛苦地扭曲著。
救命啊……他無聲地慘叫著,以求助的眼神望向父親跟姐夫,見他們全都醉醺醺地摟著姑娘調笑,看都不看他。
“公子……”曉蝶翹著小嘴慢慢靠近……簫煜祺臉色開始發綠──
“啊嚏!啊嚏!啊嚏!啊嚏!” 忍耐了這麼久,終於爆發了,他連續打了四個大噴嚏。
“啊……”曉蝶被噴了一臉口水,尖叫著從他腿上跳起來。
“對……對不……啊嚏!”簫煜祺揉著鼻子,又是一個噴嚏,曉蝶趕緊閃開到他三尺以外。
在座的人停下來,一臉怪異地望著他們。
“你們搞什麼?”蕭震海皺眉問道。
“沒……沒有啦……”簫煜祺紅著臉慚愧地低下頭。
就在這時,唧唧的敲門聲傳來。
“哎呀,打擾各位不好意思了。”濃妝艷抹的老鴇母,扭著肥大的屁股走進來。
“什麼事?”蕭震海轉向她。
“是這樣的,有一位客人點名叫曉蝶陪他,哎呀,實在很抱歉……因為他很堅持,所以……”
“這怎麼行?曉蝶要陪我們簫公子呀。”簫煜祺的姐夫第一個站出來。
“哦……我沒關係的……”簫煜祺倒真的是不介意,他對鴇母道:“那樣的話,就讓曉蝶姑娘去吧……”
“哎喲,簫公子真是通情達理……”鴇母正要道謝,簫煜祺的姐夫插嘴了:
“喂,煜祺,曉蝶姑娘走了誰來招呼你?”
“我不用……”
“這個公子請放心。”鴇母早有準備,咯咯地笑著說:“我已經請了另外一個姑娘來陪蕭公子了,保證不比曉蝶差哦。”
“是嗎?那還不趕快叫她進來。”簫煜祺的姐夫興致勃勃地說。
“好的好的。”鴇母應著,把曉蝶往外推,一邊道:“雨田姑娘請進──”
雨田?
這名字怎麼這麼熟?簫煜祺怔了一下。
他在哪裏聽過呢……哎,一時想不起來了。
正苦惱著,一抹粉藍色的身影緩步走進房內。
她進來之後也不看其他人一眼,直接走到簫煜祺面前,他抬頭,不由得驚嘆起來,這姑娘何止不比曉蝶差,簡直美了她好幾分。不過,不僅名字,怎麼連長相也似曾相識?
眾人看清她的長相之後,也都發出驚艷的嘆息。
鴇母笑著道:
“這位就是雨田姑娘了,雨田,你要好好招待蕭公子了。”
她說完後識趣地掩上門,離開了。
雨田姑娘一欠身,坐在簫煜祺旁邊。
“呃……”他再次無措起來,那姑娘俯身接近他,瞇著眼輕輕靠在他胸口上,這股熟悉的香氣跟觸覺是……
“哇!”簫煜祺忽然整個跳起來,連帶打翻桌面上的酒杯筷子。
“煜祺?你做什麼?”入夥疑惑地向他行注目禮,他那張臉簡直像看到鬼似的。
“太……”他指著雨田姑娘正要大喊,卻被對方撲進懷裏,一把捂住他的嘴。
“太?太什麼?”他姐夫問。
“雨田”放下手,對著簫煜祺猛眨眼,嘴角含著甜甜的微笑。
“沒什麼……”簫煜祺慌了神,死命搖頭,胡亂解釋道:“我是說,嗯……我是說,太……太美了。”
“這樣啊?哈哈。”眾人也笑起來。
嗚……你們倒笑得開心,簫煜祺在心裏慘叫。要是你們知道這位“雨田”是堂堂皇太子殿下,恐怕個個嚇得口吐白沫吧……
男扮女妝的太子殿下偷偷貼近他的耳朵,低聲說:
“到另外的房間去!”
對於他的話簫煜祺啟敢不從?連忙點頭。
“那個……各位,我……我想跟雨田姑娘到外面去……”他說道。
他父親跟姐夫露出了然的笑容,姐夫取笑他道:
“呵呵,你這小子很猴急嘛……見人家長得美,態度就不一樣了。”
“我……我沒有……”簫煜祺漲紅了臉,雷世軒摟著他的腰。
“還說沒有?剛才那個曉蝶姑娘坐在你腿上你都沒反應。”姐夫不知死活加上這一句。
坐在腿上?
雷世軒忽然變了臉色,環著簫煜祺腰間的手臂忽然加大力度,引得他一陣發抖。
這下糟了!
簫煜祺慘兮兮地望著他飽涵怒焰的雙眸。
“那……我……我告辭了。”他說完,慌忙拉著他跑到門外。
姐夫在後面叫道;
“好好加油了,要怎麼‘做’自己知道了吧?”
只聽到大家一陣哄笑。

離開小廳幾步,雷世軒突然把他拉回來。
“這邊。”他把他拖進旁邊預先準備好的房間,一進去就鎖上門。
雷世軒粗魯地把插了滿頭的梳子頭簪拔出來,用力丟在地上,發出匡匡當當的聲音,然後抽出絲巾隨便抹掉臉上的胭脂。
簫煜祺被他煩躁的情緒嚇到了,不太敢接近他。
“殿下,您怎麼在……”他正要問,就被一股蠻力推倒在床上,對方的嘴唇壓了下來。
雷世軒狂野地蹂躪著他的唇瓣,又啃又吮。
“殿下……嗯……”
簫煜祺痛苦地呻吟著,嘴唇被咬得通紅。
雷世軒一邊吻一邊扯開對方的衣服,雙手尋找到他光滑胸膛上的小突起,然後用勁一掐。
“嗚!”簫煜祺難受地弓起身子。
雷世軒離開他的唇,沿著他的脖子一路吻下去,最後停下,含著其中一顆鮮紅的小果實。
“殿下……殿下……求求您不要……”乳尖被毫不憐惜地齒咬拉扯,又痛又麻,簫煜祺低聲抽噎起來。
“你居然來這種地方!”雷世軒進房間之後第一次開口說話,他憤恨難當地接開簫煜祺的褲頭帶。
“不是……是爹他們……”
“不用解釋了!你不是玩得很開心嗎?還讓別人坐在你腿上!”他越想越氣,粗暴地抓住他的大腿,指甲深深陷進皮膚裏。
“我不是……”蕭煜祺痛得眼角沁出淚水。
雷世軒不管他,拉下他的褲子,低頭含著他的欲望,不過動作一點也不溫柔。他還懲罰似的用牙齒啃著那個最敏感的頂端部分。
頭頂上傳來嗚咽的聲音,他停下來,抬頭。
蕭煜祺雙手捂著臉,淚水從眼底淌出。
“煜祺?”他喚道。
“嗚……嗚……”蕭煜祺只管低聲哭泣。
“煜祺?怎麼了?痛嗎?”他這時才稍微冷靜下來,爬到他身上,心疼地擦去他的眼淚。
想到自己無緣無故被帶來這種地方,受盡煎熬,現在還要被心愛的人誤會,蕭煜祺越哭越厲害。
“嗚……嗚……嗚……”
“真是的……”雷世軒嘆著氣,愛憐地撫摩著他額頭的髮絲。
“你這個將軍的兒子怎麼這麼愛哭啊?”他揶揄他道,見他還是停不住眼淚,雷世軒乾脆一把堵住他不斷顫抖的嘴唇。
這次的親吻跟之前的截然不同了,既憐惜又溫和。ACBE20A0E秋之屋轉載、合集整理
蕭煜祺繼續啜泣著,抱緊他,伸出小舌回應。
咸咸的淚水充斥兩人的口腔,卻絲毫不影響這一吻的甜蜜味道。
雷世軒舔著他被自己咬破皮的唇片,手指拭去他臉上的水痕,柔聲道歉:
“對不起,還痛嗎?”
蕭煜祺輕輕搖頭,他眼眶紅紅的,淚水好不容易才止住了。
雷世軒緊緊抱著他,在他耳邊低喃:
“我很生氣嘛……本來開開心心要去你家找你的,誰知道你竟然跑來這種地方鬼混……還讓那種低級的女人碰你!”
“我沒有碰過她啊……”蕭煜祺悶悶地說。
“嗯……我知道了,可惡的是那個女人,我明天就把這個不三不四的地方封掉!”他忿忿地說道。
“這……這樣不太好吧……”蕭煜祺一驚,心想不能因為自己的關係連累無辜的人。
雷世軒撐起身體,深情地凝望他。
“你不想我這麼做?”他問。
蕭煜祺點頭。
“只是……只是很小的事情啊……所以……”他是不希望雷世軒被人認為是個“不分青紅皂白”的君主。
雷世軒微微一笑,親了他一記。
“明白了,有你求情,我就姑且放過他們。”
蕭煜祺終於也露出笑容。
“對了……”他想起什麼,問道:“你來找我是不是有什麼要事呢?”
“哦……是啊,很重要的事,這麼一鬧害我差點忘了。”雷世軒起身,開始解開自己的衣服。
蕭煜祺對他的動作完全不理解,呆傻地看著他把自己脫得精光。
“殿下?您要做什麼?”
“煜祺……”雷世軒忽然無比誘惑地開口,道:“你知道為什麼一直以來,我們都沒有做‘最後一步’嗎?”
“最後一步?”
“書上教的呀……最重點那一步……”他點明。蕭煜祺的反應立竿見影,臉蛋馬上變成熟透的番茄。
“呵呵……”雷世軒笑著與他身體緊貼,繼續說道:“我忍耐了那麼久,就是要等這一天……你正式成人的這一天……”
“什麼意思……?”腦袋頓頓的蕭煜祺終於有了那麼一點危機意識了。
“你不知道嗎?‘開葷’可是成人儀式最重要的一環哦,這個任務當然只能由我來執行了。”
“開……開葷……”
“嗯……不過對於你來說,應該說‘開苞’比較合適吧?”
“啊?”蕭煜祺嘴巴變成O型,呆滯地看著他跨到自己身上。【紅塵】

6

“香品樓”的另一棟小廂房內──
曉蝶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容,望著對面桌的唯一一個客人。
搞什麼?點名說要她來陪,結果居然是做這種事!
頂著一張撲克臉的高大男子沉思了一下,伸手從盒子內抓出一顆棋子,放到棋盤上,然後抬頭。
“到你了。”聲音低沉且毫無感情。
“哦……是。”曉蝶回過神,也落下一子。
有沒有搞錯!!
她心裏大吼,我一個艷冠群芳的花魁,竟然要淪落到在夜晚陪人家下棋!這什麼世道啊!你這人要招找人下棋居然跑到妓院來!頭腦秀逗了是不是啊──!!
早知道陪那個蕭公子還好一點……
她不忿地想著。
而坐在對面的男子仿佛也有什麼難言之隱,低聲嘆了一口氣。
開苞?開苞?
那是對女人來說的吧?
蕭煜祺頭腦混沌地想著。
雷世軒趁著他發呆這段時間,已經把他的大腿架到自己肩膀上了,使他最隱私的部分全都展開在自己面前。他緊記書上教的步驟,手指開始在那粉嫩的小菊花附近畫圈。
蕭煜祺馬上驚醒,按著他的手大叫:
“可是……那個……不是應該由我……”
“由你什麼?”雷世軒停下來,挑眉道。
由我在上面啊!
這句話蕭煜祺沒膽說出來。
“難道你想當進去那個?”雷世軒聰明絕頂,一下子明白過來。
蕭煜祺不敢說“是”,只好默認。
“為什麼?由我進去更加合情合理啊。”雷世軒霸道地說。
一點都不合理!
蕭煜祺上下打量著他──白嫩纖細的的軀體,柔媚嬌艷的容顏,加上猶如黃鶯出谷一樣的嗓音……
你這樣哪裏像個“應該進去”的人呀!
同樣地,這句話他也沒膽說出來。
“哼。你有什麼意見嗎?”見他不說話,只是盯著自己看,雷世軒大概猜得到他在想什麼了。
為了自己今後的“性福”,蕭煜祺覺得自己有必要努力爭取。
“我……我確實有意見……”他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道。
“哦?說來聽聽。”雷世軒這次倒很“民主”。
“因為……因為……因為我比較強壯啊……”他想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個理由。
“強壯?哪裏?”雷世軒不肯面對現實。
“就是,就是身體啊……”
“是嗎?做這個又不是由身體強壯決定的。”
“那由什麼決定?”蕭煜祺難得反擊一下。
“就是……”雷世軒的手惡質地用力握住他的底下的脆弱,蕭煜祺隨即叫出來。
“當然是應該由這裏來決定了。”雷世軒沒有放手,他舔著唇道:“誰的比較大,誰就可以‘進去’……怎麼樣呢?”
蕭煜祺咽了一下口水,偷偷對比了一下兩人的“比例”,現在他們還不是“最大”的狀態,所以不明顯……而且平時口交時他也沒注意過誰的比較大……
“怎麼樣?比一比。”雷世軒同時抓起兩人的兇器問道。
“好吧……”蕭煜祺終於點頭,他的身材比較高,理應不會輸才對的,這可事關他“下半生”幸福啊,兄弟!加油了!
“好……”雷世軒詭異地笑著,雙手開始套弄起來。
“呼……嗯……呼……”蕭煜祺抓著他的手一起套弄,嘴裏哼出甜膩的喘息。
雷世軒也香汗淋漓地低吟著,汗珠滴落在蕭煜祺胸膛上。
拇指靈活地推擠著又紅又亮的頂端,指甲不時掐一下開始冒出潺潺液體的小孔,兩根硬物互相摩擦起來。
好想現在就進去……
雷世軒強忍著洶湧而來的欲望,為了使蕭煜祺心服口服,這些忍耐都是必須的。
“呼……呼……呼……”
兩個人都到極限了,雷世軒鬆開手,調整著呼吸。
“看一下。”他移開一點,蕭煜祺難為情地扭了一下身體,扶起自己的男根……
差距雖然只有半截小指……
“我贏了。”雷世軒得意地說。
“呃……”蕭煜祺語塞,他此刻的表情簡直可以用“大難臨頭”來形容。
“乖乖地……來,腿張開……”雷世軒迫不及待地再次壓住他,把他的腿撐開。
“等……等一下啊……”蕭煜祺還想力挽狂瀾。
“還等什麼?我都等兩年了,願賭服輸吧你。”雷世軒不管三七二十一,手指冷不防插入他禁閉的小穴。
“啊……”被異物入侵的感覺引得蕭煜祺渾身發抖。
雷世軒趴在他身上,一邊溫柔地親吻他的胸口,一邊伸入第二根手指。
“嗯……”蕭煜祺扭擺著腰身,痛喜交加。
“不怕,不怕哦……我不會讓你受傷的……”雷世軒不厭其煩地柔聲撫慰著他,蕭煜祺聽著全身輕飄飄的,漸漸放鬆下來。
“乖……就是這樣,不用緊張……”雷世軒已經插進三根手指了,玉洞的肌肉已經變得又軟又鬆口,他慢慢地抽動手指,蕭煜祺又是一陣呻吟。
“啊……快……快點……”強烈的情欲燒得蕭煜祺開始神智不清,他的嘴不由自主地喊著。
“馬上來,給你更粗的東西哦……”雷世軒拔出手指,提起硬棒,對准入口,一舉捅進去。
“呀!”蕭煜祺腰部彈了一下,比手指粗幾倍的兇器闖進來,痛苦的感覺剎時超越了舒服的感受。
“嗚……嗚……”他又抽噎起來了。
雷世軒不斷愛撫著他,身下進入的動作也減慢了。
“出來……拔出來……”他哀求道。
“沒關係的……很快就舒服了……”雷世軒吸去他眼角的水株,壓下自己的欲望等他慢慢適應。
蕭煜祺胸口起伏,皺著眉……漸漸地,痛楚減弱了,他抓著雷世軒的手臂,小聲道:
“可……可以了……”
雷世軒點頭,他深呼吸,扶著根部繼續推進。
“啊……”蕭煜祺的表情終於不再只有痛苦,還包含著快樂了。
等到全部插入之後,雷世軒陶醉地呼了一口氣。
“裏面好熱啊……好緊……太棒了……”他暫時不動,享受著下體被高溫緊束的快活感覺。
倒是蕭煜祺先忍不住了,他輕輕搖擺著結實的小臀。
雷世軒一笑,親一下他的嘴。
“要動咯……”他說完,開始抽刺起來。
一陣爽快的吟叫聲而起,蕭煜祺的小穴跟著他一開一合。
雷世軒自己快樂也不往了對方,他搖動著臀部,一隻手包著蕭煜祺的男根上下搓動。
前後都受到刺激,蕭煜祺的小穴收縮起來。
“啊……太棒了……煜祺……再夾緊一點……啊……我快死了……”他一邊低吼著一邊加快速度。
“啊……啊……嗯……”蕭煜祺被撞得在被鋪上一顛一顛地,只能發出銷魂的單音。
噗嗤噗嗤
肉體摩擦的聲音跟呻吟喘息的聲音結合起來,聽著格外淫邪。
他們下體緊緊相連,擺動的頻率越來越快。
“啊……”
在一陣抽搐之後,他們同時達到了頂峰。
雷世軒把愛液一滴不剩地灌入他體內,蕭煜祺自己的就噴射在兩人的腹部之間。
“呼……呼……呼……”
盡情歡愉過後的兩人,緊緊相擁沉睡過去了……

朕的御前侍衛 7
第三章
“煜祺?你沒事吧?好點了嗎?”
蕭夫人捧著茶水走進兒子的房間。
蕭煜祺僵直地趴睡在床上,勉強地笑著回答:
“娘……對不起,已經好一點了……”
“你瞧你臉色這麼差,還說好一點?”他母親搖著頭走過去,在床邊坐下,關心地問:“你坐晚是不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呀?怎麼現在會起不了床的?”
“沒有……”蕭煜祺的俊臉熱了一下,想起真正讓他起不了床的原因。
門外傳來腳步聲。
“煜祺。”是蕭震海,他手上提著一個精巧的小盒子。
“爹。”
“老爺。”蕭夫人迎上去,語帶責怪地說:“我就說不應該帶兒子去那種地方的,你看現在害他生病了。”
“根本不是那回事啦。”
“什麼不是?那種不乾不淨的地方……”
蕭震海懶得與她爭執,把盒子放在茶几上,然後走到床前,對蕭煜祺道:
“煜祺,你昨天做了什麼啊?有什麼事就跟爹講吧……”
“我……”那樣的事情是不可能跟父母坦白的,可是他天生不會說謊,只好把臉埋進枕頭,不敢見人。
蕭震海揮手,讓蕭夫人離開,接著他湊近蕭煜祺,低聲神祕地問:
“你是不是昨晚縱欲過度了?”
蕭煜祺羞得脖子都紅了,想不到父親會問他這種問題。
他的態度更加肯定了蕭震海的猜測,他笑了笑,道:
“哎,這也不是丟人的事,你不用害怕啦……爹也年輕過,知道這種感受的,不過以後還是克制一點比較好啊,免得把身體搞壞了。”
父親到底在說什麼啊?事實根本不是那樣……蕭煜祺無奈嘆氣,就讓他誤解算了,總比發現他跟太子的不尋常關係要好……
蕭震海拍拍他的頭,伸手拿起桌面上的盒子,道:
“這個是太子殿下今早命人送來的。”
“啊?”一聽到是那人拿來的,蕭煜祺連忙抬頭,隨即哼了一聲──他拉扯到那見不得人的傷口了……
“怎麼了?”父親問。
“哈哈……沒事……”他忍者疼痛笑道,趕緊趴回去不敢再動。
父親繼續說:
“殿下消息可靈通了,一聽說你病了就讓人送藥過來。殿下的使者還說,殿下吩咐你在家多休息幾天,等病好了再回宮。”
蕭震海說這話時眼裏充滿對太子殿下的敬佩之情。
“哦……”蕭煜祺不知道說什麼好,把他搞得這麼慘的就是殿下啊……他應該說謝謝嗎……好矛盾。
“好了。”蕭震海把盒子擱在他的枕頭邊,起身道:“我還要去兵部看一下,你休息吧。”
“嗯,爹您慢走。”
蕭震海關上門,離開了。
簫煜祺皺起眉,忍著痛撐起身子。打開盒子一看,裏面還裝了四個體積較小的方型小盒。
“原來是藥膏……”掀開其中一個盒蓋,看到的東西不出所料,想必是用來擦“那裏”的了,不過……
他紅了臉,叫他自己擦還真是有點難度。
“哎……”他從新趴回去,昨晚的一幕幕在他眼前閃過……
與雷世軒享盡魚水之歡後,跟他在“香品樓”睡到大半夜,忽然被全身的痛楚驚醒。想到不能一直待到天亮,他搖醒了正摟著他呼呼大睡的雷世軒。
雷世軒本來要直接帶他回宮的,可由於簫煜祺的堅持,他只好先送他回家。坐在轎子裏的那一段路也是非常難熬,轎子每晃一下他就痛一下。雷世軒在旁邊看了似乎挺心疼的,於是很輕柔地把他抱到腿上護著他……
簫煜祺不禁嘆氣,太子平時看上去柔弱又嬌縱,可是那時他忽然覺得他很可靠哦……
後來他好奇地問雷世軒,為什麼要扮成女人進去香品樓,畢竟他堂堂一個太子殿下,如此犧牲“色相”還真叫人費解。
雷世軒無奈地解釋──他當然不能以太子殿下的名譽去那種地方了,而他身邊的侍衛,蕭震海也認識,也不能叫他們去找簫煜祺,所以才想到那個餿主意。而且扮作花娘,他就可以言正名順跟簫煜祺獨處一室了,然後……
簫煜祺又害羞地窩進被子裏。
雷世軒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他。
甜滋滋的感覺漲滿心頭,他很快在疲憊和放鬆的心情下睡著了……
過了兩天,他的身體剛恢復,就回到皇宮繼續侍衛的工作,跟雷世軒的關係也變得比以前更加親近了。
明媚的陽光撒滿皇宮的花園,一陣一陣清風吹過,空氣中溢滿各種花的香氣。
繁花圍繞的大草地上,兩個少年正歡快地嬉戲。
雷世軒握著線卷,向著手舉紙鳶的簫煜祺喊:
“準備好了嗎?”
“好了。”簫煜祺把老鷹形狀的紙鳶舉高在頭頂,應聲道。
“一二,跑──”雷世軒一聲令下,兩人有默契地開始奔跑。
雷世軒一邊把線越放越長,一邊加速。
紙鳶順著風向,線開始越來越直──
“我放手了!”簫煜祺放開制約著紙鳶的的雙手,它馬上向上升起。
雷世軒控制著手裏的線卷,腳步往後移,隨著線越來越長,紙鳶也越飛越高。
簫煜祺跑到他身邊,興奮地抬頭望著。
“你也來試一下。”雷世軒把線卷塞到他手上。
“哦……”簫煜祺動作僵硬地緊緊握著──他這是第一次放紙鳶。
雷世軒繞到他身後,雙臂環著他道:
“放鬆一點,抓住兩端,一前一後地拉動。”
“嗯……”簫煜祺在他的教導下漸漸掌握了方法。
“就是這樣,再把線放長一點。”雷世軒親昵地貼著他的後背,白皙的手覆蓋在他的上面。
兩人不時相視一笑。
這親密無間的一幕,落在從不遠處經過的的皇后眼裏。
“太子又跟那個侍衛在一起了。”她顰起兩道彎彎細細的秀眉。
她旁邊的紫紋公主咯咯一笑,說道:
“母后,他是太子的貼身侍衛,當然要一直待在一起了。”
“可是你看他們的動作,抱得那麼緊……尊卑不分的成何體統?”皇后嘆氣道。
“母后,他們的關係您也知道了吧?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雷紫紋聳肩。
“你這孩子怎麼老跟本宮唱反調?”皇后在雷紫紋雪白的額頭上一彈,後者俏皮地吐吐舌頭。
“母后,您就看開一點吧,五王叔跟前任狀元爺還不是一樣?父王已經默認他們了,王弟的事應該也不算什麼。”雷紫紋笑著說。
皇后看了她一眼,再望望遠處的那對“小情人”,緩緩道:
“這怎麼可以相提並論?太子到底還是將來的九五至尊……老是跟男人混在一起,落人口實就不好了……”26ED9CDF4秋之屋轉載、合集整理
看見她眼裏似乎藏著陰冷的光芒,雷紫紋不禁為弟弟擔心起來……

“叩見父王,母后。日安,”
雷世軒單膝跪下。
“呵呵,皇兒坐下吧。”皇上親切笑道,他舒適地斜躺在長椅上,皇后就在他旁邊,一下一下地為他搖扇。
雷世軒坐到他們對面的椅子上,一旁的小太監立即奉上茶水。
“不知道父王找我來有什麼事呢?”他問。
“嗯……其實呢,皇兒還有半年就滿十六歲了吧?”皇上微笑著,表情很輕鬆,雷世軒心想,應該不是很重要的事。
“是的。”他應道。
“所以呢……我跟你母后還有大臣們商量過,決定從明天開始,你要開始參與早朝,並且幫我處理一些政務,現在也是時候為你將來登基做一些準備了。”
原來是這件事。
雷世軒挑眉,他早就有心理準備了,他不是那種貪圖安逸的人,於是爽快答道:
“好的,兒臣明白了。”
“嗯,很好……另外還有一件事……”他沉吟了一下,道:“嗯……這件事還是由你母后來說比較合適……”
“母后?”雷世軒望向她。
皇后在皇上鼓勵的眼神下,放下扇子,清了一下喉嚨,說道:
“是這樣的,皇兒身為將來的一國之君,必須要有個賢能的內助才行……”
“不要。”她還沒說完,雷世軒就不客氣地打斷:“我不需要什麼‘內助’。”
“你聽本宮說完。”皇后耐著性子道:“你身為皇太子,現在長那麼大了,卻連一個姬妾也沒有,傳出去會讓人笑話的。”
“就是不需要,那些女人我看了就噁心。”雷世軒一臉鄙夷。
“你怎麼能這麼說?”皇后吊高嗓子訓斥道:“那些名門閨秀哪點配不起你?”
“哪點都配不起,長得都還沒我這麼美……”他自戀地說著。
皇后找不到反駁他的話,臉色開始發青,對於他母子倆的爭吵,皇上很識趣地坐在一邊,隔岸觀火。
“或者是你說的這樣……”她受不了似的按著太陽穴,繼續說道:“可是你要把眼光放遠一點,試一下去接受別人,不要眼裏只看到‘那個人’。”
“我就是只看到‘那個人’。”他蠻橫地回嘴,說道:“如果要賢內助的話我就只要他。”
“你……”在這種兒子面前,耐性再好的母親也要抓狂,皇后顧不得儀態,激動地跳起來吼道:
“你每天跟他粘在一起還不夠?還想讓那個男人入主後宮?”
“不行嗎?”他反問。
“當然不行!”皇后尖銳地叫嚷著:“有我活著的一天我就絕對不準這種事發生!你必須娶一個跟你地位般配的名媛淑女!”
“我不要!”
“不準不要!陛下也是在十六歲成年的時候立本宮為太子妃的!等你及冠那一天你就要舉行大婚!對象已經找好了!”
“什麼……”雷世軒站起來,罵道:“誰讓你們擅自決定的?!”
“什麼叫‘擅自決定’?這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你……我管你什麼媒妁之言!我不會娶她的!”他吼出自己的決心。
“皇兒……”一直沒吭聲的皇上終於開金口了,他不緊不慢地說:“你心裏愛的人是誰父王不過問,你要對誰好父王也不干涉……可是,你是一定要立一個女人當太子妃的。”
語氣平緩的一句話,聽起來卻含著無比的尊威,雷世軒一下子噤口。
皇上見他在思考了,微笑著安撫皇后坐下,再對他說道:
“現在不是耍脾氣的時候了,朕知道你是個有責任感的孩子,應該分得出輕重的。”
“我娶了妻……煜祺怎麼辦?”他低聲說道,這句話既像問皇上,更像問自己。
“他依然是你的侍衛,這點不會有任何改變……皇兒,你知道嗎?前幾天鎮南將軍來請示朕……”皇上忽然轉換話題,雷世軒抬頭望他。
他笑了一下,說:
“他請求朕,辭退煜祺的侍衛工作,讓他跟他到軍營去……”
雷世軒身體一抖,握緊拳頭。
皇上注意著他的反應,接著說下去──
“朕知道你一定會反對的,所以還沒答覆他,不過……”
雷世軒緊張地等著他說完。
皇上別有意味地說道:
“不過,如果煜祺待在你身邊,會防礙你厲行太子的職責的話……朕也要考慮是不是該讓他離開了……”
皇上給予最後一擊,雷世軒低下頭去,一動不動。
他當然明白父王口中的“太子的職責”是指什麼。
“怎麼樣呢?”皇上問。
“煜祺他一定要留在我身邊……一輩子留在我身邊……”雷世軒沉聲說。
“嗯……所以呢?”
雷世軒昂起頭,道:
“所以,我會娶妻的,不管那女人是誰,我都會娶她……”

蕭煜祺在殿外的庭院裏等了很久,終於見到雷世軒走出來。
遠遠地,他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遲鈍如他,當然也發現不了雷世軒渾身散發的凝重氣息。
雷世軒走下階梯,筆直地向他走過去。
“殿下,您……”蕭煜祺正要跟他打招呼,就被猛力扣進對方懷裏。
雷世軒的臉頰緊貼著他的,他仿佛把全身的力氣都灌注在手臂上似的,用勁抱住他。
蕭煜祺終於感覺到不尋常了。
“殿下……”他撫摸著他的背,輕輕呼喚著。
雷世軒分開兩人的距離,凝視著他。然後柔情地捧住他的臉,緩緩靠近。
蕭煜祺像被他的眼神催眠了一般,有好幾秒動也不動,眼看他的嘴唇就要覆蓋上去了,他突然驚醒過來──他們現在還站在宮殿外面啊!
他慌忙扭開臉。
雷世軒不滿地勾起他的下巴把他扭回來。
“殿下……不要在……”蕭煜祺說了一半,越過雷世軒的肩膀,看到站在階梯上的皇后,她身旁還有兩個宮女,同樣好奇地望過來。
她正以不認同的冰冷目光注視著他們。
“殿下……是皇后……”蕭煜祺低聲提醒。
雷世軒側了一下頭,蕭煜祺連忙掙脫他的懷抱,屈膝行禮。
“微臣參見皇后娘娘……呃……”他還沒說完,又被雷世軒拉起來。
雷世軒瞟了自己的母親一眼,當著她跟宮女的面,雙手固定蕭煜祺的臉,微微踮起腳把唇印上去。
當場聽到幾下抽氣聲。
蕭煜祺眼珠瞪大得差點掉出來,任著他把舌頭伸進自己的口內,完全忘了反抗。
雷世軒閉上眼,唇舌並用,又舔又吮。
這是他第二次當眾親吻蕭煜祺,不過跟兩年前那一次“蜻蜓點水”似的吻完全不同,
這次可是一個充滿激情的熱吻。
親夠本了,他終於移開嘴唇。
蕭煜祺還處在呆滯狀態,不過看樣子,恐怕下一刻就會昏倒。
雷世軒雙手扶著他,轉頭看著母親。見她的臉從震驚的鐵青色變為羞怒的黑紫色,他挑衅地哼了一聲,拉著神智不清蕭煜祺跑開了。
“皇……皇后……?”
宮女見她全身發抖,擔憂地問道。
皇后被氣得暴血管,她兩眼一翻,率先暈過去了……
“呀!皇后您振作點!快來人啊!”
兩個宮女手忙腳亂地撐住她……

8

“啊!啊!嗯……不要……不要了……求求你……啊……”
帶著哭腔的呻吟聲響切華麗的睡房,隱隱約約可以聽到一陣一陣啪嗒啪嗒的有規律的撞擊聲。
“啊……啊……”
蕭煜祺像只小狗似的,趴在柔軟的床鋪上,他的腰被雷世軒從後握著,承受著他猛力的衝撞。
他的小穴被肉棒摩擦得發紅,前面晃動的堅挺尖端,已經有幾縷白濁的液體不禁誘惑,首先流了出來。
經過一輪加速抽刺,蕭煜祺感到體內的肉棒忽然漲大了一圈,小穴隨即習慣性地縮緊。
“嗯……”兩人同時抽搐起來,一起把火熱的欲望種子射出……
蕭煜祺疲憊地趴倒在床上,急速喘氣,雷世軒也汗淋淋地倒在他身上,自己巨大的硬物還是沒有抽出。
“激烈運動”過後,蕭煜祺開始感到困倦了,他扭擺了一下小臀,示意雷世軒出來。可是對方不為所動,還是死死壓著他。
“殿下……”他無奈,只好出聲懇求。
“叫我世軒。”他不及邊際地截斷他。4060B4072B1262秋之屋轉載、合集整理
這種時候叫我的名字──這是雷世軒一向的命令,蕭煜祺只好羞澀地喚道:
“世軒……”
“嗯?什麼事?”雷世軒微笑著含住他的耳垂。
“請您……請你出來……”他害羞不已地說,啟料話音剛下,他感覺到身體裏的硬棒又騷動了起來。
“不用拔出來……我們再做一次……”雷世軒一邊說道,一邊把他的身體翻轉過來,換了個面對面的姿勢。
蕭煜祺捂著自己紅撲撲的臉蛋,低聲抗議:
“不要……已經第三次了……”
“我還想要。”雷世軒賴皮地說著,拉開他的手,吻住他充血通紅的嘴唇。
“嗯……”蕭煜祺隨即發出沉溺的呻吟。
雷世軒讓他的腿夾住自己的腰,搖擺下身開始另一輪衝擊。
“啊……啊……”綿綿不斷的嬌吟聲再度響起。
“喝!”
匡!匡!匡!
皇宮的武術訓練場上,十幾個侍衛正在進行棍術的對打訓練。
簫煜祺恍惚地握著長棍,抵擋著對手的攻擊,心神卻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
“煜祺,我要娶妻了。”
那一晚,雷世軒這麼告訴他。
他聽了之後,懵了好一陣子,腦袋已經接收到信息,可是沒有辦法理解消化。
“煜祺……你會怪我嗎?”他問。
簫煜祺當然不會怪他,也不敢怪……
“這是父王的命令,我不能抵抗。請你原諒我……”他一邊親吻他一邊難過地低聲說道。
簫煜祺摟著他,說不出安慰他的話,或許現在最需要安慰的人是他自己吧……
他不是個心思細密的人,也沒有太多的腦力去思考一些嚴肅的問題,不過……心底升起的苦澀感覺騙不了人。
“我不會喜歡那個女人的……煜祺……我只要你……一輩子只要你……”他緊抱著他承諾。
那天之後,雷世軒似乎要證明自己的決心一般,他的欲望忽然變得猛烈了很多,每天晚上都飢渴地向他求歡,不做個三四次都不罷休,弄得他骨架都快散了……
哎……
他在心裏嘆息,這樣下去他怎麼吃得消,今天晚上不會再這樣了吧?看來要跟他溝通一下才行了……
“喝──!!”
“呃?”
對手冷不防持棍揮過來,他顧著發呆一時沒了防備……
咚!
棍子直接命中他的額角。
“哇!你怎麼不閃開?”跟他對打的年輕人想不到會打到他,嚇得馬上跳開。
“嗚……”簫煜祺按著額頭呻吟。
“煜祺?你沒事吧?”
“看一下有沒有腫起來?”大家停下手,關心地圍過來。
“我……我沒事……”簫煜祺捂著痛處,不好意思地笑道。

“哎……”
簫煜祺揉著發痛的額角,走在清幽的小道上。
竟然在訓練時走神,還被打傷,好丟臉啊……
他一邊嘆息,一邊越過繁花似錦的庭院。他記得房間裏好像有殿下給他的金瘡藥,先回去上藥,然後換衣服……對了,殿下應該已經上完早朝了吧……
他漫步走過迴廊,忽然聽到旁邊傳來嬉笑聲。
“咦?”他不禁放慢腳步,轉身向聲源看去。
隔了幾座假山,在一束束花樹圍繞著的草坪上,幾個人聚集在石板桌子周圍。
他一眼就看到側對著他的雷世軒,他坐在石凳上,一手撐著下巴,帶笑意的眼眸直視著前面的人──一個穿著華美服飾的少女。
蕭煜祺胸口一緊。
那少女背對著他,所以看不到長相。
他發現皇后也在,她正寵愛意味十足地撫著那名少女的頭髮,一邊跟雷世軒說著話。
他們背後還站立了幾個侍女。
從這個場面看來,蕭煜祺馬上意識到──這個少女肯定就是皇后選定的未來太子妃了。
由於有點距離,蕭煜祺聽不見他們在聊什麼,只聽到他們不時發出的歡快笑聲。
蕭煜祺退了幾步,心虛地躲在柱子後面,探著頭看他們。
只見皇后對那名少女說了句什麼,少女就站起來,從侍女手上接過一個掛滿鈴鐺的七竅玲瓏球。
現在蕭煜祺終於能看清她的模樣了。她身材勻稱,年齡大概十五歲左右,圓圓的臉蛋粉紅嫩白,長著一雙靈巧的大眼睛還有一個愛笑的菱形小嘴,全身充滿天真活潑的氣息,跟美艷無雙的雷世軒站在一起也能夠毫不遜色。
蕭煜祺覺得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困難。
這時,雷世軒跟皇后鼓了幾下掌,少女站開一點。她把玲瓏球高高地拋上天,再敏捷地接住,一邊跳舞一邊拋弄著那顆小球,她的姿態優美動人,使人移不開眼睛,小球上的鈴鐺隨著她的動作發出陣陣清脆的叮呤聲,聽起來悅耳極了。
雷世軒觀賞著她的舞蹈,臉上的笑容沒有減少過……
可是蕭煜祺覺得自己的視線模糊了起來,耳朵聽到的聲音也變得不清晰了。
為什麼他會笑得那麼開心……他從來不會在他以外的人面前這麼笑的……
喉嚨有點發幹,眼眶也開始發熱了……蕭煜祺趕緊用手背揉了一下眼皮。
不能被他們發現他,他要趕快離開這裏,只要拐過一個彎他就可以回到房間了。打定主意後,他兩步並作三步,跑過長長的走廊。
事情有多巧就多巧,那個玩著球兒的少女突然失手接不住,咚咚……玲瓏球滾向走廊這邊,大家不由自主跟著小球看過去──
“煜祺!”
雷世軒看到心愛的人兒馬上脫口而出叫道。
蕭煜祺僵住。


9
第四章
“煜祺,過來!”雷世軒對著他猛招手,蕭煜祺嘴角抽筋,硬著頭皮走過去,還在途中撿起那顆球。
他把來到少女面前,把球還給她。
“謝謝你。”她道謝,伸出小手接過去。
“參見太子殿下,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他跪下行禮。
皇后冷哼了一聲,看著他的眼神裏明顯寫著不歡迎,蕭煜祺知道自己是不速之客,尷尬地站起身。
雷世軒走到他身邊,在少女好奇的注目下拉起他的手,帶著他走到石桌前。
他讓他坐下,蕭煜祺看了一下皇后的表情,搖著頭不敢坐下去。
“皇兒,你怎麼不招呼柯小姐過來坐?”皇后冷冷開口了。
蕭煜祺轉頭看向她口中的“柯小姐”──就是那位玩球的少女。
雷世軒瞅了一眼自己的母親,臉上堆起親切的微笑,對柯小姐道:
“柯小姐,請過來坐下吧。”
“好的……”柯小姐臉蛋微紅,走過去。
“煜祺,坐下來。”雷世軒按著他,見他還是搖頭,他爽性自己先坐下,一把將他撈到大腿上。
“啊……”蕭煜祺立即驚叫著要起來,卻被他用力摁在腿上。
“乖啦,坐好。”雷世軒像哄小孩似的,緊緊抱著他。
他恐懼地瞄向皇后,不出所料地看到她一副想把他碎屍萬段的樣子。
而柯小姐也變了臉色,驚訝地望著他倆。
雷世軒發揚一貫的目中無人態度,親昵地環著他的腰,問道:
“煜祺,你剛才跑那麼急幹什麼?見到我在這邊也不過來。”
“我……”
蕭煜祺渾身冒冷汗,怎麼他的態度一下子轉得那麼快,剛剛還跟那柯小姐有說有笑的,現在當人家空氣了……而且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抱他,到底有什麼用意啊?該不會又想做出一些驚人的事情吧……
“‘我’什麼?說呀。”
“我……”如果他說“我剛才沒有看到你”,就能蒙混過去了,偏偏他老實得連謊話也編不出來,真正原因又不能說,他只好困窘地低下頭。
“呵呵……我大概猜得到是怎麼回事了。”雷世軒笑著點點他的鼻頭。
這個情人之間才會有的動作使得柯小姐看了又是一陣不可置信。
皇后也害怕他會做出什麼“越軌”的舉動,她冷冷地開口,道:
“太子,蕭侍衛還有工作要忙,你就讓他離開吧。”
此話趕人意味十足,雷世軒輕輕揚起眉毛,笑道:
“什麼工作要忙?煜祺的工作就是陪著我,讓我開心啊。”後面這句是他硬套上去的。
皇后壓下火氣,不善的目光掃向蕭煜祺,仿佛叫他識相點,自動消失。D1BFA0A92秋之屋轉載、合集整理
蕭煜祺被她的眼神刺得渾身不舒服,趁雷世軒沒有抓著他,他連忙起身道;
“殿下……我還是……“
“咦?你這裏怎麼了?”他彎腰的動作使得額上的劉海散開,雷世軒發現了底下的瘀青。他扯著他,伸出手輕輕按上去。
“嗯……”蕭煜祺痛哼。
“你受傷了?”雷世軒也站起來,皺眉問。
蕭煜祺拼命搖頭,道:
“不……不是很嚴重啦……只是訓練時不小心……”
“趕快去上藥。”雷世軒拉著他就要走。
“太子!”皇后喝止他道:“讓蕭侍衛自己去就行,你還要留下來陪柯小姐呢。”
雷世軒故意把他抱緊一點,以誇張的擔憂語氣說道:
“這怎麼可以?這家伙笨手笨腳的,連上藥也不會,我一定要‘親自’來才放心。”
“你……”皇后咬牙切齒,在眾人面前又不好發作,只得壓下火氣,。
“柯小姐。”雷世軒轉向她,問道:“你真的還要我陪嗎?”
“這……不用了……”柯小姐唯一可以這麼回答。
雷世軒笑得燦爛。
“柯小姐真是善解人意,謝謝你了。母后告辭。”他說完,摟著無措的蕭煜祺離開了。
柯小姐望著他們遠離的背影,自言自語道:
“那位就是殿下的意中人了吧?”
“不可能啦,他是個男的啊!”皇后趕緊否認。
“可是……”
“柯小姐你別誤會……他們沒什麼的……”皇后又搖頭又擺手。
“嗯……不過我看,我沒什麼機會了。”柯小姐苦笑著說。
“柯小姐……你……”
柯小姐站起來,禮貌地欠身道:
“皇后娘娘看得起小女子,真的讓我很榮幸,可是……殿下似乎並不喜歡我……所以……還是算了,這種事不能勉強的。”
“咦?那個……”皇后也站起身,還想要挽留她。
她好不容易才物色到一個家世教養相貌都一流的太子妃人選的,怎能就這樣讓她溜走?
“柯小姐,你先別灰心,太子只是一時想不開……本宮保證,他……他一定會喜歡上你的。”她舌璨蓮花。
“實在很對不起,皇后娘娘,恐怕小女子無福消受了。”柯小姐很堅決地放棄了,她笑了笑,彎身。
“那麼,請容許小女子先行告退了。”
“好……好吧……”皇后無力地坐回去。
柯小姐在侍女的陪伴下也離開了。
可惡!又把老娘的計劃打亂了!那個臭小子──!!
皇后再次被雷世軒氣得幾乎吐血,一旁的宮女見她又開始發抖,趕緊為她扇風降溫。

“嗯……殿下……”
“噓……別說話。”
“可是……”
蕭煜祺被壓在床上,接受雷世軒體貼的“治療”。
哪有人這樣“去淤”的?蕭煜祺在心裏大喊。
雷世軒在他的額頭上又舔又吻,說是這樣可以舒緩血液流通,使淤血儘快散去。
鬼才相信你!當我沒受過傷啊!
蕭煜祺只能在心底這麼罵著,嘴巴上是一個字也不敢哼。
“殿下……”他撐著他想把他推開,額頭上的感覺又酸又麻,弄得他怪不舒服的。
“呼……”雷世軒忽然停下來,蕭煜祺以為他玩夠本終於要收手了,誰知道他是動手拉下床帘,然後轉身兇猛地扯開他的衣襟。
“我想做。”他這麼說著,嘴唇印上他的胸膛。
蕭煜祺心叫“慘了!”,昨晚的愛欲留下的疼痛還沒有消失啊……
“殿下!殿下……現在還是白天……”他嘗試請他把時間押後。
“這種事什麼時候做都一樣。”雷世軒不以為然,開始動手脫對方的褲子。
“可是……可是……我剛練習完全身汗臭啊……”他想盡辦法找藉口。
“沒關係,做的時候還不是要流汗。”雷世軒聳肩,抽出自己忍耐多時的欲望……
“嗚……嗯……嗯……殿下……”
“要叫‘世軒’。”
“世軒……”
“乖了……給你獎品哦……”
“呃……啊……啊……!!”
悲切又舒服的吟叫聲不斷從厚厚的布帘後傳出。

“世軒……”
“嗯?”
激情過後,雷世軒從後面抱著他,舒服地躺在床上,他的嘴唇還意猶未盡地摩挲著人兒後背結實的肌肉。
“你剛才……為什麼要對那個柯小姐那麼親切……?”蕭煜祺悶聲問道,最終還是壓不下這個疑問。
“親切?什麼時候?”
“就是……你看她表演的時候……你還對她笑了……”語氣裏有酸溜溜的味道。
“呵呵……”雷世軒不回答,而是得意地笑了。
“怎……怎麼了……”蕭煜祺回頭。
“哎呀……我的煜祺好可愛哦……”雷世軒湊過去吻他,後者不自在地縮起來。
“什麼呀……”
“你吃醋了嗎?”他逗他。
本來想大聲說“沒有”的……可是……
蕭煜祺發現自己確實是吃醋了……
“我……我不知道……”他連忙背過身子,躲避他戲謔的眼神。
“煜祺?”
“沒……沒事了,你不想說的話……”
雷世軒把他扳過來,面對面壓著他,道:
“乖啦……我只是在做戲而已,那個女人我一點興趣也沒有,現在連她長什麼樣都不記得了。”
“真的?”他傻傻地問。
“真的。”
雷世軒笑了笑,低頭吻他,手又滑到他的大腿內側。
“唔!”蕭煜祺在嘴唇之間驚叫。
“你實在太可愛了……再做一次……”
“不要……呀……”
……


10
坐在窗邊的,凝望大千世界的變化。
一群大雁展翅飛過天際,留下幾聲孤寂的鳴叫,清風捲起落葉,剩下滿地悲涼。
此情此境,不僅使人想起宋代女詞人李清照的詩句──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凄凄慘慘戚戚……”慘兮兮的詞句從紅艷的嘴唇逸出。
“母后,您這是做什麼?”紫紋公主搖著頭,踏進房間。
“紫紋啊……”伊東岳國身份最高的女人──皇后娘娘,有氣無力地轉頭。
“母后,您心情不好嗎?”紫紋坐到她身旁,關懷地問。
她嘆著氣點頭,又望向窗外。
“您還在為王弟選妃的事情擔心嗎?”能讓母后這麼心煩的原因也只有這一個了,紫紋想著。
“是啊……能不擔心嗎……只剩下兩個月了……”她雙目無神,語調低沉。
看到她如此憔悴的樣子,身為女兒的紫紋也泛起心疼憐惜的感覺。
“母后,您不要這麼憂心,總會有辦法的。”她細心地安慰她。
皇后苦澀一笑,摸著她的頭,低嘆道:2D9C0E595902A秋之屋轉載、合集整理
“還有什麼辦法呢?所有合適的人選都被你那個任性的王弟嚇走了……”自從柯小姐退出後,她又不死心地找來好幾個女孩,全都被雷世軒使計搞砸了。這幾個月來她不知花了多少心思,還是一點進展也沒有……
“您沒有跟父王提過嗎?王弟一向只聽父王的話,說不定……”
“早就提過了,還不是被那個狡猾的小子唬弄過去?說什麼是那些小姐條件太差……你父王也還真相信他的話。”皇后想起不禁牙痒痒。
“母后……”
“紫紋啊……你倒是幫母后想一想,還有哪些閨女合適的,總不能就這樣拖下去啊……”皇后握著她的手,急切地問。
“合適的……?”
紫紋溜動著聰敏的眼眸,想了良久……
“對了……母后還記得商大人嗎?”她道。
“商大人?哪個?”
“就是我們派駐‘希犁’國的大使呀。”
“哦,本宮記得他,怎麼了?”
“我記得沒錯的話,商大人有個跟王弟年齡差不多的孫女……”
“真的?她是個怎樣的女孩?”皇后再次燃起了希望。
“母后應該也見過她的,五年前,商大人陪同希犁國的七王子來我國訪問,就帶了他的孫女進宮。那時好像她還跟王弟一起玩過呢……”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皇后回憶著,漸漸有了模糊的印象,她評記憶描繪著:
“本宮記得,那女孩濃眉大眼,臉蛋就小小的,好像挺活潑可愛的……個性也很爽朗。”
紫紋嘿嘿笑著,補充道:
“而且呀,王弟那時侯就很喜歡她,她要走的時候他還哭了。說起來……她也算是王弟的初戀情人了。”
“當真?”皇后興奮起來,這下子成功在望了。
“不過……就不知道她現在變成怎樣了。”紫紋留有餘地地說道
“先不管了,總之,一定要見見她……”皇后又打起了精神,雙眸閃閃發光地望著前方。
紫紋在心裏默哀。
王弟,姐姐這次不知道是幫了你還是害了你了……

幾天後
皇宮的馬場上
兩個騎士駕駛著矯健的馬兒在黃泥地上奔馳,馬蹄揚起滾滾的沙塵。
雷世軒控制著坐騎以固定的速度奔跑,然後他放下韁繩,迅速從背後抽出弓箭。
他拉弓,瞄準場邊的靶子。
嗖!
銳利的箭鋒直直射中目標,離紅心只有幾厘米,他拉馬停下,回過頭向後面的蕭煜祺做出勝利的手勢。
蕭煜祺笑了下,甩動韁繩。
“喝!”
跨下的馬兒狂飆出去。
他以下身調控馬匹的跑速和方向,跟雷世軒一樣敏捷地拔出弓箭。
對準另外一個箭靶──嗖!箭應聲而出,正中紅心。
“不錯哦,沒有退步嘛。”雷世軒笑道。
“殿下也是啊。”蕭煜祺駕馬走到他旁邊。
“哎,又是我輸了。”雷世軒瞇起眼看著兩人的成果,仔細對比過之後下定論。
“殿下承讓了。”簫煜祺抱拳道。
“再跑一次怎麼樣?這次我一定要贏你。”他笑問。
“好啊。”蕭煜祺拉轉馬頭,準備回到起點。
“嘶……!”不遠處傳來馬兒的嘶吼聲,他們很自然地望過去──
一個陌生的少女騎著一匹他們從未見過的黑色駿馬,向這邊疾馳而來。兩人為她精湛的騎術而驚嘆,只見她雙腿一夾,馬兒跳起越過圍攔。
她看准其中一排靶子,拉弓射出,箭強而有力地飛出,利落地刺入箭靶心。
少女完成這一系列令人讚嘆的動作後,騎著馬向他們走來。
她越走越近,兩人終於可以看清她的相貌了。
她穿著合身輕便的騎士裝束,英姿颯爽,體形健美豐滿,她的面貌也與一般女子的細眉大眼截然不同,兩道劍眉飛揚入鬢,眼睛不算大,可是炯炯有神,閃著清澄的光芒。
雷世軒看著她,心裏忽然浮起一股熟悉的感覺。
啪啪啪
場邊響起掌聲──不知何時開始,已經有好幾個人聚集在那裏了。
為首的是當今皇后娘娘,紫紋公主在她身旁,後面站著一個面目和藹的中年男子,他傍邊還有圍繞著幾個宮女侍從。
雷世軒跟簫煜祺都感到莫名其妙。
少女在雷世軒跟前下了馬,屈身。
“小女子商雨寧,叩見太子殿下。”
雷世軒的目光回到她身上,他也下去了,簫煜祺跟著下馬。
他扶著她站起來。,少女抬頭與他對望。
“你是……雨寧?商雨寧?”雷世軒的語氣裏有著不可置信。
“想不到殿下還記得我。”商雨寧羞澀地一笑。
簫煜祺在一旁看著他們,心底充滿疑惑跟詫異。
皇后他們走過來。
三人同時行禮。
“皇兒。”皇后含笑搖著扇,一派容光煥發。
她滿意地看著雷世軒與商雨寧,陰柔嬌艷的皇太子跟矯健的商小姐站在一起,感覺卻是出奇地般配。
她再不著痕跡地打量蕭煜祺,現在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雷世軒會被身為男人的他吸引了。蕭煜祺不管是氣質外貌,都跟商雨寧有相似之處,兩人同是憨厚老實的類型,而且他們都愛習武。怪不得商雨寧離開之後,雷世軒會找上他,原來只是寄情作用。
這下子她放心了,雷世軒心裏喜歡的壓根底就是商雨寧,之前應該只是拿蕭煜祺做代替品而已,現在“正主兒”出現了,還怕雷世軒會想不開嗎?
只要花一點時間,讓他理情自己的感情,就能促成一對好姻緣了……
想到這點,皇后越加得意萬分了。
“這位雨寧姑娘,你們小時侯一起玩過的,還記得嗎?”她問。
雷世軒心裏仿佛也思索著一些事,他點頭,看向商雨寧,後者臉蛋紅紅地回望他,有不好意思地轉開眼。
皇后嘴邊的笑意更濃了,她讓身後的中年男子上前,介紹道:
“這位就是雨寧的父親,商大人。”
“微臣參見太子殿下。”男子作拱道。
“商大人你好。”雷世軒回禮。
“商大人他們一家前幾天剛好回來探親,聽聞商老(指雨寧的祖父)出任希犁國使者十多餘年,商大人想必對於國外的風土人情也很有見解了。於是本宮招待他們進宮遊玩,好給本宮介紹一下。”
皇后客套地說完一通社交詞令,也把商氏父女出現在這裏的原因表明。
“皇后太客氣了,能受邀進宮是微臣的光榮。”商大人笑道。
“本宮聽說雨寧姑娘練得一身好騎術,而且箭法也厲害,所以就興致來潮讓她表演一下了,皇兒,沒有打擾到你們吧?”皇后繼續說。
“沒有,雨寧姑娘的箭法確實很出色。”雷世軒道。
“太子殿下過獎了。”商雨寧謙虛地紅著臉,低聲道。
雷世軒沒有搭話,他今天似乎比以往沉默多了,自打商雨寧出現之後,他就不時看看她,又低下頭去。
“皇兒。”皇后輕喚。
“是。”雷世軒回神。
“如果你有空的話,就陪陪商大人他們,順便跟雨寧敘敘舊也好。”她別有用意地說道。
“好的,兒臣明白。”雷世軒很乾脆地答應了。
皇后心裏樂翻了,世軒這小子平時總愛跟她作對,想不到現在這麼順從,看來這次的商雨寧真是找對了。
一行人聊著天離開馬場,到皇宮其他地方參觀。期間皇后刻意安排雷世軒跟商雨寧一起走,眾人談論的話題也繞著兩人轉,氣氛融洽和諧。
蕭煜祺跟其他宮女侍從跟在他們身後,覺得自己被那一塊和樂的小天地隔離在外了,此刻才發現,雷世軒跟他之間的距離是那麼地遙遠……


朕的御前侍衛11
當天晚上,蕭煜祺孤獨地坐在床上發呆。
雷世軒沒有召喚他,也沒有主動來找他。這次還是他們有了正式肉體關係之後的頭一回。
這代表什麼呢……
看到今天他跟那位商小姐相處的情景,他內心好像明白了一些什麼東西,也預料到將要發生一些事情。
他從來沒有認真思考過他們的關係,只是一直順著雷世軒的意志,順著自己的本能去做。他從不主動爭取什麼,所以,當那些不是靠自己的努力得來的東西要消失時,他竟然沒有太多的傷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遲鈍過頭,還是本質就冷酷無情。
之前聽到他說要娶妻時,他確實難過了一陣子,但是現在回想起來,自己根本沒有難過的必要,更加沒有難過的權利。
他向來就沒有奢望過自己有獨佔著雷世軒的一天──雖然他以前確實被他獨寵著。
很多時候當他以為自己要失去他時,他又會很及時地回到他身邊,溫柔地抱著他,承諾永遠不離開他,讓他連傷心的時間也沒有,就馬上被幸福的感覺包圍。
現在,他卻任由他沉淪下去,什麼也不解釋,什麼也不表明,含含糊糊地,讓他獨自胡思亂想……
想悲傷,好像又悲傷不起來;想振作,好像又難以振作;不如就這樣迷糊下去吧,不去想,不去做,讓一切順其自然……

“今天到此為止,解散。”
教頭一聲令下,訓練場上的人們各自散去。
蕭煜祺把長棍放回願處,擦著汗水走回皇宮的範圍。
在長廊上遇到了雷世軒身邊的小太監。
“啊,蕭大人。殿下說今天要跟商小姐去狩獵場,您不用陪同了。”太監傳達道。
“哦……”簫煜祺怔了一下才聽明白,點頭應著:
“謝謝你,我知道了。”
小太監欠身離開了。
簫煜祺站在原處,呆了很久。
最後,他輕輕嘆了一口氣,往書房的方向走去,打算看書消磨一整天的時間。

五天了。
簫煜祺站在書架前,漫不經心地翻閱著書本,眼睛看著一行一行的詞句,腦袋卻一個字也裝不進去。
這五天裏,他都沒跟雷世軒碰過面,就算他們以前的“那種關係”已經不復存在了。然而,以他貼身侍衛的身份來說,這也是相當不正常的。
雷世軒到底在想什麼呢……難道自己連侍衛的工作都都被剝奪了嗎?他打算怎麼處置他呢?
“哎……”他低嘆,把書放回去,鬱悶地走出門外。
這個是雷世軒的專用書房,設置在太子學堂的樓上。一走出房門,迎面就能看到皇宮那廣闊的人工湖,陣陣宜人的清風也撲面而來。
簫煜祺雙手扶著欄杆,眺望遠方。
波光粼粼的水面上,飄盪著幾艘華美的畫舫,人們在船上談天嬉笑的聲音,以及樂師的琴蕭聲,都能夠隔著薄薄的空氣傳過來。
“咦?”簫煜祺瞇起眼,看著其中那艘最大最豪華的畫舫。一對年輕男女走出船艙,站到了船頭上看風景。
少年溫柔地撥弄著少女被風吹亂的秀發,兩人相視而笑。
望著他那熟悉的身影,簫煜祺感到心臟好像被人狠狠掐住一般……

站在侍衛總長的跟前,簫煜祺並沒有感到太大的震撼。
“……原因就是這樣,並不是你的工作做得不好,只是人手剛好飽和了。而且你以往都非常盡忠職守,我們都認為,應該讓你好好休息一下的。”
坐在椅子上的高壯中年男子,眼裏帶著關懷地說道。
“嗯,屬下明白。”簫煜祺平靜地說。
“這並不是辭退你,你依然還是殿下的侍衛,現在只不過是讓你先放假回家而已。等到需要你的時候,殿下一定會召你回來的。”侍衛長再度解釋。
“是的,謝謝您的好意。我知道了。”簫煜祺語氣裏還是沒有什麼不尋常的情緒。
“那就好。”侍衛長放下心來,道:“那麼,你這兩天就可以回家了,我們會找人填補你的空缺的。”
“是。屬下告退。”他彎身道。
侍衛長點頭,微笑著目送他離開。
簫煜祺漫步走向自己的房間。
心跳沒有加速,思維也沒有混亂。為什麼自己還可以那麼冷靜,連他都覺得不可思議,真的是遲鈍到這種境界了嗎……
腳下的步伐開始加快,他只想趕快收拾好東西,離開這裏。雖然侍衛長說兩天之內離開,但是既然得到了允許,他留下來半刻也是浪費時間,不如就當天走吧……
東西不多,只有簡單的衣物、配劍以及書籍,房間裏的其他東西都不是屬於他的。
是的……就算它們已經跟著他生活了兩年,卻依然是不屬於他的,跟“那個人”一樣……對方的感情,對方的軀體,從來就不是他的。
沒有留戀地打開房門,他直接向皇宮北面的城門走去──那裏是專供護衛進入的出口。
沿著高聳的城墻,穿過幾個哨口,他順利地到達了北城門。
在鋼鐵門板底下,站著一個人──
簫煜祺深吸一口氣,腳步停下了。
身上穿著手工精細的太子服,頭戴金黃發冠的雷世軒,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他們隔了十幾米的距離,無言地凝望著對方。
雖然只是一個多星期的時間,但簫煜祺感覺好像過了幾個世紀一樣,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近距離看到他了。
雷世軒的眼神裏飽涵著複雜的情緒,那是簫煜祺所不能理解的。
沉默,沉默了良久。
“我就知道你會馬上離開。”粉色的櫻唇逸出這句聽起來像是責備的話語。
“對不起……”
明明自己沒有錯,簫煜祺還是低下頭道歉,他已經習慣了在他面前表現得卑躬屈膝。
雷世軒的柳眉挑動了一下。
“你不問我這麼做的原因?”雷世軒指的是遣退他這件事。
簫煜祺搖頭。
“你不會生氣嗎?”雷世軒再問。
答案還是搖頭。
“哈……你還真是隨遇而安……”雷世軒語帶諷刺地說道。
簫煜祺不明白他為何這麼嘲諷自己,他抬頭,忠厚誠實的眼眸直視著他。
雷世軒卻轉開眼,迴避他的目光。
“就跟我命令的一樣,你先回家去,我現在什麼都不可以告訴你。”他扔下這句話,甩袖走開。
簫煜祺不知道他要告訴他什麼,只是困惑地望著他遠離的背影,愣了半晌,然後繼續走向城門外。
雷世軒走到城墻拐彎的地方,發現商雨寧站在那裏,看來是在等他。她身邊還跟著一名身材修長的清秀美女。
“你認為,這樣真的好嗎?”商雨寧悠悠地問。
雷世軒往後看了一下已經出了門外的簫煜祺,堅定地回答:
“我現在只能這麼做了。”
然後他越過她們,頭也不回地走回宮殿的範圍。


第五章

鳥語花香的庭院裏。
蕭煜祺呆愣地坐在大石頭上。和風吹起他耳邊的髮絲,他昂著頭,眼睛迷蒙地望著天際。
此刻的他全身放鬆,懶洋洋地什麼都不想做。
咚!頭頂突然挨了一記爆栗。
“呃?”他吃痛地回頭──站在他背後的是他的父親蕭震海。
“發什麼呆?”簫震海語帶責怪。
“沒有……”蕭煜祺摸著頭頂小聲地回答。
“到我的書房來。”蕭震海交代了之後,轉身就走。蕭煜祺愣了一下,趕緊起身跟上去。
他跟著父親走進裝潢典雅的書房裏,簫震海走到書桌後方坐下,拿起桌面上的一份案卷。
他攤開來,認真地審視了起來。蕭煜祺看到他的濃眉緊鎖,臉色凝重,不知道文件上面寫了什麼嚴重的事情。
簫震海放下案卷,緩緩說道:
“煜祺,這是前天邊關送來的報告,‘韻北’交界那邊經常有敵軍潛入,看樣子是來勘察敵情的,不知道‘韻北’在打什麼主意……所以,為父要回軍營去了。”
“又要開戰了嗎?”蕭煜祺擔憂地問。
“嗯。”簫震海沉吟了一下,道:“我想過了,既然你現在已經被免去了侍衛的職務,就很應該另謀出路了。等我們參加了太子殿下的婚禮之後,你就隨我到軍中去。”
“呃?”蕭煜祺大吃一驚──因為後面那句。
“殿下他……要成婚了嗎?”他的聲音有點顫抖。
“是啊,皇上今天在早朝宣佈了,下個月十五太子就舉行大婚,對方是商大人的孫女,現在已經開始籌備了。”
“這樣啊……” 蕭煜祺的聲音沉了下去。
簫震海發現他的異狀,以為他是害怕打仗,於是訓話道:
“你啊,就是從小都沒吃過苦頭,一路順風順水地,個性才變得這麼懦弱。”
蕭煜祺被他教訓得慚愧地低下頭,不敢吱聲。
簫震海繼續恨鐵不成鋼地罵道:
“特別是你當了殿下的侍衛這幾年,老是待在宮裏,養成了好逸惡勞的習慣。一遇到困難就害怕,還動不動就像個娘們似的哭鼻子!繼續這樣下去,你怎麼能夠成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呢?你就趁這個機會,跟我去好好磨練一番。”
“是,爹,我知道了。”蕭煜祺只得連聲應和。
“知道就好。”簫震海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那……爹,我現在去練武了。”蕭煜祺馬上表現出要奮發向上的決心。
“去吧。”簫震海擺擺手。F76F46EDCE63F79秋之屋轉載、合集整理
“是。”
蕭煜祺趕忙退下去,他關上書房的門之後,額頭靠在門板上呆楞了好半晌。
殿下終於要成婚了,他自己也要跟隨父親上沙場拼搏了……
他們從此就要各走各路了嗎?
這一天終究還是來臨了……
太子殿下的婚禮如期舉行,皇城裏熱鬧非凡,所有人都沉溺在喜慶的氣氛中。
白天,在皇家廟宇舉行了盛大的迎娶儀式,雷世軒跟商雨寧正式結為夫妻。隨後,兩人盛搭豪華馬車繞城一周,民眾都聚集在街道上歡呼慶賀。到了晚上,皇上在皇宮的露天廣場上大排筵席,招待滿朝文武以及各國使節。
蕭煜祺陪伴著父親出席了宴會。他們坐在主席臺右側的位置上,距離太子夫婦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蕭煜祺心裏五味雜陳,他強迫著自己低頭專心地吃東西,但是他的眼光就是不由自主地投射到臺上的雷世軒身上。
雷世軒一身黃白相間的絲質喜袍,頭戴黃金綴寶發冠,耳邊兩綹青絲將他襯托得如仙人一般。他身邊的商雨寧雖然化了妝,戴著滿頭珠寶,還穿著手工精細的大紅禮服,但是跟她那俊逸的丈夫一比,反而相形見拙了。
在場的許多人都感覺她配不起雷世軒,然而雷世軒本人卻毫不在意,依舊對她體貼入微,不時給她夾菜送茶,關愛之情表露無遺。
蕭煜祺的胸口發悶,他難過地移開眼,不再去看他們。宴會舉行了這麼久,雷世軒卻一直沒有拿正眼看過蕭煜祺。
坐在雷世軒旁邊的皇后則滿臉欣慰,心滿意足地喝下一杯又一杯美釀。
可在大家沒有發現的角度裏,雷世軒的眼睛余光不斷地投視到臺下的某個人身上……
月上中天了,太子夫婦在一片祝賀聲中離場,幾十名美貌的宮女簇擁著他們回到東宮。
晚宴還沒結束,但蕭煜祺的心思已經伴隨著雷世軒的離開而失落了。
他們要洞房了吧,他們要正式結合成夫妻了……今晚開始,雷世軒的懷抱將為另外的人而存在,再也沒有他蕭煜祺可以停泊的地方了……
直到宴會結束,回到家中,蕭煜祺還是無法擺脫這股憂鬱的心緒,他煩躁不安地在房間裏踱步,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逼自己不要去想,逼自己忘記他,但就是做不到。
他想著,此刻在皇宮裏,雷世軒應該已經抱著他那嬌媚的新娘子入眠了,他們現在就躺在他跟雷世軒交合過無數次的床塌上……
“不……”
蕭煜祺抱著自己的腦袋,跪到地上。
明明自己之前沒有什麼感覺的,為什麼此時此刻變得這麼在意了?他不應該難過的啊!他不是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了嗎?為什麼到了這個時候他才來痛苦?
時間已經不早了,是時候上床睡覺了,但以他現在的激動心境是怎麼也無法安心入睡的。
一醉解千愁。
他現在只能夠想到這個逃避現實的辦法了。
蕭煜祺站起來,跑到他父親的練功房摸來一瓶酒。一擰開塞子,他就咕嚕咕嚕地猛灌下去。濃烈辛辣的液體入了口,居然沒有太大的不適應,他連喝幾大口都還能臉不紅氣不喘,蕭煜祺從來不知道自己酒量這麼好。
“哎……”他邊嘆氣邊抓著酒瓶走出練功房,一路回自己的房間一路喝酒。
月亮穿過雲層,出現在藍黑色的天幕上,蕭煜祺的影子拉得長長地,投影在石板地面上。
想不到這酒後勁挺厲害的,剛喝下去沒什麼感覺,現在他的身體卻慢慢開始發熱了,頭腦也混沌了起來。
但是蕭煜祺還是沒有停下的打算,他繼續灌酒,似乎想要一口氣把自己灌醉。
他搖搖晃晃地走到房間前面,準備單手推開門──
嗖嗖!
幾陣怪異的聲響從院子的樹木裏傳來,天生的警惕性使蕭煜祺馬上恢復了神智。
他猛地轉身,注視著樹叢裏的情況。
有人?刺客?
“是誰?”他低聲質問,作好備戰準備。
月光又被厚重的黑雲遮擋住,庭院裏光線昏暗,什麼都瞧不見。
過不了多久,一道黑影從樹上跳了下來,蕭煜祺看都沒看就直接把手中的酒瓶扔過去,那人用手一隔。
磅啷!酒瓶摔到地上。
蕭煜祺立即飛身撲過去,正要一手鉗住對方的咽喉,卻被那人敏捷地躲開。
一股熱氣迎面襲來,蕭煜祺的嘴一下子被一片柔軟給堵住──是對方的唇!
蕭煜祺吃了一驚,馬上把他推開。
“你……”
看清來人的長相之後,蕭煜祺簡直嚇呆了──

朕的御前侍衛13
身穿夜行裝的雷世軒,在蕭煜祺詫異的目光下將他拉進懷裏。
“殿下……怎麼會是你?”蕭煜祺聲調不穩地問,他被雷世軒溫暖的懷抱包裹著,還是無法從驚訝中恢復過來。
院子另一邊傳來慌亂的腳步聲,還伴隨著人聲──
“少爺,發生什麼事了?”
是蕭家的護院!
蕭煜祺又是一陣驚慌,他連忙掙脫雷世軒,並把他推向自己的房間。
“殿下!你快躲起來!”他壓低聲音催促著。
雷世軒身型敏捷地躍進蕭煜祺黑暗的房間裏,他後腳剛進去,蕭家護院也趕到了,蕭煜祺同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身材壯碩的護院手提長棍走到蕭煜祺面前。
“少爺?是不是有人?”他盡職地問。
“沒有!”蕭煜祺急忙否認。
護院發現了地上的破酒壺。
“這是?”
“哦!那是我……是我不小心打破的!”蕭煜祺硬著頭皮扯謊,還好月光被遮擋住,護院沒有發現他心虛的表情。
“原來是這樣……”護院對於向來老實的少爺說的話深信不疑。
蕭煜祺只想儘快將他驅離現場,他連聲說道:
“已經沒事了,你繼續去巡邏吧。”
“是的,小人明白了。”護院點頭,道:“對了,我叫個下人來打掃一下,這碎酒瓶很容易傷到人的……”
蕭煜祺本來想說不用了,但是護院已經轉身走開了,他只好任他去。
護院的身影一消失,蕭煜祺立即跑回自己的房間,迅速關上門。
他還沒來得及回頭,又馬上被一個溫熱的軀體擁抱住,雷世軒的嘴唇迫不及待地貼了過來。
“嗚……”蕭煜祺在對方猛烈的吸吮下艱難地喘息起來。
雷世軒貪婪地吸取著他口中的蜜液,還邊吻邊拖著他走到床邊,兩人就這麼順勢倒在床鋪上。
吻到彼此都喘不過氣了,雷世軒這才退開一點。
“你喝酒了?”他粗喘著問,剛才的深吻使他嘗到了蕭煜祺口腔裏濃郁的酒味。
蕭煜祺臉蛋紅彤彤的,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酒的作用。雷世軒舔了一下櫻唇,不等他回答又再次向他湊近,不過這次他的吻落在了對方的頸項上。
蕭煜祺正要阻止他,卻聽到了院子裏傳來侍從掃掉破酒瓶的聲響。
“殿下……外面有人……”蕭煜祺小聲抗議著,同時慌張又羞澀地推擠著雷世軒。
雷世軒不為所動,他的嘴唇沿著蕭煜祺的脖子一路往下吻,雙手也毫不遲疑地剝落他的衣裳。
蕭煜祺深怕會驚動到外面的僕人,即不敢大聲叫嚷也不敢用力將他推開,他只能捂著自己的嘴任雷世軒為所欲為。
雷世軒見他不反抗,更加得寸進尺地挑逗著他,小嘴一張,咬住了蕭煜祺胸前的突起。
“啊……”蕭煜祺難耐地低喊一聲,身體也弓了起來。
雷世軒從他的胸膛上抬頭,著迷地看著蕭煜祺瀕臨在愉悅與痛苦之間的表情,忍不住又迎上去封住他的唇。
一聲聲迷亂的呻吟從緊合的唇齒之間逸出,蕭煜祺漸漸在對方高超的吻技中淪陷,他的雙手不受控制地環上雷世軒的後背。
門外的僕人清理完畢之後,提著垃圾筐離開了。雷世軒聽到他遠離的腳步聲之後,馬上變本加厲地拉下他跟蕭煜祺身上僅存的衣物,兩個人赤條條地抱在一塊。
皮膚忽然接觸到冰冷的空氣,使得蕭煜祺瞬間清醒過來。他一下子想到了雷世軒現在的身份──他已經成親了!
蕭煜祺抓住那雙在他身上游走的手,低聲說道:
“殿下!不要這樣!您已經是有妻室的人了!”
雷世軒愣了一下,隨即不以為然地抽出手,往蕭煜祺底下的私隱處探去。
“殿下!”蕭煜祺連忙壓著他的手,阻撓他道:“您不能再來找我了,商小姐……太子妃還在宮裏頭吧?您怎麼可以丟下她一個……”
“噓……”雷世軒點著他的唇,溫柔的聲音裏蘊涵著無比激情地說道:
“什麼都別說,等做完‘正事’之後我再跟你解釋。”
蕭煜祺馬上臉紅心跳,他當然曉得雷世軒指的“正事”是什麼。雷世軒不再給他拖延的機會,立即低下頭去含住他的欲望。
“啊……殿下!”蕭煜祺被刺激得吟叫連連,但他還是不死心地推著雷世軒的頭,嘗試要他改變主意。
“殿下……嗯……不要再做這種事了……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一邊喘息一邊說著抗拒的話,聽起來卻有一種欲拒還迎的感覺。
雷世軒當然不會聽話停下來,他的嘴巴繼續吞吐著前方的硬物,手指就開始試探性地戳入那狹窄高溫的小穴裏。久違的異物入侵感使蕭煜祺渾身戰栗起來,前後都受到如此猛烈的挑逗,他的理智也漸漸瓦解了。
“殿下……不要……”他抽乾著說話,現在只剩下嘴巴可以反抗而已。
雷世軒不停舔著硬棒前端泌出的汁液,手指從一根邊為兩根。
“煜祺。”他沉沉地開口喊他,手指進入之後,他發現了一個“驚喜”。
“什麼……”蕭煜祺神智不清地應著,他的頭倒立在枕頭上,雙腿被雷世軒架到了肩膀上,整個下半身都承受著他的愛撫。
雷世軒壞壞一笑,誘惑地注視著蕭煜祺,緩緩道:
“你下面這張小嘴,變緊了呢……”
不出他所料,蕭煜祺馬上窘態畢露,臉漲紅得像燒章魚一般。
“一定是太久沒做的緣故,好吧……今晚就讓我來給你好好放鬆一下……”雷世軒繼續說著下流的挑逗語言。
蕭煜祺已經羞得不敢面對他了,他用雙手遮蓋著自己的臉。但是這種看不到的情況,反而更加刺激了他的情欲。
雷世軒提起自己的巨棒,抵在洞口摩擦起來,準備一舉挺入。
蕭煜祺即害怕又期待,他閉著眼屏著氣,緊張地等待著……過了好久,洞口的灼熱硬棒還是沒有進入的意圖,正當他疑惑不已的時候,雷世軒下命令了:
“煜祺……睜開眼……”
蕭煜祺動作緩慢地張開雙眼,在昏暗的環境裏,他看到雷世軒俊美的臉龐就在自己鼻子上方。
雷世軒又向他靠近了一點,下面的手握著兇器,做好準備。
“煜祺,看著我……看著我是怎麼進入你的身體的……”
他一說完,馬上提棒刺進去──
“啊……啊……”蕭煜祺失控地發出愉悅的聲音,身下的小穴一寸一寸地吞入那滾燙的硬物。
“好熱啊……好緊……”雷世軒迷醉地讚嘆著:“煜祺……再夾緊一點……再夾……我愛你……煜祺……夾斷我吧……啊……太棒了!”
對方淫褻的話語聽得蕭煜祺更加血脈噴張,下面的小嘴居然真的越吸越緊。
“對……就是這樣……”雷世軒緊緊抱著他,開始搖擺著腰枝衝刺。
“嗯……嗯……啊……”
一聲聲喜悅的呻吟跟肉體的撞擊聲,在漆黑的房間裏演奏出一章動聽的樂曲……

(寫純純的“男朋友”系列時壓抑太久了~~後面會有很多H鏡頭~~活活~~)

[喵喵]

14
發泄完畢的硬物抽了出來,幾股乳白色的液體從發紅的洞口潺潺流出。
“呼……呼……呼……”蕭煜祺倒在被子上喘氣,雷世軒也筋疲力盡地趴在他身上。
靜默地一會,貼在蕭煜祺胸口上的臉蛋開始摩挲起來。
“煜祺,我好想你……”雷世軒悅耳的聲音傳來,禁錮著蕭煜祺腰身的手臂明顯收緊了。
蕭煜祺不自覺地撫摸著對方的髮絲,雷世軒抬起頭來。
黑暗中,兩雙明亮的眼眸互相凝望著。
“我們分開好久了……”雷世軒的聲音裏壓抑著無比的相思之情,蕭煜祺的心跳猛然加速。
“我好久好久沒有抱你了……”雷世軒說著說著,又低下頭去,在蕭煜祺佈滿愛痕的胸膛上印上幾吻。
“煜祺……你不想念我嗎?”他邊吻邊問。
“殿下……”蕭煜祺當然是很想念他,但是以他老實結巴的個性是怎麼也無法說出這類甜言蜜語的。
“煜祺,我再也不會讓你離開了,我們再也不分開……”雷世軒堅定地訴說著誓言。
“咦?”蕭煜祺不能理解這句話背後的含義。
雷世軒從蕭煜祺光滑的胸脯一直吻上他的頸項、下巴、臉頰。他的嘴唇貼著蕭煜祺的嘴角,輕聲說道:
“等我登基了,我就封你為御前侍衛,你要一輩子跟在我身邊。”
一輩子……他向自己許下一輩子的諾言了……
蕭煜祺感動過後,馬上想到另一個問題──
“殿下……太子妃怎麼辦?還有皇后……”這些是永遠隔在兩人之間的障礙,怎麼也避不開的。
“你不用擔心雨寧的事。”雷世軒溫柔地撫著他的額頭,道:“她不會干擾我們的,至於我母后……我登基之後就根本不用怕她了。”
“不會干擾?”蕭煜祺不可置信地問,他無法想像一個女人會任由自己的夫君跟個男人混在一塊。
雷世軒笑了笑。
“詳細的原因我有機會再告訴你,總之你不必在意她,我娶她完全是為了應付母后的,只要你知道……”
他執起蕭煜祺的手,輕輕啃咬著他的手背。見蕭煜祺皺了一下眉頭,雷世軒這才放開他,低沉地說道:
“我的心裏永遠只有你一個……我愛的人只有你……”
“殿下……”
“不管再出現什麼人,我都不會疑惑了……煜祺……我只要你……”
蕭煜祺在他輕柔嗓音的催眠下,眼皮越來越重了。
“煜祺……你愛我嗎?”
“愛……”
最後的回答被一片柔軟堵住了,房間裏又恢復了安靜。
雷世軒從床鋪上爬起來,看了一下天色,淡淡的白光從紙糊的窗戶透射進來,現在已經是拂曉時分了。
他轉頭,凝望著身旁安睡中的人兒。經過了一整晚的激烈交歡,蕭煜祺睡得很沉。雷世軒疼惜地順著他的頭髮,眼裏出現了不輕易示人的柔情。
商雨寧的出現,使他困惑了好久。
他自己很清楚,當初把蕭煜祺弄到身邊,確實是寄情作用。在得不到商雨寧的情況下,他一眼就被神似她的蕭煜祺吸引了,但是相處下來,蕭煜祺再也不僅僅是“替身”了,他變得獨一無二起來,他在雷世軒心目中的地位也漸漸超越了商雨寧。
蕭煜祺是無可取代的,他憨厚的微笑,淳樸的眼神,早就深深烙印在雷世軒心裏。不是他就不可以……雷世軒也是不久前才有了這層覺悟的。
但是兩人之間最大的阻礙就是性別。同是男性的他們是無法正當結合的,雖然雷世軒不在乎別人的眼光,但是他決不允許其他人傷害到蕭煜祺。因此,他要娶一個女人來掩護他。他利用了商雨寧來轉化人們的目光,讓商雨寧的光芒掩蓋著蕭煜祺。雖然這樣偷偷摸摸很可悲,但是為了能夠一輩子跟蕭煜祺廝守,他只得這麼做了。
一聲聲雞啼將雷世軒的思緒拉回了現實中,雖然不捨得跟蕭煜祺分離片刻,但是他現在非走不可了。
雷世軒俯身在他額上一吻,下床披上衣服。接著動作輕柔地走出屋外,關上門。
趁太陽還沒出來,他沿著原路順利地回到了皇宮。

蕭煜祺渾身疼痛,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看到身旁的床位空空如也,他才知道雷世軒已經離開了。他忍耐著酸痛,穿好衣服出去吃午飯。
蕭家的飯廳裏,蕭震海跟妻子都已經端坐在桌子旁邊了。蕭煜祺不好意思地道歉:
“對不起,爹,娘。我來晚了。”
蕭母慈祥地說著不要緊,拉著他坐到旁邊,僕人們開始捧上一盤一盤菜肴。
蕭煜祺一坐下就發現父親臉色不對,好像有什麼心事似的。他想起最近邊關告急,父親一定是為了此事心煩。
“爹……‘韻北’那邊是不是有什麼消息了?”他主動詢問。
蕭震海點了一下頭,又搖搖頭。
蕭煜祺跟母親面面相窺,都不明所以然。蕭震海長嘆一聲,對蕭煜祺道:
“本來為父打算明天就帶你回軍營的,但是今早皇宮傳令,太子又要你復職了。”
蕭煜祺臉蛋一紅,其實他也料到會如此了。
“那……爹,我要怎麼辦?”他問道。
“還可以怎麼辦?當然是回皇宮去了,太子殿下之命不可違啊。”蕭震海忠心耿耿,向來把皇室的命令放在首位。
“哦……我知道了。”蕭煜祺回答得也不是太情願。能夠回到雷世軒身邊,他當然很樂意,但是他身為男兒,對建功立業還是挺嚮往的,他也不甘心一輩子困在皇宮裏。
蕭母看得出兒子的猶豫,她既不希望他去打仗,也不喜歡他一直待在皇宮,不過她一個婦人家沒什麼主見,也不好開口為兒子爭取些什麼了。
蕭震海道:
“就這樣了,你繼續回宮當殿下的侍衛,我則如期到邊關去,至於你什麼時候正式參軍……看情況再決定吧。”
“是。”蕭煜祺自己也拿不定主義,只好先聽從父親的安排。
於是當天下午,蕭煜祺再次回到皇宮裏。

(最近還是有點放不開~~字數比較少~~大家見諒~~)

[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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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啊……啊……不要……不要了……”
一陣陣求饒聲從濕潤的紅唇逸出,健壯的大腿被高高架在對方的肩膀上。底下的私處緊緊相連著,並激烈地前後搖擺起來。
噗滋噗滋……含著巨大欲望的小洞開始收縮,位於上方的美少年承受不了這絕頂的快感,他兩道秀氣的柳眉擰在一起,貝齒咬住了粉色的唇瓣,艱難地忍耐著想要射精的衝動。
“殿下……殿下……快……啊……不行……”底下人兒的身體被撞得一顛一顛地,說話的聲音也斷斷續續。他臉色緋紅,淚眼朦朧,嘴唇開開合合地喘息著,這樣迷人的風情反而讓施虐者更加亢奮。

膠合的軀體晃動得更加猛烈,結實的床塌也被搖得咿呀作響。
“啊──”
隨著一聲高亢的喊叫,兩人的欲望種子同時缺堤……
蕭煜祺急喘著,他雙眼失去焦距,無力地攤倒在床鋪上。雷世軒抽出自己的欲望,同樣疲憊地壓在蕭煜祺身上。兩人相擁著,很快就沉沉睡著了。
外面陽光燦爛,屋內卻黑漆漆地,關得密不透風。
他們在這個華美寢室裏已經關了整整三天了,蕭煜祺回到宮中的第一天,雷世軒就把他禁錮在這裏。兩人瘋狂地交媾,做累了就倒頭大睡,睡醒了再繼續奮戰,雷世軒的情欲像野獸一般旺盛,怎麼也要不夠,蕭煜祺不知道這種狂野的生活方式還要持續多久。


寢室外面的小廳裏──
專職伺候太子起居的太監們,有條不紊地捧著食物走了進來,將食物擺放好之後,他們低著頭動作迅速地退下去。
領頭的張公公吩咐著他們把門關好,眾人準備去忙其他事了,這時,門外忽然通報:
“皇后娘娘駕到──公主殿下駕到──”
張公公嚇了一跳,趕緊帶領著小太監們出去迎接。
幾個宮女簇擁著皇后、紫紋公主一同進來。
“拜見娘娘,拜見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眾太監跪下叩頭。
“平身。”皇后一招手,太監們謝完禮之後,紛紛起身。
望著大門禁閉的太子寢室,皇后臉上閃過疑惑的神色。
“太子跟太子妃呢?”她問張公公。
“回娘娘,太子殿下跟太子妃還在休息……”張公公按照雷世軒的吩咐回答。
“還在休息?”皇后一時會意不過來,“本宮已經好幾天沒看到他們了。”
“這……回娘娘,太子跟太子妃從婚禮的第二天開始,就沒出來過了……”張公公有點不好意思地稟告。
皇后愣了片刻,她身旁的紫紋公主很快就掌握了狀況,隨即咯咯地笑了起來。
“紫紋……”皇后低沉地開口,警告地飛去一睞,紫紋公主立刻收住笑。
“既然那樣,本宮明日再來吧。”本打算來探視自己兒媳婦的皇后只好打道回府。
“恭送娘娘,恭送公主。”太監們又彎下身去。
看到皇后的身影消失了,張公公才舒了一口氣──好險啊,幸好太子殿下早有準備。
這邊的皇后娘娘,邊走邊搖頭道:
“想不到他們這麼荒唐……”
紫紋搭嘴:
“母后,年輕人就是這樣的……這不是很好嗎?看樣子您很快就可以抱孫子了。”
“說的也是。”不明就裏的皇后欣慰一笑,相當樂見於雷世軒跟尚雨寧粘得緊緊地,她話鋒轉到紫紋身上:
“說起來,紫紋啊,你打算什麼時候給本宮生個小外孫呢?”
“這……要請母后耐心一點了。”紫紋調皮地回答。
“你啊,跟駙馬成婚這麼久了肚子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種事急不來的呀。”
“你不急本宮急啊,好不容易你們姐弟倆都成家了……”
她們的聲音漸漸遠去,幽雅的庭院裏又恢復了平靜。


蕭煜祺在雷世軒的臂彎中睜開眼,四周一片安寧,外面的花園裏傳來蟋蟀的鳴叫聲,現在已經是夜晚了。
他輕輕撥開雷世軒的手,忍著身體的疼痛慢騰騰地起身,他才動了一下,對方已經被驚醒了。
“煜祺……”雷世軒的嗓音渾濁地叫喚著,雙手探向蕭煜祺溫熱的軀體,一下子摟住了他的腰。
蕭煜祺彎著身,把他扶起來。
“嗯……什麼時候了?”雷世軒已經分不清晨昏黑白了。
蕭煜祺記得他們今天最後一次做愛是下午的時候,從他們睡著的時間推算,應該是──
“我不是很肯定,大概二更了吧……”他這麼回答。
雷世軒睡意還是很濃,他撒嬌似的地窩在蕭煜祺身上打盹。蕭煜祺趁他現在還沒向他求歡,趕緊規勸道:
“殿下,我們已經關在房間裏太久了,您這幾天都沒有上朝,皇上一定會責怪的……”
“怕什麼……”雷世軒含糊地嘀咕著:“我現在新婚爾燕,父王不會打擾我的。”
“呃……但是,我們也是時候出去了吧?”蕭煜祺小心翼翼地問。
雷世軒的表情瞬間從庸懶變為精神抖擻,他突然用力把蕭煜祺翻倒,兩人又躺回床上。
“殿下……”蕭煜祺驚呼,聲音馬上被雷世軒吸進嘴裏。
雷世軒跟他的身體緊貼在一起摩擦著,他靈巧的手指再度刺入蕭煜祺那帶給他無比快活的小穴裏。長時期的交合使小穴越來越適應外物的侵入,柔軟的洞口很快放鬆開來。
蕭煜祺感到自己的欲火被點燃了,他又驚又慌地推著雷世軒的肩膀。
“殿下……不要做了……”他在吻與吻之間說著。
雷世軒起身,握起自己直翹的硬物,不由分說地捅進去。蕭煜祺渾身一抖,原本抵抗的雙手化為接納地擁抱著對方。
欲望被整根吞入了,雷世軒一邊在蕭煜祺體內衝刺一邊低聲說道:
“我還要做……做很多很多次……我要你的肚子裏全部都是我的體液……”
“啊……啊……”
隨著他動作的加快,蕭煜祺的吟叫也變得急促起來,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抓上雷世軒光潔的背部,指甲在對方雪白的肌膚上劃下一道道愛欲的紅痕……


幸運的是,隔天早上,他們終於“出關”了。因為雷世軒本人似乎也有點體力不支了,連續交歡三天三夜……這確實是常人所無法承受的。作為承受者的蕭煜祺,情況比雷世軒當然要差一點,侍從們都看得出,接下來的幾天他走路的姿勢都很怪異……


雷世軒在充分休息了兩天之後,又投入到政務上,而蕭煜祺也重新開始侍衛的工作,一切都回到了正軌上。


16

涼風吹過皇宮的上空,天上的雲朵緩慢地移動著。空曠的紅磚廣場中央,站立著一條人影。
蕭煜祺閉氣凝神,他的雙掌平放於胸前,再慢慢往下移動。他地睜開眼,擺開架式,向前方飛踢出一腳,隨後旋身出拳,凌空躍起。
他以空氣為對手,獨自耍出一套五型拳法。先是猴拳,然後是鶴拳,蛇拳,螳螂拳……
待每一個招式都完成之後,他再度閉上眼,運氣收功。
“呼……”蕭煜祺輕輕拭去額上的薄汗,攏了一下領口,離開廣場。
由於之前跟雷世軒“閉關”了三天,出來之後留下渾身酸痛的後遺症,害得他整整十天沒有練習武藝了。再這樣下去難免技術會退步,因此他只好在其他同僚休息的時候加強鍛煉。
出了練武場之後,他往東宮走去。本來宮廷侍衛是有統一的宿舍的,但是雷世軒偏偏給他特殊待遇,硬是要他住在東宮裏面,而且房間還跟太子的寢室緊挨在一塊──其實根本不必另外準備房間,蕭煜祺每晚都是在雷世軒房內度過的……這麼明張目膽的安排讓蕭煜祺為難了很久,深怕皇后會找他麻煩。然而雷世軒告訴他:
“不用擔心,東宮裏面全部都是我的人,保證一丁點風聲都不會走漏。”
後來蕭煜祺才知道,自從成婚之後,雷世軒將皇后以前安排的太監宮女全部調走了,他特意找了一些沒什麼背景,不容易被收買的人來頂替。而且為了萬無一失,他還嚴令禁止東宮裏頭的奴僕擅自出外,一旦有消息泄露到皇后那邊必定嚴懲。不過奴僕們遵守這些的嚴苛的制度是有報酬的,他們除了宮內統一發的工錢之外,還能夠從東宮的主管那裏得到另外一筆高額的獎賞,這樣下來,大家也就毫無怨言地聽雷世軒差遣了。
由此看來,雷世軒收復人心挺有一手的,蕭煜祺也不由得對他敬佩起來。
邊走邊想,他很快就回到了東宮的範圍。
“煜祺!”
蕭煜祺剛踏入環境幽雅的花園,就聽到旁邊一道熟悉的聲音。他抬頭一看,離他五十米以外,雷世軒正坐在湖邊的涼亭裏向他招手,他身旁坐著商雨寧以及一名陌生的女子。
蕭煜祺走過去,雷世軒馬上拉著他坐下,在一旁侍侯的宮女立即奉上茶水。
雷世軒不顧外人在場,愛昵地撫摸著蕭煜祺的頭髮。
“看你滿頭汗的,剛才去練武了嗎?”
“是的……”蕭煜祺難為情地閃躲著他的手,害羞的眼眸投向旁邊的商雨寧。再怎麼說她也是雷世軒名正言順的妻子,自己怎麼敢當著她的面跟雷世軒過分親熱呢。
商雨寧接觸到蕭煜祺的目光,她不在意地沖他一笑,徑自低下頭品茶。蕭煜祺轉開眼,好奇地望著她身旁的年輕女子。
那女子年齡大概二十歲上下,面容清麗身材苗條。而且她身上穿的衣服很中性,有別於婦女的羅衣長裙。蕭煜祺很疑惑,為什麼東宮裏會出現這樣一號人物?
雷世軒看得出他的疑問,他摟著蕭煜祺道:
“這位是太子妃的好朋友。”
那女子起身,向蕭煜祺微微一拱,道:
“小女子姓賈,單名一個敏字,蕭侍衛直接稱我賈敏就可。”這賈敏說話鏗鏘有力,聲音嘹亮,看得出也是習武之人。
蕭煜祺愣了一下,趕忙起身還禮。
“賈姑娘客氣了,在下蕭煜祺,很榮幸認識你。”
雷世軒拉著他坐下,解釋:
“我特意准許賈姑娘進宮來陪伴太子妃,所以她會一直居住在東宮的。”
“哦……”蕭煜祺應聲,原來是這樣。
“你肚子餓了嗎?”雷世軒忽然體貼地問。
蕭煜祺搖頭。
“還不是很餓……”
商雨寧看了一下他們的臉色,很識相地挽著賈敏起身,道:
“殿下,蕭侍衛,我們先告退了。”
雷世軒頷首,她們稍微欠身,然後離開了。蕭煜祺有點反應不過來,只聽旁邊的雷世軒吩咐:
“把酒拿上來。”
蕭煜祺轉頭,見宮女們捧上一白瓷酒壺,將雷世軒跟前的杯子倒滿。
“殿下,這……?”他還沒問完,雷世軒就將酒杯湊到他唇邊,哄道:
“來,嘗一口。”89C3B92E34EC454F449秋之屋轉載、合集整理
蕭煜祺乖乖地呷了一口。
“覺得怎樣?”雷世軒問。
“有點奇怪……”蕭煜祺老實回答,那酒跟他以往喝過的不太一樣,辛辣中帶了一點藥味,還有一些他嘗不出來的味道。
雷世軒笑了笑,拿著蕭煜祺用過的杯子,把剩下的全部喝掉。蕭煜祺臉蛋微紅,雷世軒讓宮女們退下,又斟滿一杯酒。
“全部喝下去。”他把酒杯交給蕭煜祺。
蕭煜祺不疑有他,昂頭喝下去。兩人用著同一個酒杯,輪流喝下了三四杯,蕭煜祺小麥色的臉龐漸漸染上了緋紅色。
雷世軒晃了一下酒壺,聽聲音,裏面大約還剩下一小半的酒吧。他放下酒壺,扯著蕭煜祺坐到自己的腿上。
“感覺如何?”雷世軒雙手環抱著他的腰,貼著他的耳畔問,
“有點熱……”蕭煜祺害羞地挽著對方的脖子。
“只是有點熱嗎?”雷世軒伸出舌頭舔著他的下巴,蕭煜祺近距離地看到他眼裏赤裸的欲望,他很清楚雷世軒接下來要做什麼。自從那荒唐的三天三夜之後,他們已經有好幾天沒有肌膚之親了,縱欲過度使兩個年輕人都“乏力”了好幾天。可是看雷世軒現在的臉色,他八成已經恢復“本色”了……
“煜祺……”雷世軒誘惑地喚著他的名字,手開始不規矩地移到蕭煜祺兩腿之間,經他輕輕地揉捏幾下之後,蕭煜祺的欲望竟一下子抬頭了,他自己也被這敏感的反應嚇了一跳。
雷世軒得意地笑道:
“效果不錯嘛。”
“什麼?”蕭煜祺一邊低喘一邊問。
雷世軒繼續調弄著他的跨下,道:
“剛才我們喝的可是很‘補’的藥酒哦。”
“藥酒?”
雷世軒咬著他的耳垂說:
“虎鞭酒……對‘那方面’的功能最有好處。”
蕭煜祺馬上羞得說不出話來。
“我想要你。”雷世軒簡單表明。
蕭煜祺心跳加速,聲音沙啞地說道:
“殿下……不要在……”話沒說完,雷世軒花瓣似的的嘴唇已經堵住了他。不過他沒有深吻,只是吸吮了兩下就放開了他。倒是蕭煜祺的欲火被點燃了,意猶未盡地閉著眼輕喘起來。
下一刻,雷世軒竟然不費吹灰之力地將他攔腰抱了起來,蕭煜祺驚呼──他從不知道雷世軒的力氣大了這麼多,此時自己被他抱在懷裏,讓他感到雷世軒比以往多了積分威武。他趕緊安攝心神,做著最後的抵抗:
“殿下……可……可是我……我渾身汗,那個……”
雷世軒抱著他大步走出涼亭,蕭煜祺以為他要回房間,想不到他是走到庭院後面去了。
“殿下……您去哪?”蕭煜祺困惑地顫抖著聲音問。
雷世軒沒回答,一直走到院子後面的人工噴泉旁才把他放下。蕭煜祺剛站穩,身上的衣物馬上被剝掉。
雷世軒低頭含著他胸前的粉色雙珠,也開始脫去自己身上的衣袍。
“殿下……嗯……”蕭煜祺抱著他的頭,情不自禁地吟叫起來。
“叫世軒。”雷世軒每次都不厭其煩地提醒他。
“世軒……世軒……啊……”
兩人都脫得精光之後,雷世軒將他撲倒在草地上,雙唇品嘗著他的全身上下。從他的胸前滑至小腹,再繞過腰側,來到他肌肉矯健的後背。
蕭煜祺被翻轉,趴在地上。雷世軒的嘴唇不斷在他背後的敏感點遊走著。
“我……我身上都是汗臭……”他難堪地說道,雷世軒卻繼續陶醉地舔吻著他。
“煜祺,你身上好香……”雷世軒低語。
“怎麼會……啊……”蕭煜祺正要否認,肩膀忽然被他用力咬住。
“香的……真的好香……”雷世軒嗅著他身上特殊的體香,像個野獸一般,在對方厚實的二頭肌上啃咬不停。
蕭煜祺聽得心驚膽顫,還真怕會被他咬下一塊肉來。不過雷世軒很快就再次把他翻轉過來,他攬著他,一邊親吻一邊走進噴泉裏面。


17

“我們還沒試過在水裏面做吧?”
雷世軒嘴唇貼著蕭煜祺的胸脯,喃喃說道。蕭煜祺昂著臉,他上半身躺在草地上,下半身卻泡在了水裏,而雷世軒則站在水中,整個人壓在他身上。
“世軒……啊……”蕭煜祺無可抑制地發出甜膩的喘息,對方順著他的胸口一路吻到肚臍上,並毫不憂鬱地含住的半翹起的昂揚。
雷世軒拉扯著底下兩顆晃動不停的小球,嘴巴純熟地吸吮著那逐漸發熱變硬的性器。蕭煜祺扭擺著身軀,雙手包著對方上下抽動的頭顱。
感覺到嘴裏的物體漲大到極限了,雷世軒靈巧的舌頭開始移動到一寸以下的小洞穴附近,他的添弄引得蕭煜祺又是一陣嬌喘。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雷世軒讓蕭煜祺翻過身趴著,扶起自己腫脹的器官,對准入口──
火熱的硬物在水底下長驅直進,一下子就末入了柔軟的肉體裏面。
“啊……啊……”蕭煜祺一邊痛苦地嘶喊一邊愉悅地搖擺著結實的小臀,身下的小穴貪婪地將巨物整根吞入。
雷世軒握著他的腰,展開猛烈的衝刺,蕭煜祺跟隨著他的節奏發出悅耳的呻吟。
他們附近激起了一陣陣水花,池面也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雷世軒的動作越來越大,含著他性器的小穴越吸越緊。耳邊只聽到嘩嘩的水聲跟蕭煜祺忘我的吟叫。
激烈的高潮來臨,幾股白濁的液體混入了水裏,周圍也恢復了平靜……
蕭煜祺換上衣服,走出屏風,雷世軒已經在外面的客廳等待著他了。蕭煜祺走到他身旁坐下,雷世軒一揮手,太監宮女們捧上一道道精美的菜色。
“你很累了吧?來,多吃點。” 雷世軒夾了一塊鮮美的魚肉放到蕭煜祺碗裏。
“謝謝……”蕭煜祺紅著臉回答,他當然知道雷世軒指的“很累”是什麼,他害羞地低頭吃下去。
雷世軒也滿意地低頭吃飯。
宮女再一次奉上裝著“虎鞭酒”的白瓷瓶子,蕭煜祺眼光一接觸到,馬上回想起剛才的一幕幕,他更加羞赧地轉過頭去。
“還要喝幾杯嗎?”雷世軒壞壞地問,蕭煜祺慌張地猛搖頭,後者笑了笑,也不勉強他。
又吃了幾口,門外的太監稍嫌慌亂地小跑進來:
“稟告太子殿下。”
“什麼事?”
太監跪著呈上一個信封:
“這是剛剛送來的蕭侍衛的家信。”
家信?蕭煜祺起身,接過去。信封上的署名是他的姐夫,到底是什麼事?他滿腹疑惑地拆開,仔細閱讀起來──
雷世軒發現他的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於是問道:
“煜祺?怎麼了?”
對方沒回答,反而一臉呆滯。雷世軒沒耐性地一把搶過他手上的信件,沖沖看了幾眼,只見上面寥寥寫到──
煜祺:岳母今早收到邊關的消息,說岳父大人在一次戰役中中箭墮馬,傷情不明朗。岳母大人痛哭暈倒了,我與你姐姐都在家中照料,你見此信請速回家。
雷世軒握著信紙砰地一聲拍在桌面上,蕭煜祺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身來,眼睛失去焦距地望著面前的飯菜。
父親傷情不明朗,母親痛哭暈倒。這代表什麼?雷世軒沒有來由地煩躁起來。
現場氣氛凝結,跪在地上的太監低著頭,一聲不敢哼。
過了良久,蕭煜祺囁嚅著開口:
“殿下……”
“不用說了。”雷世軒打斷,他關懷地摟著他道:“你回去吧。”
“謝謝殿下……”
“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告訴我。”
“嗯。”蕭煜祺點頭。
雷世軒轉頭向小太監吩咐:
“立即備車,送蕭侍衛回家。”
“遵命。”太監退下。
雷世軒望著蕭煜祺脆弱的神色,他胸口一緊,又抱了他一下。蕭煜祺緩緩地從他懷中抬頭:
“殿下,我要告退了。”
“……去吧。”
蕭煜祺起身,恭敬地作了一拱,然後神不守舍地走出門外。雷世軒看著他的背影,恨不得追上去跟他一同回去,但是君臣之禮不可違,最後的一絲理智阻止了他。他只能緊握著拳頭,一動不動地坐著。
蕭煜祺不在身邊,雷世軒根本連吃飯的胃口都沒有了。
“來人。”
輕聲一喚,一名太監馬上走進來。
“殿下請吩咐。”
“把飯菜都撤下。”
小太監看著盤子裏幾乎沒動過的菜,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照辦了。
雷世軒按著發痛的太陽穴走進內室,仰身倒在床上。
為什麼他會有一股不詳的預感?

雷世軒一整晚都輾轉反側,不得好眠。
第二天,他上完早朝之後就趕回東宮,一進門,還不等他開口問,張公公就報告道:
“殿下,蕭侍衛已經回來了。”
這麼快?這是好還是壞?5F224CF30D83F5秋之屋轉載、合集整理
雷世軒一皺眉,不過他腳下沒有遲疑,迅步穿過庭院走回寢室。
遠遠地,他看到蕭煜祺就站在寢宮門前等待他。
“煜祺?怎麼不進去?”他拉著他,正要一同進屋,誰知道蕭煜祺撲通一聲跪在他面前。
“你做什麼?”雷世軒不快地問。
蕭煜祺抬起頭,毫無預警地說道:
“殿下,請您允許我參軍。”
“什麼?”
“請允許我到軍營去。”蕭煜祺又重覆一次。
“你……”
“我父親不知道傷成什麼樣了,我希望去軍中陪伴他……”
預感靈驗了!雷世軒瞪著他,說不出話來。蕭煜祺料到他不會輕易答應,他又是磕頭又是懇求:
“殿下,求求您,我父親之前就一直希望我從軍,現在他……現在他受了傷,我身為人子的怎麼可以不聞不問……求求您答應我。”
雷世軒沉默了一會,他深呼吸,從牙縫裏迸出聲音:
“你休想。”
“殿下……”蕭煜祺的目光帶著無限的憂鬱跟哀求,可憐巴巴地注視著雷世軒。
“我不會讓你走的!”他突然吼道,霸道得不講情面。
蕭煜祺的眼淚差點奪框而出,他怎麼可以這樣?他怎麼可以要他承受不忠不孝的罪名?
但是他立即想到父親的教誨──遇到困難就害怕,還動不動就像個娘們似的哭鼻子!繼續這樣下去,你怎麼能夠成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呢?
他咬牙強忍著,將淚水吞進肚子裏。沒錯,現在父親受了傷,他身為家中唯一的男主人,必須擔負起照顧家人的責任,不可以再這麼軟弱了。
他再次堅定地開口:
“殿下,臣請求您答應。”
雷世軒倒抽一口氣,他想不到他還會反抗,而且還自稱“臣”,擺明就是將他們之間的情意拋開。
“我就是不答應,你要怎樣?”雷世軒蠻橫地說道。
蕭煜祺眼睛一暗,垂下頭:
“殿下不答應,臣只得長跪不起了。”
“你……你威脅我?”雷世軒口氣裏全是不可置信。
蕭煜祺不再吭聲,雷世軒見他果真要跪地不起,他的怒火越堆越高,胸口悶得他想放聲大喊。
他為了他的家人而忤逆他了!他為了他的父親而離開他了!他為了忠孝而背棄他們的愛了!
氣憤!好氣憤!
不過,除了憤怒之外,他更感到痛心跟無奈。
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上天為什麼要把他們拆開?!
不!他絕不讓步!沒有任何事情可以把他們分開!
“你愛跪就跪吧!”他居高臨下地對著蕭煜祺咆哮,然後憤然沖進房間,大力甩上門,把蕭煜祺遺棄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tetsuko】


18

雷世軒抓起桌面上的茶壺,昂頭猛灌了幾口。
“呼……呼……”
他喘著氣,乾涸的喉嚨終於舒緩了一點。
該死!
他在心裏低咒著,他排除萬難,好不容易才把蕭煜祺栓在身邊,現在卻變成這樣。
從軍……
說得輕鬆,天知道這期間會發生什麼事?沒有蕭煜祺的日子,對他而言簡直像活在地獄一般。上次分開是為了長遠的利益,他再難受也要忍耐,可這次……他是怎麼也無法再跟他分離了。
不答應他,其中一個原因是受不了與他分隔兩地,另一個原因則是擔心他的安危,有誰捨得讓自己的愛人上戰場拼殺?然而,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實在是不安啊!煜祺生性沒主見,對自己的感情也不甚執著,雖然說起來可悲,但雷世軒很清楚,他們的關係能維繫到現在全靠自己的主動跟專制,因此,他好害怕兩人分開太久的話煜祺會忘記他!他好害怕煜祺會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變心!
不希望他受傷,不希望跟他離別,更不希望他的感情變質!
沒錯,他就是自私!他寧願煜祺恨他也不要跟他分離!
但是,想起蕭煜祺剛才哀怨的眼神,雷世軒猛地感覺呼吸困難。他揉著自己的額角,心煩意亂地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蕭煜祺僵直地跪在石板地上,任由午後灼熱的陽光烤曬著他。頭頂吸收了陽光的熱量,感覺快要燃燒起來了,身體也悶熱得連血液也沸騰了起來。相反地,膝蓋上的血管由於長期受壓,開始傳來刺痛。
他閉上眼,咬緊牙關挺下去。
在附近經過的太監跟宮女,儘管很好奇蕭煜祺的舉動,但是沒有人敢上前了解情況。大家只是推測著,可能是蕭煜祺得罪太子爺了吧?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蕭煜祺的影子跟隨著太陽的移動,漸漸拉長、變斜。他跪著已經超過一個時辰了,雙腿也感覺不到疼痛了,因為已經麻掉了。原本冰涼的硬石板在太陽的照射下也蒸出一波一波熱浪,上下都受到熱量的包圍,蕭煜祺熱得汗水淋漓,汗珠沿著他的下顎滴落在地上,很快又蒸發掉了。
儘管又熱又悶,但他還是很清醒,強壯的體魄使他有能力應付這非人的煎熬。
他知道雷世軒不會輕易妥協,因此他也要拿出相同的毅力來表示自己的決心。這一次他必須抗戰下去。只有堅持到最後,他才可以取得勝利。
又過了很久,太陽開始西斜,已經到吃飯時間了。捧著飯菜的太監們在他身邊來來回回,充斥鼻間的食物香味讓蕭煜祺發現,自己早已飢腸轆轆了。不過他依舊保持著姿勢,一動不動。
這時,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從後方傳來。
“蕭侍衛?”
蕭煜祺微微轉身,見商雨寧跟賈敏正以愕然的神色看著自己。
“你怎麼了?”商雨寧問道。
蕭煜祺苦笑著搖頭,沒有回答──不是他不想說話,而是喉嚨已經幹到快燒起來了,根本說不出一句清晰的話語來。
“殿下他人呢?”她又問。
蕭煜祺怔了一下,黯然地回過頭。商雨寧跟賈敏對望了一下,後者走到他跟前,彎下身子:
“你們吵架了?”
蕭煜祺想了一下,這並不算吵架,因此他搖搖頭。賈敏雖然得不到答案,但也猜到大概情況了。她望了一下商雨寧,兩人互相點了一下頭,商雨寧走到她身邊,歲蕭煜祺道:
“我們去跟殿下談一下。”
說罷,她們不再遲疑地走進屋內。

雷世軒緊抿雙唇,臉色鐵青地看著窗邊的天空。商雨寧不厭其煩地規勸道:
“殿下,不管是什麼事,您都不應該這樣懲罰他的。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就好好商量嘛……何必這樣?”
“是他自找的。”他陰沉開口。
“到底是什麼事?”
雷世軒懊惱地耙耕著頭髮:“他要離開我,他要到軍營去!”
“為什麼?”
“他父親受了傷,所以他要去陪他。”他一拳捶到桌面上。
“殿下……這也是人之常情啊……”
“什麼人之常情?”雷世軒瞪了她一眼:“又不是非他去不可!我可以派人去代替他照料啊!”
一直沒開口的賈敏插嘴:
“殿下,親生兒子的孝敬是外人代替不了的……”
雷世軒為之語塞,商雨寧見他不再反駁,接著道:
“殿下,辰妾明白您的心情……但是,就算您現在阻止蕭侍衛離開,他還是不會安心留在您身邊的。您關住他的人,難道也關得住他的一片孝心嗎?他總有一天會不顧一切地離開的……”
“他不會。”雷世軒仍舊不死心。
“或許是吧……”賈敏又接話,悠悠道:“可是,殿下,如果蕭侍衛的父親真的傷得很重,或者有生命危險……他將會永遠錯失孝敬父親的機會……您願意讓他一輩子都內疚嗎?”
雷世軒徹底僵硬住。他可以忍受被蕭煜祺怨恨,但是他害怕對方自怨自艾,他不要看到煜祺怪罪自己……
賈敏看他的表情,知道他已經開始動搖了。她乘勝追擊道:
“殿下,依小女子對蕭侍衛的認識……他是不會恨您的,但是他一定不會原諒自己,要真是那樣,您真的忍心嗎……”
“別說了!”雷世軒痛聲地截斷她。
“殿下赦罪。”賈敏欠身。
雷世軒閉上眼,深呼吸,他將胸口的鬱悶化作一口氣呼了出來。然後他猛地張開眼,在賈敏她們反應過來之前就衝出門外。

蕭煜祺聽到開門聲,他抬頭,驚愕地望著疾沖過來的雷世軒。一道巨大的拉力把他整個扯起來,他只覺眼前一黑,人已經投入雷世軒的懷抱裏了。
突如其來的姿勢改變,使得他那雙血液仿佛已經凝固了的雙腿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煜祺……煜祺……”雷世軒緊緊擁抱著他,不斷呼喊著他的名字。
蕭煜祺不知道對方的行為代表什麼,但是他的雙眸卻一下子濕潤了起來──原來自己體內還有水分……
“殿下,您是不是答應了……”他聲音沙啞,好不容易說出一句話。
雷世軒沒作回答,他把他拉開了一點,嘴唇不由分說地覆蓋上他乾裂的唇瓣,忘情地啃咬吸吮著。
站在寢宮門邊的兩個女子很識相地悄悄離去。

(偶家兩天上不了網了~~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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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侍衛
第七章
滾滾黃沙地上佈滿高低不一的土丘,北國的烈風將這些土丘揉捏成螺旋梯狀,看上去猶如一座座巧奪天工的神廟,一條凹凸不平的道路在土丘之間蜿蜒而過,路面上遺留著千百年來馬車行駛過的痕跡,就算是狂猛的風沙也無法使它們磨滅。
啪嗒啪嗒……
節奏不一的馬蹄聲回響著,一輛由兩匹馬拉著的簡樸馬車在黃泥道路上行進。車身由於坎坷的路面而搖晃不已,車窗的布帘不時被風沙掀了起來。
趕車的是一位壯健的中年男子,他頭上戴著阻擋沙塵的兜冒,滿布粗茧的雙手緊握著韁繩,一雙閃爍的小眼專心地注視著前方。
這時,他身後的布帘被翻出一角,聲音從裏面傳來:
“蕭勝,還有多遠路程?”
“少爺,大概還有五里路,天黑之前就可以趕到了。”
“這樣啊……辛苦你了。”
“沒事。”
布帘又垂了下去。
簫煜祺坐在狹窄的車廂裏,他沉思了一下,從懷裏掏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塊翠綠色的玉佩,有半個手掌的大小,前端被一根紅繩系著。扁平的玉石呈鵝蛋型,兩條蟠龍盤旋在兩側,有識之士一看就知道這是屬於皇家的物品。簫煜祺翻過玉石的背面,只見玉石中央刻著一個“軒”字。
那是他出發的前一晚,雷世軒送給他的物品。
“見玉佩如見人。”
對方這麼告訴他,當時兩人正赤裸地相擁著躺在棉被裏,想到當時的情景,簫煜祺不禁心頭一盪。
他臉蛋通紅地搖搖頭,將腦裏出現的旖旎景象甩開。他現在是要到戰鬥的前線去,怎麼可以想這些東西呢?
他把碧玉放回懷中,再次掀起布帘觀看外面的景物。天空已經出現稀稀落落的彩霞,整個地面開始呈現朱紅色,這是大漠特有的景色。馬車奔馳著,路邊的土丘被飛快地甩在後面。
本來簫煜祺是要自己獨自前去軍營的,可母親怎麼也放心不下,非要讓家裏的奴僕跟隨著。他們從京都出發,已經行駛了四天了,父親的傷情不知道怎樣了……
簫煜祺又縮回去,安坐在座位上閉目養神。
在太陽完全下山之前,他們到達了軍營的外圍。
這個軍營坐落在高聳的山腳下,附近有一片稀疏的灌木林。軍營由上百個大小不一的帳篷組成,最外面的是低級士兵的住所,一圈一圈地往裏面伸展,將軍跟高等兵住在內部。軍營外面由高大地闌珊圍繞著,從大門開始,每個二十米就有一個哨站。
馬車在大門前面停下,簫煜祺下了車。
值班的士兵打量著他們:
“什麼人?”
簫煜祺作供道:
“我們是蕭將軍的家人,前幾天收到他受傷的消息,我們是來探訪的。”
見他們還是露出懷疑的神色,簫煜祺從懷裏拿出一封信箋,遞給他們。
士兵見信封上面果然印著蕭將軍的印鑒,他們把信還給簫煜祺,點頭道:
“你們可以進去。”
“謝謝。”
領頭的士兵打了個眼色,一旁的小兵走上他們的馬車檢查,簫煜祺跟蕭勝也自動自發地舉起手讓他們搜身。不管你是家屬還是客人,這是進營前的必要步驟。
“行了。”負責檢查的小兵向領頭報告。
手執長矛的士兵讓開道路,一名小兵領著簫煜祺走進營去,蕭勝牽著馬車跟在後面。
進門後首先看到一片黃泥地廣場,旁邊有幾間馬厩。士兵回頭對蕭勝道:
“請把馬車放在這裏。”
“是。”蕭勝拉著馬停在馬厩前面,簫煜祺吩咐:
“蕭勝,你留在這裏等待吧。”
“是的,少爺。”
簫煜祺跟小兵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十米,他們來到士兵的練武場,三三兩兩的士兵們正在專注地舞刀弄槍,幾乎沒有人分心去看簫煜祺他們。武場旁邊搭建著幾間矛棚,裏面擺放著數組長桌長凳,看樣子這是士兵們就餐休息的地方,再往前面就是將領居住的帳篷了。
“請到這邊。”小兵說著,步履靈巧地在各個帳篷之間穿梭。
簫煜祺一邊左顧右盼,一邊緊跟在小兵身後。
咚咚咚……
一顆彩色繡球滾落到簫煜祺腳邊,他很自然地停下腳步,低下頭去。
“抱歉,這位小哥幫我揀一下。”
低沉中帶著柔媚的嗓音傳過來,簫煜祺順手揀起球兒,抬起頭。距離他十米之外的小草地上,聚集著五六個漢子,站在前方的一名穿白衣地男子向他招手。
簫煜祺心頭一震,驚訝地看著那白衣男子。
要不是看過雷世軒,他真的無法相信世界上會有如此美艷的男人!只是輕輕的一瞥,男子身上散發的清冷嬌媚氣質就已經讓人震撼不已了。
簫煜祺張目結舌地看著他向自己走過來,男子秀麗的容貌逐漸清晰起來。
他皮膚白皙,眉目如畫,嘴角掛著甜美的微笑。跟他漂亮的臉蛋相配的是一副修長的身材與纖細的四肢。簫煜祺驚奇地發現,對方居然比他還要高上一點點。
他一頭青絲很隨意地披散在肩膀上,僅用一條淺蘭色的頭巾綁起一撮固定在頭頂。而且他的衣服非常貼身飄逸,袖口跟衣擺都很長。
這彷如從畫中走出來的男子,與週遭的粗野氣氛實在格格不入,他背後那群玩伴也都長著一張粗豪的臉,簫煜祺不能理解嚴肅的軍營裏為何會有這麼個美男子。
難道這男子也是軍人的家屬?還是軍師之類的人物呢?
“你沒事吧?”一只青蔥玉手在簫煜祺呆滯的眼睛前面晃動。
“呃?”簫煜祺狼狽地回神。
“球可以還我嗎?”他笑著伸出手,簫煜祺忙不迭把繡球還給他,交球地時候他的手不小心跟對方碰了一下,嚇得他滿臉通紅地縮回去。
美男子身後的人們看到簫煜祺痴呆的表情,都毫無忌憚地吃笑著。簫煜祺更加羞愧地低下頭去,那白衣美男往後一睞,一個眼神就讓那些大漢飛快地收住笑。簫煜祺更加疑惑了,這外表文弱的男子到底是何許人也?
“謝謝你了。”男子向簫煜祺點頭道謝,然後轉過身去。簫煜祺還處在傻愣狀態,直到為他引路的小兵出聲催促他他才慌忙跟過去。

(新人物出現咯~~~接下來小軒軒的戲份會減少~~相對的H也會減少~~大家不要拋棄偶啊~~~米H也要支持啊~~最近回帖好少啊~~超人傷心啊~~)
好了,周末了,偶儘量勤勞地多憋一點~~

20

他們在一間大帳幕前面停下,帳門前方有兩個士兵守著,簫煜祺知道這必定是他父親的帳幕了。
士兵進去通報之後,出來對蕭煜祺道:
“將軍請您進去。”
“謝謝。”蕭煜祺應了聲,馬上迫不及待地走進去。
帳裏坐著三個人,中間那個便是蕭震海。
“煜祺,你來啦?”
“呃……”蕭煜祺愕然地看著盤腿坐在炕上的父親,他紅光滿面臉帶微笑,看起來精神很好。
“爹……您不是受傷了嗎?”蕭煜祺第一個疑問就是這個。
“是啊,肩膀被箭擦過,受了點皮肉傷,現在已經沒事了。”蕭震海哈哈笑著回答。
“可……可是不是說您中箭墮馬了嗎?”蕭煜祺結巴著問道。
“誰說的?”蕭震海皺眉道:“我不過是肩膀破了點皮,而且老夫騎術那麼好,怎麼會輕易墮馬?”
旁邊一名搖著羽扇的灰衣青年笑著接話:
“可能是那些小兵誇大其詞了。”
不會吧……蕭煜祺幾乎是被打敗地跌坐下去。那他不是白擔心一場了,母親還哭得呼天搶地,原來只是消息錯誤了……
不過,父親沒事就好了,他安慰地想到。
蕭震海起身,拉著蕭煜祺站起來:
“煜祺,殿下允許你來此了?”
“是的,爹。”
“你母親也答應了?”
“是,娘很擔心您的傷勢,命孩兒來陪伴您。”
“害你們擔心了。”
“不會。”
“家裏一切安好吧?”
“是的,母親身體很好,姐姐跟姐夫也經常回來探望……”
蕭震海欣慰地拍拍兒子的頭,父子倆寒暄了一番之後,他忽然想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立即轉身向另外兩個人道:
“靳兄,司兄,這是小犬煜祺。煜祺,這位是我們‘獠軍’的軍師,靳湘俞。”蕭震海先為他引見那位青年人。
“久違久違。”面容清秀的灰衣青年笑著作拱,蕭煜祺回禮。
“這邊這位是司紹,司將軍。”蕭震海繼續道。
蕭煜祺望向那名一直沒開口的男子,他身型高大體魄壯碩,臉孔的線條有如刀刻一般,充滿威嚴。
“在下簫煜淇,參見兩位大人。”簫煜淇在這幾人當中輩分最小,他很謙虛地單膝跪下,行了個禮。
靳湘俞一直都臉帶微笑:
“蕭兄弟客氣了。”
那位司將軍對簫煜淇點了一下頭,依舊沒出聲。蕭震海讓兒子起身,一同坐在炕上。EF0041DEB557B32F秋之屋轉載、合集整理
靳湘俞對蕭震海道:
“大人,既然蕭兄弟有意參軍,您打算給他安排一個什麼職位呢?”
“嗯……”蕭震海沉吟,還沒有決定,這時,靳湘俞轉向蕭煜祺問道:
“蕭兄弟,你以前有習武嗎?”
“回大人,我從小就跟著父親練習武術。”
“看蕭兄弟的樣子,武藝一定相當精湛吧?”
“不敢當。”
“哈哈……你不用謙虛,那還不好辦?”靳湘俞搖扇道:“不如就讓你擔任都尉吧。”
都尉對於新兵來說是相當高的軍階,簫煜祺直覺不妥,不過他父親更快地開口:
“不行,萬事都要從頭做起,煜祺什麼功績都沒有,啟能擔當如此重任?”
蕭震海向來大公無私,對兒子的要求更是比別人嚴格一等,靳湘俞知道觸犯了他的禁忌,連聲說著“小人知罪”。
“煜祺,為父希望你能從低開始。”蕭震海意味深長地說道。
“孩兒謹記父命。”簫煜祺對於父親的安排當然不會有異意。
“很好。”蕭震海點頭:“不過你多少有點武功底子,大可不必與初等兵一同訓練……分配你到哪裏去比較好呢?”
見他還是拿不定主意,靳湘俞獻計:
“大人,就讓蕭兄弟跟士兵們比試一下,再決定如何分配,你覺得怎樣?”
“這個辦法好。”蕭震海一拍大腿:“這樣既可測試煜祺的實力,又可服眾,一舉兩得啊。”他興奮道:
“不然現在就開始。”
“啊?”簫煜祺愣住,想不到剛進營就要比武。
靳湘俞相當會察言觀色,他很為簫煜祺著想地說道:
“大人,蕭兄弟周居勞頓,您就讓他休息一下,明日再比吧。”
“說的也是……”蕭震海笑了笑,也覺得自己過於性急了:“煜祺,你先下去休息,明天一早再來見我吧。”
“是。我告退了。”
靳湘俞與簫煜祺一同出了帳,給他安排住所去了。
說是不會特殊照顧,不過簫煜祺的待遇難免要比一般的士兵好一點,他不必跟其他人擠在一起睡,而是可以擁有一間獨立的小帳幕。
夜晚,軍營裏面一片肅穆與安寧。
簫煜祺躺在硬邦邦的床上,把玩著雷世軒給他的玉佩。就算是在黑暗中也能看到玉石晶瑩剔透的光芒,簫煜祺的指頭摩挲著上面的花紋,感覺著指腹下面的“軒”字。
不知道殿下現在在做什麼……
他把玉佩想像成那個人,放到唇邊親吻了一下。他將玉石重新放回懷中,翻過身子,閉上眼睛安眠了。
破曉時分,軍營裏的人已經開始活動了。
簫煜祺一整晚都睡得極不安穩,外面的聲音很快便將他驚醒了。他睡眼懵松地起身,到外面跟其他士兵一同打水梳洗,陪伴簫煜祺到此的蕭勝被分配到後勤部隊去了,因此簫煜祺一切衣食住行都要靠自己。梳洗過後,簫煜祺到草棚裏用膳,跟他同桌的士兵們都不曉得他就是他們大將軍的兒子,只當他是新來的小兵。
早膳時間結束,廣場那邊傳來陣陣鼓聲,士兵們丟下手上的活,整齊有序地跑過去集合,簫煜祺不明就裏,只好跟在他們的隊伍裏。
不消半刻,除了值勤的士兵之外,全營的兵將都已經聚集到了泥地廣場上。簫煜祺站在隊伍的後列,他瞇著眼看向前方的司令臺,幾名身穿盔甲威武逼人的將軍站立在上面,中央那位便是蕭震海。
現場靜悄悄地,大家屏息凝神等待著。
一身青衣的靳湘俞笑吟吟地走上臺,他清了一下嗓子,朗聲道:
“諸位,由於最近本營新進了好幾位成員,其中不乏青年才俊者,為了公平地安排職務,各位將軍決定舉行一個比武大會,所有三級以下的士兵都可參加──”
底下的士兵聽了無不歡喜雀躍,心想表現的機會終於來了。簫煜祺則有點吃驚,他原以為父親說要比武只是私底下找人跟他較量,想不到卻是這麼大型的比賽。
有意參加比賽的士兵到登記處報名,抽了號碼,然後集中在場邊。臺上,將軍們坐在侍從們搬來的椅子上,興致昂然地等待比武開始。中央的賽場被劃分為七個小賽區,比賽採用單循環制,選手們進場之後,裁判一聲領下,賽事開始──

簫煜祺果然沒讓他父親失望,他一路過關砍將,氣勢如洪地挺入決賽,開始了最後的角逐。
不知道他身份的人們都議論紛紛,互相打聽著他的來歷。
簫煜祺最後的對手是一名高高瘦瘦的小伙子,裁判一聲令下,他們同時展開進攻。互相拆招了幾個回合之後還是不分勝負,只見他們敏捷的身影在場上跳躍著,裏啪啦地拳腳齊飛,場外的人們興奮地為他們吶喊助威。
蕭震海看了一輪,見自己兒子還是佔不了優勢,不禁也緊張了起來。
兩人勢均力敵,鬥得難分難解,對手使出一陣不規則的蛇掌,簫煜祺險些被他打中。他一邊閃躲一邊冷靜地對比兩人的優劣之處,對手動作快而狠,但是力度稍嫌薄弱,自己在速度上比不上他,可是拳法跟馬步都比他紮實。
打定注意之後,簫煜祺猛地停住身型,對手見機不可失,沒有考慮太多就狠攻上去。他往簫煜祺下腹擂出一拳,簫煜祺竟不閃開,硬生生吃下這一拳。
觀眾們騷動起來,臺上的蕭震海見兒子中了拳,更是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可場上的簫煜祺臉色並沒有變化。原來他將真氣凝聚在腹部,使肌肉變得僵硬起來,那一拳打上去居然絲毫傷不了他,對手還沒有從自己得手的喜悅中反應過來,簫煜祺忽然對準他的腦門一掌劈出去──
“啊!”
對方一陣眼冒金星,腳下踉蹌,簫煜祺趁機飛出一腳,將他踢出幾米之外。
“好!”蕭震海為兒子精彩的反擊大聲喝彩,眾人也連聲叫好。
那年輕人倒在地上還來不及爬起身,簫煜祺的拳頭已經抵住了他的額頭。勝負已分。
裁判大聲宣佈──
“優勝者,簫煜祺!”
入夥都歡呼著鼓掌,蕭震海也為兒子的表現自豪不已。
賽後,表現出色的士兵集中到臺前聽從分配,很多初等兵都得到提升。最後,輪到總冠軍簫煜祺了。
靳湘俞看了看一臉含蓄的簫煜祺,他笑問蕭震海:
“蕭兄弟工夫了得,將軍可以將重任交與他了吧?”
“嗯。”蕭震海也微笑著點頭。
“好吧,就讓蕭兄擔任前鋒。”靳湘俞在名冊上登記著:“嗯……分去那個隊比較好呢?”
“靳大人,就讓他來我的隊。”
忽然一道清靈的聲音傳來,眾人回頭──

21
一名將軍打扮的年輕男子臉帶笑意地站在人們後面。
靳湘俞率先開口:
“小凌?你還沒走?”
他向對方走過去,親昵地摟住他的肩膀。
簫煜祺看著那人漸漸走進近,不禁暗吃一驚,這身穿軍甲威武逼人的男子居然是昨天那個玩繡球的俊美公子!其實對方一直在場,只是他穿上了軍裝,氣質與昨日大相徑庭,簫煜祺一直沒有發現。
想不到這看似文弱的美男子竟是將軍!簫煜祺著實驚訝。
被喚作“小凌”的男子欣賞的目光毫無保留地投射在簫煜祺身上,他轉頭對靳湘俞道:
“湘俞,正好我缺一個輔助前鋒,就讓蕭兄來我的部隊吧。”
靳湘俞點了一下頭,不忘徵求蕭震海的意見:
“大人,您認為如何?”
“既然秋將軍看得起,老夫當然沒意見。”
“謝大人。”美貌的將軍笑著作了一揖。
“煜祺,過來拜見你的上司。”蕭震海喚道,簫煜祺連忙走過去,靳湘俞給他介紹:
“這位是秋少凌將軍,武藝跟謀略都是頂尖的。而且他還是我們營裏的第一美男子哦。”他調皮地加上這句,那秋將軍邊笑邊搖頭。
簫煜祺愣了愣,父親對他使了個眼色,他趕緊單膝跪下:
“屬下簫煜祺,參見秋將軍。”
“不必多禮,很歡迎你的加入。”秋少凌和善地笑著回應。
就這樣,簫煜祺入營的第二天就被分配到秋少凌將軍的麾下。

最近戰事不多,軍營裏的士兵大部分時間都是忙於練習武術跟騎術。簫煜祺雖然起點比其他新兵高一點,不過依舊勤於練習,他的頂頭上司“秋將軍”似乎十分看重他,經常約他一起練武。
這一天,集體訓練結束之後,簫煜祺獨自坐在廣場邊的木堆上,拿著雷世軒給他的玉佩,看著看著就發起呆來。
忽然,一道陰影覆蓋在他身上。
“煜祺,你在做什麼?”
簫煜祺抬頭,身穿悠閒白衣的秋少凌正俯身看著他。他連忙把玉佩放回懷裏,起身:
“參見將軍……”
“不用這麼客氣。”秋少凌笑道:“你叫我少凌或者秋大哥就行了。”
“哦……秋大哥。”簫煜祺選擇後面一種叫法。
秋少凌淡淡一笑,從背後拿出一顆繡球:
“我們來玩蹴鞠好不好?”
“咦?”
“來啊!”秋少凌不等他回答,拉著他跑到廣場另一邊的草地上──那邊又一個專供士兵玩蹴鞠的場地。
迎風奔跑的時候,對方頭髮上的香氣撲到簫煜祺的臉上,使他一陣心悸。
相處一段時間下來,簫煜祺發現這秋將軍實在是一點軍人樣子都沒有。先不說他那世間難求的漂亮樣貌,單是他的個性就夠叫人無所適從的了。一換下那身沉重的軍裝,秋少凌就會變成一個貪玩的孩子,行為舉止幼稚得叫人不可置信。不過,他眼眸之間偶爾流露的銳利光芒又是那麼地攝人。除了雷世軒之外,簫煜祺頭一次遇到這麼變幻莫測的人。
說真的,他那種跟身份年齡不相符的性格,與雷世軒真的很像……
兩人面對面站在草地上,秋少凌將球踢給簫煜祺:
“開始咯!”
他一聲令下,簫煜祺馬上運著球奔跑起來,兩人追逐著往龍門跑去,幾個在附近經過的小兵見了,也興致勃勃地加入他們的行列。
秋少凌穿著飄逸的長袍,卻絲毫沒有影響他的動作,他巧妙地伸腳,將球從簫煜祺腳下偷走,在對方追上來之前,他靈活地運球跑開。小兵們將他圍住,他左閃右躲,越過幾道人墻,提腳飛射!繡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度,彈射入門。02A44E15秋之屋轉載、合集整理
“好也!”他興奮地蹦跳起來,紅撲撲的臉蛋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大家都被他喜悅的情緒感染了,也跟著笑了起來。
“再來一球!”秋少凌喊著,入夥哄上去準備另一輪比拼。
簫煜祺也徹底放鬆了,全情投入到遊戲當中,他將球控制到腳下,可跑不到三步,球又被秋少凌搶去了,其他小兵不服氣地湧過去,反而把簫煜祺擠在了外頭。他一邊苦笑一邊跟上去,突然,他眼角瞥到不遠處的一個魁梧的身影──
廣場旁邊的帳幕後面,站著一名軍裝男子。雖然身上披著盔甲,但簫煜祺還是一下子就看出了他的身份──那不是司紹將軍嗎?不會錯的,營裏身材最高大的將軍就是他。看樣子,他已經在那觀察很久了。
簫煜祺停下來,好奇地看著對方。對方沒有發現他地目光,他似乎是盯著簫煜祺前方的某一點,簫煜祺跟著他的眼光望過去──以秋少凌為中心的一群人正快活地搶著球,不知道他看的是誰。正當簫煜祺要進一步求證的時候,司紹卻轉身離開了。
“煜祺──球被搶了!快來啊!哈哈!呀!”秋少凌邊笑邊慘叫的聲音傳來,簫煜祺回過神,忙不迭跑過去幫他。

太陽開始下山,黃泥廣場被映照成橘紅色,這場遊戲也結束了。大家筋疲力盡地倒在草地上,有的人更是累得翻身就睡著了。
秋少凌、簫煜祺還有幾個小兵,邊休息邊聊著家常。這時,一道怯生生得聲音飄了過來:
“秋將軍……可以打擾您一下嗎?”
被點名的秋少凌抬頭──一名高高壯壯的少年,正羞澀地低頭看著他。
秋少凌很快斂去笑容,站了起來:
“什麼事?”
他冷俊的語氣使少年有片刻的退縮。
“那個……我們可以單獨談一下嗎?”對方鼓起勇氣道。
“好吧。”
秋少凌率先走開,少年緊跟過去。他們走到帳篷旁邊,不知道談著什麼。
簫煜祺還沒搞清楚是什麼事,其餘的士兵立即起哄:
“又一個!”
“你猜幾招?”
“三招吧。”
“你呢?”
“一招就夠了。”
他們說得起勁,可憐簫煜祺半句都聽不懂。
“你們在說什麼?”他不恥下問。
“嘿,看好戲吧……”小兵們神祕兮兮地回答,入夥興致勃勃地望過去,雙眼閃著期待的光芒,簫煜祺只好乖乖閉嘴,專注地看著遠處的秋少凌。到底會發生什麼事啊……
遠處的兩人說了幾句話,就見那身材健碩的少年突然氣勢洶洶地往秋少凌撲過去!
簫煜祺驚訝地瞪大眼珠子,然而更叫人吃驚的還在後頭──只見秋少凌一個閃身,伸手一抓!一翻!
撲通!
身材比秋少凌高上一個頭的少年被他整個抽起,摔倒在黃泥地上。所用時間不到兩秒,簫煜祺徹底地目瞪口呆了。
這是什麼力量?這是什麼速度?
少年泄氣地趴在地上,無顏起身,秋少凌拍了一下手上的灰塵,從他身旁走開了。
他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回到簫煜祺他們跟前,笑盈盈道:
“時間不早了,我們去吃飯吧。”
除了簫煜祺還在呆滯狀態之外,大家都習以為常地應和著:
“好啊,走吧走吧。”
簫煜祺還沒有從一連串事件中清醒過來,只是被他們推擠著走路,一伙人哄鬧著走去茅棚用膳了。

22
“以……以身相許?”
簫煜祺差點被湯水嗆到,他訝異地看著跟他同桌吃飯的士兵。此時,桌面上擺放著熱騰騰的飯菜,他們共四個人圍坐在長桌子旁邊。秋少凌本要跟他們一塊吃飯,可中途被邀請到蕭震海帳裏聚餐了,可能要商量軍情。蕭煜祺好不容易有時間打聽剛才的事情的來龍去脈,一聽之下卻把他嚇得不輕。
秋少凌居然對外宣佈,誰打敗他他就以身相許……
蕭煜祺對面的一名圓臉小兵點頭道:
“你看秋將軍那張臉就知道啦,比我看過的女人家還要美。軍營裏連只母豬都沒有,大家都是血氣方剛的年齡,看到秋將軍那樣標緻的人誰會不動心啊……”
簫煜祺深深明白那種感覺,就像他對雷世軒那樣,明明知道對方是男兒身,卻還是情不自禁地被他漂亮的容顏嬌俏的舉止所吸引……
簫煜祺還在沉思當中,旁邊一個稍年長的小伙子也搭嘴了:
“就是因為追求秋將軍的人太多了,使得他厭煩不已,所以他才想到用比武這個辦法來趕跑那些不長眼的家伙。”
“哦……”簫煜祺發出一個敷衍的單音。
小圓臉士兵又接話:
“剛開始大家都不自量力地跑去挑戰,結果全部被打得鼻青臉腫……今天那個小子可能是新來的吧,搞不清狀況,不過他只是摔了一跤,算很幸運了。”
“哦……”簫煜祺不置可否,繼續敷衍。
“煜祺,我看你武功不錯,或許能打贏秋將軍呢,你也想挑戰嗎?”小圓臉問。
“啊?”忽然被問道這種問題,簫煜祺著實嚇了一跳。
“秋將軍對你很好呢……說不定會讓你。”小圓臉不無嫉妒地說。
簫煜祺趕緊搖頭搖得像撥浪鼓:
“你太客氣了,可是,我沒興趣……”他回憶起,自己來軍營之前雷世軒對他說過的話──“不準捻花惹草!不然回來之後……看我怎麼收拾你。”
想起他說這話時的兇狠表情……蕭煜祺打了個寒顫,給他十個膽他也不敢花心。
小圓臉似乎很讚賞地說道:
“也對,何必自討苦吃呢?還是安心地勤練武藝,爭取功名吧……”
“嘻嘻……”一旁的同僚取笑他:“我記得沒錯的話,你這笨小子也去挑戰過吧?”
“你少糗我,營裏能打敗秋將軍的人屈指可數,我是雖敗尤榮!”小圓臉駁回去。
“是是是,哎……想當初我看到了秋將軍,也在那思春了半天呢……但是見識到他的厲害之後,我是沒那個膽量去挑戰了。”
“對啊……將軍不但武功了得,相貌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呢……”一個胖胖的年輕人陶醉地說。
“不對啦!將軍應該是‘此貌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尋’!”一邊的小圓臉反駁。
“賣弄什麼文采?將軍的樣貌只能用‘石破天驚’來形容!”又有人提出發反對。
他們為了拿什麼詞句來形容秋少凌的相貌爭得臉紅脖子粗,簫煜祺捧著飯躲到一邊,免得被他們的口水濺到。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此貌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尋”,“石破天驚”……
話說回來,這些話用在雷世軒身上也非常合適呢……
簫煜祺邊扒飯邊痴呆地笑了起來。
這一天是軍營的開放日,不用值勤的士兵可以到營外的市鎮休閒一下。被悶了好幾個月的年輕人們猶如出籠的鳥兒,一會功夫就散得無影無蹤,不曉得去哪玩樂了。
簫煜祺沒什麼節目,本打算留在帳裏看書看一整天,卻在中午的時候被秋少凌拉走,他們騎馬來到幾裏外的市集。
鬧市裏面人流密集,四處都是小販的叫賣聲,這裏是邊界城市,可以看到很多不同國家的旅人。
秋少凌像個孩子似的,一手冰糖葫蘆一手桂花釀梅幹,邊走邊吃,不亦樂乎。簫煜祺情緒不甚高昂地跟在他後面,百無聊賴地打量著週遭的景物。
一陣香甜的氣味撲過來,簫煜祺轉眼,一串冰糖葫蘆出現在他面前。秋少凌露出可愛的笑容,道:
“你也吃一下。”
“不用了……”
“來嘛,味道很好哦。”
秋少凌的手又湊近一點,簫煜祺在對方期盼的眼光下,硬著頭皮咬下一顆。
嗚……太甜了!
簫煜祺被甜得太過頭的梅子熏得整張臉皺成一團,幾乎忍不住吐出來,他捏著鼻子逼自己吞下去。
“哈哈……”秋少凌爽朗的笑聲在耳邊響起。
“秋大哥……”簫煜祺眼淚汪汪──梅子甜得他淚水都泌出來了。
秋少凌似乎被他逗得很樂,他漸漸止住笑:
“你不喜歡吃冰糖葫蘆嗎?”
簫煜祺點頭:
“太甜的東西我受不了。”
秋少凌嘴邊帶著笑意,他的眼睛看著簫煜祺,目光卻飄向了遠方。
“你跟他真的很像……”他嘀咕了一句話。
“什麼?”簫煜祺沒留神他說什麼。
“沒事。”秋少凌笑著轉過身去,繼續走路,簫煜祺趕緊跟上他的腳步。
兩人閒逛了幾圈,秋少凌像怎麼都吃不飽似的,不停買零食。簫煜祺搞不明白他到底來這裏幹什麼,只得聽話地跟著他走。
走著走著,他們來到一個熱鬧非凡的菜市場,道路旁邊擺滿攤檔,有賣肉的,有賣魚的……
來這裏的都是婦道人家,簫煜祺跟秋少凌兩個大男人別扭地在人群中穿梭。秋少凌不著痕跡地觀察著,忽然,他停下了腳步。
簫煜祺不解地跟著停下。
“秋大哥?”
秋少凌對他比了個“噓”的手勢,他地眼角飄向旁邊的一角。簫煜祺望過去──
那是一個賣菜的攤檔,老板娘熱情地招呼著客人,攤檔前面是一名年邁的老者。他手裏提著一個大竹籃,正低頭仔細地挑選著一些新鮮的辣椒。
只是一個普通的老人家在買菜而已,有什麼特別的?
簫煜祺困惑地望著秋少凌,對方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菜檔。
那老人選了滿滿一籃子的紅辣椒,付了錢,邁著蹣跚的腳步走開了。本以為老人離開了,他們的觀察就到一段落,誰知秋少凌竟扯著簫煜祺悄悄跟在那老人後面。9586A463E96F7847AA秋之屋轉載、合集整理
簫煜祺雖然不明就裏,但他也不反抗地任秋少凌拉著他走。
老人挽著沉重的菜籃,走出市場,漸漸來到人煙稀少的市郊。秋少凌跟簫煜祺小心翼翼地縮在樹幹後面,注視著他的動向。
離他們五十米之外的地方,一輛簡陋的馬車停在大樹下面,趕車的是一個中年男子,老人走過去,把籃子放到車廂後面。
“都齊了?”男子問話,聲音充滿濃重的北方口音。雖然距離比較遠,可簫煜祺他們剛好處於下風位,因此對方的談話隨著風向清晰地傳了過來。
“是的,齊了。”老人沙啞地回答。
“那走吧。”
老人上了車,男子一聲吆喝,馬車哐咚哐咚地駛開了。
秋少凌在簫煜祺耳邊低聲道:
“跟上去。”
“哦……”簫煜祺點頭,雖然他從頭到尾都覺得莫名其妙,可他沒主見的個性決定了他的溫順聽話。
兩人的武功造詣都有一定的程度,儘管馬車的速度很快,但他們還是能夠緊隨其後不被落下。
馬車駛上平緩的泥路,簫煜祺跟秋少凌依靠道路旁邊的樹木作為掩護,繼續跟蹤。
馬車行駛了一段路,進入一片茂密的叢林。一道彎彎曲曲的小路在叢林之間延伸著。在這種偏僻的樹林裏,會有人家嗎?
現在連遲鈍的簫煜祺也感覺不對勁了,他身旁的秋少凌也難得露出了凝重的表情。道路只有一條,他們不必再費力氣跟在馬車後面,不過秋少凌並沒有減慢步速。
“快一點。”秋少凌下令,簫煜祺連忙加速。
在林裏走了大概五里路,終於看到出口了。
“這是……”簫煜祺張目結舌地看著眼前出現的建築物。
在樹林的另一邊,居然有一座規模不小的兵營! 【紅塵】

第八章
秋少凌冷冷一笑,他觀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然後迅速把還在呆滯狀態的蕭煜祺拉走,兩人沿著原路離開。
他們很快出了樹林,回到之前的小石路上。
走了好半晌,蕭煜祺才顫抖著問:
“秋大哥,剛才那是……那是什麼?”
“你認為是什麼?”秋少凌不答反問。
“我?我……”簫煜祺直覺那是敵軍的軍營,但他不敢滷莽判斷,只好支吾以對。
秋少凌也不逗他了,爽快道:
“我知道你怎麼想,沒錯。那個是‘韻北’的軍營。”
“真的?”簫煜祺一驚。
“我軍早在幾天前就收到韻北軍大批遷移的消息,奈何他們掩飾得太好,我方的探子一直尋不到他們駐紮的地方。這次的軍營開放只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做法,蕭將軍,也就是你父親,要求一些高級將領出營到附近搜尋敵軍的基地。”
“這些……難道是軍事機密?”簫煜祺屏息問道。
“也不算。”秋少凌笑道:“只不過為防消息走漏,我們沒有公開宣佈而已。煜祺,這件事,你不會聲張吧?”
簫煜祺當即搖頭:
“當然不會。”
秋少凌滿意地笑了。
他們很快回到城鎮,找到自己的坐騎之後,他們立即上馬,火速趕回軍營。途中,簫煜祺還是忍不住內心的疑惑:
“秋大哥。”
“嗯?”
“你剛才……你怎麼知道那個老人是韻北軍的人呢?”
“呵呵……這有什麼難?”秋少凌邊驅馬邊解釋:“韻北地處極寒,他們平常的主要食糧就是紅辣椒。現在還是中秋時節,我們這裏的普通百姓怎麼會一口氣買這麼多辣椒呢?所以他肯定是跟韻北有關的人,那老頭子的行動也太引人注目了。”
“原來是這樣……”簫煜祺內心不由得敬佩地對秋少凌產生敬佩,雖然這是很明顯的現象,但如果是沒有相當洞察力的人,是沒辦法一下子就看穿的,秋大哥果然足智多謀。
兩人聊著聊著,很快回到了軍營裏面。
秋少凌下馬,給了簫煜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道:
“回去之後好好休息,這幾天會很忙碌哦。”
“是……”
他交代完之後,徑自離開,蕭煜祺估計他一定是去匯報偵察結果了。

果不其然,到了晚上,營內各個小分組的士兵都被集合起來了,他們要連夜展開行動。一聽說要開戰,不少準備已久的將領都蓄勢待發,準備大展身手。
這次作戰的統籌是司紹將軍,秋少凌與另外的兩名將軍則作為副手。
前鋒是年近半百,作戰經驗豐富的梁將軍,秋少凌與剩下的朱將軍則是支援部隊,他們帶領著簫煜祺在內的四百多人跟隨著先遣部隊,在子夜時分出發。
有一點簫煜祺不太明白,從白天的觀察所看,對方的軍營只有他們三分之一的大小,看來敵軍的兵力不足三百,他們一個旅隊就能將之殲滅了,為何現在卻是全體出動呢?
不過,對於上級的命令,做屬下的只要聽話執行就可。
秋少凌他們的部隊來在敵營三里之外,就按兵不動了。
過不久,前方傳來消息,梁將軍已經進行了第一階段的進攻,可是遇到敵方頑抗,梁將軍他們現在圍在軍營附近,沒再攻擊。
“好吧,我們過去匯合。”朱將軍下令,全體再前進了閭里。
簫煜祺騎在馬上,跟秋少凌行進在部隊的前列。整個部隊有條不紊地前行著,簫煜祺頭頂上忽然傳來鳥的撲翅聲,他抬頭──
“好像是信鴿!”簫煜祺看到幾只通體雪白的鳥兒越過漆黑的天際,往不同的方向散去。
“一定是對方找救兵了!”
其他的士兵紛紛拉弓,準備把信鴿射下,秋少凌馬上喝止:
“讓它們去!”
“將軍?”
“我們繼續走。”秋少凌沒有解釋,大家帶著疑惑繼續趕路。
故意放敵人找救兵?簫煜祺隱隱約約感覺這裏面有什麼謀略的味道,他應該在兵書上看過的,但他一時想不起來了。
兩軍會合,他們的人數上升到接近千人,而且司紹帶領的後援還沒到。
梁將軍的部隊不斷對敵軍軍營進行滋擾,就是沒有攻進去,等到黎明時分,騎著快馬的探子趕回來:
“報!敵軍的支援已經到達‘鈴駝山’!接近我軍半裏!”
“好。”秋少凌這時下命令了:“全體聽令!就讓那些韻北軍埋葬在鈴駝山下面!”
“喝──!!”
全員騎兵策馬奔出去,步兵們手舉長矛跟隨著,地面泛起滾滾黃沙。簫煜祺終於記起來了!這是“圍點打援”!軍營只是利誘!他們這次的目標是前來救援的敵兵!
馬兒急促前進,看到了!敵人就在前方!簫煜祺安穩心神,屏息拉弓。
射人先射馬!
颼颼!
利箭貫穿沒來得及反應的敵人坐騎,對方紛紛落馬。
“喝!!”
衝鋒吶喊聲與馬匹的嘶叫聲不絕於耳,雙方的士兵混在一起展開激戰!黃泥地很快沾染
上鮮血,現在彼此的距離拉近了,弓箭起不了作用,簫煜祺迅速抽出背後的大關刀,攔腰砍下幾人。
這是戰場!不容得一絲的猶豫!
兩個敵人迎面沖過來了!
他彎身,雙手在背後舞弄關刀,沖過來的人傳出幾陣嗚鳴。簫煜祺不去看,繼續進攻,忽然凌空傳來一聲驚喊:
“後面!”
他猛然回頭,劈臉就是一道銀晃晃的劍光,他立刻舉刀,驚險地隔開。對方穩住手,還要殺過來,簫煜祺緊握刀丙,準備跟他拼了──
嗖!
“嗚……”
尖銳的矛從背後刺穿了敵人的胸膛,他吐出幾口血,跌落到馬下,秋少凌冷凝的艷容出現在他後面。幾滴鮮紅色的血跡沾在他雪白的臉頰上,形成一種妖艷的美態。
“繼續!”他毫無感情地丟下一句,策馬奔開。
簫煜祺沒有再發呆,也驅馬跟上去了。
雙方兵力懸殊,簫煜祺他們一下子就將敵軍擊散,雖然對方不斷有支援,可由於他們低估了對手的兵力,而且進攻毫無章節,韻北軍在負隅頑抗了大半天之後,終於敗北。敵人狼躥逃忙,可司紹的軍隊早就守在山嶺的出口截擊了。敵方兵營那邊也在沒抵抗能力之下,束手被擒。
簫煜祺首次參加的戰役,總算圓滿落幕。

隨後的日子,蕭震海統領大軍在伊東岳國邊境進行批量掃盪,清除了不少韻北的殘餘部隊。這一次的戰役使得韻北軍元氣大傷,同時也阻止了他們東擴的陰謀,多次戰敗之後,他們終於退出了伊東岳的邊關,不過他們的軍事威脅仍然沒有解除,蕭震海不敢怠慢,要求士兵們每天都要加強巡邏。
蕭煜祺多次參加戰鬥都表現出色,還在一次戰役中擒獲敵軍的主帥。他的成績有目共睹,秋少凌跟靳湘俞屢次向蕭震海提議晉升他,蕭震海對兒子確實也有私心,既然有人提議,他當然樂得接受。過不久,蕭煜祺便被提升為“校尉”,成了秋少凌的得力副手。
轉眼間,蕭煜祺來到軍營已經有三個多月了,涼爽的秋風天氣也變成了寒冷的冬天。邊境地區甚至飄起了鵝毛大雪。漫山遍野都堆滿了厚厚的積雪,道路被遮蓋住了。這種天氣裏,不要說人,連馬匹都很難行走。因此韻北那邊更加沒動靜了,戰士們得以稍微松一口氣。
雖然戰事不太緊急,不過全體士兵依然留守在營裏,就連新春佳節,他們也沒有回家跟家人團聚。
這段時間,蕭煜祺給母親捎了好幾封信,但沒有給雷世軒送去只言片語。不是他不想,而是彼此的身份容不得這樣的交流。要真的給雷世軒寫信,恐怕信沒到他手上,就已經被皇后娘娘半途截去了吧,而且他還真的不知道能告訴對方什麼東西。難道要說“我很掛念你,很想快點回到你身邊”嗎?無奈他這輩子都不可能說出這樣的甜言蜜語來……幸好來這裏之前雷世軒並沒有強求他要給他寫信。
過完春節之後,氣溫開始逐步提升,積雪也融化了,不過氣溫變得更低。大家夜裏都冷得睡不著覺,於是他們索性在營地外面堆起篝火,圍在一起喝酒聊天,互相取暖。
今晚也是個尋常的夜晚,士兵將領們這裏一團,那裏一堆,不分高低貴賤地坐在羊毛毯子上,圍在火堆旁邊談天說地。滿天的繁星映射著山頂上的白雪,地面上的火光跟雪反射出來的光芒互相輝映。
蕭煜祺跟自己父親、秋少凌、靳湘俞、司紹等幾位將軍坐在火堆旁邊,他專心地聆聽著他們談論一些軍事上面的話題,希望能從中得益。
眾人的話題換了一個又一個,笑聲此起彼落。
這時,一名值勤的小兵急急忙忙地跑到蕭震海他們前面:
“報告將軍,京城傳來急報!”786A6B1DE489秋之屋轉載、合集整理
大家停下來。
“什麼事?”蕭震海馬上起身。
“皇宮派人來了,那位大人正在營外。”
“快請他進來。”
“是!”
副將軍們放下手上的東西,跟著蕭震海出去迎接,蕭煜祺等一些高級將領也跟著過去了。
三名近衛軍打扮的男子下了馬,在小兵的引領下昂首走過來,為首的那個高舉手中的聖旨:
“聖旨到──”
眾人跪下:
“吾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男子展開聖旨,開始朗讀:
“奉天承運,皇帝召曰──茲靈帝(現國君名號)將於廣元六十五年一月初八(年號),傳帝位予長王子宓靈皇(雷世軒的號),改國號為軒華盛世,欽此──”
耳邊的聲音一下子凝固了,蕭煜祺腦袋唯一的反應就是──
殿下登基了!他登基了!他當皇上了!
在場的人立即響起一陣歡呼,入夥謝禮之後紛紛起身,只有蕭煜祺還沉醉在狂喜與驚訝當中,一直跪在地上忘了起來。
蕭震海招待著傳令官進帳裏休息,那幾位男子不但帶來好消息,還給士兵們送來一批禮物,給他們慶祝之用。
這一夜,全營都沸騰起來了,大家準備徹夜狂歡。
蕭煜祺任秋少凌拉著他回到篝火旁,兵營的廚子連夜起來煮酒燒菜,所有沒值勤任務的士兵都離開帳幕,跑到外面慶祝,現場一片歡慶氣氛。
過了好一陣子,蕭煜祺還是沒辦法恢復語言能力,他又高興又激動,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才好。嚴寒的天氣也抵擋不了人們的熱情,士兵們又叫又鬧,四處拼酒。秋少凌天性愛玩,遇到這種事當然比旁人要瘋狂幾倍,就見他一杯又一杯地跟小兵們鬥酒,其他將軍都只是微笑著回應,不像他這麼豪放。
蕭震海很快帶著那幾名傳令官出來,他們也都是軍人出身,不多久便與眾人玩成一堆。
剛才宣讀聖旨的男子坐在蕭煜祺他們那邊,他一邊喝酒一邊道:
“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新皇已經開始擬訂跟韻北的和平條約了!沒有意外的話,大家很快就可以回京師領賞了!”
“真的嗎?那太好了!”靳湘俞第一個表示歡迎。
“絕對沒錯,這次的登基大典,各國使節都有參加,韻北的代表團還特意來和談呢。現在已經在協商階段了,陛下似乎把這個作為他登基之後的首要任務呢。”
在場的人聽了無不對雷世軒讚賞有加,蕭煜祺聽了關於心上人的消息,想到自己快要回去了,更加是欣喜若狂。
大家的談話很快從國事轉為閒聊,靳湘俞打趣道:
“說起領賞,聽說新皇有好幾位未出閣的妹妹呢,不知道我們這些粗漢裏有沒有人能幸運當上駙馬呢?”
有人接話:
“那當然是我們的第一美男子秋將軍最有希望了!”
秋少凌尷尬一笑,低下頭去。
大家哈哈大笑,其中的梁老將軍道:
“很難說哦,司將軍上次娶不到紫紋公主(雷世軒的姐姐),這次上天該給一次機會了吧?”
“對啊,對啊,司將軍這個大帥哥也不能忘了!”人們立刻響應。
話題人物司紹將軍保持著一貫的酷哥作風,只是一味沉默地喝酒,蕭煜祺好奇地看著他,原來他跟紫紋公主有過這麼一段……
“嘿,你們別看不起年輕的小伙子。”靳湘俞忽然搖頭晃腦地說道:“咱們的煜祺小兄弟也大有希望啊!”
眾人立即起哄,連聲說是,蕭煜祺很無奈地幹笑著──怎麼可能……要是他們知道他跟當今太子(哦,已經是皇上了)的真正關係,恐怕會嚇得下巴掉地吧……
入夥鬧哄哄地吵了大半夜,天色漸晚。秋少凌喝了太多酒,他很快便表示身體不適,要先行離開。蕭煜祺身為他的左右手(其實是小跟班),當然得負起送他回去的責任。
蕭煜祺邊攙扶著他,邊回憶起自己當年送醉酒的雷世軒回房間的經歷。其實那次算得上他們的“第一次親密接觸”呢……他想著想著,臉蛋不由得越來越紅。他們已經回到秋少凌的帳子了。
秋少凌一邊嘀咕一邊腳步踉蹌地走回自己的床上,蕭煜祺看得出他真的有點醉了。
想起之前照顧雷世軒的經驗,蕭煜祺知道自己首先要給他倒水……咦?不對,應該是先幫他脫鞋,然後擦臉吧……還是要先倒水呢?
正當他猶豫不決的時候,床上的秋少凌不知道低喃了句什麼。
“秋大哥?”簫煜祺以為他要好心“指導自己”,於是跑到他身邊去。
秋少凌翻了個身,嘴裏含含糊糊到念著:
“不……不要……不要走……”
“啊?你說什麼?”簫煜祺又靠近了一點。
想不到秋少凌忽然伸手,撲過來抱住他!
“秋大哥?”簫煜祺嚇得咬到自己的舌頭,他第一個反應就是趕緊推開他。秋少凌死纏著他,聲音帶著哭腔地低喊著:
“不要……不要拋棄我!你不要我了嗎……嗚……”
“什……什麼……”
“不要……嗚……為什麼……為什麼……”
“秋大哥?”
秋少凌應該是喝醉了,他窩在簫煜祺身上,開始嗚咽,邊哭邊喊:
“求求你看我一下……求求你……不要丟下我……不要丟下我一個……”
簫煜祺頭一次看到他這樣子,他不敢再推開他。
哭了好半晌,秋少凌終於平靜下來了。
簫煜祺小心地扶著他,看到他雙眼已經閉上了,他讓他躺下,並為他蓋好被子。
簫煜祺抹去額上的冷汗,起身離開。
“紹兒……”
背後又傳來秋少凌的夢囈。
“嗯?”簫煜祺回過頭。
等了一會,不再有聲音了,他這才放心地走出帳外。

第二天早上,簫煜祺戰戰兢兢地參加士兵的晨練,生怕秋少凌問起昨晚的事。幸好秋少凌見了他只說了句“謝謝你送我回去”,就什麼都沒有提了。看來他睡了一覺之後,什麼都記不清了。
又過了幾天,冬天的積雪融化得差不多了,陽光變得明媚起來。山野間佈滿了植物的嫩芽,空氣中飄盪著花草的香氣。
簫煜祺參加了一整早的訓練,接著跟秋少凌到附近的城鎮巡視了一下,回到兵營之後已經很累了,本打算好好睡一覺,可臨時又被通知今天是他值勤的日子,他要到外圍的哨站值班。
他頂著疲憊,在站口上待到月亮都出來了,終於熬到輪班時間,可以回去休息了。
他跑到膳堂隨便扒了一碗冷飯,然後拖著快散架的身子走回自己的帳子。才剛走出幾步,就見一小兵向他跑過來:
“煜祺,你跑哪去了?皇宮派使者來找你了!”
“皇宮?”簫煜祺聽了馬上精神一震。
“對啊,好像是皇上身邊的侍衛什麼的,說是給你送信來了。”小兵邊解釋邊推著他走:“快回去吧,他們已經等了你半個多時辰了。”
“哦,謝謝你,我馬上去!”簫煜祺拔腿就跑,他邊走邊想──
送信?難道是殿下……啊,應該是陛下給我寫信了?到底發生什麼大事了?
來到帳外,就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帳子前面。那位好像是雷世軒身邊的崔侍衛,連他也親自來了?
“崔大人?”簫煜祺走過去。
姓崔的男子微微頷首,對簫煜祺做了個請進去的手勢。
簫煜祺的心跳沒有來由地開始加速,為什麼他有一種奇怪的預感?他腳下沒有猶豫地揮帘入門──
身披黑色錦袍的男子站在他面前,簫煜祺徹底愣住了。
男子輕輕拉下頭上的兜帽,簫煜祺望著他的俊容,嘴唇開始顫抖
“不可能的……”他捂著自己的胸口倒退一步,他激動得心臟都發疼了。
他剛退了半步,對方猛然沖過來一把扯住他,簫煜祺眼前一花,人已經被摟進一個溫暖而熟悉的懷抱。
環在簫煜祺腰際的雙手仿佛要將他揉碎一般,簫煜祺也用盡全身的力氣回抱著他。
“陛下……”簫煜祺囁嚅著說出一句,男子低吼一聲,俯身封住他的唇。
簫煜祺閉上眼,沉溺在久違的甜蜜親吻中。這樣被對方的氣息緊緊包圍著,他才深刻體會到自己不是在做夢。
四片契合的嘴唇不斷變換著角度輾轉斯摩,雙方靈活的舌尖互相交纏嬉戲著。
這一傾盡相思的吻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麼長,直到簫煜祺感到呼吸困難嘴唇發麻了,對方終於放開了他。
雷世軒喘息著,一手攬著簫煜祺的腰,另一手愛昵地撫上他被咬得發紅的嘴唇。簫煜祺抬頭,羞怯地注視著他益加俊美的容顏。
咦?抬頭?簫煜祺驚訝地發現,自己現在居然要抬起頭才能望到雷世軒的臉。只是三個月不見,為什麼他變得那麼高大魁梧了?
雷世軒也正在看他,他托著他的後腦,低語著:
“你變黑了。”
簫煜祺臉蛋微紅,他馬上想到自己忘了一件重要的事,他傾身跪下:
“參見皇上……”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雷世軒拉起來。
“不要給我來這套。”雷世軒的口氣裏帶著淡淡的無可奈何。
“可……”雷世軒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他要說出口的話,兩人相擁著又是一陣熱吻。
“我想你……好想你……”雷世軒一邊呢喃一邊把他往床上帶,兩人撲通一下倒在床褥上。雷世軒迅速地脫下彼此的靴子,雙手靈巧地攀上對方的衣領。
簫煜祺當然知道他要做什麼,他羞怯地抵抗了幾下,最後還是順從地任他將自己剝光。
厚實的棉衣被拉下來之後,簫煜祺淺小麥色的誘人胸膛出現在雷世軒眼前,在那充滿彈性的結實胸口上,平躺著一塊晶瑩的翠玉。
雷世軒滿意地把它翻過來,在碧玉背後找到屬於他的名字。
“你是我的……”他低喃,吻上他的胸脯。
“陛下……您怎麼……”簫煜祺趁著空擋想問他來此的目的,胸前的小突起卻忽然被咬住,他悶哼出聲。
“不要說話。”雷世軒含著他紅艷的的乳珠,開始轉動著舌頭陶醉地舔著,感覺著它從柔軟變為堅硬挺立。簫煜祺感到又酸又痒,他難耐地在被子上扭動起來。雷世軒騰出一隻手,伸到兩人緊密相貼的胯間,單手握住雙方的欲望摩擦起來。
兩根肉棒漸漸發熱變硬,雷世軒離開簫煜祺的胸口,起身跨到他的頭上。簫煜祺無須指示,很自覺地開口把眼前的硬物納入口中,開始吸吮套弄。
“嗯……”雷世軒發出甜膩的呻吟,他扭擺著腰枝,把自己插得更深。他按著簫煜祺的頭使他前後晃動,硬邦邦的物體瘋狂地在對方狹窄的口腔裏進出。
噗啾噗啾……
淫靡的水澤聲從自己的嘴巴發出,鼻子上方是一片濃黑茂密的體毛,冒著青筋的巨大的肉棒在嘴裏不斷變硬變熱,實在太羞人了……簫煜祺閉上眼不敢面對此刻的情景。
雷世軒也覺得差不多了,他拔出自己的欲望,順勢把簫煜祺壓倒。
硬物在溫熱的洞口摩擦了幾下,前端分泌出的液汁將小洞周圍弄得濡濕一片,雷世軒舔濕自己的手指,接著將手指輕輕推進禁閉的幽穴裏。唾液和著體液變為完美的潤滑劑,原本緊窒的肌肉很快舒緩開來,簫煜祺不可擬制地喘著氣。
雷世軒再也等不及了,他提起火熱的欲望對準目標,使勁捅進去──
“啊……啊……”巨大的壓迫感使得簫煜祺嬌喘連連,他想到此刻帳外還有人守著,嚇得趕緊捂住自己的嘴。
“太緊了……”雷世軒皺眉,他忍著絕頂的快感繼續把自己推進去。
“嗯……嗯……”簫煜祺的大腿環夾著對方的後背,身下的小嘴也咬著美味多汁的肉棒不願放開。
兩人一邊親吻一邊緩慢地晃動起來,衝刺了幾下之後,雷世軒忽然將簫煜祺整個抱坐起來,姿勢改變之後,簫煜祺身體的重量令他們契合的部位更加緊緊相連。
雷世軒半躺著,雙手握住簫煜祺的腰身:
“自己動。”
“什麼……”簫煜祺羞得聲音發顫。
“自己動,我要你好好服侍我。”雷世軒下令。
簫煜祺難為情地咬著自己的手指,不願意行動。雷世軒揚眉,他撐開簫煜祺的腿,彼此的私密部位一覽無遺,他伸手抓住他腿間的小家伙,開始拉扯揉捏。
“啊……陛下……不要這樣……啊……”簫煜祺叫得又舒服又難堪,他激動得眼睛都濕了。
該死……
雷世軒低咒,簫煜祺吸著他欲望的貪婪小嘴竟然越縮越緊,擠得他快要射出來了……
“快點,自己動……”
他再一次命令,同時放開逗弄著簫煜祺的手,簫煜祺剛才喊著不要,可現在一被放開了,反而難受起來。他不由自主地握著自己的硬棒,可他的手剛碰到就被雷世軒惡質地揮開:
“不準自己碰。”
“陛下……”
“只有我可以碰你……快點動起來。”雷世軒的條件很簡單──你用下面的小嘴取悅我,我就用手讓你舒服。
簫煜祺終於放下了羞恥感,他淚眼朦朧地點頭,雙手往後撐著雷世軒的大腿,開始搖擺臀部。
“啊……”雷世軒仰頭嘆息著。
實在太棒了……簫煜祺那彈性一流的小嘴一開一合,一收一放,每一下的力度都剛剛好,實在太舒服了……
簫煜祺也不斷嬌吟著,他很快就發現了這個體位的好處。雖然這樣跨在男人的身上很羞人,但他可以控制肉棒頂向的位置,確保它戳向自己最舒服最敏感的那一點。
現在他的前面不必受刺激他也能享受到快感了,簫煜祺甚至伸手扶著雷世軒的硬棒,讓它進入的方向更加理想。雷世軒對他大膽的行為滿意極了,他嘴邊帶著笑意,不時配合地往上頂幾下。
“啊……啊……嗯……”
簫煜祺開始加速套弄,雷世軒捏著他的腰,也奮力衝撞上去。
“不……去了……啊……”
簫煜祺體內猛烈地收縮,沖上了那絕妙的高峰,同一時間,幾道灼熱的種子也噴進了他的腸道裏…… 【紅塵】


朕的御前侍衛25
第九章
他們的雙腿交纏著,赤裸地躺在被子裏,帳幕裏唯一的一盞小油燈已經熄滅了,周圍黑漆漆地一片。
“你睡著了嗎?”
雷世軒優雅的嗓音從背後傳來,問話的同時收緊了環在簫煜祺腰上的手臂。
“沒有。”
雷世軒讓簫煜祺翻過身來面對著自己,由於光線太昏暗了,他們只能隱約看到彼此的輪廓。
雷世軒撫摩著對方的臉龐,輕輕吻了一下他的唇。簫煜祺也伸手摩挲著他披散的長髮。
“陛下……您怎麼忽然來這裏?”
“我想見你,不行嗎?”雷世軒啃咬著他的手指。
“就是這樣?”簫煜祺不無驚訝。
“什麼就是這樣?”雷世軒不滿地摟著他:“你都不知道我忍得多辛苦,今天只是訂金而已,回去之後你一定要把這三個月的份一次還清!”
天啊……簫煜祺在內心慘叫著,以雷世軒過往的恐怖“能力”來看,這三個月的份一定不簡單。
“你在害怕。”雷世軒好笑地發現懷裏的人正在發抖。
“嗯……”簫煜祺發出一個恐懼的單音,雷世軒愛憐地撫著他的背。
“快點回來吧……”他窩在他頸項間撒嬌地說道。
“陛下……”
“你不在……我真的好難受……”
對方熱情的告白引得簫煜祺的心窩一陣發熱,這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男子,對自己卻始終如一,不過他很快想到雷世軒現在的身份。
“陛下……您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你在趕我嗎?”雷世軒狀似不高興地問。
“不是的……只是……您才剛登基,所以……那個……”簫煜祺煩惱著該怎麼解釋。
雷世軒磨蹭著他笑道:
“我逗你玩的,我知道你是關心我。”
蕭煜祺這才鬆口一口氣,雷世軒在他臉頰上烙下幾個吻:
“天亮之後我就回去。”
“嗯?這……這麼快?”
“捨不得我嗎?”
“我……不是啦……只是您這樣太辛苦了……”
“嘴硬。”
雷世軒不由分說地狠狠吻住他,直到兩人氣喘吁吁地分開,雷世軒跟他額頭相抵著:
“我想出去走走……”
“現在?”
“嗯,待在這裏很悶。”
“那……您想上哪去?”
“隨便,出軍營外面也好。”
“哦……”
蕭煜祺只得順從地起身,兩人簡單清理了一下身上的愛欲痕跡,穿好衣物出了帳子。
天還沒亮,漆黑的天幕點綴著閃閃繁星,那崔侍衛一直盡忠職守地侯在外面,蕭煜祺想到自己剛才放肆的呻吟聲一定盡入他耳中了,不由得羞愧地低下頭去。
崔侍衛倒沒露出什麼特別的情緒,他恭敬地跪下:
“皇上請吩咐。”
雷世軒道:
“朕要跟蕭侍衛出去一趟,你無須跟隨。”
“是。”
“你現在去準備馬車,朕回來之後馬上出發回京師。”
“微臣明白了。”
“下去吧。”
“是,微臣告退。”
蕭煜祺聽著他們的對話,忽然發現──雷世軒在面對自己時從不自稱為“朕”,這是什麼原因呢……
雷世軒攬著他的腰:
“又在想什麼?”
“呃?沒……沒什麼……”蕭煜祺直覺自己不應該去深討這個問題。
“走吧。”
“好的……”
蕭煜祺帶他走到馬厩,然後牽出坐騎。雷世軒先上馬,等他坐好了,蕭煜祺準備跨上去──
“啊……”他忽然低聲尖叫。
“怎麼了?”雷世軒馬上緊張地挽住他,蕭煜祺臉上又紅又青。
“我……已經沒事了……”
剛才的激烈交歡使得他全身疼痛不已,而上馬的動作剛好拉扯到那羞於示人的部位了,當然讓他痛叫出聲。
雷世軒也立即領會到是什麼事,他愛憐地扶著蕭煜祺上馬,將他護在身前。
“我弄痛你了?”
“只是有一點而已……”蕭煜祺羞澀地回答。
雷世軒在他頭髮上親了一下,他修長的手臂繞過他的身體,拉著韁繩。蕭煜祺還沒反應過來,雷世軒一夾馬肚子,馬兒已經噔噔噔地跑出去了。
以往兩人同坐一匹馬,總是蕭煜祺負責駕馬的,而雷世軒則坐在他後面抱著他的腰,誰主誰次非常明顯。現在同樣的姿勢,主動權卻落在了雷世軒手裏,蕭煜祺靠在他懷裏,覺得自己仿佛變成了個需要保護的小姑娘。
好窩囊啊……他可悲地想著。7A96D029D849A95秋之屋轉載、合集整理
跟蕭煜祺此刻內心的灰暗相比,雷世軒卻顯得無比春風得意,他駕著馬越跑越快,他們很快出了兵營。
微弱的星光灑落在平坦的道路上,路旁的樹木在黑夜中搖擺。
“陛下,您要去哪裏?”蕭煜祺問。
“不知道,跑到哪裏算哪裏。”雷世軒的聲音被吹散在風中。
“啊?”
蕭煜祺困惑地側過頭,雷世軒趁機吻住他,馬兒載著他們迎風奔去……

跑了一段路,馬兒最後停在了一座小山丘底下,雷世軒挽著蕭煜祺爬到山頂,兩人相擁著坐在草堆裏。天空變得更加黑暗,現在已經接近黎明時分,空氣也似乎更加清冷了。
雷世軒拉過披風蓋住蕭煜祺:
“冷嗎?”
“不會……”蕭煜祺縮在他懷裏回答,他現在全身上下都被愛人的體溫包裹住,內心不斷湧出暖流,還怎麼會覺得冷呢?
“睏了嗎?”雷世軒又問。
“不睏。”蕭煜祺搖頭,想到雷世軒天亮之後就要離開,再怎麼疲憊他也不能放棄跟他相處的一分一秒。
他們無言地望著前方,天空漆黑一片,底下的叢林也是黑糊糊一片,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天地間似乎只剩下了他們兩個。
他們互相依偎著,藏在披風底下的雙手十指相扣著。
無須言語的交流,只有心靈的融會。
漸漸地,遠方的地平線出現了淡淡的白光,天空中的黑暗開始往後退,黑白交匯之間又浮現出朵朵彩霞。雲層折射著光亮,地面上的景物逐漸清晰了起來。
太陽又橙黃色的亮光引領著,從遼闊的地平線上冒出了半個頭,擋在它前面的雲朵被強烈的光線貫穿了。
蕭煜祺不又自主地伸出手,對著太陽張開五指 ,陽光從指縫間溜了過來,他的手指周圍變成了透明的粉紅色。
另一只大手從後面扣了過來,手心覆蓋著手背,手指跟手指又再度交纏在一起。
太陽拖著沉沉的身子,終於全部升了出來,黑暗被趕走了,一切都曝露在光亮之中。
天亮了,愛人要離開了……
蕭煜祺內心忽然湧現出強烈的哀傷,他回過頭。
“不要……”
“煜祺?”
“不要走……求求您……”他頭一次說出這麼任性的話,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他變得不像自己了。
雷世軒望著他哀求的眼神,只覺胸口一緊。他捧起他的臉,忘情地與他吮吻。蕭煜祺使勁抱著他,瘋狂回應著。
“不要走……不要離開我……”他邊吻邊呢喃著,眼睛也開始濕潤了起來。
“煜祺……煜祺……”被可愛的情人這樣懇求,雷世軒幾乎要投降了。
“天啊……我……不要答應我……我不知道……但我就是想說……不要走……不要走……”蕭煜祺混亂地說著,理智與情感互相爭鬥。
“煜祺……嗯……煜祺……”雷世軒一邊呼喊一邊伸出舌頭跟他糾纏。
“世軒……不要走……”蕭煜祺轉動著小舌口齒不清地說著。
這樣的熱吻之下,兩人的體溫急速上升,所有欲望都被喚醒了。
雷世軒吼叫了一聲,猛力將他撲倒。蕭煜祺抽抽乾搭地主動褪下衣物,雷世軒馬上粗魯地啃上他的頸項,同時解開自己的褲帶,掏出早已充血硬翹的欲望。
蕭煜祺望著那黑紫色的硬物,他仿佛被催眠了一般,神志不清地打開雙腿,雷世軒對准入口,奮力刺進去──
“啊……啊……”
蕭煜祺抱著他的背,難耐地吟叫起來。雷世軒滿頭熱汗,他掐著對方結實的小臀,粗暴地抽插著。
草地上相疊的兩具軀體不斷搖晃…… [caihua]

朕的御前侍衛26
簫煜祺不知道後來發生什麼事了,他只記得自己跟雷世軒像野獸一般在山頭上交歡,做到一半他就暈過去了。
醒來的時候人已經躺到了床上,看來是雷世軒把他送回了軍營裏。
幸好他還是走了……
當他發現雷世軒沒有聽從他任性的要求留下來,他先鬆口一口氣,隨即又覺得失落。不過他知道,雷世軒現在身為萬金之體,卻為了他不顧危險千里迢迢跑到邊疆來,他很應該滿足了。
他累得手腳麻痹,而且還有輕微的發燒,無奈之下只得缺席今早的訓練,秋少凌中午的時候來探視他,也沒有責怪他,只是叫他好好休息。後來蕭震海也來了,給他服了藥,簫煜祺睡了一天,隔日終於恢復了精神。
兵營生活繼續著,最近都沒有戰事,聽說是韻北已經答應停火了,兩國還在為一些小問題討論著,不過相信很快就能簽定和平條約了。
這一天,簫煜祺陪伴著秋少凌來到邊防的哨站巡視。戰事緊張的時期,這裏每天都駐紮著上百名守衛,現在大部分都已經撤離了,只留下十幾個人。
簫煜祺跟秋少凌爬上半山腰,他們在蔥蔥鬱鬱的樹林間漫步著。
“煜祺,你認為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回京?”走在前頭的秋少凌問。
“大概兩個月之內吧……我也不太清楚。”簫煜祺邊回答,邊用配劍撥開兩旁的雜草。
“是嗎?我倒寧願一輩子都留在營裏。”秋少凌喃喃說道。
“秋大哥?”
“沒什麼。”秋少凌回眸一笑。
嗖嗖……
旁邊的草叢裏忽然發出一陣細微的聲音,秋少凌馬上斂去笑,簫煜祺猛地回頭看向聲源。
“誰在那裏?”他低喝一聲,同時抽出寶劍。
嗖嗖嗖……那鬼祟的聲音往後推去,秋少凌眼裏精光一閃,他迅猛地拔出腰間的飛鏢射出去──
“嗚……”
草堆裏的人一聲悲鳴,簫煜祺撲過去將他揪了出來,一手扔在地上。
那是一個身穿韻北軍服的漢子,他抱著被飛鏢刺傷的大腿在地上打滾。簫煜祺看清他的服飾之後趕緊壓制著他:
“你是韻北軍的間諜?”
男子的胳膊被狠狠扭住,他痛得哇哇亂叫,簫煜祺正要逼問,秋少凌突然喝道:
“煜祺!”
簫煜祺抬頭看向四周,幾十名男子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已經將他們團團圍住了。簫煜祺把地上的男人踢開,隨即退回秋少凌身旁。
男子們統一穿著韻北軍的服裝,他們手上拿著各式武器,向蕭煜祺他們逼近。
受傷的男子爬回到同伙那邊,為首的大胡子男人陰沉地打量著簫煜祺跟秋少凌的裝扮,一旁的小嘍羅湊過去問:
“大哥,要殺了他們嗎?”
男子看著秋少凌,道:
“你們是伊東岳國的將領?”
秋少凌沒有回答,反問道:
“你們又是什麼人?跑到我國的邊關來有何目的?”
大胡子冷冷笑道:
“你自己不會看嗎?我們可是韻北的偵察兵,遇到我們算你倒霉。”
蕭煜祺往前一步:
“胡說!韻北明明已經答應停火了!你們是誰派來的?”
大胡子仰天大笑:
“哈哈哈……太天真了!”他正色道:“答應停火只是緩兵之計!你們以為我們真的願意和談嗎?”
他歪了歪腦袋,其他人又逼近一步。
蕭煜祺瞪著他們,緊握著劍柄退後,秋少凌也拔出劍,跟他背對背站著。
大胡子享受地看著他們緊繃的姿勢,微微一笑,他撫著下巴道:
“算了,今天就放你們一馬。”
“什麼?”蕭煜祺豎起劍眉。
“大爺我說放你一馬。”大胡子將劍收回鞘中,“這樣殺了你們沒意思,在戰場上砍掉敵人的頭顱才是勇士的風格。”
蕭煜祺不知道怎麼回應他,秋少凌一直沒有吭聲,深沉地看待著。
大胡子繼續放話:
“你們回去告訴那個蕭震海,我們韻北不會放過他的!一定要他血債血償!”
“你……”蕭煜祺從敵人口中聽到父親的名諱,不由得氣憤起來。背後的秋少凌忽然噗嗤一笑,眾人狐疑地看著他。
“你笑什麼?”大胡子身旁的手下吆喝道。
秋少凌臉上滿是笑意,眼神確猶如寒冬的冰雪。
“血債血償嗎……?閣下可真會開玩笑啊。”他調侃著。
“這小子活得不耐煩了!”小嘍羅們馬上被惹惱,大胡子阻止了他們,反而有趣地問秋少凌:
“你以為我們韻北沒能力打敗你們嗎?”
“你們韻北?”秋少凌怪笑著,“你確定自己是韻北人?”
大胡子跟手下們忽然渾身一震,蕭煜祺搞不懂狀況地望著他們。
“你什麼意思?”大胡子臉上的得意笑容終於消失。
秋少凌指著他的配劍,道:
“你劍鞘上的花紋可真精細,那塊寶玉很值錢吧?”
簫煜祺一看,大胡子的劍鞘上果真鑲著一顆透明的玉石。那大胡子不善地盯著秋少凌,後者不以為忤地繼續說:
“我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波南國’的名產白水晶,聽說它有保平安的護身作用,波南的將領特別喜歡用這種水晶裝飾自己的武器。你手裏拿著波南國的武器卻自稱為韻北人……不覺得這個謊話有點蹩腳嗎?”
言下之意已經很明顯了。1041BA5181C69B77秋之屋轉載、合集整理
大胡子的臉色頓時發黑,他身後的手下們也吃驚於秋少凌的睿智。
“秋大哥……您是說……”簫煜祺頭腦一片混沌,還沒醒悟過來。
秋少凌點明道:
“波南國一向畏懼於我們伊東岳的國力,而且跟韻北也向來不和,萬一我國跟韻北聯手,對他們可就相當不利了……所以呢,這些小哥偽裝成韻北軍,想來偷襲我軍,讓我們跟伊東岳的談判破裂……”
“原來是這樣……”簫煜祺恍然大悟。
大胡子對手下使了個眼色,他們移動腳步將秋少凌他們圍在中間,簫煜祺看著他們的動作,也做好了作戰準備。
大胡子望著秋少凌,冷笑著開口:
“說得沒錯,你相當聰明,不過……確實也笨得可以。本來我打算放你們一條生路的,現在既然敗露了,只好要你們永遠閉上嘴了……“
面對他的恐嚇,秋少凌依舊是滿臉從容,他轉動著劍柄,悠悠說道:
“如果我沒把握幹掉你們的話……你以為我會這麼乾脆拆穿你的真面目嗎?”他在一瞬間剝落溫和的面具,眼神頓時充滿殺氣。
“煜祺!”他喊道。
“在!”
“不要讓這些骯髒的家伙踏進我們的國境一步!”
“是──!!”
敵人還沒反應過來,兩人猶如閃電般飛出。幾道寒光掠過,兩名偽裝成韻北軍的波南間諜已經倒在了地上。
“殺了他們!!”大胡子怒吼起來,三十多名敵人一哄而上。
嚎叫聲撕殺聲響個不停,簫煜祺他們以二敵眾,跟對方拼得你死我活。敵人飛濺的鮮血染紅了他們的臉,所有人都徹底瘋狂了!
簫煜祺不管那麼多,向他沖過來的人都要殺!那些靠近他的人在幾秒之內就倒下了。
大胡子眼看自己的手下全然不是那兩人的對手,他氣急起來操起大刀親自殺上去,第一目標就是秋少凌!
秋少凌正對付著迎面而來的敵人,背後忽然傳來一陣寒意,他迅速轉身應對。
鏘!
刀鋒被劍擋住!
秋少凌用力一頂!大胡子被震開幾步。
“想死我就成全你!”
秋少凌猛地揮出一劍,大胡子哀號一聲,整只左臂已經被剁下!秋少凌此刻已經完全沒有溫文儒雅的樣子,他眼裏透著血光,美麗的臉龐化為猙獰的厲鬼。
“我殺了你!”大胡子甩著鮮血直流的座肩,發狂一般握著刀撲上去,秋少凌對著他的肩膀又是一劍!背後又有兩個人沖過來,他馬上閃開,還沒站穩大胡子又奮力殺了過來,秋少凌吃力地同時對付著三個人。
正當所有人都在拼殺的時候,大家都忽略了一個人──方才那個被率先揪出來的男子,他拖著受傷的大腿,躲在石頭後面。他抽出背後的弓箭,看準正被圍困著的秋少凌──

27

當秋少凌聽到耳後的風聲時,已經太晚了。
他只覺背後一麻,銳利的箭鋒刺入了他的肩胛骨以下。
“嗚……”秋少凌往前搖晃了一下。
“秋大哥!”簫煜祺遠遠看到他被圍攻,很想過去幫他,然而五六個敵人困得他寸步難移。
秋少凌痛苦地彎低腰,那幾個大漢見機不可失,馬上湧上去。秋少凌眼裏閃過寒光,他忍著疼痛往後躍開,猛力揮出一劍!
兩個向他迎面撲去得漢子還來不及哀號就倒下了。
大胡子跟另外兩名手想不到他受了傷還能反擊,腳步不僅有些猶豫。秋少凌站立在屍首中間,手上的劍沾滿鮮血,渾身散發著強烈的殺氣。
背後的痛楚不但沒有削弱他的戰意,反而讓他變得更為暴戾。他忽然大吼一聲,像箭一般狂飈出去。
才一眨眼的工夫,大胡子身邊的手下撲通一聲倒在血泊裏。秋少凌逼近到大胡子的跟前,大胡子大驚失色,他還沒來得及提刀,胸口頓時一陣麻痹──
“你……”他不甘置信地看著秋少凌的劍將自己貫穿,接著他的眼前一片血紅,意識已經飄離了他的軀體……
秋少凌冷漠地抽出劍,把腳邊的屍體踢開。他往那個那個躲在石頭後面暗箭傷人的波南人走去,對方嚇得屁滾尿流,慌手慌腳地爬開。秋少凌撿起地上敵人的大板斧,呼啦一聲使勁扔出去!
“噢──!”那人慘叫一下,整個腦袋被劈開,撲倒在草堆裏。
這時,簫煜祺也收拾了自己的敵手,跑回他身邊。為數三十多人的波南間諜,已經被兩人全部殲滅了。
“秋大哥!你沒事吧?”他擔憂地看著秋少凌的傷口,那支箭還紮在他背上!
“沒什麼事的……”秋少凌虛弱地喘著氣,他的臉色變得非常慘白,剛才的爆發力使得他的體能瞬間流失了。
簫煜祺趕忙扶著他,秋少凌吩咐:
“我們趕快回去通知蕭將軍,應該還有其他波南軍潛了進來的……”
“是!”

蕭震海、靳湘俞跟幾位將軍,收到秋少凌他們遇襲的消息之後十萬火急地趕到營外。剛好簫煜祺跟秋少凌騎馬回到門外。
“煜祺!”蕭震海跑過去,上下打量著自己的兒子,發現他沒有受傷之後才鬆口一口氣。簫煜祺下了馬,小心翼翼地扶著秋少凌下來。
“父親!秋大哥他中箭了!”簫煜祺首先就是報告這件事。
“什麼?”眾人大驚,司紹聽了更是露出極端痛心的表情,他顧不得外人的眼光,徑步沖到秋少凌身邊扶著他,秋少凌稍嫌驚訝地望了他一下,又別開臉,靳湘俞立即命人找軍醫。
“到底是什麼事?”蕭震海問。
秋少凌儘管已經面無血色,但他還是強打著精神稟報:
“報告將軍,我們在漉山邊境發現了一批假扮韻北軍的波南間諜,末將認為他們的目的是要破壞我國跟韻北的和平談判,而且我們相信,已經有為數不少的波南軍順利潛入我國領地了。”
“竟然有這種事?老夫一定要這些卑鄙的波南人付出代價!”蕭震海勃然大怒,“湘俞!”
“在!”
“馬上修書通知聖上!”
“得令!”
“朱將軍!”
“小人在!”
“立即帶軍在邊關一帶搜索波南軍的下落!發現之後格殺勿論!”
“是!”
領了命的人都散去了,蕭震海對簫煜祺道:
“煜祺,帶秋將軍下去休息,好好照顧他。”
“是……”簫煜祺還沒應完,就見司紹跨前一步將秋少凌攔腰抱起,徑自走進營區裏。
簫煜祺在原地愣了半晌,蕭震海搖了搖頭,也走開了。簫煜祺好不容易回過神,連忙往秋少凌的帳子跑去。
簫煜祺在帳門探頭,軍醫已經來了,他正從藥箱裏拿出藥粉跟拔箭的工具。床上的秋少凌脫了上衣,趴在司紹的腿上,司紹坐在床邊緊握著他的手。
簫煜祺深吸一口氣,提腳走進去。
“司將軍,秋大哥……”
秋少凌閉著眼回應:
“你來啦?”
司紹深沉地看了他一眼,眼光又回到秋少凌身上。簫煜祺別扭地站著,不知道可做什麼。
此時軍醫已經將鉗子燒紅了,他來到床邊──簫煜祺不敢細看拔箭的過程,他轉過身望著地上。床上傳來細微的痛吟聲,過了一會,聲音終於停止了,簫煜祺偷偷張望過去。
箭已經取出,軍醫開始給秋少凌包紮。司紹撫著秋少凌汗濕的頭髮,溺愛之情表露無遺。秋少凌的臉蛋貼著他的大腿,充滿了撒嬌意味。他們之間飄盪的曖昧氣氛連遲鈍的簫煜祺也感覺到了。
軍醫抓了一些藥,讓簫煜祺現在下去煎,簫煜祺拿了藥就跑開。
他來到膳房,跟廚子借了藥盅,生了火就頓下去煮起來。他一時扇火一時加水,累得滿頭大汗。
弄了半個多時辰,終於煎好了!簫煜祺把黑糊糊的藥汁倒進碗裏,小心地捧了出去。
為防藥汁灑落,他緩慢地細步走回秋少凌的帳篷,還沒走到帳門前,就聽到裏面飄來對話聲。他悄悄地從縫隙裏望進去──
“凌!不要鬧了!小心你的傷!”
“不要碰我!你不是不要我了嗎?你還管我是生是死?!”赤裸著上半身的秋少凌推拒著向他靠過來的司紹,後者握著他的手低聲道:
“誰捨得不要你了?不要胡思亂想!”
秋少凌委屈地咬著花瓣似的下唇。
“那你為什麼不看我一眼!自從探親回來之後你就不再用正眼看我了!”
司紹心疼地摟著他。
“凌……對不起……我只是有點亂……”他邊說邊親吻對方的頭頂。
秋少凌窩在他懷裏,雙手緊緊環著他的腰。
“不準你再這樣對我……”他悶悶地說。
“對不起,我不會了。”
兩人相擁了片刻──
秋少凌慢慢地從司紹懷裏抬頭,司紹捧著他的臉,拇指滑過他柔軟的唇瓣。他們對望著,臉的距離越縮越近。
秋少凌閉上眼,雙唇微微開啟,司紹托起他的後腦,將唇印上去。
“嗯……”秋少凌嘴裏逸出甜美的喘息,他更加用力地抱著對方,司紹伸出舌頭跟他糾纏嬉戲,兩人越吻越激烈。
外面的簫煜祺看得臉紅耳赤,他無助地捧著碗,進去也不是離開也不是。
司紹沿著秋少凌美妙的頸項一路吻下去,他跳過那片白色的繃帶,最後停駐在他白皙的小腹上。
“嗯……啊……”秋少凌大膽地抱著他的頭呻吟起來,“紹兒……紹兒……我的紹兒……”
司紹開始動手褪去身上的衣物,露出滿身糾結的肌肉。
簫煜祺膽戰心驚地別開臉,他知道現在是絕對不可能進去的,可是藥怎麼辦?
他看了一下四周,見帳篷旁邊堆滿了木材,於是他輕輕地把碗放到木材上,然後躡手躡腳地離開了。 [紅塵]F15DA51B10E98A76秋之屋轉載、合集整理

朕的御前侍衛28

接下來的幾天,秋少凌都留在帳子裏養傷,蕭煜祺去看了他幾次。他似乎也覺察到蕭煜祺知道他跟司紹的關係了,不過兩人都有默契地保持沉默,誰也不挑明。
由於波南間諜的潛入,使得軍營裏的氣氛又緊張了許多。蕭煜祺每天不分日夜地帶領著士兵到附近巡邏,邊關城鎮的老百姓跟駐軍向來相處和睦,因此人們經常為將領提供消息。眾人的辛勤終於得到了回報,十幾天之後,上百名波南間諜被全數抓獲,波南國的陰謀也被粉碎了。
過不多久,京師傳來喜訊──伊東岳跟韻北達成和談了!
聽說韻北王得知波南國的陰謀之後,龍顏大怒,群臣更加堅定了要跟伊東岳和解的決心。兩國一些之前談不合攏的問題也得到了解決,波南國的阻撓不但沒有使兩國談判破裂,反而加速了和談的進展。
為此,京城裏將舉行了盛大的慶祝宴會。雷世軒下令,駐守邊關的高級將領都可回京參加慶典。
蕭煜祺跟隨父親等多名將軍回京師。
抵達的第一天,他當然是先回到自己家中。慶典在三天後舉行,也就是說,他跟雷世軒要再過三天才能正式見面。
第一天晚上,蕭煜祺滿懷期待,希望雷世軒會像前幾次那樣跑來找他。他輾轉反側了大半夜,始終不見雷世軒的人影,他這才打消了這個想法。
說得也是,雷世軒現在日理萬機,還哪有那麼多閒工夫來見他呢……而且皇宮裏面嬪妃成群,說不定這些日子裏他已經另有所愛了。上次去營裏找他也只是一時興起而已吧……
蕭煜祺躺在床上胡思亂想,整夜不能入眠。

兩天之後。
碰碰碰──
璀璨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開來,整個京師張燈結彩,天上跟地上的光輝互相映照著。
老百姓們都扶老攜幼,從自己的家門走出來,跑到街道上慶祝。
皇宮裏面也是熱鬧非凡,寬闊的廣場上正舉行著盛大的宴會。金碧輝煌的舞臺上,十幾名身披粉色輕紗的美女正跟隨著鼓樂聲翩翩起物,臺下的貴族們則互相敬酒寒暄。
蕭煜祺作為士兵代表,穿上了戰甲前來赴宴。銀白色的盔甲將他襯托地越加氣宇軒昂,不少貴族少女見了都難免心動起來,一些家中有閨女的老臣也充滿讚賞地打量著他,心裏想著──這小伙子有前途啊,是當女婿的好人選。
蕭震海跟兒子一起入場,他們首先走到雷世軒的座位前面。
雷世軒當著群臣的面,親自下來迎接他們。
“參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煜祺跟著父親跪下。
“平身。”雷世軒揮一揮衣袖,臉上盡是從容不迫的笑容,“蕭將軍,辛苦你了。”
“此乃微臣之職責。”蕭震海自豪地回答。
雷世軒的目光轉向蕭煜祺,後者馬上心跳加速。
“煜祺,好久不見了。”雷世軒的眼眸閃閃發光,蕭煜祺似乎已經看到他掩藏在底下的赤裸欲望了。
“是的,陛下……”蕭煜祺臉著紅回答。
“請上座。”雷世軒客氣地伸手邀請他們跟自己坐在同一席位,蕭煜祺下意識覺得不妥,不敢提腳。倒是蕭震海不拘泥這些小節,他作揖道:
“謝主龍恩。”然後就拉著兒子上去了。
蕭煜祺跟父親坐在雷世軒左邊,接受著各方投過來的羡慕眼光。最讓他不自在的是,皇太后跟太子妃就在他旁邊的位置。太后老久就看他不順眼了,如今雷世軒當權,而且蕭煜祺又是以將領的身份出席,她當然不能擺出臭臉,不過她眼裏射出的不善目光是騙不了人的。
可憐蕭煜祺整個宴會都要承受她針刺般的眼光,什麼山珍海味吃下去都了然無味了。
熟知自己母親本性的雷世軒當然很快就發現了蕭煜祺的窘境,可他不但沒有因此跟蕭煜祺保持距離,還更加親昵地接近他,頻頻為他夾菜倒酒,擺明一副不將太后放在眼裏的態度。
蕭煜祺不斷抹去額頭上滲出的汗水,心裏期盼著這磨人的宴會趕快結束。
“煜祺?你怎麼老是擦汗?不舒服嗎?”雷世軒明知道為什麼還故意問,經他這麼一提,蕭震海才發現了兒子的異狀。
“對啊,煜祺你怎麼了?”他關心地問。
“陛下,爹,我沒事的……”蕭煜祺也只能夠這麼回答了。
“真的沒事嗎?要不要下去休息一下?”雷世軒狀似關懷地說,不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
“謝謝皇上,我真的……”
“來人,帶蕭大人下去休息。”蕭煜祺話還沒說完,雷世軒一聲令下,兩名小太監便圍到了前者身邊。
“蕭大人,請到這邊。”太監必恭必敬地彎腰,蕭煜祺迫於無奈,只得起身告退。
蕭煜祺跟著兩名太監,遠離了喧鬧的會場,走上了皇宮幽靜的長廊裏。皮膚感受著涼爽的清風,鼻子聞著淡淡的花香,他漸漸覺得自己離開是對的。
蕭煜祺本以為兩名太監是要帶他去廂房,可他們卻領著他來到一個清幽的小庭院。庭院裏開滿鮮艷的牡丹花,花從中有一臺圓形的石板桌子,蕭煜祺一眼就看到桌面上擺放著的精美酒菜。
“這是……?”他困惑地轉向太監們。
“皇上請蕭大人在此休息。”其中一個太監柔聲陰氣地回答。
“這樣嗎……”既然是雷世軒的命令,蕭煜祺當然是乖乖聽話了。
“請問蕭大人還有什麼吩咐嗎?”小太監盡職地問。
“沒有了,謝謝兩位。”
“是的,奴才告退了。”兩個太監退下。
蕭煜祺坐到石墩上,把玩著桌面上精美的白玉酒杯。桌子上的筷子,杯子,碗都是一對的,他知道雷世軒待會要來,所以他不敢先去動那些酒菜。
等著等著,倦意悄悄來臨。他打了幾個哈欠,強迫自己提起精神。
不行……還是很睏啊……
蕭煜祺覺得眼皮越來越重,視線也越來越模糊……
朕的御前侍衛 29(完)
“煜祺……煜祺。”
誰在叫我?
努力地想要睜開眼皮,可力氣仿佛被抽乾了一般,一點都使不上。
“煜祺,快點起來。”低沉的嗓音來到耳邊,對方溫熱的氣息吹進他的耳廓裏,引得他全身一陣麻痹。
迷迷糊糊之間,他覺得領口上有一陣奇異的蠕動,好像有人在脫他的盔甲。他抬起無力的手胡亂地推拒著,對方將他的手壓下,隨後他聽到哐鐺一聲,似乎是鐵甲掉到地上的聲音。
“嗯……”簫煜祺費力地眨著眼,眼前的事物糊成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脖子忽然一陣涼意,他的領口被拉開一大片,寒冷的夜風鑽進他的身體裏,他猛地恢復清醒。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張放大的俊臉──
“陛下……”簫煜祺結結巴巴地喊著,他隨即發現自己整個人都躺在雷世軒懷裏,兩人正靠在一張不知什麼時候搬來的躺椅上,看看四周的景物,顯然他們還在花園裏面。
不過簫煜祺最快意識到的是──他居然在皇上到來之前睡著了!
“陛下,對不起,我……啊!”簫煜祺正準備道歉,雷世軒忽然低下頭咬住他的脖子。
雷世軒咬下去的力度不是很大,不過他邊用牙齒啃邊收緊嘴唇吸吮,簫煜祺只感到又痛又痒,難受極了。
吸了幾下之後,雷世軒鬆開了嘴,他滿意地看著簫煜祺蜜色的皮膚上多出的一抹粉紅──那是他留下的痕跡。
“呼……”簫煜祺邊喘氣邊撫摩著脖子上的痛處,雷世軒又整個壓上去,對準他微張的嘴唇啄了一口。
兩人對望著,都不說話,簫煜祺羞澀,雷世軒則玩味。夜風吹拂著他們散亂的髮絲,雷世軒的發翹撩到簫煜祺的鼻尖上,後者怕痒地扭開臉。
雷世軒勾著他的下巴將他板回來,接著又是一陣熱吻。簫煜祺害羞地攀上他的肩膀,雷世軒捧著他的臉頰忘情地吮吻著。
就在簫煜祺陶醉不已時,雷世軒忽然離開。
“煜祺……”他誘惑地開口。
“嗯?”簫煜祺縮了一下。
“上次的事……你再做一次……”雷世軒舔著嘴唇道。
“上次的事?”簫煜祺會意不過來。
雷世軒瞇起充滿期待的眼眸:
“就是上次你在山頭上做過的事……”
簫煜祺的臉蛋轟地一聲紅成燒章魚──那次雷世軒去軍營看望他,要走的時候自己不知道發什麼神經居然哭著不讓他離開,還不知羞恥地主動索吻。做了那麼丟臉的事,他真是恨不得敲自己一棍好儘快忘記,想不到雷世軒還要他再做一次……
雷世軒看他臉色一陣紅一陣青,也大概猜得到他在想什麼了。他的大手愛昵地摩挲著他的臉蛋,柔聲道:
“需要那麼害怕嗎?只不過要你主動伸出舌頭而已。”
簫煜祺越聽越難為情,他不斷地將脖子往裏縮,差點縮成烏龜了。雷世軒不準他逃避地拉著他的腦袋,強迫他張開嘴,緊接著不由分說地吻上去。
“嗚……嗯……”簫煜祺小小掙紮起來,他體內的氧氣都被搶光了,對方還將舌頭伸到他口腔裏攪拌,弄得他上氣不接下氣。
雷世軒壓制著簫煜祺,開始拉扯對方身上的衣服,就在這天雷勾地火的一刻──
“太……太后娘娘到──”庭院外面傳來太監慌亂的聲音。
簫煜祺如遭電擊一樣猛地睜開眼,雷世軒雖然停下了動作,不過表情毫無慌張之意,他望了一下外面,慢條理斯地起身。
簫煜祺趕緊跟著站起來,同時迅速地拉好自己的襟口。
太后氣勢洶洶地闖進來,她一眼就看到躲在雷世軒後面的簫煜祺。
“兒臣參見母后。”雷世軒微笑著彎了一下身。
“臣參見太后娘娘。”簫煜祺也曲身行禮。
太后不吭聲,她仿佛盯著一頭醜陋的猛獸一般橫眼看著簫煜祺,當她看到對方脖子上的紅痕時,眼神一下子飈出狂怒,一副想把他千刀萬剮的兇狠模樣。簫煜祺下意識地拉緊衣領,並膽怯地移開眼不敢與她對望。
雷世軒高大的身型往旁邊一擋,阻隔了母親不友善的視線。
“你們退下。”太后命令跟在她背後的眾宮女,宮女們欠身離開。
太后轉向雷世軒。
“皇上,哀家有事相談,請讓這個無恥的人退下。”
簫煜祺被她犀利的言語刺得渾身一震,雷世軒皺眉,冷聲道:
“母后,請注意您的言詞。”
“哀家的言詞有何不妥了?”太后提高嗓音。
“煜祺是朕的侍衛,也是朕‘的人’,請您尊重。”54FA7931508819秋之屋轉載、合集整理
“什麼‘侍衛’,他什麼時候又變成你的侍衛了?”太后質問,她發誓下次一定要把簫煜祺趕到天腳邊去,讓他一輩子回不來!
“就是現在。”雷世軒輕輕一笑,喚道:“來人。”
守在外面太監連忙弓著身跑進來:
“奴才在。”
“傳朕意旨,封簫煜祺為朕的御前帶刀侍衛,官拜三品,終生侍侯在朕身旁。”
“奴才遵命。”太監急急腳離開。
“皇上!你……”太后氣得臉色發綠,“終生侍侯?皇上你在想什麼?你要這個人一輩子都留在你身邊嗎?”
“沒錯。”雷世軒堅定地說:“朕已經下旨了,母后您發對也沒用。”
“皇上!請你收回成命!”太后厲聲道:“終有一天你會厭煩他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朕不會!”雷世軒抓著簫煜祺的手,後者垂著頭,與他十指交握。“朕一輩子都不會厭煩他的。”
“皇上……”太后即氣憤又痛心,她捂著胸口說不出話來。
雷世軒見她這樣,眼神慢慢柔了下去。
“母后,兒臣知道您的用心。不過只有這件事,朕是絕對不會讓步的,這宣佈一輩子擁有他的一天,您知道我等多久了嗎?”
一直沉默的簫煜祺驚訝地抬頭望著雷世軒的側臉。
太后被他堅決的眼神震得倒退幾步,幾乎要暈倒,她強撐精神著道:
“皇上……難道你一開始就打算這樣了?你娶妃、登位都只是為了他嗎?”
雷世軒點頭。
“皇上!你怎麼如此糊塗?你要為了他敗壞整座江山嗎?你要落得‘貪圖男色’的千古臭名嗎?”太后從嚴詞批判轉為循循善誘,“天下是你的,你要什麼美色都有,你又何必只眷戀他一個?”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
這是雷世軒唯一的回答。
太后被徹底震懾住了,她張著嘴久久不能發出聲音。
這一瞬間,時間仿佛凝滯了。茂盛的枝葉在晚風中搖晃,發出沙沙的聲響。
簫煜祺貼近雷世軒,悄悄將額頭靠在他後頸上,雷世軒攬著他轉身往寢宮走去。
“來人,送太后回宮。”雷世軒邊走邊下令,馬上有兩個侯命已久的宮女走進來。
“太后娘娘請。”宮女一左一右地扶著她,太后心神恍惚地由她們送了出去。

雷世軒跟簫煜祺回到房間裏,他關上門,摟著簫煜祺就往床上倒。
“真是的……本來打算跟你邊賞花邊喝酒的,都被母后破壞了……”雷世軒把臉埋在簫煜祺的髮絲裏抱怨著。
簫煜祺一聲不響,只是緊緊抱著他。雷世軒撫摸著他的臉蛋,輕聲問:
“怎麼了?從剛才開始就不說話。”
簫煜祺搖搖頭,靠進他懷裏,雷世軒壞壞地問。
“聽了我剛才的一席話,很感動是嗎?”
懷裏的人明顯一抖,真是不會隱藏啊──雷世軒低笑,勾起他的下巴。簫煜祺在他閃亮眼眸的注視下,羞澀地閉上眼。雷世軒不客氣地吻過去,兩人相擁著在被褥上翻滾。
雷世軒突然抬起頭問:
“煜祺,你肚子餓嗎?”
“不餓。”簫煜祺莫名其妙地回答。
“還有力氣嗎?”雷世軒繼續發問。
簫煜祺握了一下拳頭。
“還有吧……”
“那好。”雷世軒毫不猶豫地開始扒他的褲子。
“陛下!那……那個……”雖然簫煜祺早有心理準備,不過下體忽然曝露出來還是使得他慌張不已。
雷世軒拉扯著他白嫩嫩的分身,引起對方的驚喘。
“認命吧……”他伸出舌頭從根部開始舔,誘惑地說:“我說過你回來之後要把三個月的份一次還清的,今晚你就別想睡了……”
“什麼……”簫煜祺來不及驚恐,就被身體深處躥起的火熱欲望燒得神志不清,雷世軒捧起他結實的小臀,張嘴將前端的小家伙吸進去……

“啊!啊!啊……”
床上的兩具軀體交纏著激烈搖晃著,簫煜祺的雙腿被高高架在對方肩膀上,他整個腰身都被抬高,腦袋倒豎著深深陷入棉被裏。雷世軒幾乎是站立著地往下衝刺,他身上的汗水隨著他的動作灑落在被子上。
簫煜祺的腰越豎越直,雙腿甚至被往後壓在兩邊的二側,整個身子像小山一樣弓成一團。雷世軒就著這個姿勢更加狂野地抽插著。
噗滋噗滋噗滋──
小洞隨著外物一松一緊,白色的液體被巨大的兇器擠得往外溢,甚至沿著身體的曲線流淌到後背。
“呀──啊!啊……”簫煜祺一邊嘶喊一邊淚眼模糊地注視著自己的下身,他挺翹的男根與底下的袋狀小球不停搖晃著,通紅的尖端不斷滴出透明的汁液。再望上看,一根紫黑色的巨大肉棒強有力地在洞口進進出出,佈滿青根的表皮每進去一下就縮成皺折聚在根部。在他看不到的部位,兩顆肉蛋正有節奏地拍打著他的臀部。
肚子裏好熱……不,應該說全身都好熱,他快融掉了……
簫煜祺閉上眼,雙手揪著床單,臉上的表情既痛苦又舒服。
雷世軒撐著他佈滿愛欲水痕的大腿繼續往外掰,搖擺腰身的動作逐漸加快。
“啊……不行了……”簫煜祺低喘,他不又自主地伸出手握著自己的肉莖,接著底下的小洞一陣猛烈的收縮,雷世軒狂吼起來,高潮的瞬間兩人都快要暈眩過去了。
“呼……”
發泄過後的兩人筋疲力盡地倒下去。
雷世軒的欲望還插在簫煜祺體內,對方交叉著雙腿夾緊他的腰,兩人貼得密不透風。
氣息平穩了一點之後,簫煜祺偏頭望向窗外──天色開始變亮,也就是說,他們已經整整交歡一個晚上了。
“皇上……嗯……”他想勸雷世軒休息,對方卻早一步封住了他的嘴,接下來又是一記濃郁的親吻。
“呼……呼……”簫煜祺的呼吸再次急促起來。
雷世軒抽出硬物,抓起旁邊的絲巾胡亂擦了一下,然後翻轉簫煜祺的身體,“提棒”對准入口。
“皇上!別做了……”簫煜祺趴在被子上苦苦哀求,“您明早還要上朝的……”
“明早休息……哦……”雷世軒舒爽地嘆氣,硬棒順利末入火熱柔軟的肉體裏。
“這……這怎麼可以……啊!”
身體裏最敏感的部位被肉棒狠狠戳了一下,簫煜祺收緊洞口的同時驚叫起來。
“對……就是這樣,吸緊一點……哦,好舒服……”雷世軒扶著他的腰,晃動臀部繼續
刺向對方那一點。
“不……啊,啊,啊……”
簫煜祺嘴裏喊著不,可雷世軒每插一下他就縮得更緊,肉棒要退出時他的小洞還使勁絞著不讓之離開。
就這樣,他們很快又到達了那個彩色的最高端……
不知道做了幾次,他們終於停止了。
雷世軒累得倒頭就睡著了,簫煜祺頂著渾身的酸痛,卻很久都無法入眠。他轉了幾下身都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睡姿。也難怪,他現在全身都痛,怎麼睡都不會舒服了。
“煜祺……”
旁邊傳來雷世軒的夢囈,他轉過頭,在昏暗的光線中看到對方嘴邊幸福的微笑。
簫煜祺臉蛋微紅地湊過臉去,他望著雷世軒花瓣似的嘴唇,心裏升起了掠奪它的渴望,他遲疑地咽了一下口水,就是不敢行動。
一輩子……這個人將陪伴他一輩子。他是天子,他統領整個國度,可他就是願意綁在他一個人身上……
簫煜祺的眼眶沒來由地濕潤起來。
就算只是暫時的,就算以後他會厭倦自己,他也覺得很滿足了……
“煜祺……煜祺……”
雷世軒繼續在夢裏呼喊著,簫煜祺看著那叫出自己名字的櫻唇,他不再猶豫地撲過去,主動獻上自己的唇。
雷世軒似乎也做著一樣的夢,他收緊手臂與對方擁吻。
窗外穿來晨鳥的鳴叫,伊東岳國又迎來了一個嶄新的早晨。
華美的床鋪上,一對相擁的戀人才剛剛進入酣眠。從他們臉上洋溢著的甜蜜笑容看來,他們的夢中也跟外面一樣充滿陽光。

(完)

朕的御前侍衛 番外篇 微服出巡

1
江南的夏季向來都是綠意昂然的,從繁華的街區沿伸到幽靜的郊外,路旁都種滿了闊葉樹。茂盛的枝葉彼此交錯相連,形成一把把天然的遮陽傘。
這裏叫“寶淑郡”,是伊東岳臨近波南國的城鎮,也是個有名的水鄉,先皇把這裏劃分為五王爺的領地。此地擁有全國最大的天然湖泊──斯鏡湖,還有全國風光最秀美的山峰──響水峰。這裏風光宜人,民風淳樸,是避暑消閒的勝地。每逢夏日,遊客就會從四面八方湧過來。
而今年遊人的數量更是比以往有過之而無不及,從開春到現在,遊客來了一批又一批,幾乎沒有間斷過。這是為什麼?你隨便抓一個路人來問一下,他都一定會回答你:“因為我們英明的皇上。”
是的,自從“宓靈皇”登基之後,大力實行外交修好政策,伊東岳與過往敵對的國家都相繼簽署了和平條約。戰事的減少當然大大促進了人民的生產力,國力也相應地穩步提高。寶淑郡位於伊東岳跟波南國的交界地,過往也是戰事連連,不過在兩年前,“宓靈皇”主動派遣使者到波南國和談,經過了一番波折之後,兩國終於重修舊好。於是旅遊資源豐富的寶疏郡在五王爺的管治之下,不肖一年就躍升為全國聞名的渡假勝地。
燦爛的陽光照射著大地,河堤上的楊柳隨著微風輕輕搖擺,寶淑郡城區裏人潮洶湧熱鬧非凡,城門外車水馬龍,搭載著遊客跟貨物的馬車絡繹不絕地進入到城裏。
車隊在守城士兵的檢查下整齊有序地緩慢移動著,一架裹著高級綢緞的豪華馬車夾雜在進城車隊裏面。這輛馬車由四匹棕色的北方駿馬拉著,趕車的是兩名體格健壯的青年,他們眉目硬朗,神情專注,似乎時時刻刻都在留意著四周的動向。他們的手臂隔著布料隆起了一塊塊糾結的肌肉,看樣子肯定是練家子出身的。
寬敞的馬車裏面坐著兩名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不,正確來說,應該是一個男子坐在另一個男子的腿上。更叫人驚奇的是,下方的男子正埋首在上方男子的胸前,陶醉地吸吮著對方胸膛上兩顆嬌艷欲滴的小果實。
“皇上……不要再玩了……”簫煜祺抓著對方肩膀上的衣料,難耐地哀求道,他帥氣的臉龐滿布紅暈,呈現出一股誘人的媚態。
雷世軒充耳不聞,繼續固執地吸著其中一顆挺翹的乳頭,他先是用牙齒輕輕拉扯著,然後間中加以舌頭的旋轉刺激。對於另一邊他也同樣用指頭關照著,他靈巧的手指捏著那小巧的乳珠,又是按又是揉,弄得那誘人的小家伙發紅腫脹起來。
“皇上……不要了……嗯……”簫煜祺嘴裏噴出灼熱的氣息,叫得即舒服又壓抑。
雷世軒鬆開嘴,換為兩隻手同時刺激。他帶著戲謔地瞟著愛人嬌媚的神情。
“真的不要嗎?我看你舒服得不得了呢……”他說完,指甲又狠狠地掐進乳頭中間的小縫裏。
“啊!”簫煜祺像被針刺到似的抖了一下,他委屈地咬著下唇。雷世軒既沒有綁他也沒有鎖他,只要他用力一推,就能脫離這個熬人的苦境──奈何他根本沒有推開雷世軒的膽量。既然天性膽小,就只得任由對方繼續胡作非為了。
他任命地閉上眼忍受著,雷世軒壞壞一笑,湊近他咬住他的耳垂。聽到他悶哼一聲,他更加得意地伸出舌頭逗弄他。
簫煜祺扭著脖子躲開,雷世軒不死心地追上去,這次的目標是他可口的脖子。
“嗯啊……”簫煜祺呻吟起來,雷世軒放在前面的雙手往後探,一直摸索到他的後背,並且有往下身進攻的趨勢……
車子外面,車輛陸續進城,守城侍衛們仔細地檢查著進城的遊客跟貨物,以免一些不法分子混在其中。
“停……”
現在輪到雷世軒他們的馬車了,士兵先觀察了一下趕車人的模樣,確定沒問題之後,其中一名年輕的士兵走到馬車的車窗前面,掀起布帘檢查搭客。
“呃……”
士兵訝異的眼瞳對上簫煜祺驚慌的眸子,雷世軒氣定神閒地抱著衣衫不整的簫煜祺,有一下沒一下地舔著他的臉頰,場面煽情。
士兵稚嫩的臉龐瞬間燒紅,他反應迅速地拉下帘子。
“怎麼樣?”
身後的伙伴問。
“沒……沒問題。”小士兵紅著臉拼命搖頭。
“好吧,可以了!”士兵一聲令下,馬車緩緩前進,接著輪到下一輛。不知怎的,前方的馬車內忽然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馬車停在一家當地著名的客棧前面,雷世軒在簫煜祺的攙扶下下了車。其中一名趕車的侍衛早已進去打點好一切了。
“爺,已經安排好了。”侍衛回來通報。
“嗯。”雷世軒頷首,他搖著折扇,跟簫煜祺一同進入客棧。
這麼一對風度翩翩的貴公子忽然出現,店裏的客人頓時看傻了眼。雖然來這裏的人客很多都非富則貴,其中也不乏皇官貴族,不過像雷世軒這樣惹眼的俊俏男子還是不多見的。那些正在用膳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放下筷子,紛紛低聲討論著他們的來歷。
簫煜祺跟兩名侍衛都警惕地觀察著四方,以防一些不法之徒混在其中。雷世軒悠閒地搖著扇子,神情自若地在眾人的保護下走上客棧的二樓──已經準備了上好的廂房。
侍侯在門外的小二見他們上來,馬上殷勤地給他們開門。
“客官請坐,請問喝什麼茶?”小二眼看雷世軒身上高級的衣裳,口氣更是客氣了幾倍。
“碧螺春。”雷世軒隨口說了一個名字,小二馬上點頭哈腰。
“是的,是的,馬上來。那還要一些什麼小菜呢?”
“五侯鯖,佛手珍珠,鳳尾對蝦跟洱海映月。”雷世軒念了一堆小二聽都沒聽過的名貴菜名,對方張著嘴,愣住了。
“爺……難得出來旅遊,不如嘗試一下這裏的地道菜色吧。”簫煜祺好心地為小二解圍。
“哦?”雷世軒考慮著,小二趕緊附和:
“是的,客官,我們這裏的水晶肴蹄跟鴨包魚很不錯的。”
“是嗎?那就試一下。”雷世軒點頭,小二應了聲趕忙下去準備。
小二離開之後,雷世軒譴退兩名駕車的護衛:
“你們去打聽一下,這附近有什麼名勝古跡跟遊樂的地方。”
“是。”
護衛領命退下了。
房間裏制剩下雷世軒跟簫煜祺,雷世軒將他拉到腿上坐下。
“你剛才為什麼幫那個小二說話?”雷世軒咬著他的耳垂問。
“我只是……皇上,您點的菜在宮中都有,所以……”簫煜祺吞吞吐吐地說不下去。
“哼……我知道啊。”雷世軒挑高一邊的眉毛,霸道地說:“不過我不喜歡你關心其他人,你眼裏只看著我就夠了。”
“是……”簫煜祺認命地回答,其實他從認識雷世軒的第一天開始,眼裏就只放得下他了……
雷世軒凝視著他,眼神忽然柔和了下來。
“煜祺……”他輕聲呼喚。
“是?”
“答應我一件事。”他的表情變得很認真,簫煜祺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什麼事?”
雷世軒將腦袋埋進他的肩窩。
“在旅遊期間,你不要叫我皇上……”
“是的,爺。”簫煜祺相當有默契地改口。
“也不要叫‘爺’。”雷世軒立即否定了他的自作聰明。
“嗄?”這下子簫煜祺沒頭緒了,“那……我該怎麼叫?”
雷世軒抬頭,跟他臉貼臉,鼻蹭鼻。
“你叫我的名字……”他低聲道。
簫煜祺怔住──以前雷世軒也經常要他直呼其名諱,不過那時對方還是太子,兩人之間的距離還不若現今這麼大,可今時不同往日了……
“屬下不敢……”簫煜祺給出答覆。
“有什麼不敢?我準你叫你就叫。”雷世軒強勢地說,不過他隨即壞笑起來:“哦……我知道,如果你想叫‘夫君’的話也行啦。”
夫君?簫煜祺被這兩個字嗆得不輕。
“皇上,您別開玩笑了……”
“我說不準叫皇上,還是說你希望稱我為‘相公’呢?”雷世軒繼續逗他。
“不可以的啊……”簫煜祺嚇得猛搖頭。
“可以的啊。”雷世軒學著他講話,“我還要叫你‘娘子”呢。”
“啊?不行啦……”
“客官,菜來了!”門外傳來小二的叫聲,終於把簫煜祺從困境中解救出來,他趕緊從雷世軒的腿上跳下來,站到一旁去。
雷世軒輕哼一聲──這小子別想就這麼糊弄過去。
小二捧著熱騰騰的菜肴進來。
“客官,這是我們的招牌菜──水晶肴蹄,是用上好的豬蹄膀做的。”小二邊上菜邊介紹。
“哦。”雷世軒敷衍地應著,他不著痕跡地瞟向旁邊裝做若無其事的簫煜祺。他拍拍身旁的墩子,口氣再平常不過地對簫煜祺道:
“娘子,過來坐啊。”
哐當哐當!小二不慎打翻了酒杯,簫煜祺腳下一滑差點摔倒,他用看見鬼的表情盯著雷世軒。
小二的眼球突出,他望望簫煜祺又望望雷世軒,那眼神甭提多怪異了。
雷世軒全然不在意兩人的目光,繼續“丟炸彈”:
“娘子,快來呀,站著腳很酸了吧?”
小二的眼睛快要掉出來了……簫煜祺簡直欲哭無淚,為防雷世軒說出更驚人的話,他趕緊移動腳步坐過去。
“兩……兩位客官慢用,小人告退。”小二放下飯菜之後落荒而逃。
簫煜祺發誓,三秒鐘之後,他絕對聽到了那個小二在樓下大呼小叫著“龍陽啊,斷袖啊……”
老天!
簫煜祺一頭栽在花崗岩桌面上,沒力氣再起來了。
雷世軒嘴上掛著得逞的微笑,親昵地夾了一塊肉放進他跟前的碗裏。
“娘子,快吃吧。”


朕的御前侍衛番外篇──微服出巡 2

簫煜祺現在才知道,雷世軒要是拋棄了帝王的身份,絕對是一個不畏世俗眼光的激進分子。
用膳完畢之後,雷世軒頂著那張惡魔般的笑臉問他:
“你要選相公、夫君還是世軒?”
簫煜祺含著屈辱的眼淚選擇了“世軒”,不然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又會蹦出一句“娘子”。不過看雷世軒那種不按牌理出牌的個性,實在很難預測他以後會做出什麼事來。旅遊才剛剛開始,簫煜祺就已經疲憊不堪了。3秋之屋 轉載、合集整理
當天晚上,寶淑郡舉行了大型的遊園會,斯鏡湖的湖邊掛滿彩燈,販賣各式工藝品的小販也在湖邊擺攤,一些江湖藝人也來參加集會,居民跟遊客都跑到外面湊熱鬧。
雷世軒在三名侍衛的保護下,也來參加遊園。
他們在人群中穿梭行走,感受這喜慶熱鬧的氣氛。
俊俏逼人的雷世軒不管走到哪裏都是眾人的焦點,在他們身旁經過的人們都忍不住多看他幾眼。因此,為了安全考慮,一行人儘量在人流較少的地方走動。
他們來到綠樹環繞的湖邊,這裏每隔四棵樹就會掛著一盞彩燈,光線不明不暗,另有一種典雅的氛圍。到這裏來的大多是一對對年輕男女,雷世軒發現,他們很多人手上都捧著一個別緻的水燈。他注意觀察,發現這些情人們拿著水燈來到水邊,默默地祈禱了一下,然後將水燈放進湖裏讓它飄盪離開。
這難道是一種儀式嗎?
雷世軒好奇地想著,他指著其中一對正在放水燈的男女,吩咐身邊的一個侍衛:
“你去打聽一下這樣做有什麼用意。”
“是。”那人離開。
過了一會,他回來了,向雷世軒必恭必敬地報告:
“爺,我問了這裏的居民,他們說這是夫妻之間的祈福儀式。”
“哦?”雷世軒感興趣地問:“那要怎麼祈福法?”
“就是將雙方的名字寫在紙條上,放進水燈的底座,然後把它放到水面,水燈飄得越遠寓意夫妻的感情越長久。”
“是嗎?”雷世軒臉上滿是興致昂然的神情,他身邊的簫煜祺沒來由地打了個寒戰──這任意妄為的皇上又在打什麼主義了?
果不其然,雷世軒馬上提出:
“哪裏有水燈賣?”
“爺,在上游那邊就有了。”侍衛道。
“很好,我要買一盞。”雷世軒拉著簫煜祺快步走去,兩名侍衛緊跟其後。
天啊!難道我的預感要成真了?
簫煜祺痛苦地想著。
雷世軒不顧旁人的眼光,跑到一個人潮洶湧的攤檔前,買下一盞繪著蝴蝶圖案的水燈。攤檔旁邊有紙墨毛筆供客人使用,雷世軒挑了一張紙,大筆一揮寫下自己的名字,接著他把筆交給簫煜祺。
“寫吧。”他笑得甜蜜。
“是……”簫煜祺硬著頭皮,在眾人驚訝的注視下簽下大名。
雷世軒滿意地把紙收起來,放進蓮花型的水燈底座裏,然後拖著簫煜祺回到湖邊。
他學著其他夫婦那樣,雙掌合十,誠心祈求,簫煜祺只得跟著做同樣的動作。祈禱完畢之後,雷世軒把水燈放到湖面。
水燈順著水流飄開,雷世軒的腳步跟著水燈移動,其餘三人的腳步也跟著他移動。水燈在水面上起起伏伏,一路往下游去。
雷世軒跑到一座拱橋上,高興地看著它越過橋底,越飄越遠。他轉過身,握著簫煜祺的手深情道:
“煜祺,看到了嗎?我們的感情一定會天長地久的。”
“哈哈……”簫煜祺幹笑著,在他們旁邊經過的人都回以注目禮,有的還竊竊私語。簫煜祺用膝蓋想都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了──嗚……他以後再也不敢來寶淑郡了……
雷世軒作完熱情的告白之後,意猶未盡地拉著簫煜祺在熱鬧的遊園會裏東走西躥。一路上,他看到不少年輕的夫妻親熱地同喝一杯茶共吃一塊餅,他興致來潮又要跟簫煜祺學他們──反正他不怕世人的目光。
“煜祺,啊……”
雷世軒拿著一塊綠豆糕喂進簫煜祺嘴裏。
“啊……”簫煜祺僵硬著身體吞下去。
“好吃嗎?”他笑瞇瞇地問。
簫煜祺繼續僵硬著身體點頭。
哐啷!
“你放手!”
身後突然傳來幾聲尖叫,路上的人全體望過去──
只見在一個賣陶器的小攤前面,一名流裏流氣的錦衣公子爺正領著五六個家丁,圍著一名十五六歲的清秀少年。
那公子色咪咪地盯著少年的臉蛋,伸出不規矩的雙手要去抱他。少年閃身躲開,幾個家丁馬上擋住了他的去路。
“滾開!你們這些走狗!”少年叫罵著撞開他們。
那些家丁身子一頂,將他擠在中間。
雷世軒眉頭輕顰地看著這一幕,其他圍觀者看那公子的眼神都帶著鄙視,不過沒有人敢出面阻止,看樣子他還有點來頭。
領頭的公子在眾目睽睽之下不但不收斂還越加得意洋洋,他淫笑著道:
“春暉,你就不要再反抗了,乖乖跟我回去吧。”
“走開!誰要跟你回去了!”名叫春暉的少年啐道。
“你在這裏賣陶器能賺幾個錢?你跟了我,保證你錦衣玉食。”
少年不管他的風言風語,轉身就去收拾小攤上的東西,那公子一個眼色,家丁們一哄而上架住他。
“放手!放開我!”少年拼命掙紮。
“哈哈,你今天跑不掉了。”錦衣公子正囂張地笑著,忽然嗖地一聲,一塊冰涼的物體粘到他臉上去了!
“呀──什麼東西!”他慌亂地使勁擦臉,啪!那東西掉到地上,大家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塊咬過的綠豆糕。
錦衣公子惱羞成怒,他對著綠豆糕飛來的方向叫囂著:
“是誰?哪個大膽的家伙?!”
前面的人群紛紛讓開,只見三名男子護著一個身穿白色華服的青年在中間,他手上還拿著一個裝綠豆糕的袋子──“兇手”別無他人了。
那白衣青年面容俊美,渾身洋溢著貴氣,一看就知道出身不凡,眾人看得都忘了呼吸。這邊的錦衣公子更是口水直流──他也算是閱歷不淺了,可這天仙般的人兒他還是頭一次看到呢。
他趕緊穩住心神。
“這是你丟的?”他指著地上的綠豆糕問。
“是又怎樣?”雷世軒輕笑,這一笑立即顛倒眾生,除了他三個貼身侍衛看慣了沒感覺之外,入夥都被迷昏了頭。
錦衣公子忙擦了一把口水,下令:
“來人!給本少爺把這大膽的家伙抓起來!”他改變主意了,春暉算什麼,這男子才是他的目標啊!這麼個難得一見的美男子,一定不能讓他飛出自己的手心!
幾個家丁放下“春暉”,氣勢洶洶地向雷世軒沖過去。可他們還來不到他三步以外就被簫煜祺等人踢飛了出去──
“啊!啊!”
幾個人哀號著摔到地上,錦衣公子看得直跺腳。
“沒用的家伙!快給我上啊!”
眾家丁忙不迭爬起來,這回他們還來不及站穩又被簫煜祺他們一拳打回去,幾條人影像炮彈一樣飛出去,其中一個更是準確無誤地撞回錦衣公子身上。
“哎呀!”那公子四腳朝天,被重重壓在地面上。
圍觀的人裏傳出幾下叫好聲,錦衣公子狼狽地由家丁扶起來,他眼看雷世軒身邊的侍衛不好惹,今天自己恐怕佔不了便宜。
“你……你給我記住!”他丟下一句喪家犬的常用對白,在家丁的攙扶下悻悻然逃離現場。
錦衣公子跑遠了之後,人群裏發出幾震讚嘆的掌聲,大家都覺得大快人心。
簫煜祺他們退回雷世軒身邊,幾個人轉身就走。好戲看完,群眾們也逐漸散去。
“請等一下!”那名叫春暉的少年追上來。
雷世軒回過頭。
“什麼事?”
“謝謝你們。”少年有禮貌地鞠躬道謝。
“沒什麼。”雷世軒不甚在意地回答。
“那個……請問你們是外地來的嗎?”春暉問道。
“是啊。”
“那樣子啊……難怪敢去惹他……”春暉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語著。
雷世軒挑眉,問:
“那個下流的家伙是什麼人?”
“他啊,他是這裏的首富周員外的獨生子。”春暉正色道:“聽說他有親戚在朝廷當官,所以特別跋扈,這裏沒有人敢得罪他的。”
“是嗎?”雷世軒淡淡一笑,他倒要看看是哪個官這麼大膽,放任自己的親屬胡作非為。還有那個什麼周員外,他一家子這次要倒霉了……
“這位公子,你今天得罪了那個家伙,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所以你一定要小心一點……”
春暉的聲音把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謝謝你的忠告。”雷世軒微笑著,他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悠然地拿出一塊糕點,湊到簫煜祺嘴邊。
“煜祺,啊……”
“呃……”簫煜祺別扭地吞下去,那個春暉還在旁邊啊,他怎麼忽然又要喂他了,皇上做事還真是無章可循。
雷世軒邊喂簫煜祺邊回頭跟春暉告別。
“小伙子,再見了。”
“哦……再見。”春暉傻傻地看著他們離開。
“煜祺,再吃一下,啊……”
“啊……”
…… 【秋‧風笙】


3
隔天,雷世軒繼續帶著簫煜祺遊山玩水,全然沒有將昨天的事放在心上。
他們先是到響水峰登山,接著去附近的廟宇參觀,然後跑到市集裏感受一下當地的風土人情,一整個早上就這麼度過了。
下午時分,陽光變得猛烈起來,人們都跑進室內避暑。雷世軒等人回到下榻的客棧裏用餐,準備休息一下,等下午再出門。
雷世軒今天難得沒有留在房間裏用餐,他興致來潮地挽著簫煜祺到二樓的雅座吃午飯。招待他們的是另外一名年輕的小二,昨天那個似乎是驚嚇過度不敢再來招呼雷世軒他們了。41C6E20911B9B3秋之屋 轉載、合集整理
雷世軒這回很合作地點了幾道風味小菜,小二拿著菜單下去了。雷世軒跟簫煜祺對面而坐,其餘兩名侍衛一左一右站在他們旁邊。
簫煜祺跟他們份屬同僚,他們在工作自己卻大搖大擺地坐著,這讓他愧疚不已。不過那兩名侍衛也習以為常了,並無太多的介懷。
正等待著上菜,客棧門外忽然一陣騷動。
“滾開滾開。”二十幾個身穿家丁服飾的壯漢推開門邊的客人,闖了進來。他們手持木棍,個個目露兇光,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男信女。客棧的掌櫃跟幾個店小二慌忙攔上去。
“各位請問有何貴幹?”掌櫃惶恐地問。
“我們是來找人的!你們這裏有人得罪我們周少爺了!”領頭的中年男子言之鑿鑿地吼著。
旁邊的客人開始低聲議論著,掌櫃則暗自擦汗,心想自己這回惹到大麻煩了。
雷世軒聽到樓下的聲音,他不慌不忙地起身走到欄杆處,簫煜祺跟兩個侍衛守在他旁邊。
樓下,一個眼尖的家丁發現了他,隨即大喊:
“就是他了!”
領頭的男子抬頭一看,雷世軒的相貌跟他少爺形容的確實吻合。
“就是這個家伙冒犯少爺的!把他捉回去!”男子一聲令下,其他家丁提著棍子沖上二樓,客人們倉皇躲避。
掌櫃慌了手腳。
“快去報官啊!”他對著身旁的小二叫嚷。
“老板,那些是周員外的人啊……”小二猶豫地回答。
“什麼?這……這……”掌櫃也為難了,周員外是萬萬得罪不得的,這下子怎麼辦?他的店恐怕要被砸了……
二十幾人很快就將雷世軒他們團團圍住,雷世軒神情自若地搖著扇子,有趣地瞅著他們。
家丁們聽說了那幾個侍衛的厲害,也不敢貿然靠近,是一直拿著棍子威嚇。那中年男子開始放狠話:
“你們幾個,識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
雷世軒笑道:
“哦?你們憑什麼捉人?”
“哼!你羞辱了我們公子,難道還想全身而退嗎?”
雷世軒身邊的侍衛低喝:
“大膽!”
這一喝如雷貫頂,幾個膽小的家丁不由得嚇退一步,那中年男人也是愣了半晌,不過他隨即鎮定下來,囂張地吼回去:
“你才大膽!你可知道我家少爺是什麼人?”
雷世軒沒出聲,只是嗤笑,他的笑容讓男子更加火冒三丈。
“不要浪費時間!把他們捉回去!”他一擺手,家丁們吶喊著湧過去。
簫煜祺跟兩個侍衛護著雷世軒在中間,眾人頓時拳腳齊飛,一些沖在前頭的家丁首先被打飛,他們一個個撞到桌子上、柱子上,有幾個還飛出欄杆差點掉到樓下。現場一片混亂,家丁們佔不了上風,胡亂拿起酒壺碗筷扔過去,簫煜祺他們始終沒有拿出武器,只是一直用拳頭招待他們。
雷世軒悠閒地坐在一邊納涼喝茶,這小毛賊幾個,他相信簫煜祺他們很快就會搞定了。
為首的男子也知道自己這邊撐不了多久,他大聲指揮著:
“不要管那幾個侍從!捉住那個男的就行了!”
幾個家丁聽了馬上改變方向,向雷世軒沖過去。可還碰不到他的衣服,雷世軒長腿一伸,對準他們的下腹踢過去!
幾個人悶哼,撲通一聲五體投地地趴倒在他跟前──不要忘記我們的小皇帝也是有兩把刷子的。
雷世軒居高臨下望著他們,搖扇微笑著道:
“有禮有禮,平身吧。”
家丁們氣得夠嗆,他們地起身,再接再厲撲過去。
雷世軒雙腿一蹬,躍高避開,瞬間閃到他們背後,他合起折扇往他們地後腦拍下去,家丁們衝力過猛收不住腳──
“哎呀呀!!”幾條人影不偏不倚往窗外飛身下去。
這邊的混戰繼續著。
簫煜祺一人對付三人,又是飛踢又是連環掌,打得他們落花流水。雷世軒在旁邊看得拍掌叫好:
“煜祺!加油!加油!”
那些家丁個個鼻青臉腫,領頭的男子也挨了幾拳,他發起狠來,叫嚷著:
“不要給他們客氣!”
幾個家丁當下丟掉木棍,隨手操起身邊的破酒瓶破椅子當武器。
簫煜祺不甘示弱地舉起凳子擋住他們的攻擊,同時腳下一拐將他們掃倒在地。雷世軒看得可興奮了,他邊搖扇邊叫著:
“加油!加油!打倒他們!”
他顧著給簫煜祺打氣,背後完全失去防範──一個拿著陶瓷酒瓶的鬼祟身影正在向他悄悄靠近……
簫煜祺一回頭就看到觸目驚心的一幕,他驚恐地脫口大喊:
“世軒!!”
雷世軒還愣著忘了回頭,他背後的人高舉酒瓶對著他的頭顱──簫煜祺火速奔過去,摟著他旋身躲開!
喀啦啦!
簫煜祺抬起手掩護,酒瓶狠狠敲到他的手臂上,隨即破成碎片!
“煜祺!”雷世軒驚叫,他雙眼一瞪,把那個偷襲者踢開。
“煜祺!沒事吧?”
簫煜祺搖頭,可雷世軒發現了他的衣袖穿來一陣濕意,他撩起他的衣袖一看──在簫煜祺光潔的右手臂上赫然出現一道血痕!
“可惡!!”
一聲咆哮貫穿了整個客棧──

4

這聲獅吼嚇得所有人都停下了手,簫煜祺跟另外兩個侍衛更是大氣都不敢喘。雷世軒渾身散發著怒焰,他緩緩起身,咬牙切齒道:
“把這些惡徒全部拿下!”
“是!”兩個侍衛立即噌地抽出腰間的配劍,家丁們不知道自己已經大難臨頭了,那領頭人還氣焰高漲地喊著:
“不用怕他們!給我上!”
家丁們哄上去,侍衛們颼颼幾劍揮下去,幾個人應聲倒下。後面的人驚呆了,這次侍衛們化被動為主動,猛地沖過去,不識好歹的家丁們紛紛中劍。
那個打傷簫煜祺的家丁見狀況不對,趕緊倉皇逃走,雷世軒一腳將他踢翻,狠狠踩在他的手腕上。
“啊呀!”那人痛得哇哇大叫,“大爺!大爺饒命啊!”
雷世軒眉毛都不動一下,更加用力地踩下去,仿佛要把他的骨頭壓碎一般。
簫煜祺捂著自己受傷的手臂阻止道:
“皇……世軒!不要這樣!我沒事了!”
雷世軒回頭看著他,簫煜祺眼裏帶著懇求,似乎在說──不要為了我做這麼殘忍的事。雷世軒冷哼一聲,終於放開腳。
那家丁像狗一樣慌忙爬開,可爬了不到幾步就被一把揪住衣領──雷世軒的其中一個侍衛手腳麻利地把他捆住。
“爺,歹徒已經被全數抓獲。”侍衛報告。
雷世軒環視周圍,客棧裏一片狼藉,那批家丁身上全掛了彩,都被大麻繩勞勞綁住,他轉頭下令:
“找大夫過來,還有,把這事通知五王叔,你們兩個分頭去辦。”
“是!”侍從領命離開。
那些家丁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還沒意識到自己惹到不得了的人了。
幾刻鐘之後,一隊士兵浩浩盪盪地來到客棧前面,住在附近的居民都在窗戶外張望,路人們聚集在四周交頭接耳。
人們壓低聲音議論著──
“發生什麼事了?”
“不知道呢,好像是周員外的公子帶人鬧事了。”
“鬧就鬧啊,他向來都這樣的,可這次怎麼連官府的人都來了?”
“不清楚啊……該不會出人命了吧?”
大家正猜測著,人群外面騷動起來,一名英俊的男子駕著黑色駿馬趕了過來,他背後還跟著一小隊人馬。
“是五王爺啊!”
“不會吧?連王爺也來了?”
“到底是什麼事啊?”
人群裏驚訝的叫喊聲不絕於耳,五王爺對這些聲音充耳不聞,他翻身下馬,快步跑進客棧裏面。
二樓的一個廂房門外,已經有幾個官員打扮的中年人在焦急地等待著,雷世軒的兩個侍衛神情肅穆地站在門邊。
“王爺……”其中一名官員迎上去。
男子點點頭,問:
“在裏面嗎?”
“是的,可是……這兩位大人不許我們進去……”官員無奈地說。
五王爺轉向侍衛:
“兩位,麻煩通報一下。”
兩個侍衛似乎已經事先得到了雷世軒的命令,他們讓開身子,道:
“是,請五王爺進房。”
五王爺敲了一下門,聽到裏面回應:
“進來。”
他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了。其他官員在門外張望,侍衛們魁梧的身型往前一擋,遮住了他們的視線。
五王爺走進裝潢雅致的廂房,雷世軒跟簫煜祺正坐在床邊,後者右邊的衣袖卷上了肩膀位置,臂膀上包著白色的紗布。
“微臣叩見皇上。”五王爺單膝跪下。
“免禮。”
雷世軒邊應著邊幫簫煜祺把袖子拉下來,五王爺小心地打量著他的神色,對方臉上還明顯帶著余怒。
“微臣救駕來遲,實在罪該萬死。”五王爺依舊跪在地上。
雷世軒淡淡笑著。
“王叔無須自責,請起吧。”
“謝皇上。”五王爺這才起身。
“請坐。”雷世軒指著旁邊的墩子道。
“是。”五王爺面向簫煜祺,道:“蕭大人,久違了。”
“是的,久違了。” 簫煜祺作揖道。
“你的傷……沒大礙吧?”
“沒事……”
說起他的傷,雷世軒馬上斂去了笑容,五王爺跟簫煜祺立即識相地合上嘴。
“那些該死的惡棍……朕不會善罷甘休的。”雷世軒的口氣很輕柔,不過任誰都聽得出他語氣中蘊涵的怒氣。
“皇上請息怒,微臣一定會嚴懲那些惡徒的。”五王爺保證道。
“嗯。”雷世軒頷首,輕描淡寫地說:“那個傷了煜祺的家伙,就把他的手剁下來吧。”
“皇上!”簫煜祺吃了一驚。
雷世軒瞇著眼轉頭。
“你剛才叫我什麼?”他皮笑肉不笑地問。
“我……”簫煜祺心跳漏了半拍,趕緊改口:“世……世軒。”
“乖了,什麼事啊?”雷世軒親昵地摸著他的髮絲。
“我是說……我的傷沒那麼嚴重……所以……”簫煜祺支吾了半天都不能把話說完整。
五王爺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們,露出了然的神情。
雷世軒當然知道簫煜祺的意思,他不再為難他,徑自說道:
“算了,既然你這麼說,剁手就免了……”簫煜祺的臉瞬間出現感激的表情,不過雷世軒還沒說完──
“剁手免了,把他的腿打斷就行了。”
“嚇?”簫煜祺一驚。
雷世軒冷笑道:
“膽敢傷了你,難道他還想毫髮無傷嗎?”
簫煜祺噤口,其實雷世軒說得不錯,冒犯皇上可是殺頭大罪,現在只要他斷腿已經是皇恩浩盪了……
“還有,那個幕後指示者……”雷世軒頓了頓,似乎還沒定奪,五王爺接口道:
“皇上請放心,周家一伙已經全數收監了,皇上隨時可以發落。”
“王叔,你沒有把朕的身份泄露出去吧?”雷世軒忽然問。
“微臣不敢。”
“朕還想再遊玩個幾天呢,所以朕的行蹤一定要保密。”
“是的,微臣明白。”
“朕聽說那個周家公子向來霸道橫行,這裏的百姓受了他不少氣。”
“微臣無能,管治不周。”
“不要緊,就趁這個機會給他一個教訓,至於如何定罪,交給王叔處理吧。”
“是,微臣一定秉公辦事。”五王爺恭敬地回答。
雷世軒輕鬆一笑:
“王叔不必如此拘謹,您這樣子,讓朕很不習慣呢。”
五王爺也笑了笑。
簫煜祺好奇地看著他們,雷世軒跟五王爺之間的關係很微妙,似乎已經超越了叔侄之間的情誼。他自己對五王爺並不熟悉,他們之前只見過一兩次面,不過他知道五王爺也有一個同性的戀人。難道是因為他跟雷世軒“志趣相投”,所以兩人特別要好?
正當簫煜祺神遊的時候,雷世軒跟五王爺已經商量好了──
“皇上難得出來,您不嫌棄的話,請到舍下做客。”
“好啊,朕也很久沒見到‘睿熙’了,正好可以過去小聚一下。”
“謝謝您賞面了。”五王爺抱拳道。
“煜祺。”雷世軒喚道。
“啊?”簫煜祺慌忙回神,“什麼?”
“發什麼呆?”雷世軒寵愛意味十足地輕敲了一下他的額頭,“我們要到五王叔家做客,準備一下就出發吧。”
“哦……是……”簫煜祺起身就要去收拾衣物,雷世軒扯住他。
“受傷的人就給我安分一點,衣服讓別人收拾去。”
“咦?可是……”
“可是什麼?坐下。”雷世軒把他壓回床上,接著拿過一杯茶湊到他唇邊,“忙了一整天,你連水都沒喝吧?快點喝掉。”
“是……嗯……”簫煜祺正要接過去,雷世軒卻不給他,索性拿著杯子喂了起來。
五王爺滿臉羡慕地盯著他們,他長嘆一聲,苦笑著低下頭去。


5


五王爺的府邸遠離鬧市,坐落在一個翠綠的湖畔旁邊,雷世軒等人乘搭馬車,走了約半個時辰才到達。
雷世軒跟簫煜祺下了車,上百奴僕早已排列在王爺府門前歡迎他們。下人們大都不知道雷世軒的身份,他們只聽說對方是王爺重要的客人。
在眾多僕人中間,站著一名額顯眼的青年。他面容俊俏,身材纖細,氣質溫文儒雅,與週遭的人完全不一樣。他身上的衣物不算華麗,不過質料輕柔光澤鮮亮。簫煜祺不禁打量了起來,這青年不像奴僕,可也不像這裏的主人,難道他……
正想著,那青年已走了過來。他似乎知道雷世軒的身份一般,必恭必敬地彎身道:
“參見雷公子。”
“不必多禮。”雷世軒擺手,青年站直身子。雷世軒轉頭跟簫煜祺介紹:“煜祺,這位是‘林睿熙’,他可是我們伊東岳開國以來最年輕的狀元爺哦。”
簫煜祺馬上露出敬佩的神色。
“林公子,久違了。”
“久違。”林睿熙作揖道,就算是得到雷世軒的讚賞,他的表情也沒有任何波動,他做了個邀請的動作:
“雷公子請進去休息吧。”
雷世軒點頭,挽著簫煜祺進門。五王爺一下車就盯著林睿熙看,不過對方當他是空氣一般,一直沒拿正眼看他。簫煜祺雖然遲鈍,不過也能感覺出他們之間的不尋常,他推測這位狀元爺應該就是五王爺的愛人。然而他們為何如此“相見如冰”,他就不得要領了。
一行人進了裝潢典雅的小花廳,四個人圍著花廳中央的圓桌坐下,五王爺吩咐僕人給雷世軒跟簫煜祺盛水淨臉,然後僕人們奉上一道道精美的菜肴。
五王爺客套地說道:
“公子莫見怪,都是一些粗茶淡飯。”
“不會。”雷世軒笑道,簫煜祺在旁邊看傻了眼,這五王爺有夠謙虛的,滿桌子的山珍海味竟被他說成“粗茶淡飯”。
僕人們上完菜,全部退下了。不過在雷世軒沒起筷之前,大家都不敢有動作。
只見他率先夾起一只鮮蝦,其他人才陸續下筷。雷世軒手腳伶俐地將蝦子剝殼,點上醬油,放進簫煜祺碗裏。
面對眾人詫異的表情,他理所當然地說出原因:
“煜祺的手受傷了。”
“謝謝……”簫煜祺紅著臉道,雖然事出有因,不過雷世軒這種關愛的態度還是讓他在外人面前顯得不知所措。
雷世軒完全沒有當“客人”的自覺,他像回到自己家一樣,神情自若地給簫煜祺夾菜,不斷叫他多吃點,還不時直接喂到他嘴裏。
五王爺本人也沒有當“主人”的自覺,他只是一直面帶微笑地低頭猛吃。
林睿熙一直用眼角看著雷世軒跟簫煜祺,他一聲不響地扒完一碗白飯,放下筷子道:
“我吃飽了,各位慢用。”
五王爺看他前面的桌子幾乎沒有一點食物的碎骨,想必他沒吃過什麼菜。
“睿熙,你還沒飽吧?再吃一點好嗎?”五王爺幾乎是用“懇求”的語氣勸道。
林睿熙橫了他一眼,冷淡地說道:
“謝謝王爺關心,我已經飽了。”他轉向雷世軒二人,“在下告退。”
他說完之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飯廳。
“對不起,我也要告退了。”五王爺向雷世軒道別,跟著丟下筷子追了出去。
留下雷世軒跟簫煜祺面面相覷。
“世軒,他們怎麼了?”簫煜祺低聲問。
“誰知道。”雷世軒滿不在乎地聳肩,他又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簫煜祺嘴裏,“煜祺,多吃點。”
“嗯嗄……”簫煜祺艱難地吞下去。

吃完飯後。雷世軒拉著簫煜祺在王爺俯幽雅的庭院裏散步。CE94EDC677E秋之屋 轉載、合集整理
王爺俯中央有一個種滿荷花的池塘,陣陣荷花的清香順著風向飄到岸邊。小鳥在茂密的枝頭間跳動嬉戲著,雷世軒跟簫煜祺依在池塘的欄杆邊上乘涼。
他們站了不到片刻,就見幾個俯內的僕役匆忙地從一個院子跑出來,他們個個神色慌張,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雷世軒輕輕一挑眉,簫煜祺攔下一個僕役問道:
“請問發生什麼事了?”
僕役看了一下雷世軒,誠惶誠恐地回答:
“沒什麼……只是王爺跟林大人……”
後面半截他似乎有點難以啟齒,雷世軒跟簫煜祺對看了一眼。
“去看看。”雷世軒說罷,提腳就走。簫煜祺連忙跟上去。
他們還沒走進那庭院,就聽到裏面傳來乒鈴磅啷的聲響。雷世軒跟簫煜祺很有默契地放輕腳步走進去。
聲音從一棟大門緊鎖的房子傳出,房子前面的地板上佈滿碎花瓶碎碎瓷器的殘骸,看樣子之前這裏發生過“惡戰”。
房子裏面傳來斷斷續續的爭吵聲──
“你去找那個女人好了!我不在乎!”
“我說了那次只是一時喝醉酒!我跟她沒什麼的……”
“都已經睡到床上還叫沒什麼嗎?你知道外面的人怎麼說嗎?”
“他們怎麼說了?誰敢亂講我打爛他的嘴巴!”
“好啊!你母妃也講過了!你去去打爛她的嘴巴啊!”
“我……她……她說什麼了?”
“她說她寧願你娶那個妓女還好一點!她說我連個妓女都比不上!”
門外的雷世軒跟簫煜祺交換了一個錯愕的眼神,他們縮到柱子後面繼續“監聽”。
裏面的吵鬧聲沒停止過──
“她真的這麼說……睿熙,我真的從來都沒這麼想過。而我母妃……她只是口不擇言,你不要放在心上好不好?”
“我能不放在心上嗎?現在全天下的人都在知道你娶了個不會生孩子的男人!大家都說五王爺要絕後了!”
“睿熙,沒有孩子又怎樣?你以前不會在乎這些事的啊……”
“……”一直表現激動的一方沉默了。
“而且,皇上他還不是跟我們一樣?他也從來沒有在意過別人的眼光啊……”
外面的雷世軒輕輕挑眉,簫煜祺尷尬地望了他一下,又慌忙移開眼。
“你以為我不想嗎……皇上不管做什麼都沒有人敢置口緣,可我不一樣……”
“睿熙……皇上他們並不是一帆風順的,太后也曾經百番阻撓……可他們現在還不是幸福地斯守在一起了?”
“……”
“只要堅持下去,我們也做得到的。”
“……”
“睿熙……”
裏面的聲響開始減弱,兩人的對話變得模糊不清。
雷世軒淡淡一笑,他拉著還在怔忪狀態的簫煜祺起身,兩人牽著手悄悄離開了庭院。
他們無言地走了一段路,雷世軒忽然停下,摟著簫煜祺閃到假山背面。緊接著他不由分說地捧起對方的臉吻下去。
簫煜祺羞怯地回應著他,兩人忘情地擁吻。
情感仿佛已經不需要言語的表達。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終於分開了。
簫煜祺望進雷世軒深邃的眼眸,對方的瞳仁中倒影出自己的影象,仿佛天地間只有他的存在一般,相信自己的眼裏也一樣吧……
“世軒……”簫煜祺無意識地喊出他的名字。
“什麼?”
“我們該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簫煜祺眼神迷離地問:
“我們以後怎麼辦?你的繼承人怎麼辦……?”
雷世軒溫柔地撫著他的髮絲。
“你不用擔心,總會有辦法的。”
“辦法……?”簫煜祺不確定,還有什麼解決的辦法嗎?
“對啊……我有那麼多弟弟,還怕找不到繼承者嗎?”雷世軒半開玩笑地說。
“嗄?”簫煜祺一時語塞──他說真的嗎?
雷世軒抱他入懷,他望著遠方,悠悠說道:
“我之所以要這個皇位,就是為了保護你。所以,不管將來由誰來繼承,只要他不會防礙我們就行了……”
“……”簫煜祺震驚得不知道說什麼好。
雷世軒自嘲一笑。
“你可以說我胸無大志,反正我也認了。”他頓了頓,“我不知道,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好像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你……再也沒有別的奮鬥目標了……”
簫煜祺依舊沒說話。
他還能說什麼?面對這樣一個深愛著自己的男子,他還能夠說什麼?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是用力地回抱著他。
雷世軒輕溫著他的頭頂。
“我也覺得自己很窩囊……可是,只要你永遠在我身邊,我窩囊一點又算什麼呢?”簫煜祺在他懷裏搖頭,眼淚開始在他眼眶裏打著轉。
“不是的,不是的……”簫煜祺哽咽著道:“只是……我不值得你這麼做……”
“你值得。”雷世軒堅定地說,“當我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值得。”
簫煜祺摟著他的腰,他深呼幾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煜祺……”
簫煜祺抬起頭,主動踮高腳。
“我愛你……”
宛如嘆息一般的告白消失在重疊的嘴唇當中。
紅粉玉砌的荷花在清風裏搖擺,碧綠的荷葉泛起一波波綠浪。
在花間,在葉間,傳遞著一聲聲永恆的話語──
“我愛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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