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她真的想不透,像他這樣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
  為什麼會向普通又平凡的她求婚呢?
  雖然說現在已經是二十一世紀
  愛情和婚姻早就不時興門當戶對那一套
  她卻無法接受別人可能會在背後的蜚短流長
  所以她寧願當他的女僕,也不要當他的妻子
  寧願出賣自己的身體,也不要嫁給他
  讓他「滿足」、「隨傳隨到」成了她最主要的工作
  她以為這樣的日子將週而復始下去
  事實證明,她當初的預感是對的
  像他這種有錢人,怎可能一輩子對她感興趣?
  所以當他膩了,就立刻把她「轉送」給別人……


第一章

  一位身材纖細的年輕女子站在二十多坪、充滿純陽剛氣息的書房裡,顯得格外的嬌小脆弱。打從被人領進這間書房後,她始終低垂著臉,怎麼也沒勇氣抬起頭。

  「啪」的一聲,她聽見金屬摩擦的聲音,跟著一陣淡淡的煙味慢慢在空氣中飄散了開來。

  像是對女子的沉默失去了耐性,男子從椅子上站起來,緩步走到她的面前。他注意到每當自己靠近一步,她纖細的肩頭就輕輕震動了一下,整個人就像是被逼入絕境的小動物那樣慌亂不安。

  她怕他,而這項事實讓他不悅地蹙緊兩道濃眉。

  「抬起頭看著我。」男子以低醇的嗓音問道:「妳是來答覆我三天前的提議?既然如此,就抬起頭告訴我答案。」

  女子緊繃的肩頭再次震了一下,緊握的雙手都被她捏得快要失去血色了,但她動也不動,怎麼也不敢抬起頭。

  正當男子詫異對方居然有勇氣違抗自己的命令時,女子在下一秒迅速地抬起頭,用小鹿般脆弱、迷濛的雙眼飛快地瞄了他一眼,然後再次垂下,以細不可聞的嗓音說道:「對……對不起,黑崎先生。」

  男子並不滿意她的答案,直接伸出手勾起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回望自己的凝視──

  女子橢圓形的臉龐有著十分精緻的五官,配上一雙迷濛、彷彿會說話的大眼睛,一張臉清清秀秀,融合了純真與荏弱的氣質,雖非絕艷,卻意外地撩人心動。

  「對不起?」男子因為這個答案再次蹙緊兩道濃眉,不敢相信看似柔弱的她居然會吐出拒絕的答案,「這是妳的回答?」

  「對不起,承蒙……承蒙你的厚愛……不過……不過我真的高攀不上。」被那一雙直透人心的銳利黑瞳瞪著,女子心裡更害怕了,一句話說得結結巴巴,好不容易才將整段話給說完,「真的對不起。」

  男子面色凝重,被拒絕後的不悅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嚴厲,也更駭人了。

  而被迫承受這股恐怖壓力的女子,一張俏臉變得慘白無比,深怕他捏著自己下巴的手指會突然向下一把掐死她。

  嗚嗚嗚……好可怕……女子乾脆閉上雙眼,說什麼也不敢再看他的臉。

  就在女子的神經緊繃到最高點,幾乎要暈過去的時候,她突然感覺到捏著自己下巴的那股力道消失了,她困惑地睜開眼,這才發現男子不知何時已經鬆開了手,走回書桌後的落地窗前,神情陰鬱地抽著煙。

  女子鬆了一口氣,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或許,是她誤會了對方也說不定,他只是外表看起來高大,表情很凶很凶,但並沒有真正做出任何傷害她的行為。

  男子好半晌後才開口說道:「妳可以走了,我會派車送妳回去。」

  「等一等!」女子猛然想起自己此行還有未完成的目的,有些著急地開口。

  男子轉頭,冷峻的臉上泛起一絲情緒,「還有什麼事?」

  「雖然……雖然我高攀不上黑崎先生,但……但是黑崎先生對我們一家的恩情,我一定要盡力報答才是……」女子神情緊張,語氣也顯得十分遲疑,深怕自己接下來說的會被直接拒絕,「如果……如果……」

  男子一語不發,只是淡淡挑高一道眉。看她緊張成這個模樣,讓他也不禁好奇對方究竟想說什麼。

  「如果黑崎先生不嫌棄的話,請讓我在這裡擔任女僕,回報黑崎先生對我們一家的恩情。」女子鼓起所有的勇氣說道,雙眼緊閉,向前深深一鞠躬。

  男子熄掉手上的煙,臉上有著莫測高深的表情,踩著緩慢的腳步回到女子的面前,語氣中有些難以置信,他開口問道:「我沒有聽錯吧?妳拒絕我的求婚,卻想留在這裡工作報恩?」

  她是瘋了還是傻了?對女主人的身份嗤之以鼻,卻寧願當一個服侍主子的女僕?

  「是,請黑崎先生成全。」女子雖然聲音在發抖,語氣卻堅定不已。

  男子臉上閃過一絲情緒,但隨即斂下,當他再次望向依舊彎身向自己鞠躬的女子時,嘴角彎成了嘲諷的弧度。

  「好,如妳所願。」男子低醇的嗓音完全聽不出任何情緒,他淡淡地宣告女子未來的命運,「從此刻起,妳韓靈就是我黑崎家的女僕了。」

  下午三點整。

  逞兇了一個早上的太陽暫時躲到雲朵後頭休息,若有似無的涼風一陣接著又一陣。

  呼!這種天氣舒服得讓人只想躺在翠綠的草地上打滾嬉戲,或者乾脆拿起一本好書,靠在樹下度過一個寧靜的午後……

  仰起頭凝視著蔚藍寬廣的晴空,年輕女子因為心中的想像,輕輕歎了一口氣。

  「靈!韓靈!」高分貝的呼喊在下一秒打斷了她的白日夢,她眨了眨迷濛的雙眼,看著一名有著紅通通蘋果臉,和自己同樣穿著黑色制服、圍著白色圍裙的少女朝自己衝了過來。

  「靈,妳在這裡幹什麼?我都叫妳叫了好幾聲了。」圓臉少女嘟起嘴,直接拉起韓靈的的雙手,有些焦急地喊道:「快!剛才少爺臨時邀了朋友回來開會,要老管家準備一點精緻的點心,現在廚房那裡正缺人手,妳快點和我過去幫忙。」

  「嗯!南子,謝謝妳來通知我。」韓靈露出感激的微笑。

  名喚南子的少女奇怪地看了韓靈一眼。

  說也奇怪,她們兩人明明都是十九歲,也都是剛進黑崎家的實習奴僕,身上也穿著一樣的制服,但她怎麼總是覺得韓靈看起來就是和自己不一樣?難道是因為她的身材纖細,人也長得比較美,所以同樣一套制服穿在韓靈的身上就是特別好看?

  她們服務的黑崎家,是擁有數百年歷史,至今仍然擁有貴族頭銜的名門望族,就算只想進來應徵一份掃地的工作,都要經過最嚴密的身家調查才能通過,像她,年紀輕輕之所以能成為黑崎家的實習服務生,靠的是她們家從奶奶到媽媽,一輩子都在黑崎家盡心盡力地工作,管家這才破例讓她從今年的暑假開始進入黑崎家實習,成為僕役中最年輕的實習女僕。

  原以為自己會是黑崎府上最年輕的女僕,沒想到上星期又多了一個和自己年齡相近的韓靈,她雖然不知道韓靈是怎麼通過黑崎家嚴厲的審核,卻很高興多了一個同年齡的好朋友。

  經過一個星期的相處,她發現韓靈非常特別,韓靈做事情的時候細心認真,做得又快又好,完全不輸給那些已經做了好幾年的僕人,儼然是一名經驗豐富的女僕,但一旦做完事情休息的時候,韓靈總是喜歡在安靜的地方看書,如果不是身穿女僕的制服,韓靈那種安寧閒適的優雅姿態,幾乎和她看過的千金大小姐一模一樣。

  千金和女僕?這兩種氣質真能並存在同一個人身上嗎?總而言之,就是太奇怪啦!

  「怎麼啦?」見南子猛盯著自己瞧,韓靈好奇地問。

  「靈,我總覺得妳和其它人不太一樣。」南子坦白說出自己的看法。

  「哪裡不一樣?是多了一隻眼睛?還是多了一個嘴巴?」韓靈笑問。南子是她進入黑崎府後結交的第一個朋友,她單純又熱情,很難讓人不喜歡她。

  「哎呀!我不會說啦!反正我就是覺得妳很神秘,和我們其它人不太一樣嘛!」南子嘟嘴,覺得自己被人嘲笑了。

  「傻南子。」韓靈親切地握住這個從第一次見面,就對自己十分友善的少女,溫柔地說:「我向妳保證,我一點也不神秘,事實上,我和這裡的每個人都一樣,很榮幸有機會能在黑崎家做事。」

  「可是……」

  「好啦!雖然我很想繼續,但是如果再聊下去,我們說不定就會被管家一起踢出去啦!」韓靈好心地提醒。

  「啊!慘了、慘了,少爺的下午茶!我差點忘記了。」南子驚呼一聲,再次拉起韓靈的手,朝廚房的方向衝了過去。

  兩名花樣年華的少女,說說笑笑、手牽著手往廚房急奔而去的景象,剛好落入了位於主宅三樓、站在窗邊來訪客人的眼底。

  他眼裡隱藏著笑意,似笑非笑地轉身面對宅子裡的主人──黑崎龍介。

  「你笑什麼?」黑崎龍介挑高一道眉,一點也不喜歡好友眼中詭異的笑意。

  「嘖嘖!果然是一朵惹人憐愛的小花。」鷹宮雅紀扯開一抹三分同情、七分戲謔的笑痕,「可惜啊!有人明明想將這朵小花摘下,放在自己的溫室裡細心呵護,但偏偏那朵小花似乎不領情哩!」

  堂堂黑崎家的少主,高大英俊,渾身上下充滿了男子氣概,體面的外表幾乎是所有女人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當然,黑崎龍介並不是和尚,也不是同性戀,他們年輕的時候也曾經瘋狂過,只是黑崎龍介在某些觀念是很守舊的,性愛伴侶就永遠只會是性愛伴侶,絕不可能有更進一步的發展,如果哪一天他願意娶妻了,那對方一定是讓他心動,像珍寶一樣讓他護在掌心的女人。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身邊的女人始終來來去去,名門淑女、千金小姐想盡各種辦法想成為他的妻子,卻從不曾見他真正動心。

  一直到上個月,他們受邀參加了一場宴會,黑崎龍介意外的遇到了韓靈,一個純純淨淨,氣質像泉水一般澄澈乾淨的少女,經過調查,她是當晚宴會主人堂本雄太郎的私生女,既無身份更無地位;她的母親是台灣人,原本在堂本家工作,雖說她為堂本雄太郎生下一個女兒,但因為她是外國人,以及頂著幫傭身份這兩種原因,堂本雄太郎甚至並不願讓女兒冠上自己的姓,只願意給她微薄的生活費,殘酷地將她們母女繼續當僕役使喚著。

  鷹宮雅紀當晚也在場,自然察覺出好友眼底情緒的波動,多少也能明白好友的心情。對他們這種早已擁有權力和地位,必須天天在商場上勾心鬥角的人來說,黑崎龍介需要的就是像韓靈那樣純淨、安靜的女子。

  而龍介確實也採取了實際行動,他將韓靈生病的母親送到最好的醫院,為她支付龐大的醫藥費,甚至直接對韓靈正式提出結婚的要求。

  原本是一樁麻雀變鳳凰的美事,但韓靈卻意外拒絕了,甚至提出了想在黑崎家幫傭,來償還黑崎龍介恩情的提議。

  這件奇聞並沒有傳開,但怎麼也瞞不過他鷹宮雅紀這個情報大王。

  「噗!」一想到好友生平第一次心動、第一次開口求婚,對方居然寧願當他的女僕也不願意嫁給他,鷹宮雅紀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想被我從三樓丟出去嗎?」黑崎龍介危險地瞇起雙眼。

  「嘿!別把追不到女人的怒氣發洩到我身上。」鷹宮雅紀很無辜地笑道,然後走到黑崎龍介身邊拍拍他的肩頭鼓勵道:「好啦!現在的情況不是更好嗎?反正她人都被你留在這裡了,以後還怕沒有下手的機會嗎?」

  「我不像你,我沒有對女僕出手的習慣。」黑崎龍介冷哼一聲。既然她只對幫傭有興趣,那就讓她在黑崎家做到老、做到死算了。

  「龍介,你這人還真是一點情趣、一點想像力也沒有。」鷹宮雅紀遺憾地搖搖頭,壓低嗓音以曖昧的語調說道:「不要妻子的身份,只是女僕,不是更方便嗎?不管你是要用鞭子,還是想綁起來慢慢玩,誰有膽子干涉啊?反正是她欠你恩情,隨便你要怎麼做都行啊!對不對?我個人建議你找一個地方把她關起來,慢慢將她調教成你一個人專屬的性愛奴隸,這樣很不錯吧?」

  黑崎龍介惡狠狠地瞪了鷹宮雅紀一眼。

  光是跺跺腳,就能讓關東區黑白兩道都嚇出一身冷汗的鷹宮雅紀,原來腦子裡裝的全部是這種情色廢料,而他居然是這個人的朋友,簡直是可恥!

  「你不信?算了,注定你一輩子都要孤單一個人囉!」鷹宮雅紀揮揮手,十分遺憾地搖搖頭。

  「你是專程來這裡和我說廢話的嗎?」黑崎龍介忍住想將他踢出門的衝動。

  「好、好,別再用這種恐怖的眼神瞪我。」鷹宮雅紀舉手投降了,伸手抹抹俊顏,換上再認真不過的神情,同時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迷你硬盤,「我今天來確實是有重要的生意想來找你談。關於你在東京灣的那塊土地,我有一個想法……」

  見鷹宮雅紀將談話轉到正事上頭,黑崎龍介也拉了一張椅子坐下,將硬盤和桌上的筆記計算機連結,兩人開始認真討論了起來。

  約莫半個小時,當兩人討論到一半的時候,書房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進來。」黑崎龍介頭也不抬地喊了一聲。

  「打擾了。」清柔的女音從門口傳來,正是韓靈,她小心翼翼地推著一輛餐車走了進來。

  鷹宮雅紀一看到來者是誰,神情愉快地吹了一記響亮的口哨。

  黑崎龍介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低頭繼續研究計算機上的數據數據,刻意忽略韓靈的存在,渾然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鷹宮雅紀觀察的目標。

  韓靈只記得管家的吩咐,來訪的是少爺非常要好的朋友,同時也是黑崎家重要的貴賓,送上茶點的時候一定要小心謹慎,絕對不能得罪對方。

  她小心翼翼地先將杯子遞到鷹宮雅紀的面前,再拿起餐車上的熱茶,彎身為客人倒好一杯茶,然後重複剛才的動作,將空杯放到黑崎龍接口前,為他彎身倒茶。

  正當她完成倒茶手續,正要從黑崎龍介身邊退開的時候,一隻手突然伸出,往她的背輕輕一推。

  「啊!」韓靈嚇了一大跳,輕叫出聲的同時,手裡的茶壺也劇烈抖了一下,她立刻將手上的茶壺用力往回一扯,就這樣,原本會潑到對方身上的熱水,下一瞬間全都灑到了自己的身上。

  雖說隔著好幾層衣服,但水壺裡的熱水依然滲透過去,燙傷了韓靈的肌膚,儘管很疼,她卻不敢喊出聲,只能緊緊咬住下唇,任由淚珠在眼睛裡打轉。

  「妳幹什麼?」黑崎龍介親眼見她為了不讓熱水潑到他,硬生生將一大壺熱水往自己身上送去,心裡又氣又怒,「刷」的一聲從椅子上站起。

  「對……對不起。」韓靈低聲道歉,知道自己在客人面前丟臉了,所以黑崎龍介才會這麼生氣。

  怎麼辦?她闖禍了,管家明明千交代萬交代要小心的,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正當韓靈忍著痛,一心還在想著要怎麼道歉的時候,下一秒,她已經被黑崎龍介一把抱起。

  「啊!」她嚇了一大跳,完全不知道黑崎龍介想幹什麼。

  「對對!快帶她去檢查檢查,小美人那一身嬌嫩的肌膚要是燙傷了,連我都會心疼的。」鷹宮雅紀笑嘻嘻地補充,同時對黑崎龍介曖昧地眨眨眼。

  「等會再找你算帳!」黑崎龍介怒瞪始作俑者一眼,跟著二話不說地抱起韓靈往浴室的方向,快步離去。

  「傻瓜才會繼續留在這裡。」鷹宮雅紀哈哈一笑,很識趣地起身,拍拍屁股溜走了。

  「少爺,等一等!你別抱著我,我自己會走……」被黑崎龍介抱在懷中的韓靈好一會才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他是主子,她只是女僕,世上哪有主子抱著女僕的道理?

  她覺得十分窘困難堪,直覺地想掙脫他的懷抱。

  「別亂動。」黑崎龍介低頭怒瞪她一眼,無法相信即使受傷了,她依然努力要和自己劃開距離。

  直射而來銳利、凶狠的目光,是韓靈從小到大時常接觸到的,她本能地縮起肩膀,聽話地不敢再動一下,就怕對方會直接揮拳傷害她。

  黑崎龍介絲毫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他三步並作兩步地抱著她回到自己的臥房,直接衝進他的浴室,先將她小心地放進浴缸,然後抓下蓮蓬頭扭開冷水,往她下腹部被燙傷的部位開始沖洗……

  「啊!」冰涼的水讓韓靈輕喘出聲,也從神遊的狀態中回神,她發現自己坐在浴缸裡頭,而黑崎龍介則拿著蓮蓬頭不斷沖洗她剛才被燙傷的地方。

  她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原來……他剛才這麼生氣並不是針對她?而是不希望她燙傷了?是這樣嗎?

  她只是黑崎家的女僕,他根本不需要對她這麼好。

  韓靈咬著下唇不敢說話,先前被熱水燙到的部分依舊在發熱,但現在冷水一沖,確實減少了一些疼痛感。

  黑崎龍介拿著蓮蓬頭沖了好一會,實在無法確定她燙傷的程度,於是直覺地伸手想解開她身上的制服。

  「你要幹什麼?」韓靈被他的舉動嚇了一大跳。

  「把衣服脫掉,我要檢查妳哪裡燙傷了。」黑崎龍介皺眉。如果太嚴重,等會還是送她到醫院檢查一遍比較安全。

  「不要!」眼看黑崎龍介又伸出手想解開她的衣服,她嚇得花容失色,拚命地用手護住自己的胸口,說什麼也不肯讓他解開扣子。

  「妳以為我想對妳幹什麼?」黑崎龍介冷嗤一聲。她眼底那種彷彿要被侵犯的眼神徹底激怒了他,他不想浪費時間,乾脆將蓮蓬頭甩到一邊,一手按住她的肩頭,另一手扯住她的衣領,「刷」的一聲,就將她身上的制服撕下了一大片。

  「啊!不要!不要這樣!」韓靈嚇得眼淚都掉下來了,但黑崎龍介卻像是完全聽不見似的,「刷」的一聲,又將她的制服硬生生撕下了一大片。

  連續撕下兩大片衣料後,制服其餘的部分就更簡單了,黑崎龍介直接將剩下的衣物往外撥,一雙黑瞳專心地注視著她制服下嫩白的肌膚。

  果然,她小腹一整片的肌膚都被燙傷了,呈現出一種特殊的暗粉色,但幸好還不是太嚴重,應該還沒到達重度燙傷的程度。

  為了保險起見,黑崎龍介除了重新拿起蓮蓬頭沖洗外,還開始在浴缸裡蓄水,打算讓她在裡面泡一段時間,等紅腫退了為止。

  一直等到浴缸裡蓄滿了水,黑崎龍介這時才真正注意到韓靈的狀況,她身上的制服被他給撕毀了,只留下幾片殘破的碎布黏在她的身上,再加上浴缸裡盛滿了冷水,破碎的衣服也一片片的飄起,而她身上的內衣褲也因為浸泡在水裡,幾乎變成透明的,根本遮不住什麼。

  雖說韓靈委屈萬分地縮著身子,但他依然看見了她胸前兩朵粉色的嫩蕊,還有緊閉的雙腿間若隱若現的神秘幽谷,此刻的她,宛如一個赤裸裸的女神。

  十九歲的韓靈四肢雖然清瘦,可胸部卻發育得很完美,她一身白皙的肌膚浸泡在水裡,水波為皮膚輕輕染上一層接近透明的青色光澤,像是在誘惑他伸手撫摸一樣……

  韓靈意識到黑崎龍介專注而灼熱的目光,整張臉漲得火紅,急得嚷道:「不要看!」

  她努力想把自己埋到水裡,還側轉過身子,怎麼也不願意讓對方看到自己赤身裸體的狼狽模樣。

  就在她轉身的時候,黑崎龍介突然注意到她裸露的背後有幾道早已退去的痕跡,一條條的淺紅色痕跡……就像是被人鞭打過似的。

  「是誰做的?」黑崎龍介咬牙切齒地問,同時伸手將她一把抓起,想將她背後逐漸淡去的傷痕看得更清楚一些。

  「啊!」黑崎龍介突如其來的舉動,讓韓靈身子一震,還來不及做出響應,就感覺到他男性的手掌直接撫上了她的背,然後她聽見他像鞭子一樣冷酷的嗓音。

  「是誰這麼對妳?」他再問了一次。

  起初韓靈還不知道對方在問什麼,直到停放在背部的手掌來回撫摸著同一個部位,她才明白他問的是什麼。

  那是半年前,她的父親在盛怒下拿木棍痛毆她所造成的傷痕,時間都過了這麼久,也不再痛了,沒想到居然還留著傷痕。但再怎麼說,這些都是她的私事,而且還是難堪、幾乎難以啟齒的回憶,她不可能說出來,更不可能對著黑崎龍介這個幾乎算是陌生人的男子說出真相。

  「那……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沒什麼好說的。」韓靈輕聲地說:「謝謝少爺的關心,但我真的沒事。」

  「妳似乎把拒絕我當成一種習慣了。」黑崎龍介冷笑一聲。他從沒想過自己會被同一個女人反覆拒絕,這對向來習慣發號施令、從來不允許其它人忤逆自己的他來說,是一種新奇,卻也非常不舒服的經驗。

  這個女人看似柔弱,但總是在他料想不到的地方意外地頑固哩!

  「不是!我……我是……」韓靈話還沒說完,就猛然想起自己的身份。

  是啊!她現在只是黑崎家的女僕,怎麼也不應該惹主子生氣。

  「對……對不起。」

  「哼!妳倒是知道要怎麼惹我。」黑崎龍介冷哼一聲。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她總是在激怒他之後,再可憐兮兮地道歉,像是一個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的無辜孩子,簡直是可惡至極。

  黑崎龍介猛然站起,突然對韓靈,也對自己的過度關心感到憤怒不已。

  「在裡面泡二十分鐘後再起來,記得找管家拿藥。」舉步離開前,黑崎龍介冷冷丟下了這一句。

  跟著「砰」的一聲,他大力地把門甩上了。

  一直到黑崎龍介怒氣沖沖地離開了,韓靈依然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麼,更不明白他為什麼會突然這麼生氣。

  奇怪的人……韓靈最後只能在心裡咕噥了一句。
    
  單獨一個人置身在黑崎龍介的浴室裡,泡在這個超級大浴缸裡面,讓韓靈突然覺得自己變得好嬌小。

  「黑、崎、龍、介……」既然泡在浴缸裡沒有其它事情可做,韓靈乾脆把指尖沾水,在牆上輕輕寫下他的名字。

  高大英挺、神情嚴厲,擁有彷彿一出手,就可以輕鬆將一個人捏死的強大力量,這就是她對黑崎龍介一開始的印象,所以當他突然開口向她求婚的時候,她簡直嚇壞了。

  她的父親也是這樣的男人。

  這樣比較或許對黑崎龍介不公平,但她的潛意識確實會將兩人重迭在一起,或許是他們同樣是貴族,不同的只是黑崎家不僅地位崇高,還擁有實權,不像堂本家早已是名存實亡,但兩人身上都有那種高高在上的懾人氣息。

  以外型來說,他們兩人也都是高大英俊的男子,同樣有一雙銳利的眼睛以及冷峻的外貌,但不同的是,她的父親會毫不在乎地痛毆女人,顯示自己不可被侵犯的地位,至於黑崎龍介,她似乎常常惹他生氣,可截止目前為止,他一次也沒有打過她。

  即便是如此,每次只要被黑崎龍介那雙眼睛凝視著,她就會變得很緊張,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明白他為什麼總是那樣望著她,更不明白他黑瞳裡的情緒,只能下意識地拚命躲開。

  像黑崎龍介這樣一個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為什麼會開口向她求婚?一直到現在,她都懷疑這只是一場夢,她既不能為他帶來財富,也不能為他帶來好名聲,不是嗎?

  但真正讓她拒絕的原因,源自於她的母親這一生痛苦的遭遇。

  她的母親,非常非常的愛她的父親,不管對方如何殘酷無情的對待,她依然死心塌地的愛著他。

  她不明白父親對母親為什麼這麼無情?因為她的身份只是堂本家的幫傭?配不上擁有貴族身份的堂本家?又或者是還有其它的原因?

  現在已經是二十一世紀,愛情和婚姻早就不該有身份、地位的差別,但人們嘴裡雖然這麼說,但心裡卻未必這麼想,不是嗎?她只是一個普通又平凡的韓靈,和黑崎龍介在一起絕對不會有好結果,最終只會像她母親一樣,終日以淚洗面,淒淒慘慘地過完這一生。

  「呼!」韓靈輕輕吐了一口氣。

  自己做的決定沒有錯,拒絕黑崎龍介的求婚沒有錯,別再胡思亂想了,她只需要在這裡盡心盡力的工作,當一個完美的女僕就好!


 第二章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由於浴室裡沒有時鐘,韓靈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裡面待了多久,卻又擔心如果待得太久,黑崎龍介會再次闖進來。

  韓靈伸手輕輕碰觸腹部的位置,那裡的皮膚看起來還有些許紅腫,但已經沒有先前那種刺刺燙燙的感覺。

  她緩緩從浴缸裡站起,十分懊惱地看著散在浴缸、早已散成一片一片的制服。

  她東張西望,最後只得無奈地拿起掛在門邊的男性浴袍穿上。

  柔軟的浴袍貼在肌膚上十分的舒服,同時還有一股淡淡的男性古龍水氣味,一想到這或許是黑崎龍介的浴袍,她一張臉無法克制地漲紅了。

  當韓靈穿著浴袍走出浴室的時候,她驚訝地發現臥室裡多了一個人,正是黑崎府上的管家,他雙手捧著一套新的制服,上頭還擺著一條藥膏,面無表情地站在床邊等待著。

  「管家,對不起!全都是我不小心才會……」一看到管家,韓靈急急忙忙地想解釋。

  「這裡有藥膏和替換的制服。」管家的臉上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忠誠地傳達黑崎龍介的命令,「少爺要妳換好衣服後到一樓客房,妳有訪客。」

  「訪客?」韓靈錯愕地眨眨眼。

  她來黑崎家工作的事情只有母親一個人知道,但母親已經讓黑崎龍介送到北海道養病去了,還會有誰知道她在這裡?

  管家顯然也不打算對韓靈多做解釋,他沉默地把制服和藥膏放到床上,然後轉身離開房間。

  雖然韓靈心裡充滿了疑惑,但她還是順從地為自己塗上一層藥膏,再換上制服,打算直接到一樓弄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打擾了。」韓靈輕敲兩下門,然後扭開門把走進,當她看到坐在客房沙發上的訪客時,一雙眼錯愕地瞪圓了。

  「父……堂本老爺。」韓靈及時改口,想起了她的父親在外面有多厭惡其它人知道他們的關係。

  堂本雄太郎是一名年約五十多歲、高大英俊的男子,由於從小到大養尊處優的關係,他的外表看起來只有四十幾歲,穿著一身剪裁合身的手工西裝。雖說堂本家早已在他的揮霍下幾乎要破產了,但他依然堅持要維持貴族的形象。

  堂本雄太郎原本面無表情,但是在他見到韓靈身上穿著標準的黑色僕役制服、白色圍裙的時候,一張臉迅速變得鐵青無比,他大步走到韓靈的面前,想都不想伸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韓靈被這一巴掌打得頭暈目眩,整個人驚愕地跌坐在地上。

  「下賤!果然是什麼樣的女人就有什麼樣的女兒!妳說,妳到底在想什麼?好好的堂本家小姐不做,居然跑來這裡給我當什麼低三下四的女僕!妳是存心要讓我丟臉,存心要讓堂本家抬不起頭來是不是?」堂本雄太郎劈頭就是一陣怒罵,最後彷彿不過癮似的,提起腳又朝她用力踹了一下。

  堂本家?什麼堂本家?她是韓靈不是嗎?從來就不是堂本家一分子的自己,怎麼可能讓堂本家丟臉呢?

  堂本雄太郎的咆哮咒罵一句難聽過一句,但咒罵的內容卻讓韓靈覺得可笑,但她知道自己不能笑,一笑出來就會惹來更多的拳頭,所以她只能緊緊咬著下唇,下意識地將自己的身體縮得更小。

  這是從小到大她逐漸學習到的本能,既然不能反抗、無法反抗,唯一的辦法就是盡量不要讓自己受傷。

  「說!妳跑來這裡自甘墮落是什麼意思?是不是想學妳母親一樣,想學她在夜裡摸上主人的床,幻想自己可以飛上枝頭變鳳凰?」韓靈的毫無反應讓堂本雄太郎更憤怒了,一古腦地將怒氣發洩在她的身上。

  他雖然從來不在意韓靈兩母女,但是幾天前當他發現可以使喚、出氣的韓靈連續好幾天都不見人影的時候,這才派人去她們的租屋尋找,沒想到那裡早已人去樓空。

  詢問房東後才知道,幾天前有一輛豪華轎車突然出現,將韓美霞接走了,聽說是要到北海道最高級的醫院治療氣喘,而韓靈也同時帶著簡單的行李離開,並且將房子退租了。

  這個消息讓堂本雄太郎吃驚不已。

  韓美霞去的可是一家貴得嚇死人的私人醫院,憑韓靈一個人怎麼可能有能耐?

  必定有人在背後援助她,但是那人是誰?目的又是什麼?

  堂本雄太郎開始四處打探消息,可是韓靈就像是從人間蒸發似的,怎麼都找不到,堂本雄太郎最後沒辦法,只好直接搭飛機飛到北海道,因為他知道韓靈不可能扔下自己的母親不管,而韓美霞從來不敢拒絕他的要求。

  一趟北海道之行,確實讓他得到了許多寶貴的消息。

  嘖嘖!原來是黑崎龍介不知怎的看上了韓靈,不但砸大錢將韓美霞送到北海道養病,連韓靈都讓他接回去住了。

  於是,堂本雄太郎又興匆匆地趕到這裡。

  想不到啊!自己總是瞧不起的女兒居然能釣上像黑崎龍介這樣的男人,嘿嘿!一旦能和黑崎家沾上邊,說不定他能再次讓堂本家恢復到過去的風光呢!

  意氣風發、懷抱著美好幻想而來的堂本雄太郎,怎麼也沒想到會看到一身女僕打扮的韓靈。

  他媽的!韓美霞不是說黑崎龍介很喜歡韓靈?那她為什麼會在這裡當女僕?情婦、床伴、被包養的女人,隨便一種都比當女僕來得強啊!

  金錢、權力、地位……他原本可以輕鬆得到的東西,現在又變成一場空了。

  他一想到這裡,再次變得怒不可抑,伸出腳朝韓靈纖細的肩頭重重踹了下去。

  「蠢貨!妳這個丟人現眼的蠢貨!我真倒霉,怎麼會生出妳這樣的女兒!」

  「我不是你的女兒!」突然之間,韓靈累積的情緒也到了頂點,她突然抬起頭,對堂本雄太郎大聲吼道。

  「妳說什麼?」堂本雄太郎憤怒地瞪視著她。

  「堂本老爺,你難道忘記我的名字了嗎?我是韓靈,和堂本家一點關係都沒有的韓靈。」韓靈以悲痛絕望的聲音說道:「在這裡當女僕很可恥嗎?我靠我自己的勞力賺錢很可恥嗎?錢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堂本老爺,我母親的醫藥費也不會從天上掉下來,這就是我在這裡工作的原因,如果你沒有其它的事情就請回吧!我還有工作要做。」

  「妳這個……」堂本雄太郎面紅耳赤,正想給她幾拳好好教訓她一頓的時候,卻突然想到了另一個點子,他隨即收手,努力擠出一個笑臉說道:「想賺錢很好,想讓妳母親過好日子這種想法也很好啊!只是妳用的方法不對嘛!」

  韓靈愣住了,完全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轉變了態度。

  「在黑崎家當女僕,就算妳一輩子做到死也賺不了幾個錢。」堂本雄太郎彎下身,以示好的語氣說道:「如果黑崎龍介不喜歡妳,根本也不會讓妳在這裡當女僕,既然如此,妳何不就順著他的意思呢?」

  韓靈臉色慘白,雙眼瞪大,無法相信自己的父親居然說出如此荒謬的提議。

  「妳懂我的意思吧?」堂本雄太郎意有所指地眨眨眼,「想辦法抓住黑崎龍介,好好施展魅力讓他離不開妳,到時候不僅妳可以過好日子,連妳母親也跟著享福不是嗎?我說啊!以妳這種出身,能當上黑崎龍介的情婦都已經是高攀了。」

  「出去!我不想再見到你!」韓靈疲倦地閉上雙眼。

  堂本雄太郎嘴角抽動了一下。

  不行,這時候若是發脾氣,一切就前功盡棄了。他需要黑崎龍介的金錢和地位,堂本家也需要黑崎家的金錢和地位。

  一想到這裡,堂本雄太郎面色一沉,壓低了聲音威脅道:「小賤人,妳以為妳的母親還在北海道安心養病嗎?哼!我已經把她接回東京了。」
    
  「什麼?」韓靈一張臉瞬間變得慘白無比。
  
  「嘿嘿!妳母親可是高興得不得了呢!那間醫院再好再舒服,怎麼也比不上我的懷抱來得舒服啊!」堂本雄太郎一雙眼突然變得銳利無比,一把抓住韓靈警告道:「妳希望妳母親過得快樂吧?這樣吧!不如妳先從黑崎龍介那裡拿個三千萬,讓我把家裡好好佈置一下。誰說一定要去北海道養病?我保證她在東京也一樣舒服啊!」

  韓靈面無血色地瞪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哼!蠢丫頭,翅膀長硬了就想飛了嗎?沒那麼容易。」堂本雄太郎輕蔑地推了她一把,冷笑道:「乖乖聽我的話,用點腦筋讓黑崎龍介迷上妳,只要妳肯這麼做,對妳、對我,還有對妳母親都好。」

  落下這句警告的話語後,堂本雄太郎便得意洋洋地踩著大步離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韓靈依然找不到起身的力氣,她就像是一隻受了傷的小動物,奄奄一息地靠在沙發上,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咯」的一聲,客房的門再次打開,韓靈沒有抬起頭,只是聽見某種沉穩的腳步聲由遠而近,最後停在自己的面前。

  一隻男性的手突然探出,捏起她的下巴抬高,當他看到她的臉頰上有著還未退去的巴掌印時,一雙黑瞳閃起了怒意。

  韓靈仍是一點反應也沒有,蒼白憔悴的模樣讓人看了都覺得可憐,黑崎龍介心裡更是不捨,什麼都來不及細想,就脫口說道:「我先前的提議依然有效。」

  這句話一說出口,不僅韓靈嚇了一跳,連黑崎龍介自己都愣住了。

  確實,雖然她曾經拒絕過他,但她依然深深吸引著他,她也依然是他願意迎娶的女人,只要她點頭,他願意立刻將她納入懷中保護,不再讓她受到任何一絲傷害。

  「你剛才都聽到了?」韓靈像是自問自答,揚起一抹苦澀的微笑,「你覺得我很可憐,所以同情我嗎?」

  黑崎龍介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等著她的答案。

  「為什麼?」韓靈像是發覺他並不是在開玩笑,錯愕地反問。

  黑崎龍介沒有說話,但韓靈能從他的眼中看出,其實他和她一樣的迷惘。

  突然之間,這整件事都變得十分荒謬可笑,韓靈一邊搖頭,一邊失笑道:「婚姻對你們這種人來說,就是這麼輕鬆簡單的事情嗎?看上了誰,就想盡辦法和對方結婚,哪天要是膩了,就給一筆錢打發,多麼容易啊!」

  或許是因為從小生長的環境,她看多了各式各樣因為利益而結合、因為金錢而結合的婚姻,所以她曾經對自己發過誓,一定不要像那些人一樣,她要像普通人一樣,遇到一個人、愛上一個人,然後兩個人在神的面前鄭重許下承諾,會一輩子手牽手走下去,不離不棄,直到死亡將他們分開。

  婚姻對她來說是非常神聖的,絕對不應該有任何一方妥協或屈就。

  「妳現在需要錢不是嗎?」黑崎龍介淡淡地點出她的處境。他剛才在門外聽得一清二楚,堂本雄太郎要她拿出三千萬。

  韓靈臉一紅,因為窘困和自卑而漲紅了臉。

  「至少妳父親有一件事情說對了,就算妳在黑崎家當一輩子的女僕,也永遠償還不了妳母親的醫療費用。」黑崎龍介點出事實。「以令尊貪婪的程度,妳又要如何滿足他的需索無度?」

  韓靈遲疑了片刻,最後銀牙一咬,開口說道:「如果……如果我願意成為你的人……這樣值多少錢?」

  黑崎龍介沒有說話,像是被她的話給震住了。

  就在韓靈認定黑崎龍介不會回答的時候,他以再冰冷不過的語氣開口了,「所以妳寧願當一個索價的妓女,也不願意當我的妻子?」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韓靈猛烈搖頭,急忙忙地解釋,「你是堂堂黑崎家的少爺,而我……什麼都不是,這樣的婚姻誰都不可能得到幸福的!與其如此……倒不如……倒不如……」

  「倒不如趁我對妳還有興趣的時候,一口氣幫自己開一個好價錢。」黑崎龍介持續以零度以下的口氣諷刺道:「說得也是,婚姻不但過於正式而且還很麻煩,妳提出的確實是一個好方法。」

  韓靈面紅耳赤,強迫自己忍受他一字一句的嘲諷。

  她剛才提議的……不正是最適合他們兩人的方法嗎?他對她……只是一時的興趣吧!只要時間久了,他就會覺得厭煩,既然如此,又何必用婚姻來綁住自己呢?

  如果真結了婚,她相信他一定是第一個後悔的吧!

  既然這樣,倒不如將整件事當成一項單純的交易,對她來說就像是一個短期的工作,沒有婚姻神聖的承諾,也沒有實際上的約束,只要哪一天他厭煩了,她就有重新獲得自由的一天。

  至少她絕對不會像她的母親一樣,傻傻地期待著永遠不可能降臨的愛情!

  正當韓靈沉浸在自己的思緒時,她的下巴再次被人捏著,下一秒,她被迫望進黑崎龍介那一雙銳利炯亮的黑色眼瞳。

  明明是同一個人,明明是同樣一雙漆黑銳利的眼睛,但不知為什麼,韓靈卻覺得黑崎龍介好像變成另外一個人似的。

  「想不到我居然也會有用錢買女人的一天……」黑崎龍介冷笑,捏著韓靈下巴的指尖不自覺加重了力道。

  黑崎龍介知道自己捏痛了她,卻不打算放輕力道,因為他剛理解到一件事實──這個女人並不值得自己憐惜,儘管她楚楚可憐的模樣、純潔乾淨的氣質讓他心動,但他已經清楚明白,這是一個願意為錢出賣自己的女人。

  她需要錢,而他確實渴望她的身子,那麼,有何不可呢?

  黑崎龍介低沉地笑了,伸出右手一把握住韓靈胸前的柔軟,當她受到驚嚇輕呼出聲的瞬間,他低下頭狠狠攫住她微啟的紅唇。

  「唔……」

  韓靈直覺地想掙扎,就在她要伸手推開黑崎龍介的時候,他突然抽身,然後一把將她抱起,嘴角咧出狩獵者殘酷的微笑,對慌亂不已的韓靈緩聲說道:

  「交易從此刻開始,一切如妳所願,妳用妳的身體換我的錢,所以妳最好祈禱我不會很快就對妳感到厭煩。」

  怦怦、怦怦、怦怦……

  站在臥房中央的韓靈僵硬得像是一根木頭,她什麼聲音都聽不見,只聽得到自己胸口瘋狂跳動的心跳聲音。

  黑崎龍介將她抱回自己的臥房後,並不是直接將她扔到床上為所欲為,而是將她放在臥房中央,讓她一個人站在那裡。

  然後,他隨手拉了一張椅子坐在她的面前,神情有些懶洋洋的,一手撐著額頭,另一隻手則做出了「請」的動作。

  韓靈不知所措,蒼白著一張臉站在那裡。

  「把衣服脫掉。」黑崎龍介見她沒有動作,證據淡漠地下達命令,「雖然你想賣,但我這個買家總有先驗貨的權利吧!」

  他無情的話語讓韓靈渾身一震,纖細的身子因為恐懼開始微微地發抖著。

  「你沒有反悔的權利,快脫。」黑崎龍介的語氣裡添加了一絲不耐煩。

  韓靈緊緊咬著下唇,不停地在心裡告訴自己,這沒什麼,既然是自己的決定,她一定有勇氣完成的。

  顫抖的雙手緩緩地移到胸口,試著想解開制服上的第一顆扣子,但由於她雙手實在抖得太厲害了,重複了好幾次,才勉強把第一顆扣子解開。

  第一顆、第二顆……當她解到第三顆的時候,黑崎龍介突然開口下達下一個命令。

  「夠了,現在把裡面的內衣脫掉。」

  韓靈一張臉漲得火紅,但她知道自己必須服從黑崎龍介的命令,所以她只能強迫自己暫時拋開羞恥心,伸手控到制服裡面將內衣的環扣解開,然後再把內衣小心地從制裡面給抽出來。

  「很好,把你的內褲也脫了。」

  韓靈渾身一僵,遲疑了一、兩秒,最後還是彎著身子,小心翼翼地把裙子裡的內褲脫了下來。

  雖然她的身上還穿著制服,但上衣因為已經解開了三顆扣子,再加上裡面的內衣已經脫掉,感覺上就好像半裸體一樣,讓她覺得渾身不自在。

  黑崎龍介像是十分滿意她的順從,朝她伸出一隻手,以食指輕輕勾了勾,命令道:「過來。」

  韓靈很緊張很緊張,只能將手緊緊握成拳頭,一步一步,以最緩慢的速度向黑崎龍介的方向前進。

  就在她走到黑崎龍介面前,兩人距離甚至不到五公分的時候,後者以十分慵懶戲譫的聲音下達下一個指令。

  「現在,坐到我的腿上來。」

  韓靈有些遲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停頓了幾秒後,她才僵硬地併攏雙腿,小心翼翼、中規中矩地坐到黑崎龍介的右腿上面。

  自己應該沒做錯吧?

  腦海裡閃過這樣的念頭,跟著她就聽到軒崎龍介的冷嗤聲,下一秒,他突然伸出雙手扣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往上提,以似笑非笑的語氣說道:「分開雙腿,跨坐在我的腿上。」

  「嗄?」韓靈有點反應不過來,但黑崎龍介已經自動出手,將她的雙腿用力分開,一左、一右分別跨在他的雙腿之外。

  這樣的姿勢不僅尷尬,而且難以保持平衡,嚇得韓靈直覺地伸出緊地抓住了黑崎龍介胸前的襯衫。

  這是韓靈生平第一次和男人貼得這麼近,近到她可以從他的眼瞳中看到自己慌亂的倒影,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濃烈的男子氣味,近到她能感覺到自己掌心碰觸的皮膚,正釋放著一股燙人的溫度……

  正當她慌亂得不知道該把視線往哪裡擺的時候,黑崎龍介突然伸出一隻手,穿過她半解開的上衣,輕鬆托起她右邊胸前的柔軟。

  「這裡,沒讓其他男人碰過吧?」黑崎龍介低笑著問,同時伸出兩根指頭夾住她的乳尖,戲譫地上下扯動著。

  韓靈倒抽一口氣,不管是他的言語,或者是他的舉動,都透著強烈的惡意。

  韓靈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羞辱,迷濛的雙眼立刻盈起了水霧,但她不敢哭,只能緊緊咬著唇,然後對著黑崎龍介搖頭。

  「真的?」黑崎龍介伸出另外一隻手,以同樣的姿勢托起她另外一邊的豐盈,以相同的方式捏著乳尖,然後以同樣的語調再次問道:「那麼這邊呢?有沒有讓其他人碰過?」

  熱燙的淚珠啪的一聲滴了下來,韓靈偏過臉大喊:「沒有!從來沒有人碰過我!」

  喊完後,她知道自己再也無法忍受更多,又羞又惱地想從黑崎龍介身上掙脫。

  但她才一有動作,就立刻被黑崎龍介扣住了手腕,他凝視著她,像是一頭惡狼緊緊盯著獵物那樣,充滿了不懷好意。

  過了好一會,黑崎龍介傾身向前,同時將韓靈被自己扣住的手腕往下,探入裙內,跟著鬆開她的手。

  下一秒,他男性的手掌準確無誤地來到她雙腿交會處,在女性最私密的柔軟處停住……

  她嚇了一大跳,直覺地想伸手撥開他的手,但兩人的力氣過於懸殊,她根本無法阻止他的任何行為。

  出其不意地,他以拇指按住了幽谷中心那顆熱燙濕軟的珍珠,銳利的黑瞳緊緊鎖住她因為震驚而睜大的迷離眼瞳。

  他湊前貼上她的耳垂,張口輕輕地咬住,滿意地看著她再次不知所措地渾身發抖,他在她耳邊輕輕地問道:「最後一個問題,你希望用誰的手幫你達到高潮?」


   第三章

  幾乎是咬著她耳垂說出的問題太過驚人,讓她一時之間僵住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才好。

  「為什麼不回答我的問題?」黑崎龍價貼著她的耳垂再問。

  韓靈緊咬著下唇拚命搖頭,以淒楚的目光無聲地哀求,懇求他不要用這麼殘忍、羞恥的方式對待她,卻不知道她一雙黑瞳因為染上淚光,更顯得迷濛脆弱,整個人看起來不可思議的荏弱。

  她無助的模樣,更加深了黑崎龍介想要徹底凌辱她的念頭。

  如果她是他的妻子,那麼他會用無止盡的耐心和溫柔,一步一步地教導他純潔的小妻子熟悉自己、熟悉情慾,再慢慢教會她所有關於肉體的歡愉和甜蜜。

  但現在太遲了!是她自己放棄了機會。

  是的,他依舊渴望她的肉體,但是她絕對不會得到他的憐惜。

  「你之前從來沒有摸過自己?」黑崎龍介從她的裙子內抽回自己的手,刻意忽視她泫然欲泣的臉孔,挑高一道眉疑問:「一次都沒有?」

  韓靈漲紅著一張臉,拚命地猛搖頭。

  「真傷腦筋啊!」黑崎龍介十分遺憾地撇唇,「沒有被人碰過的處女雖然值高價,但實在生澀得讓人覺得無趣哩!」

  韓靈錯愕地抬起頭,有些不明白他說這句話的含意。這麼說……表示他對處女沒興趣,所以願意放過她?

  黑崎龍介看到她明顯鬆了一口氣的模樣,知道她誤會了他的意思,但他並沒有多做解釋,只是以一種莫測高深的目光注視著她接下來的一舉一動。

  「對不起……」韓靈低著頭道歉,跟著略微僵硬地想從他腿上站起。

  就在她想努力克服,用一雙顫抖的雙腿站好的時候,黑崎龍介伸出一隻手勾住她的腰,冷笑道:「你若是有膽子離開我身邊一步,就等著看堂本家破產,看所有人身敗名裂吧!」

  韓靈倒抽一口氣。她根本不在乎堂本家變成怎麼樣,但她的母親已經被堂本雄太郎接回東京,一旦堂本家出了什麼事,她的母親怎麼辦?如果堂本雄太郎知道這一切都出自於黑崎龍介的報復,一定會遷怒到她的母親身上的。

  「可是……是你說……」韓靈不明折黑崎龍介到底想幹什麼,明明是他說她生澀無趣,所以沒興趣碰她的不是嗎?

  「想償還之前欠我的恩情?也想拿錢塞住你貪婪的父親,對吧?」黑崎龍介伸手輕輕一扯,再次將她扯回自己的懷中,冷笑著宣告她的命運,「從現在開始,我說一步你做一步,好好磨練你的技巧吧!」

  韓靈再一次坐回黑崎龍介的大腿上,只不過這一次她是整個人背對著他。

  她的身子依然十分僵硬,但一想到不需要面對他那張英俊卻冷漠的臉孔,還有那一雙總是讓她不知所措的黑瞳,她的心裡沒由來地鬆了一口氣。

  「現在,把手放到胸前。」黑崎龍介低嗄的嗓音從身後傳來,溫熱的鼻息噴在她光裸的後頸,讓她無法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她怯生生地抬起自己的雙手,不太自然地以手掌輕輕覆蓋著胸前的豐盈。

  「像我剛才那樣,用兩根手指夾住自己的乳尖,然後開始輕輕地轉動。」黑崎龍介下達下一個指令。

  韓靈漲紅臉,雖然覺得羞恥,但還是聽話地遵從對方的命令。

  雖然每次洗澡的時候都會碰觸到身體,但以如此刻意的撫摸卻是自己從來沒有想像過的事情。

  她按照黑崎龍介的指令以指尖夾住,再輕輕地上下轉動著,只感覺到胸部被拉扯,不過還好,並不會特別難受。

  「有感覺了嗎?」黑崎龍介從韓靈輕微聳動的肩頭看出她的動作,卻感覺不出她有任何動情的反應,他輕笑一聲,伸出右手以自己的手掌罩住她的豐盈。

  「啊……」同樣是一隻手,只不過是從自己的手換成男人的手,但是他碰觸到自己的胸部的那一瞬間,所有的感覺完全變了,就像被電擊似的,一股刺刺癢癢的感覺從胸前慢慢擴散了開來,讓她忍不住輕喘出聲。

  「真是傷腦筋的女僕,連玩弄自己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黑崎龍介貼上她的耳垂埋怨,「仔細看我怎麼做……」

  覆上她胸前的右手像是在玩弄一個好玩的玩具似的,偶爾緊緊地抓住,然後再放開,或捏或揉,將她柔軟的胸部揉捏成各種不同的形狀,跟著還不忘用指尖戲謔地夾住她的乳尖,上上下下地轉動著。

  她敏感的乳尖在他的擺弄下瞬間硬挺了起來,原來淡粉色的柔軟,不一會就變得像寶石一樣鮮艷、一樣堅硬。

  「看見了嗎?現在它變得這麼紅、這麼硬……」他感覺到她的變化,揶揄地在她的耳垂邊輕輕一咬,「看,你有多喜歡我這麼做,我只是輕輕一摸,它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啊……」熟練的挑情動作配合他露骨的言語,韓靈根本沒法子抵抗,只覺得一顆顆細小的汗珠開始從光滑的額頭冒出,身體越來越熱,一張小嘴微微開啟,不斷吐出喘息聲。

  好奇怪的感覺!就像是身體裡被人點燃了一把火似的,而那火從她的胸前開始擴散,不但讓她的全身感到軟綿綿的,而且還有一股熱流往下腹部竄去,更詭異的是,她的雙腿之間女性最私密的地方,似乎變得有些黏黏膩膩的,這種陌生的感覺讓她開始坐立難安,不自學地貼著他的身子輕輕扭動著。

  黑崎龍介自然感覺得到她動情的反應,右手跟著來到她左邊的胸部,施予同樣的愛撫,然後再次貼近她的耳邊命令道:「現在,把你的左手伸到裙子裡面去。」

  讓初次竄起情慾熏染得有些傭懶的韓靈不但身子熱,腦袋也變得有些昏昏沉沉的。

  她沒有反抗,只是順從地按照他的指令,聽話地將自己的左手授探到裙子裡面。

  「現在,用左手碰觸你自己。」黑崎龍介這時也將自己的左手探入裙內,握住了她左手的手腕來到雙腿交會的私密處,然後說道:「怎麼樣?你感覺到什麼?」

  「濕……濕濕的。」韓靈的左手在他的控制下來到自己的私處,碰觸到一股黏膩的濕意。

  黑崎龍介低笑出聲,探入的左手也同時找到了她濕軟的女性,「我什麼都還沒開始,這裡就濕成這樣,真是一個有潛力的女僕。」

  他的手隨即來到她花谷中心的珍珠,用拇指用力在上頭按了一下,這直接的刺激讓她整個人劇烈的顫動了一下。

  然後,他曲起指頭,開始繞著中心的珍珠打轉,忽快忽慢地戲弄著、撫摸著,這刺激讓她難受地開始扭動著身子,動情的蜜液也從花谷裡大量滲了出來。

  「把腿打開。」黑崎龍介壓低聲音命令,看到她雙腿慢慢往外打開了一些。

  她緩慢的動作讓他失去了耐性,乾脆伸手將她兩條腿抬起跨到椅子外,如此一來,她完全失去了重心,整個人只能向後倒在他的身上。

  「不要!我不要這個樣子……」韓靈發現到自己難堪的姿勢,顯得驚惶失措,不自在地想要起身,但事實上她根本沒有辦法掙扎,只能無助地求饒,「讓我起來!求求你……」

  「為什麼不要?這種敞開雙腿的模樣,不就是一個賣身女僕最適合的姿勢嗎?」

  黑崎龍介低笑,心中的慾火早已經被她曼妙的身材和性感的呻吟聲給喚起,可他畢竟是性愛場上的老手,在他真正佔有她之前,他還有時間以熟練的技巧摧毀她的矜持和自尊。

  不給她反應的機會,黑崎龍介先抽回自己的手,將沾有她濕意的指尖強制塞入她嘴裡,然後開始在她嘴裡掏弄起來,同一時間,他的右手也順勢滑到她大大敞開的雙腿間,順著已經變得濕滑無比的細縫,刺入她濕軟的體內。

  兩隻手一上一下,分別佔據了她身上的兩處柔軟,跟著模仿性愛的程序,開始緩緩抽動著。

  「嗯啊……」韓靈一張小嘴被他探入的三根手指塞得滿滿的,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發出咿咿唔唔的低鳴聲。

  雖然口不能言,但感覺卻十分敏銳,被異物入侵的那一瞬間讓她身子一僵,直覺地想要擺脫這種不舒服的感覺,但不管自己怎麼扭動都無法掙脫,反而讓它更加深入……

  不知不覺中,她開始習慣了他指尖的律動,身體也隨著他的抽動的速度輕輕擺動,小口裡的軟舌也像是擁有自我意識地繞上他的指尖,嘴裡吐出的喘息聲也越來越急促了。

  黑崎龍介注意著她的每一個反應,逐漸加快了手指的律動,就在她身體緊繃的時候,他以拇指壓住她的花心用力按了下去……

  「唔……」劇烈的快感像閃電一樣劈向她的身子,讓她達到生平第一次的高潮,她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軟綿綿地癱軟在他的身上。

  「看,這些都是你熱情的證明。」黑崎龍介將手指抽出,停在她濕潤迷濛的眼前,要她看清楚沾濕了他指尖的濕液。

  韓靈羞恥地別過臉,但黑崎龍介並不輕易放過她,他伸出手,直接將她早已褪到一半的制服拉開,扔到地上去,再將渾身無力的她一把抱起,大步走向床邊,再將她扔到床上。

  韓靈白皙似雪的肌膚因為激情,染上了一層漂亮的粉紅色,一雙黑瞳也因為情慾,變得更加迷濛,上半身赤裸,下半身卻依然穿著女僕的黑色短裙,躺在酒紅色的床單上,充滿了淫靡的氣味。

  黑崎龍介坐在床沿邊,輕鬆伸出手將她撈入懷中,輕撫著她背後細嫩的肌膚,黑瞳鎖著她因為激情而泛紅的臉頰,嘴角勾起了滿意的笑痕。

  「小女僕,現在換你讓我盡興了……」  

  寬廣的大床上,年輕女子渾身赤裸地靠在同樣赤裸的男人懷裡,她身下的短裙已經被脫掉,雪白的身子在紅色絲綢上顯得格外煽情,她雙手交握在後,被一條絲巾緊緊地綁著。

  黑崎龍介伸出手,以大拇指搓揉她的下嘴唇,等到她因為痛楚微微把嘴張開的時候,他立即探入兩根手指,然後對著她命令道:「含住我的手指。」

  韓靈聽話地張開口,小心翼翼地含住他的兩根手指。

  「含好,用力吸住。」黑崎龍介跟著將手指向後撤,接著再次推進,兩根指頭抵住她柔軟的舌頭,然後開始輕輕的撥弄她的舌。

  「這是你主人的手指,記住了嗎?」見她乖巧地點頭,黑崎龍介便以指尖模仿性愛的過程,在她濕熱的口腔來回進出,攪弄著她的口腔以及軟嫩的舌頭。

  由於他手指移動得越來越快,讓韓靈含住的動作越來越吃力,嘴巴也越來越酸,少許銀絲從她無力合攏的雙唇流出,伴隨著他不斷抽插的指尖發現了「噗滋噗滋」淫靡的聲響。

  就在這個時候,黑崎龍介突然抽出自己的手指,跟著俯下頭,以唇舌取代了手的位置。

  他毫不客氣地竄入,深入翻攪,盡情品嚐她的甜美。

  「照著我的方式回應我。」黑崎龍介不忘下達指示,有力的舌尖尋到了她的,不停地吸吮纏繞,同時要她給予相同的回應。

  起初,韓靈有些被動,但隨著黑崎龍介反覆的動作,漸漸地,她的舌頭也開始模仿他移動的方式,探入他的口腔裡輕舔、鑽弄,跟隨著他的節奏,在彼此的口腔裡嬉戲著。

  這種充滿肉慾的接吻方式再次挑起了韓靈體內剛剛被點燃的情慾,很快的,她已經沉醉在其中,信心地吸吮著他的舌尖,慢慢發熱的身子也開始本能地扭動著,體內有種莫名的空虛感,讓她磨蹭著他堅硬的胸膛,渴望得到某種慰藉。

  黑崎龍介將她的種種反應看在眼裡,他突然抬起頭,中斷了兩人之間熱切的接吻。

  他的舉動讓韓靈發出不滿足的低吟聲,臉上十分迷惘,不明白這麼舒服的事情為什麼突然停止了。

  「小女僕,你的嘴真甜,不知道你身上其他的地方也和你的小嘴一樣甜,嗯?」黑崎龍介伸出食指從她的唇辦開始往下滑,下巴、鎖骨,最後滑至她胸前的豐盈,在暈紅的乳尖上輕輕一點,隨即俯下身吻上。

  「啊……」韓靈發出銳利的喘息聲。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胸部會這麼敏感,先前他光是用手揉搓自己的胸部,就已經讓她快要失去控制,現在他居然用嘴含住。

  濕熱的口腔帶著驚人的熱度,還有他強而有力的舌頭,每滑過她敏感的乳尖一次,她渾身上下就產生一種戰慄的酥麻感。

  這樣的感覺太刺激,也太驚人,韓靈本能地想要伸手將胸前的黑崎龍介推開,但是她的雙手被綁在身後,根本無能為力,不管扭動身體前進或者是後退,都只是讓對方更方便吸吮的動作。

  黑崎龍介享受著她的無能為力,先將她右邊的乳房吸吮得又紅又脹,跟著再移向左邊,一邊以手擠壓揉搓,一邊用舌頭玩弄她的乳尖,直到兩邊的豐盈都變得艷紅挺立,同時染上一層水光後,他才滿意地重新抬起頭。

  「你這裡也很甜……。

  黑崎龍介微笑,以手輕輕勾起她的下巴,瞇著眼注視著雜滿情慾的艷容:澄澈如泉水的雙眼此時因為情慾高漲變得渙散,微張的小嘴紅艷艷的,嬌媚得不可思議,光是看著她微張著嘴不斷吐氣的媚態,就讓他的下腹脹得十分難受。

  看來,自己太低估這個小女僕的魅力 了,原本以為他可以憑藉著熟練的性愛技巧將她逗弄到神魂顛倒、理智全失,但她的模樣實在太誘人,甚至讓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迅速崩解中。

  這可不行,他的原意是要讓她捨棄羞恥,不顧一切只沉溺在性愛之中,成為他一個人專屬的性奴。

  黑崎龍介在心中打定了主意,跟著伸手將她的大腿拉開,將自己置身於其中,然後在她錯愕不解的目光中,他低下頭,吻上他濕潤的女性……

  她濕潤的女性就像是層層花瓣疊起的玫瑰,而他的舌尖就像是穿梭其中的蜜蜂,經細膩的方式一層一層地拂過花朵的構造、膜拜、巡視,最後尋到了嫩花中最珍貴的花心,然後就在那裡定住,不肯離去。

  以舌尖輕舔,以雙唇吸吮,以牙齒輕輕地咬著,以強而有力的動作持續刺激著花兒,迫使它滲出更多的蜜液,迫使它以最艷麗的姿態綻放。

  「啊呀……啊……」從來沒有遭遇過的刺激感,從來沒有想像過的狂野快感,讓韓靈只能瘋狂地擺動著頭,完全無法地大聲呻吟。

  她不知道這些讓自己快要發狂的快感是什麼,只知道自己像是躺在一大片溫熱的水裡,只要他的舌尖在花心上一刺,就像是有一股熱浪朝她身上打來,他的舌尖只要輕輕一頂,她就像是被人從空中拋起,她根本無法排除這一股累積在身體裡的熱,只能不停地吶喊出她的震撼。

  「啊……啊……」嬌喘聲越來越急促,越來越尖銳,代表她已經快要到達極限了,黑崎龍介伸手扣住她的大腿,嘴裡吸吮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有力,最後聽到她大叫一聲,身體突然一僵,她徹底達到高潮。

  全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的韓靈躺在床上不住喘息,她的心臟像是要從胸口跳出來,腦袋裡一片空白,她只能閉著雙眼休息,就連黑崎龍介伸用解開綁住她雙手的絲巾,她也一點感覺都沒有。

  「小女僕,睜開眼睛。」不知保時,黑崎龍介重新回她的身上,同時將自己置身在她的雙腿之間,然後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命令她睜開雙眼。

  韓靈緩緩睜開雙眼,黑瞳裡情慾未褪,嬌媚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我是誰?」黑崎龍介捧起她的臉,低嗄的問道。

  「黑崎龍介。」韓靈回答,見他聽到答案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她才有些難為情地補充了一句。「主人。」

  「很好,知道你的主人現在做什麼嗎?」黑崎龍介一邊微笑,一連伸手將她無力併攏的雙腿抬高,最後纏繞在自己的腰上。

  雖然全身庸懶無力,但韓靈知道自己一雙腿被他抬高,纏放在腰際,而從她的角度看過去,剛好能看到他勃發的慾望緊緊抵著自己的女性,她甚至感覺得到……那緊貼著自己的男性頂端所散發出來的熱度。

  他就要佔有自己了!韓靈知道,更清楚知道自己的無能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別開臉不看。

  「不准別開臉。」黑崎龍介伸手捏著她的下巴,低喝著下達命令,同時微微傾身向前,擠進她濕潤的穴口一點點,以傲慢的語氣繼續道:「睜開雙眼好好地看著,看我是怎麼進入你的身體。」

  韓靈緊咬著下唇,滿臉通紅地看著他的粗長慢慢地探入自己的體內。他刻意放慢速度,讓她清楚看著,看見自己的穴口是如何被他一寸一寸撐開……

  「從現在起,你只屬於我一個人。」黑崎龍介宣示著,同時用力向前一挺,直接突破了她那一層純潔的象徵。

  「啊!」被穿透的瞬間,韓靈痛得倒抽一口氣,淚水再也無法控制地流了下來。

  她本能地想抽身,但他有力的雙手穩穩地扣住她的腰,不讓她掙脫,也不讓她移動,以一種絕對的方式強迫她只能接受。

  過了好一會,黑崎龍介開始向後抽出自己的慾望,就要快要抽離穴口時,又迅速地挺入。

  雖然只是小小的動作,卻讓初次承歡的韓靈再次難過地喘息。

  「不要……求求你不要再動了……」她哀求著。

  「這是必經的過程,忍一忍,很快就過去了。」

  黑崎龍介咬著牙安慰,這對他來說同樣不好受,她又濕又緊,像是第二層皮膚緊緊地裹著他,如果不是怕傷了她,他恨不得能放縱自己瘋狂的衝刺。

  黑崎龍介重複著剛才的動作,一次又一次,在韓靈體內徐徐地律動著,一雙眼緊緊地鎖住她臉上的神情,想知道她空間能承受多少。

  慢慢的,韓靈逐漸適應了被強制撐開的感覺,就連最開始被入侵時的刺痛也緩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酥酥麻麻、難以形容的感覺。

  黑崎龍介感覺到她的改變,試著加快律動的速度。

  果然,他的律動一改變,韓靈的口中就發出了難以抑制的甜美呻吟聲。

  「啊……啊……」韓靈無法相信自己會發出這種羞人的喘息聲,但她根本無法控制,只知道他在自己的體內一動,就帶來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感,好舒服……好舒服……

  黑崎龍介知道她已經完全適應了,事實上,他的忍耐也已經到了極限,原本要讓她徹底臣服在激情之下的想法,此刻也變得不再重要!現在他只想在這誘人的小妖女的體內瘋狂的發洩。

  黑崎龍介開始在她體內瘋狂的衝刺,熾熱的男性不斷地向前頂,一次比一次有力,一次比一次狂野。

  寬敞的臥房裡現在只剩下女子嬌媚的喘息導報,以及肉體相碰的劇烈拍擊聲。

  「啊……太快了!」他強烈的撞擊讓她忍不住開口求饒。

  「接受我。」她的滋味實在太甜美,他根本停不下來,只能緊扣著她纖細的腰身往前挺進抽送。

  韓靈無法承受他如此激烈的律動,以及過度的歡愉,在抵達高潮時突然暈了過去。

  黑崎龍介也在下一瞬間達到高潮,他低吼一聲,在她體內最深處射出自己濁熱的種子。


  第四章

  韓靈作了一個夢,她夢見自己躺在溫暖的雲朵上,整個人被一種溫溫熱熱、不可思議的柔軟給包裹住。

  好舒服……真想躺在這裡永遠不起來!她在夢中這麼想著。

  但過不了多久,嘩啦嘩啦的流水聲音響起,雖然不刺耳,卻一再干擾她的安寧。

  流水聲音持續著,終於讓睡夢中的韓靈轉醒,緩緩睜開眼睛。

  「嗄?」韓靈錯愕地發現自己居然赤裸著身子浸泡在浴缸裡,浴缸裡放著熱水溫度剛剛好,正是她剛才在夢中感受到的溫暖。

  韓靈抬頭張望,浴缸、浴室的樣子她都十分熟悉,這裡是黑崎龍介的浴室,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嘩啦嘩啦的流水聲來自浴缸旁邊的淋浴間,透過透明的玻璃,韓靈清楚看見站在裡頭沖澡的人,就是黑崎龍介!

  韓靈一張臉瞬間漲紅,稍早發生過的事情下一秒鐘已經全部承腦海裡重播了一遍;她被黑崎龍介帶回臥房,兩人發生了關係,然後……她在激情中承受不了這些刺激暈了過去。

  這麼說,是黑崎龍介把她抱來浴室的?

  就在韓靈深思的時候,流水聲音停止了,她無意識地抬頭往淋浴間望去,正好看到黑崎龍介推開玻璃門走出來。

  黑崎龍介擁有一副完美的體魄:四肢修長,寬肩、窄臀、結實的雙腿……

  舉手投足之間蘊藏了力量。這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他赤裸的模樣,但韓靈還是忍不住害羞的別開臉。

  黑崎龍介看到她醒了,直接走到浴缸前,伸手探入浴缸測試了一下水溫,然後開口道:「讓一位置給我。」

  「耶?」韓靈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但見到黑崎龍介準備一腳跨入浴缸時,她紅著臉連忙說道:「沒關係,我起來好了。」

  她甚至還沒站起,就被黑崎龍介伸手壓回原來的位置。

  「女僕的工作,是服從主人的使命,對吧?」黑崎龍介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坐好。」

  韓靈無法反駁,只好乖乖地坐定,同時將自己的雙腿曲起,將浴缸一半的空間讓給黑崎龍介。

  高大的他才剛坐下,浴缸裡的水就溢出了一些,而原本還算寬敞的浴缸因為多了一個人,突然之間變得十分擁擠。

  「我……我還是起來好了,這樣少……不!主人你泡起來會比較舒服。」韓靈想了半天,終於還是想出一個聽起來很合理的提議。

  黑崎龍介沒有回答,只是淡淡挑高一道眉,完全不置可否。

  「那……我先告退了。」等了半天沒有答案,韓靈於是假設他同意了。

  依然不習慣赤裸著身子面對他,她動作有些僵硬地緩緩從浴缸站了起來。

  還沒來得及踏出浴缸,黑崎龍介就探出右手扣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扯就將她扯入懷中。

  這個動作再次讓浴缸裡的水濺起,她也十分狼狽地弄濕了自己的臉。

  「小女僕,你的要求並沒有得到批准……」黑崎龍介說話的同時,一隻手已經情不自禁地撫摸著她背部光滑如玉的肌膚。

  現在她整個人幾乎貼在自己的身上,胸前的兩團嫩軟隨著呼吸一上一下地碰觸著他的胸膛,輕易地喚醒了他尚未完全滿足的慾望,一雙黑瞳再次變得深沉幽暗。

  「還痛嗎?」黑崎龍介的手來到她胸前的豐盈,開始輕輕揉搓著,以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問。

  韓靈被他停在胸前嬉戲的手亂了心神,根本無法分神聽他說什麼。

  「這裡還疼嗎?」黑崎龍介並不死心,直接將手擠入她併攏的雙腿之間,在她的驚喘聲中尋找到幽穴,以指尖溫柔的碰觸著入口,低頭抵著她的頸項再問一次,「剛剛我有沒有傷了你?」

  「沒……沒有。」韓靈咬著下唇壓抑著呻吟,誠實的回答,但一感覺到他的手指打算探得更深,她害羞地夾緊雙腿,語氣慌亂地道:「可是……可是還有點酸,所以還是不要……還是不要比較好。」

  「不要?」黑崎龍介好笑地問,明顯感覺到依靠自己的嬌軀溫度直線上升,不過不是因為熱情,而是因為羞澀,「讓我親自檢查一下。」

  「不行!」韓靈嚇了一跳,著急地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想阻止他的意圖,「不行!我真的……啊!」

  黑崎龍介的動作快了一步,在幽穴入口徘徊的手指順著細縫順利地刺進她的體內,惹得她渾身一僵,口中發出了尖銳的喘息聲。

  指尖在她的通道內慢慢移動,不可的溫熱和緊窒緊緊地包裹著他的手指,暗示著他即將能得到的歡愉,這個想法讓他下腹也開始變得緊繃,胯下的慾望也開始蠢蠢欲動了。

  「啊……啊……」他指尖緩慢的抽插動作讓韓靈不住地喘息,除了剛進入時有一瞬間的不舒服,但很快的,她的身體已經接納了他的存在,並且隨著他的抽動,再一次滲出甜膩的愛液。

  黑崎龍介的手指感覺到她動情的證據,將指尖抽出伸到韓靈的面前,將上頭的黏膩塗在她的嘴上,低嘎笑道:「看!你都濕成這樣了,還說什麼不要?」

  韓靈紅著臉不知道能說什麼。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總是能輕易撩起自己的情慾,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了,心裡明明不想的5但他只需要幾個動作,就能讓她變成完全不像自己。

  「分開腿,坐到我身上來。」黑崎龍介一邊下達命令,一連幫助她從自己懷中起身,讓她分開雙腿,跨坐在他的身上。

  黑崎龍介跟著伸出手扣住她纖細的脖子,然後將她壓向他,直接索取她雙唇的甜蜜,同時另一隻手則固定她的腰,臀部輕輕往上一提,將自己熾熱的慾望刺入她體內。

  「啊……」韓靈輕喊出聲,而黑崎龍介則趁這個機會將舌頭探入她口中,充滿慾念的舌尖和胯下的男性同步,蠻橫地霸佔了她的甜美的柔軟。

  為了增加刺激,黑崎龍介的雙手握住了韓靈的腰,以自己的雙手控制力道,迫使騎在他身上的人兒上上下下的移動,吞吐自己的火熱慾望,一次又一次的重複著相同的動作,高高舉起後再重重地放下,強烈摩擦她敏感的內壁,意欲使她瘋狂。

  「啊……啊啊……」韓靈在情慾上完全不是他的對手,只能不停地大聲呻吟。

  他每一次的抽插都帶來一股電流般的戰慄感,每一次的摩擦就像是在體內注入一把火焰似的,而這把火越來越熱、越來越猛烈,讓她陷入迷離的境界,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只知道自己快要被這股快感給吞滅了。

  她再一次被捲入黑崎龍介創造的激情風暴中,意識逐漸恍惚,只聽得見肉體撞擊、水花四的聲音,只感覺得到深入自己體內的巨大以一種要貫穿她的力道,律動得越來越快、越來越用力,最後她尖叫一聲,達到了高潮。

  而黑崎龍介也快要抵達終點,他抓住她已經頹軟無力的嬌軀,最後幾下用力的衝刺,感覺到一股戰慄的快感從下腹直衝腦門,他低吼一聲,在她體內射熾熱的種子。

  一時之間,浴室裡什麼聲音都沒有,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

  渾身力量像是被抽乾的韓靈只能閉上雙眼,靠在他胸前休息,幾分鐘後,她感覺到他將她攔腰抱起,踩著穩重的腳步跳出了浴室。

  又過了好一會,她感覺到背部接觸到柔軟的床鋪,知道自己已經回到臥室的床上。

  她好累……直覺地滾到床的另一邊,試著想調整一個舒適的角度睡覺,但隨即又被黑崎龍介分開自己的雙腿的動作,驚訝得睜開了雙眼。

  「你……不要!」韓靈慌亂的搖頭,下意識地想把身子縮起來,可是她微薄的力量根本無法與他抗衡,不一會,便再次被他壓倒在身子下面。

  「記住,你沒有對我說『不『的權利。」黑崎龍介的嘴角勾起冷冷的笑,俯下身,掠取他所渴望的甜美。

  沒多久,臥房裡再次傳出了女人的嬌喘聲,以及男人滿足的低吼聲……

  陽光化成金色的絲線,透過窗投射在臥房裡的大床上,持續的光亮與熱度,慢慢喚醒了躺在床上熟睡的人兒。

  從大床上醒來,韓靈意外地發現臥房裡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黑崎龍介呢?

  她拉起被遮掩赤裸的自己,緩步走到浴室,發現裡面也是空蕩蕩的,心裡不知為什麼鬆了一口氣。

  就在韓靈打算轉身離去的時候,突然發現她正面對著浴室的鏡子,鏡中反射出的那名女子,雙眼嬌媚如絲,臉上風情無限,這真的是自己嗎?

  面對著鏡子,韓靈幾乎要認不出自己了。

  她錯愣了好一會,手上的被單不小心滑下,讓她從鏡中看見自己白皙的肌膚上多了許多吻痕,她俏臉一紅,這些印記提醒了她在這裡和黑崎龍介度過了多麼瘋狂的時間。

  整整三天,黑崎龍介幾乎沒有一刻放開她,在浴缸、淋浴間、在床上、在椅子上、在窗戶邊,他們幾乎在這臥房裡的每一個地方都做過愛。他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除了用三餐和如廁的時間外,他幾乎時時刻刻纏著她,完全不給她喘息的時間。

  靈,你是我一個人專屬的女僕……

  耳邊似乎還聽得見他以低醇的嗓音這麼說著,而讓韓靈更覺得可怕的是,光是回想起他的聲音,腦海裡居然就浮現出兩人肉體糾纏的畫面……

  「天啊!他究竟把我變成怎麼樣的人了?」韓靈用力地甩頭,試圖將黑崎龍介的影像甩出腦海。

  不行!不能再胡思亂想了。

  但黑崎龍介為什麼把她單獨留在這裡?這表示什麼?表示她可以自由離開這個房間,不需要再繼續留在這裡了?

  雖然不明白黑崎龍介的用意,但韓靈還是決定盡快離開這個房間,留在這裡只會讓自己更加胡思亂想。或許,她應該回到自己的房間,好好想清楚未來究竟該怎麼做。  

  回到黑崎家僕役專用的房間,韓靈發現整排房間都沒有人在裡面,不過這是當然了,現在快接近中午,所有在這裡工作的人應該都在主宅的各個角落忙碌著,只除了自己!

  一想到這裡,韓靈覺得有些良心不安,於是走進浴室,很快的沖了澡,然後從衣櫥裡拿出了制服重新換上。

  雖然她和黑崎龍介交換了條件,以自己的身體換取對堂本家的金錢援助,但她應該還是黑崎家聘請的女僕吧!既然還是女僕的身份,她就不應該偷懶,至少,她希望藉著忙碌,好暫時將黑崎龍介拋到腦後。

  十分鐘後。

  韓靈走到廚房,想看看裡面是否有需要自己幫忙的地方,才推開門,就突然被人從身後緊緊地抱住,讓她嚇得整個人僵住了。

  「靈,抓到你了!」充滿元氣的女音讓韓靈在下一秒鬆了一口氣,她轉過身,對南子露出了微笑。

  「噢!你太過分了喔!說消失就消失,就算有事情要離開,至少也要和我說一聲啊!」南子皺著眉頭,抱怨她不夠義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只聽說有人來找你,然後你就連著消失三天,我問管家,他也推說不清楚,真是太誇張了。」

  「我……」明知道南子是真心在關心自己,但她怎麼能告訴南子,她連續在黑崎龍介的房裡度過了三天,一步都沒有踏出他的臥房。一想起過去三日那些瘋狂的性愛回憶,她一張臉漲得通紅無比。

  「靈,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有沒有我可以幫得上忙的地方?」南子更好奇了,不知道韓靈的臉為什麼突然漲得好紅好紅。

  「南子,謝謝你。」韓靈露出一抹苦澀的微笑,主動伸手握住南子的手,「我知道你關心我,但有些事情……我會自己想辦法解決的。」

  「可是……」

  就在這個時候,管家突然推開廚房的門進入,他原本緊繃的神情在看到韓靈後突然鬆了一口氣,以平靜的語氣對她命令道:「少爺一大早就在工作,連午飯都還沒吃呢!你,準備一些餐點送到書房去。」

  「我?」韓靈臉色一白。她就是不想和黑崎龍介見面,所以才來廚房幫忙的啊!沒想到一下子就被管家逮到了!

  「快去!」管家催促著。半小時前少爺命令他到臥房找韓靈去書房見他,他到了那裡,卻發現韓靈早就離開了,幸好她人還在這裡,要不然自己還不知道要怎麼向少爺交代呢!

  「靈,你還是快去吧!要是惹少爺不高興,那就麻煩了。」南子輕扯韓靈的袖子,小聲地提醒。

  哎哎!靈果然是一隻菜鳥啊!為少爺送茶、送餐點這種事情是黑崎宅子裡所有女僕搶著要的工作哩!畢竟少爺長得又帥又威風,雖然是高不可攀的主子。但藉著送東西的機會多看少爺兩眼,也是一種賞心悅目的事情啊!

  「是,我馬上就過去。」韓靈點頭。既然躲不過,就只好勇敢面對了。

  管家滿意地點點頭,這才轉身離去。

  「靈,我來幫你,兩個人一起準備會快一點。」南子熱情地表示,一連哼著歌曲,一邊把專用餐車推出來,像一隻勤快的小麻雀在廚房飛來飛去,烤熱餅乾、準備三明治,還不忘泡了一壺香醇的咖咕啡。

  約莫二十分鐘後,餐車上已經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熱飲、小點心。

  「謝謝你。」韓靈對南子微笑。如果不是她幫忙,這些東西不可能這麼快就準備好。

  「我們本來就是同一國的,互相幫忙是應該的!快去快去!時間慢了,我們又要挨罵了。」南子朝她調皮地眨眨眼,朝她揮揮手道:「送完餐點記得回來找我喔!好幾天沒看到你,我還有一堆話想和你聊,快點回來喔!」

  「嗯!」韓靈笑著應了一聲。如果自己真的有選擇的權利,那麼她一定會選擇留在這裡和可愛的南子聊天,怎麼也不會選擇去書房面對那個人……

  唉!韓靈在心裡輕輕歎了一口氣,認命地推起餐車往書房的方向前進。  

  韓靈按照黑崎家的規矩,在門外先敲了三聲,才推開門進入,「打擾了,我送熱茶和點心過來。」

  一踏入書房,就聽見黑崎龍介說話的聲音,她好奇地瞄了一眼,發現他站在靠近的位置說著話,耳邊帶著一個藍牙耳機,方便他一邊抽菸,一邊談事情。

  黑崎龍介低醇的嗓音說著另一種她完全聽不懂的語言。是法文吧?雖然她不懂,但隱約記得自己在電影中曾經聽過這種浪漫的語言。

  韓靈慶幸他十分專心地在講電話,像是根本沒有發覺她的存在,於是很快的將餐車往前推,低著頭將餐點放到小盤子上,以最快的速度倒了一杯熱咖啡,跟著很鴕鳥的悄悄向後退,想趁著他沒發現自己的時候,搶先一步溜走。

  她小心翼翼地、輕輕地拉開書房的兩扇木門,正高興自己偷溜的計劃成功的下一瞬間,一隻男性的手掌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砰的一聲將門重新關上,然後她眼睜睜看著那只自己再熟悉不過的手移到門把上,咯的一聲把門從裡頭鎖上了。

  韓靈只覺得頭皮發麻,根本沒勇氣抬起頭,耳邊依舊聽著黑崎龍介說著奇特的語言,這顯示他仍然和其他人在通話。

  真是見鬼了!不是正在專心講電話嗎?他是怎麼發現自己的?還有,剛剛兩個人的距離明明這麼遠,他怎麼一下子就來到門邊?動作未免太快了吧!

  正當韓靈胡思亂想的時候,黑崎龍介的手突然舉到她的頭上,動手將她頭上的白色緞帶扯掉,任由她一頭黑亮的髮絲像瀑布一樣自然垂到胸前。

  「啊!你……」韓靈正想開口,小嘴才一張開,就被他預備好的指尖塞入,完全沒有說話的機會。她羞憤不已地抬頭,看見了黑崎龍介雙眼盈滿了自己絕對不會錯認的慾望。

  不會吧?他明明還戴著耳機和其他人說話,不可能是想……

  腦海裡才浮現這個念頭,下一秒,黑崎龍介的手已經鑽入她的制服,掌心直接罩上她胸前的豐盈,開始慢條斯理地揉捏著。

  「唔唔……」韓靈口不能言,只能咿咿唔地抗議。

  黑崎龍介完全不理會她的抗議,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窘困漲紅的臉,將指尖從她的嘴裡抽出,跟著伸手暫時壓住通話的麥克風,然後迅速湊到她耳邊道:「小女僕,別讓歐洲那些人聽到你甜美的嗓音,要不然我可饒不了你!」

  警告完畢,他放開麥克風,嘴巴依舊和遠在歐洲的生意夥伴談事情,但一雙手完全地探入她的制服裡,盡情享受她肌膚的柔軟。

  「啊……」韓靈輕喘了一聲,下一秒立刻以雙手緊緊摀住自己的嘴,怎麼也不想讓其他人聽見自己發出如此羞恥的聲音。

  黑崎龍介低笑出聲,似乎很滿意她的服從,乾脆直接彎下身子,侵襲她最敏感的地方。

  韓靈的身子輕輕地顫抖著,一波波熟悉的火焰再次從體內竄起,她敏感的花心在他雙手有技巧的撩撥下,很快變得又濕又熱,即使已經體驗過了無數次,但這種過於刺激的快感依然讓她難以承受,不一會,連她的雙腿都快要站不穩了!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用雙手緊緊摀住自己的嘴巴,維護自己微薄的尊嚴。

  「Au revoir。」就在韓靈快要頹軟倒下的時候,黑崎龍介及時結束了電話,他不的耐煩地將耳朵上的耳機拔起,甩到地上,然後以最快的速度解開束縛,伸手將她一條腿高舉,握住自己脹痛的勃起,對準她濕熱的穴口,一鼓作氣衝了進去……

  結合的那一瞬間,兩人同時發出了滿足的呻吟。

  「抓住我的肩膀。」黑崎龍介拉開她摀住嘴巴的雙手,將它們放在自己的肩頭,然後故意用力一頂,讓她發出尖銳的喘息聲,「小女僕,現在你可以盡情的喊叫了。」

  「啊……啊啊……」熟悉的快感像火一樣迅速燃遍全身,她只能緊緊地攀附著黑崎龍介,任由他帶領著自己再次攀升到頂點。

  一連讓她衝上兩次高潮後,黑崎龍介下腹的緊繃這才暫時獲得紆解,他拉著她一起倒在地上休息,等到呼吸較為平順後,他一邊撫摸著她汗濕的背,一邊說道:「為什麼這麼久才過來?你是故意我的命令嗎?」

  「我不知道你找我。」韓靈覺得有些莫名奇妙,「我在廚房裡幫忙,是管家要我送點心進來的。」

  只是沒想到餐車上的餐點,黑崎龍介一口也沒碰,反而直接將她當成了點心。

  「你在廚房?」黑崎龍介挑高一道眉,這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的依然是黑崎家的女僕制服,「既然跟了我,你就不用再做這些瑣碎的工作了。」

  簡單來說,她現在唯一的工作就是當自己專屬的、紆解慾望的女僕。

  「不!」韓靈猛烈搖頭,看到黑崎龍介目光一沉,她有些著急地說:「沒關係的!我不需要特別待遇,這些事情我做起來一點都不辛苦,真的!我真的做得來。」

  她不想當一個無所事事的人,雖然說……自己確實提出了條件交換,但繼續在黑崎家擔任女僕,至少讓她覺得自己仍然在工作,而不只是一個讓人宣洩慾望有妓女。再者,她不想讓真心關心自己的南子,發現她居然和黑崎龍介有了肉體關係。

  黑崎龍介注視著韓靈慌亂的神情半晌,自然也猜出她內心的想法,他在心裡冷笑,但最終沒有開口嘲笑她。

  「隨便你,但你最好記清楚『讓我滿足-才是你現在最重要的工作,不管我什麼時候召喚你,都得立刻過來。」

  黑崎龍介將她扯到懷中,一連輕咬著她豐潤的下唇,一邊警告道:「聽清楚了嗎?小女僕。」

  「嗯!」韓靈充滿感激地抬起頭,認真地點頭保證。



 第五章

  從那一天起,韓靈的身份從原本單純的女僕,正式成為黑崎龍介一個人專屬的性愛奴隸。

  為了讓韓靈能時刻留在自己身邊,黑崎龍介命令管家私下安排,以她表現優異為由,直接提升為專門服侍他的貼身女僕,再將她的房間一口氣從一樓的傭人房,移到位於四樓的主臥室旁邊的客房,方便她隨傳隨到。

  韓靈起初堅持不願意接受這樣的安排,不想得到特別待遇,最後是黑崎龍介開口威脅,如果她不按照他的吩咐,他就會直接在一樓的傭人房抱她,讓黑崎府裡所有的僕役都知道他們的關係!

  因為握有足以顛覆堂本家這張王牌,黑崎龍介如願地得到了韓靈的身子,她在他日夜調教下,原本的羞澀慢慢退去,美麗的身體亦能完全承受他強烈的性慾。飽嘗情慾而逐漸蛻變的韓靈,就像是逐漸盛開的花朵,一天比一天嬌媚,一天比一天艷麗。

  雖說這原本就是他的本意,調教出一個完美的、隨時能讓自己盡興的女僕,但他沒想到的是自己會徹底沉淪 ,不管自己在她身上發洩了多少次,卻怎麼都無法得到真正的滿足,她像是一朵罌粟,一日一沾染上,就再也離不開了……

  午後,黑崎龍介略微煩躁地闔上一大疊預備要看的商業文件,從書桌前起身,順手點起一根煙,從繁瑣的公事中暫時抽身。

  抽了幾口煙以後,黑崎龍介突然察覺到另一端的沙發區安安靜靜的,連翻書的聲音都沒有,好奇地走過去看,這才發現韓靈胸前放著看到一半的書,不知什麼時候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為了符合貼身女僕的身份,韓靈大部分的時間都留在他身邊,白天自己在書房辦公的時候,她就會靜靜地在旁邊待著,如此過了一、兩天,她終於忍不住心裡的渴望,主動向他開口,想借他書房裡的書來看。

  倔強的女人。

  黑崎龍介在沙發的邊緣坐下,忍不住以指尖輕輕碰觸她眼底下淡淡的倦意。

  為了不讓其他僕役感覺到自己享有特權,她只要一有空閒時間,就會到廚房或客廳,看其它僕役是不是需要幫忙,兩頭忙的結果,當然容易疲倦。

  他有些著惱地瞪視著躺在沙發上睡得很熟的韓靈,不滿意她睡得如此毫無防平靜安詳。

  他確定在每一回兩人共享的性愛裡,她都被自己擺弄得神魂顛倒、無法自制,但也惟有在兩人肉體完全絞纏的時候,他才能感覺到自己真正掌控著她,除此之外,她依然像是自己最初認識的韓靈,純真、安靜,安分地在黑崎龍介家擔任女僕的工作。

  彷彿那些激烈的肉體交歡,對她來說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彷彿他對她並沒有特別的意義。

  而這一點,讓他覺得非常非常的不舒服。

  指尖繼續往下滑,滑道她紅艷艷的唇瓣之間,才輕輕劃了幾下,她在睡夢中不自覺地發出小貓般的囈嗚聲,臉頰甚至本能地貼著他的指尖輕輕磨蹭著,嬌媚的模樣惹人憐愛,也輕易挑起了他的慾火。

  黑崎龍介伸手將她胸前的書本拿開,修長的指尖像是拆開禮物似的,慢條斯理地逐次解開他胸前的扣子,一顆接著一顆,直到她隨著呼吸上下起伏的完美豐盈出現在他的眼前。

  當他的指尖捏緊她的乳尖開始搓揉的時候,她在睡夢中被一種熟悉的熱給喚醒。

  她有些困惑地睜開眼睛,就看到自己衣衫半解,而站在自己面前的黑崎龍介甚至已經褪下了褲子,露出勃發怒揚的慾望。她不自覺地發出細微的輕喘聲,感覺到雙腿之間本能地滲出粘膩的液體。

  黑崎龍介伸手點了點她的唇,甚至不需要他開口命令,她就能明白他的意思。她有些羞澀地垂下眼,坐起身,伸出手扶住他的腰,身子微微向前傾,張口含住了他的熱鐵……

  黑崎龍介將頭往後仰,感覺到慾望被一股濕熱給包圍住,她滿足地歎了一口氣,然後閉上眼享受她的服務。

  激情過後,黑崎龍介坐回沙發上,一邊調整呼吸,一邊注視著韓靈背對著他,無聲地穿回自己的內衣和制服。

  「明天我要出一趟遠門。」黑崎龍介突然開口。為了調教韓靈,他已經將許多行程延後了。

  韓靈扣扣子的手一頓,然後沉默地繼續著著裝的動作。

  她的沉默讓黑崎龍介十分不快,伸手勾起她的下巴問道:「怎麼?聽到自己的主人要離開,你一句話都沒有嗎?」

  「你希望我說什麼?」她十分無辜地抬起頭。既然他一直強調自己只是他的女僕,那麼她能說什麼?又有資格說什麼?

  他一雙黑瞳不悅地瞇起,明白告訴她,這不是他所希望聽到的答案。

  韓靈遲疑了好半響,才有不確定地補充一句,「那麼,你希望聽到我說什麼?」

  「算了。」黑崎龍介突然鬆開手,不再多說什麼,起身走回書桌前繼續未完成的工作。

  對一個只是單純將身體販售給自己的女人,他還能有什麼額外的期待?而這也讓他察覺到自己對她確實過度著迷,這不是一個好現象。

  或許,他真的應該離開這裡,讓自己好好冷靜冷靜……

  翌日,韓靈一直睡到近中午才突然驚醒,她慌亂地睜開眼,發現自己忘了回房間,居然還躺在黑崎龍介的大床上。

  她連忙從床上爬起,明明只是很輕的動作,但她卻覺得手腳無力、身子發軟,尤其是雙腿之間更是酸軟得厲害。

  或許是即將由遠行,黑崎龍介昨晚使用她使用的非常徹底,像是要把全身的精力一口氣耗盡那樣和她糾纏,一整個晚上,她被黑崎龍介擺佈的精疲力盡,不管她怎麼求饒都沒有,好幾次甚至承受不了高潮暈了過去,但他還是不願意停止,一直到天亮了才肯罷休,所以她最後一沾上枕頭就睡著了。

  「完了,現在都十二點半了。」韓靈拉起被單遮掩自己的赤裸,好不容易站直了身子,就感覺到雙腿間有種濕熱的感覺,她低頭一看,看到一道道白濁的體液緩緩從她體內滲出,沿著腿滑下,提醒她昨晚種種瘋狂火辣的性事。

  韓靈一張俏臉漲得火紅,裹著被單走向浴室。

  實在太羞恥了!如果不把自己先清洗乾淨,她根本沒勇氣踏出這個房間。

  徹底梳洗過後,韓靈回房換上制服,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下樓,腦海裡拚命想著要編出什麼樣的借口,來解釋自己的失職?

  「靈!」韓靈才推開廚房的門,就對上南子的微笑,「你怎麼來了?身體好一點了嗎?」

  「嘎?」韓靈心中一驚。難道……連南子都知道了昨晚的事情?

  「今天早上管家說你身體不舒服,說你要請假一天的啊!」南子舉起手貼到韓靈的額頭,想摸摸看她有沒有發燒。「你真是的,管家都說准你請假一天了,你幹嗎又下來?」

  「我……我已經好一點了。」韓靈臉一紅。明知道管家一定是聽從黑崎龍介的命令為自己圓謊,她卻仍然因為欺騙了南子感到不安。

  「是嗎?可是你精神看起來不太好,真的不要回去休息一下?」南子拉著她到椅子旁邊坐下,繼續熱心地開口,「反正少爺不在家,你這個貼身女僕當然可以乘機放假啊!」

  「貼身女僕」這個敏感的字眼讓韓靈身子一抖,有些不安地看向南子,想看看她眼中是否有任何鄙夷的意思。

  「其實……其實我也沒有幫上什麼忙。」韓靈有些心虛地解釋。

  「哎呀!你又何必謙虛呢?你人長得好看,做事情又勤快,如果我是少爺,我也會把你調到身邊啊!」南子笑嘻嘻地回應。韓靈雖然是年紀最輕的女僕,卻破例被少爺留在身邊,連她這個當朋友的都覺得光榮啊!

  正當南子還想繼續和韓靈聊天,管家突然推門走進廚房,她吐了吐舌頭,立刻抓起桌上的抹布開始擦桌面,表現出很努力工作的樣子。

  管家似乎有點意外在這裡看到韓靈,但是他什麼也沒說,以目光巡視了廚房一遍後便離開了。

  「啊!等一等!」韓靈突然想起一件事,起身追了出去。

  管家聽見韓靈的喊叫聲後,在門外停下了腳步,確定四周都沒人後,才以平淡的語氣開口問道:「有什麼事嗎?」

  「我……」韓靈遲疑了一、兩秒,跟著有些緊張地問:「明天我可以外出一趟嗎?我想回家看我母親……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她了。」

  管家沉默地聽著,似乎在猶豫著怎麼答覆她。

  「一天就好,我保證明天傍晚就會回來。」韓靈請求。自從知道母親被接回堂本家後,她就沒有再和母親聯絡過了,趁著黑崎龍介不在家,她希望能回家一趟。

  「韓小姐,如果你只是一般的僕役,這件事我當然可以決定。」管家想了想,最後才以十分有禮的語氣開口,「但你的事情牽扯到少爺,我實在不能擅自作主。」

  韓靈低下頭,表情十分的難過。

  「這樣吧!少爺就算外出,也會和我保持聯絡。」管家似乎有點同情她 ,遲疑了片刻後,再次開口,「今天晚上我會幫你請示少爺,如果他同意了,明天你就可以請假一天。」

  「真的?謝謝你。」韓靈雙眼一亮,眼神充滿了感激。

  「還有其它的事情嗎?」管家露出了難得的微笑。雖說他知道韓靈和主子之間的事情,但身為黑崎家的管家,他向來懂得如何保持沉默。再說,韓靈確實有些不同,雖然私底下是少爺情人的身份,但也不見她仗著這層關係作威作福,實在難得。

  「沒有了,謝謝你,管家。」韓靈再次誠懇地道謝。

  「你先回房休息吧!」管家在離開前不忘傳達黑崎龍介的命令,「少爺今天早上離開前有特別交待,今天一整天都讓你休息。」

  「是。」韓靈低下頭,不好意思再多說什麼,紅著一張臉回房間去了。

  到了晚上,韓靈房間裡的電話突然響起,她被這聲音嚇了一跳 ,有些不安地接了起來。

  「喂?」韓靈小心翼翼地開口。

  電話的另一端沒有聲音,過了好一會,才傳來黑崎龍介低沉的嗓音,「我才離開不到一天,你就迫不及待地想去哪裡?」

  黑崎龍介?

  明知道他不在附近,但他低沉的嗓音依舊讓韓靈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拍。

  「不是……不是這樣的。」韓靈緊緊地握住話筒,在心裡暗罵自己沒用,只不過是聽到他的聲音,自己的手居然在發抖,「因為我的父……堂本雄太郎說已經把我母親從北海道接回來了,我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只是這樣而已……真的,我只是想看看我母親,然後我就會回來,可以嗎?」

  「堂本雄太郎既然有膽子拿我的三千萬,應該不敢虐待你母親吧?」黑崎龍介冷冷一笑。

  「我只是想看看我母親,確定她是不是過得好,拜託……」韓靈再次懇求。

  鼓起勇氣將心裡的想法說出來後,韓靈緊緊握著話筒等待答案。

  就在她以為黑崎龍介不會有回應的時候,他在電話的彼端輕輕應了一聲,「嗯!」

  「真的?你真的答應了?」韓靈又驚又喜,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難道你希望我改變主意?」電話那頭傳來了黑崎龍介的低笑聲。

  「不是,當然不是。」韓靈紅著臉拚命搖頭。

  「好了,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我要掛電話了。」黑崎龍介的語氣恢復淡漠。

  光是聽到她的聲音,就會讓自己回想起她美麗的模樣,在無法確實擁抱她的情況下聽她的聲音只是一種折磨。

  「等等!」韓靈當然感受不到黑崎龍介的心情,一聽到他要掛電話,忍不住喊了一聲。

  「還有什麼事?」黑崎龍介好奇地問。

  「謝謝你。」韓靈深吸一口氣,然後用最快的速度說到:「你一個人在外面請小心保重身體,晚安。」

  韓靈說完後,鏘的一聲立刻將電話掛斷。她抬起頭看向鏡子,這才發現自己一整張臉漲得比蘋果還紅!

  「真是的!說謝謝只是表示禮貌,有什麼好臉紅的!」韓靈對著鏡子中的自己罵道,最後乾脆直接躲到被子裡面,說什麼也不想再看到雙頰紅潤、臉紅心跳的自己。

  隔天,韓靈起了個大早,換上了簡單的襯衫和長裙,搭乘著管家為她安排好的車子出發。

  幾個小時後,她順利回到堂本家。雖然不想見到堂本家其他人,但一想到母親就在裡頭,她還是硬著頭皮進去了。

  幸好她的運氣不錯,堂本雄太郎有事外出,所以她在詢問僕人後,很快的在偏遠的客房找到她母親的身影。

  「靈,你回來了。」韓美霞見到韓靈十分開心。前者的臉色紅潤,氣色和過去比起來卻是好了許多。

  「媽,你為什麼不在北海道好好養病呢?」韓靈伸手輕撫母親的臉頰,關心地問。「那裡的氣候對你的身體比較好,你應該留在那裡的。」

  「傻孩子,如果我早知道那家醫院那麼貴,說什麼我都不會住進去的。」韓美霞即時快五十歲了,依舊十分美麗,神情中還帶有少女般的夢幻和憂鬱,「還是回來這裡我比較習慣,再說……你父親現在對我很好。」

  不想我對付你母親,就乖乖先拿三千萬出來。

  想起堂本雄太郎的嘴臉,韓靈的心中就閃過一陣淒涼,但她並不想說出來,她母親這一生已經過的夠苦了,她不希望她母親再為其它的事情擔憂。

  「算了,我的事情沒什麼好說的,倒是你……靈,那個黑崎龍介對你怎麼樣?是不是溫柔體貼?」韓美霞以夢幻的語氣說道:「你父親告訴我,黑崎龍介打算娶你為妻,還會為你舉辦一場世紀婚禮,你說,他是不是一個很完美的結婚對象呢?」

  「嗯!」韓靈有些困難地點頭,難以置信堂本雄太郎居然對她母親編了這麼多的謊言。看到她母親那張愉悅、滿足的臉,她實在無法開口說出自己只是黑崎家的女僕,而且還為了三千萬賣身的殘酷事實。

  「我的靈一定是全世界最美麗的新娘。」韓美霞微笑,滿足地輕輕歎了一口氣。

  「媽,你睡吧!我等會還有事,不能留在這裡太久。」韓靈實在無法再說更多的謊。反正她此行的目的只是想探視母親,現在既然確定她過得很好,那就不用久留。

  「好,我確實有點累了。」韓美霞點頭,在韓靈的扶持下回到床上躺好,她不忘提醒道:「下次記得帶黑崎龍介一起回來看我。」

  「嗯!我知道了。」韓靈咬緊下唇,輕輕點了點頭。

  韓靈離開堂本家後,發現時間還早,於是打算先在附近走走,然後再回黑崎龍介家。

  「對了,既然出門了,就幫南子買點小禮物好了。」韓靈想起了南子,跟著打算到附近買點小東西送給她。

  就在韓靈準備往商店街方向前進的時候,隔壁的巷子突然衝出一輛車,以高速衝到韓靈的身邊,再緊急剎車,刺耳的剎車聲讓她嚇了一大跳。

  「韓靈?」後座的車門突然打開,裡頭坐了一個看似流氓的男子,趁韓靈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一把抓住她就往車裡拖。

  「你想幹什麼?」韓靈嚇得花容失色,正想大聲喊救命的時候,男子閃電出手摀住她的嘴,坐在前座的男子也立刻下車,從外頭講她大力往車子裡推,然後用力地關上車門。

  咻的一聲,車子載著韓靈以極快的速度消失無蹤。

  「唔……唔唔……」韓靈不停地掙扎,她聽到旁邊有手機聲響,然後聽到了其中一個人說到:「是!我們接到人了……沒問題,我們既然收了這份大禮,就一定會好好地疼愛她的,放心吧……是、是……再見。」

  一分鐘後,男子掛掉手機,跟著低下身子對一臉恐懼的韓靈說道:「嘿嘿……這妞長得真漂亮,玩起來一定很過癮!」

  「嗚嗚……嗚……」韓靈嚇得落淚,不停地搖頭。

  「嘿嘿……你哭也沒用,黑崎龍介玩膩的女人的下場都只有這一種……」男子不懷好意地邪笑,還伸出舌頭用力在韓靈的臉頰上舔了一下,「看樣子能讓我們兄弟樂上好一陣子呢!」

  黑崎?是黑崎龍介指使的?是他將自己送給這些人?

  不可能!

  韓靈一張臉變得慘白無比,幾乎無法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但是……除了他,還有誰知道她今天會回堂本家?誰會特別守在堂本家的外頭等著逮她呢?

  是黑崎龍介!這就是貴族黑崎龍介的真面目!一個恐怖的惡魔!

  一想到這裡,韓靈的一顆心變得冰冷無比,像是被一把利刃瞬間刺穿了一樣,再也沒有任何感覺了。

  「嘿……不掙扎才對,只要你乖、聽話,好海底服侍我們兄弟,我們也會很疼你的喔!小美人。」
 
 見韓靈渾身僵硬,連抵抗都放棄了,男子得意的鬆開手,將韓靈扶起來,忍不住伸手開始搓揉她胸前的柔軟。

  韓靈一點反應也沒有,事實上,這殘酷的事實已經瞬間將她打入地獄,徹底失去了對外的反應。

  「來!小美人,轉過頭來讓我親一口。」他抬起韓靈的下巴轉向自己,剛好讓韓靈失神的黑瞳越過他的肩膀看向車窗外,車子正經過一座吊橋。

  不!如果要忍受這些人,倒不如死!如果要一再地受到背叛,那倒不如由自己親手結束自己的生命,再也不讓它受到任何人的玩弄和擺佈了!

  那一瞬間連生死都可以拋棄的領悟,讓韓靈渾身充滿了力量,她在男子低頭吻上她時,用盡全力狠狠一咬,然後她聽見男子痛苦的大喊聲,跟著她把握住那一瞬間得空檔,用力拔起車門的鎖,不顧一切地拉開車門,奮力往外一跳——

  從高速行駛的車輛中跳下,韓靈只知道自己的身子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卻怎麼也停不下來,甚至早已失去求生意志的自己也根本不想再掙扎了,最後,她整個人滾到了橋邊。

  如果她願意伸出手抓住橋邊的任何一個東西,那麼或許還有機會,但她在發現自己快要從橋邊滾落時,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她閉上雙眼,任由自己從橋邊翻了下去……


  
 第六章

  一個月後

  鈴鈴鈴,鈴鈴鈴……

  深夜兩點鐘,刺耳的門鈴聲劃破了午夜的安寧,急促的鈴音一聲接著一聲,以一種絕對不放棄的姿態響著。

  「這麼晚了到底是誰?」幾分鐘後,身穿制服、怒氣沖沖的中午男子打開了大門,一臉不悅地瞪視著半夜擾人清夢的陌生人。

  只手靠著牆壁,以一種優閒姿態站在門口按電鈴的,是一名身材高大、身穿皮衣的年輕男子,年紀約二十多歲,一頭黑髮染成金色,嘴裡斜叼著煙,看起來就像是街頭的混混。

  「這裡有沒有一個叫黑崎龍介的人?」身穿皮衣的男了一邊抖著腳,嘻皮笑臉地問道。

  「你是誰?找我們家少爺有什麼事?」管家雙眼警覺地瞇起。

  照理說,方圓百里之內沒有人不知道這裡是黑崎府,這年輕人刻意在半夜來訪,心裡不知道存了什麼念頭。

  金髮男子吹了一記響亮的口哨,再次漾開笑容,「嘿嘿……原來真有這個人,那事情就好辦啦!」

  管家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右手狀似自然地探入口袋,握著可以啟動整間房子的保全按鈴。如果這年輕人真有什麼不良的企圖,警方和保全就能在三分鐘後抵達。

  「老伯,你等一等。」金髮男子絲毫沒有察覺管家的念頭,低頭開始在口袋裡掏來掏去,最後終於在右邊的口袋掏出一張被壓得有點皺的信封,笑嘻嘻地將它遞給了管家。

  「這是什麼?」

  「給黑崎龍介的信!」

  金髮男子見管家露出狐疑的表情,有些不高興地皺眉道:「好吧!其實是有人委託我送這封信到這裡來,既然這裡真的有黑崎龍介這個人,你就快點幫他把信收下吧!」

  「是誰?既然要送信給我家少爺,為什麼不親自送過來,卻要找你送過來?」被男子捏在手上的信封看起來平淡無奇,更加深了管家心中的疑惑。

  如果只是一封信,為什麼要在半夜、特別找了一個陌生人送過來?

  「哎呀!老伯,你別浪費我的時間好不好?」金髮男子不耐煩地抱怨,見管家仍然不肯收下,他直接將信住地上一上一扔,說道:「我管你收不收!反正我已經把信送到了,其他不關我的事!」

  說完後,金髮男子雙手一攤,聳聳肩膀轉身準備離開,才走了幾步,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突然回頭,補充道:「對了!委託我的那個人說,一定要把這封信交給黑崎龍介喔!這裡面可是有他最在意的寶貝的消息,如果他不看,會後悔一輩子的!就這樣啦!拜拜,老伯。」

  金髮男子伸手揮了揮,踩著輕佻的腳步離去。

  管家凝視著男子的背影許久,一直到確定他完全離開了,才把注意力放在被扔在地上的信封,他彎身將它撿起,這才發現這是一封正式的請帖。

  雖然信封被摺得有些皺痕,但信封的材質卻是採用上等的紙,管家把它翻到背面,看到封口的地方以紅蠟封住,上頭蓋了一個「W&L」的華麗印記。

  「W&L」管家喃喃念著封印上的縮寫,但一時之間也想不起來自己曾經在哪裡聽過這名字。

  指明要給少爺的信,還說裡頭有少爺最在意的消息?究竟是什麼意思?心裡雖然有一大堆疑問,但管家還是將信封收起,盡責地以目光巡視了一下四周,這才重新關起了大門。

  「少爺。」管家來到書房外,輕輕地敲了敲門。

  韓靈已經失蹤整整一個月,自從她失蹤後,少爺的心情也一天糟過一天,只要一想起這件事,管家便覺得內疚和自責。

  如果自己再謹慎一點,多派一個人跟著韓靈,說不定就不會出事了。雖然少爺一句開口責怪的話也沒有,但客家心裡卻確實不好受。

  這一個月來,黑崎龍介動員了所有黑崎家族的力量在找韓靈,但她就像是從人間蒸發似的,一點線索都沒有,而黑崎龍介也因此變得一天比一天沉默,白天他會打起精神運用管道找人,可是一到了晚上,他只會坐在書房裡喝悶酒。

  再這樣下去,少爺的身體一定會垮的。

  管家輕輕推開書房的門,才一踏入,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味,他在心裡歎息,卻知道怎麼也勸不了他,只能緩步向前,將陌生男子送來的信件遞到他的面前。

  「少爺,這是剛才有人特別送過來的請帖。」 黑崎龍介連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只是低頭啜飲著杯中的烈酒。

  看見堂堂一名黑崎家的未來繼承人,為了一名女子意志消沉到這個地步,誰也料想不到韓靈在少爺的心中,居然佔了如此重要的份量。

  管家遲疑了半天,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能在心中歎息。

  「請帖我放在這。」管家盡責地提醒,「對了!送請帖過來的人要我轉告少爺,說裡頭有少爺最在意的寶貝的消息。」

  最在意的寶貝的消息……管家的話讓黑崎龍介身子一震,二話不說地將放在桌上的信封拿起,用力撕開想看清楚裡面的內容。

  當黑崎龍介看見請帖裡頭寫的文字時,臉上的神情從原本的凝重,瞬間變得又驚又喜。

  「少爺,這是誰寄來的請帖?」

  黑崎龍介刷的一聲從皮椅上站起,黑瞳盈滿了勢在必行的決心,他將請帖緊緊地捏在手心,轉送對客家吩咐道:「替我聯絡機場,要他們把飛機準備好,我要到香港。」

  香港九龍半鳥,紙醉金迷的不夜城,即使夜深了,它依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像是永遠不會疲倦的靈魂。

  清晨一點,黑色加長型的凱迪拉克一輛接著一輛,在街道上呼嘯而過,它們以極快的速度轉入彌敦道上,最後紛紛轉向一棟外觀看起來像是普通商業大樓的地下室。

  這棟大樓的地下停車場設計得十分特別,每輛黑頭車在進入後都會接收到不同的電子資訊導引,引領車輛到不同的樓屋,車子一旦停妥後,周圍就會降下阻隔鐵門,讓每一個下車的人可以乘坐單獨的電梯,前往他們想去的樓層,確保每個人的隱私權。

  今晚第一輛駛入停車場的凱迪拉克依照電子儀表板上的指示,將車子開向地下四樓的B區,當車子停妥後,身穿白色制服的司機隨即下車,態度恭敬地打開後座車門,對坐在裡頭的人彎腰行禮,同時雙手奉上一隻可以遮住半張臉的白色面具。

  「先生,歡迎光臨『W&L俱樂部』,您右前方的電梯將會直接抵達十六樓。」司機以十分專業的口吻說道,「希望您今晚能盡興。」

  車內的男子接過面具戴上,動作優雅地踏出轎車。他是一名身型相當高大的男子,穿著剪裁合適的手工西裝,雖然白色面具遮住他大半的相貌,但面具下的一雙黑瞳像獵鷹一樣銳利,讓他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宛如王者的氣勢。

  男子踩著穩重的腳步進入電梯,面無表情地看著儀表板上緩慢跳動的數字鍵,思緒不由自主地轉到今天早上收到的信件上面——

  黑崎先生:

  若想尋回閣下最珍貴的寶貝,今晚請務必撥空參加這場特別為您舉行的拍賣會。

  W&L俱樂部.J 敬上

  剛看到信的時候,黑崎龍介直覺地認為這是一封惡作劇的信件,但是當他看到署名者是W&L俱樂部.J的時候,心裡卻產生了一絲動搖。

  以「J」當作自己代號的,是一名神秘的東方男子,從來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也沒有人知道他真實的身份和背景,只知道在他這間俱樂部裡隨時進行著各式各樣的交易。俱樂部貨品的來源、種類橫跨世界五大洲,不管是最新研發出來的藥劑、毒品,最搶手的軍火、新型武器,或者是早該杜絕的人口販賣,只要買家說得出自己的需求,J先生都會想辦法將商品弄到手。

  換句說話,W&L是一間只要買家出得起價錢,就能為所欲為,根本不應該存在世界上的罪惡俱樂部,但它確實存在著,而且多年來始終屹立不搖,它只是從來不曾被發現,僅在世界各國的富商權貴耳語流傳的神秘地方。

  家族傳承了數百年,至今依然擁有貴族頭銜的黑崎龍介,自然也曾聽過這個俱樂部,只是他從沒想過自己真的有一天會和這裡有所接觸。

  「若想尋回閣下最珍貴的寶貝……」 黑崎龍介喃喃自語。有這個可能嗎?

  那個從自己身邊失蹤一個月,幾乎像是人間蒸發的靈,真的有可能在這個俱樂部出現嗎?

  連黑崎龍介都沒有十足十的把握,但他確定無法忽略那封信帶給自己的一絲希望民,所以他不顧一切地搭上飛機,來到這塊自己全然陌生的地方,只為他苦尋不著的那個人。

  噹的一聲,儀表板上的數字停在十六樓,兩扇電梯門緩緩打開,門一開啟,外頭就站著一句身穿旗袍、面貌相當美艷的女子彎腰行禮,笑臉盈盈地以日文開口道:「先生,您的包廂已經準備好了,請跟我來。」

  黑崎龍介頷首示意,在女子的引領下踩著大步前進。

  特別為黑崎龍介準備的包廂,是一間十坪左右的套房,整間房間佈置得復古而華麗,宛如踏進了三零年代的上海,擺在角落的檀木茶几上頭還放著一隻精緻的香爐,裡頭點摻著了少許劑量的鴉片香,煙霧裊裊,隱隱約約地讓整間房充滿了淫靡墮落地氣味。

  為黑崎龍介領路的女子在看到他坐下後,伸手將牆上的燈轉暗,同時壓了一個按鈕,不一會,套房裡左邊的牆面緩緩下降,露出了隱藏在牆後面的透明玻璃。

  透過這層透明玻璃,黑崎龍介看到一間空無一人的房間,裡頭只有一個小型舞台,其他什麼東西都沒有。

  「這裡的包廂都是特別為貴賓所設計的,先生可以透過這面特殊玻璃看到今晚拍賣的商品,如果先生看到喜歡的商品,請按前面的綠色按鈕,就會有人向您私下報價。附帶說明,不管是買家或是賣家,兩者都是本俱樂部最尊貴的客人,貴賓的身份一向是本俱樂部的最高機密,絕無外洩的可能,請您儘管安心下標。」

  身穿旗袍的女子帶著微笑,解釋著拍賣會的進行方式,最後彎身行禮道:「請您稍等片刻,今晚的拍賣會很快就會開始了。」

  旗袍女子離開套房後不到五分鐘,玻璃牆後的房間開始有了變化,中央的舞台開始慢慢往下沉、慢慢往下沉,當它再次升起來的時候,舞台上已經多了一張躺椅,上面躺著一名長髮及腰、身穿粉色和服的年輕女子。

  舞台中央的躺緩緩地開始旋轉,讓每一個角度的人都有機會看到她的模樣,但躺椅上的女子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她就像是睡美人一樣睡得很沉,美麗的臉上有著淡淡的妝,隔著一段距離看,就像是一個精雕玉琢的東方洋娃娃。

  當舞台上出現那名女子的時候,黑崎龍介刷的一聲從椅子上站起,當旋轉的躺椅將沉睡的女子的正面轉向他的時候,他更像是被閃電劈到似的渾身一震,面具下的一雙黑瞳變得十分駭人。

  是靈!真的是她!她為什麼在這裡?過去一個月來,他發狂似的翻遍了日本的每一寸土地,就是找不到她的蹤影,怎麼也想不到她居然在香港,而且成為了W&L俱樂部裡待價而沽的商品!

  正當黑崎龍介為眼前所見感到震驚不已的時候,安置在牆面的隱藏式麥克風突然發出了「嗶、嗶」的提醒音,跟著有人以機器變造過後的嗓音透過麥克風說道:「編號X1503商品,目前已經有三們買家出價競標,對此項商品有興趣的貴賓,可按下前言的綠色按鍵參加競標。」

  黑崎龍介聞言一怔,知道現在不是思考為什麼的時候,既然她已經成為這俱樂部裡的商品,那麼自己沒有其他的選擇。於是他伸出手,毫不考慮地按下自己前言的綠色按鈕。

  「目前最高出價十萬美金,有興趣者請壓絕色按鈕加價競標。」隱藏式麥克風傳來平板的機器音。

  「十五萬美金。」 黑崎龍介按下紅色按鈕,冷冷開口。

  十秒鐘後,隱藏式麥克風再次傳來了機器音說道:「目前最高出價者二十萬美金,有興趣者請壓紅色按鈕加價競標。」

  黑崎龍介想也不想,再次按住紅色按鈕,將價錢提高到二十五萬美金。

  如此你來我往,在短短不到三分鐘的時間,競標的價格已經從最初的十萬美金攀升到五十萬美金了。

  黑崎龍介雖然專心競標,但一雙眼始終專注地凝視著舞台上沉睡的女子。

  她已經靠自己靠得這麼近,近到彷彿一伸出手就可以碰觸到的距離,他絕對不會再讓她有機會溜走,絕不!

  「一百萬美金。」 黑崎龍介壓下絕色按鈕,一口氣將競標價格提高了數倍。

  黑崎龍介的金額似乎震住了其他有興趣的買家,有好半晌,麥克風裡都沒有傳來其他的聲音,但是正當黑崎龍介認為自己已經得標的時候,麥克風裡再次傳出了平板的機器音。

  「一百萬美金,外加先生在東京灣那塊市價超過十億美金的土地,這是賣方提出的成交價。」

  黑崎龍介一怔,剎那間領悟到賣方不單知道自己的身份,甚至今晚的買賣還是針對自己而來!原來,對方根本早就和W&L俱樂部串成一氣,聯合起來對付他!隱藏在暗處策劃這一切的對手究竟是誰?

  黑崎龍介面色鐵青,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抉擇,理智告訴自己不該墜入敵人早已設好的陷阱,東京灣那塊土地牽涉到各政府進行的新港口投資案,一旦失去了,等於將過去五年的投資全都付諸流水,但他日思夜想、渴望又渴望的人兒就近在眼前,自己真能眼睜睜看著她再次離開嗎?

  「先生,您還有十秒鐘的考慮時間。十、九、八……」麥克風開始傳來倒數計時的聲音。

  「三……」

  「成交。」在倒數即將結束的時候,黑崎龍介毅然決然地按下紅色按鈕,說出了自己最後的決定。

  「先生,恭喜您得標,請您稍待片刻。」麥克風傳來了恭喜的聲音。

  嘩的一聲,先前消失在黑崎龍介面前的牆壁再次緩緩從地上升起,重新遮住了那一整片玻璃,恢復到原本套房應有的模樣。

  黑崎龍介坐回椅子上,得標的事實讓他累積在心口一個月來的壓力一口氣全都消除了。

  叩、叩!

  門外傳來了規律的敲門聲。

  黑崎龍介起身打開門,看到身穿制服的服務生站在門外,對方手上抱著的,正是身穿粉色和服,讓他魂牽夢繫長達一個月的人兒。

  「先生,這是賣方要您簽收的相關文件。」服務生將女子輕輕放在套房中央的床上,然後恭敬地遞給黑崎龍介一個信封。

  黑崎龍介接過信封,面無表情地打開,準備簽名,卻發現裡面並非自己所想的土地產權讓渡書,而是一封手寫的信件,還有一枚印有特殊文字的金幣。

  黑崎先生:

  一個月前我在貴國旅行,在夜裡無意中救起一名受傷的年輕女子,她在我專屬醫生的照料下,順利恢復了健康,但很遺憾,這位美麗的小姐失去了過去的記憶,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我只好委託摯友調查了她的身份,在確定她和閣下有相當的關連後,適才拜託J寫信給閣下,同時和閣下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

  我雖然不清楚這位小姐當初受傷的原因,但既然閣下肯為了她不顧一切地下標,那麼我想,將這位小姐交還到閣下手上,應該不會是一項錯誤的決定,相信閣下不會讓我後悔做出這個決定。

  最後,閣下的珍寶,我已完整無缺地奉還,百萬美金和土地雖然只是一個玩笑,但閣下確實欠我一份天大的人情,他日我必定會向閣下索取這份人情。隨信附上的這條項鏈就是信物,他日若有人帶著相同的項鏈向閣下求救,不管對方需要什麼樣的幫助,請閣下一定要盡力做到對方的請求。

  最後,祝閣下和失去記憶的小姐能得到幸福。

  來自遠方的朋友

  「這是?」反覆將這封信看了兩、三次,黑崎龍介還是想不出對方究竟是誰。但如果信上說的那都是真的,那麼自己確實欠這名神秘陌生人一個大恩。

  「先生,如果確定商品正確,麻煩您在上面簽個名。」始終保持著微笑的服務生有禮貌地提醒。

  黑崎龍介大步走向床邊,伸手輕輕拂開一繒黏在她臉頰上的發,她睡得很熟,絲毫沒有因為他撫摸的動作被驚醒。

  是靈,他終於找到她了!

  他再次起身,直到服務生的面前,低頭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露出這個月來第一抹微笑,他開口對服務生道:「幫我準備一台車,我要到機場。」

  「是。」訓練有素的服務生點頭,然後鞠躬退下了。

  黑崎龍介回到床邊,彎下身子將沉睡中的韓靈一把抱起,低頭在她光滑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低嗄說道:「靈,別擔心,我們很快就回家了。」



  第七章

  黑崎龍介帶著韓靈搭乘私人飛機從香港返回日本,當飛機準備要降落在機場的時候,韓靈體內的迷藥剛好退得差不多,意識也逐漸恢復了。

  還沒睜開雙眼,韓靈就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自己似乎被一種嘈雜的機械聲音所包圍,耳朵也一直嗡嗡嗡的,有種不舒服的壓力,眼皮不但很沉重,而且她整個人昏昏沉沉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黑崎少爺,飛機要降落了,請您繫好安全帶。」飛機上的服務人員提醒黑崎龍介,「還有旁邊的這位小姐……」

  「沒關係,我會照顧她。」 黑崎龍介應了一聲。

  黑崎?

  就在韓靈因為聽到這個名字感到震驚的時候,她跟著感覺到一隻手探向她,先將橫躺在椅子上的她扶起坐好、扣上安全帶,最後伸好幾雙臂緊緊地將她摟在懷中。

  不可能……一定是哪裡弄錯了!他不可能在這裡的!

  韓靈四肢僵硬,身子甚至開始微微發抖了。

  「靈,別怕,飛機只是要降落。」 黑崎龍介以為這是韓靈在昏迷中本能的反應,將她摟得更緊,同時低下頭在她耳邊低語安慰,「別怕,我會在你身邊一直陪著你。」

  「啊!放開我!」真的是他!韓靈驚喘一聲,嚇得開始掙扎,拼了命地想從他懷中掙脫,她慌亂地喊道:「救命!誰來救我?」

  「靈?」 黑崎龍介一怔,隨即想起救了韓靈的人曾經提過,她遭逢意外受了傷,失去了過去的記憶。

  「放開我!我不要在這裡!誰來救救我!」韓靈害怕地大叫,身體像是風中的落葉不停地顫抖著。

  「靈,是我,黑崎龍介,你不記得我了嗎?」 黑崎龍介雙手握住她的肩頭,試著想要舒緩她的恐懼。

  韓靈抬起頭,驚慌的黑瞳被迫望進他那張純陽剛的臉龐——上揚的濃眉、銳利的雙眼、挺直的鼻樑,真的是黑崎龍介!

  怎麼辦?自己又落入他手上了!

  「靈?」 黑崎龍介輕聲喚著她的名字,期望自己的聲音能喚醒她的記憶,「你仔細看著我,是我,黑崎龍介,想起來了嗎?」

  黑崎龍介焦慮的神情,還有前所未有的溫柔語調讓韓靈一怔,腦海裡突然想起自己因為想和過去徹底做個了斷,於是對所有人謊稱失去記憶的謊言。

  黑崎龍介真以為她失去了記憶?換句話說,雖然他找到她,但她還是可以假裝不記得他,然後再找機會逃走。

  對!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

  打定主意後,韓靈的心裡也不再這麼慌亂,她垂下眼,雙眼再次抬起時,黑瞳已經換上困惑與陌生的情緒。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韓靈忍住心中的懼意,雙眼凝視著黑崎龍介,以略微困惑的聲音問道:「這裡是哪裡?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韓靈眼中的陌生與懼意,讓黑崎龍介心頭一冷。

  她忘記了!徹頭徹尾地把他給忘了!

  她之前到底是遭遇到什麼樣的意外?不但讓她受了傷,甚至還失去了所有記憶。

  不管下手的人是誰,他一定會調查出真相,讓對方付出慘痛的代價!

  「靈。」 黑崎龍介伸手握住她的手,感覺到她明顯地一僵,但他沒有放手,甚至將好纖細的手掌握得更緊,柔聲說道:「你只是暫時忘了我,但沒關係,你總有一天會想起來的,在你還沒復原的這段期間,讓我照顧你、保護你,好嗎?」

  他雙眼看起來如此真誠,連聲音也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如果不是之前遭遇過如此可怕的事情,她或許會感動,甚至相信這男人的每一句話。

  韓靈!你不能再當一次傻瓜了!這男人可以在前一晚擁抱你,隔天就決定要將你賣給別人。

  前一分鐘說要娶她,下一分鐘卻能無情地將她當成床上洩慾的對象。他喜怒無常、殘酷無情,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又要找回她,甚至偽裝出一臉深情款款的模樣,但這一定是他的陰謀,或者又是一場遊戲,她絕對不能再不當了!

  「你是誰?想帶我到哪裡去?」韓靈又問了一次,不動聲色地想弄清楚黑崎龍介的意圖。

  為了替自己爭取時間,她必須小心扮演失憶的角色。

  黑崎龍介沉默了幾秒,黑瞳緊緊鎖住她姣好的容顏,以再堅定不過的語氣說道:「你是我的未婚妻,我要帶你回日本,回我們的家。」

  轎車平穩的行駛在高速公路上,但車子裡面卻十分安靜。事實上,自從飛機上當黑崎龍介說出「未婚妻」這三個字後,韓靈就始終處於一種失神的狀態。

  他認為韓靈需要更多的時間接受自己的新身份,所以刻意不打擾她,殊不知她是被他的宣言給震住了。

  未婚妻?為什麼黑崎龍介要這麼說?他早就對她厭煩了不是嗎?所以才會趁著外出的機會,花錢買通了一些小混混要「處理」她。

  那為什麼又要費力氣找回她,甚至趁著她失去記憶的,為她冠上未婚妻的身份?

  在飛機上,黑崎龍介以一種充滿感情的聲音說著他們的過去;他在某場宴會中對她一見鍾情,開口向她求婚,沒想到就在籌備婚禮的時候,她卻突然失蹤了,他幾乎翻遍了日本每一寸的土地都找不到她,後來多虧了救她一命的人發信到日本,這才讓他順利找回她。

  韓靈不明白,自己只是他用三千萬買來的女人,為什麼他要大費周章編了一個像童話故事的過去來騙她?

  幾個小時後,車子緩緩駛入黑崎家的土地範圍。看著車窗外的景物越來越熟悉,韓靈心中也越來越不安了。

  車子一直開到主宅門口才停下,韓靈一張臉變得蒼白無比,內心尖叫著想逃跑,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

  「靈,我們到了。」 黑崎龍介主動握住她發冷的小手,以溫柔的語氣誘勸,「這裡都是你認識的人,沒有什麼好怕的。」

  韓靈有些遲疑地抬起頭,慌亂的眼神透過車窗往外看去,瞬間,身子一僵,發現不應該會出現在這裡的人——

  站在門口準備迎接他們回家的,除了黑崎主宅的管家、她早已熟悉的僕役們,居然還多了她的父親堂本雄太郎,還有她同父異母的姐姐堂本麗子!這是怎麼加速?為什麼堂本家的人也在這裡?

  「這些人是誰?為什麼全部都站在這裡?」韓靈善用自己推動記憶的優勢,不想下車面對這些人。

  「站在中間的是你的父親,堂本雄太郎,穿著米色套裝的是你的姐姐堂本麗子,他們都是你的親人,他們知道你失去記憶後都很著急,刻意來這裡等你,看是不是能幫你恢復記憶。」

  黑崎龍介最先介紹堂本家的人,想看看韓靈是否對他們有印象。

  韓靈失蹤的最當初,黑崎龍介原本將堂本雄太郎列為主嫌,認為他是故意將韓靈藏起來,借此威脅他,但經過他派人調查,堂本雄太郎對韓靈的失蹤最為緊張,就怕她一消失,黑崎家從此就斷了金錢上的援助。

  為了繼續得到黑崎家的金援,堂本雄太郎現在對黑崎龍介可說是言聽計從。當黑崎龍介從香港打電話給堂本雄太郎,告訴他已經找到失去記憶的韓靈,希望他能配合自己,重新塑造慈父形象,讓韓靈相信過去的自己是幸福的時候,他幾乎是毫不考慮地點頭答應。

  聽完黑崎龍介的解釋,韓靈無法掩飾心中的震撼。她失蹤,堂本家的人會感到著急?這怎麼可能?

  奇怪,明明她才失蹤一個月,為什麼許多事情都變了樣?

  「怎麼樣?對他們有印象嗎?」 黑崎龍介極有耐心地問。

  韓靈隔著車窗看向堂本雄太郎,果然就像黑崎龍介說的一樣,他看起來一臉憂鬱,就像是十分關心似的。

  「我不知道……」韓靈輕輕搖了搖頭,想起自己最關心的人,於是再問:「我的親人只有這兩個人嗎?」 黑崎龍介一怔,以一種若有所思的目光看著韓靈。

  韓靈心跳漏了一拍,隨即以更無辜的表情問道:「我的親人只剩下父親和姐姐嗎?我沒有母親嗎?我還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嗎?」

  「慢慢來。」 黑崎龍介輕拍韓靈的手要她不要著急,「你的母親前幾天染上感冒,所以留在家裡休養。你當然還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只是他們都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所以沒辦法來這裡幫助你。」

  「幫助我?」韓靈困惑地眨眨眼。

  「對,我已經邀請你的父親和姐姐暫時在黑崎家住下,看他們的出現是不是能快點讓你恢復記憶。」 黑崎龍介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光滑的臉頰說道:「靈,快點恢復記憶吧!別讓我等太久……」

  「嗄?」

  不讓韓靈有回應的機會,黑崎龍介已經將車門打開,牽著她的手,大步走向等在門口的堂本雄太郎,俊臉揚起淡笑說道:「堂本伯父,我不負所托,將靈帶回來了。」

  「人找到就好、找到就好。」堂本雄太郎一臉感動,充滿感情地凝視著韓靈。這種親情戲碼他演起來一點也不吃力,畢竟只要一想到韓靈能為堂本家帶來大筆的財富和地位,他就感動得想落淚,自然而然地流露出真情。

  「你是父親?」韓靈臉上的表情有點僵硬。事實上,她從小到大,確實從來沒看過堂本雄太郎對她笑得這麼慈祥、這麼燦爛。

  「是啊!你是我最疼愛的女兒靈啊!」堂本雄太郎充滿感情地拍拍韓靈的肩頭,「你之前到底跑到哪裡去了?把大家嚇得要死,尤其是龍介,為了找你,幾乎翻遍了日本每一寸的土地!這樣深情的人實在是太少見了,你們還是快點結婚,也算是讓我了結一件心事!」

  韓靈不知道該怎麼回應,突然間,她感覺到有一股冰冷的視線凝視著自己,她疑惑地轉頭,正好看見堂本麗子有些不自然地方垂下眼。

  剛才那道不友善的目光來自於堂本麗子嗎?

  她是堂本家的長女,貨真價實的千金大小姐,從小到大,她始終以一種高人一等的姿態對待她和母親,從來不曾改變過。不知她是為了什麼原因,居然肯配合她的父親演出這場家庭和樂的鬧劇。

  「好了,靈剛回來,先讓她休息,有什麼事情以後再說吧!」 黑崎龍介體貼地開口,伸手招來管家,開口命令道:「先帶靈回房間休息。」

  「是,韓小姐請和我來。」見到平安沒事的韓靈,管家露出了難得的微笑。

  少爺能找到韓靈,他比誰都高興,因為再也不用看到愁眉苦臉的少爺了。

  「謝謝你。」韓靈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所有自己認識的人都變得太奇怪了,她真的需要一點時間,好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韓靈跟在管家後面離開,才走幾步,就看到南子站在一群僕役中,圓圓的臉上充滿了興奮。

  南子!韓靈多想開口喊出她的名字,但一想到自己的處境,只好狠下心低下頭,不敢看向南子充滿期盼的神情。

  管家一路領著韓靈來到四樓的客房,亦是她過去住的房間。

  「韓小姐,歡迎你回來,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管家恭敬有禮地開口,儼然已經將韓靈當成黑崎家未來的女主人看待。

  「謝謝。」韓靈心裡有太多的疑問,但是她什麼也不敢多問,只能喃喃道謝,有些慌亂地將門緊緊關上。

  終於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韓靈走到床邊,頓時之間只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似的,砰的一聲倒在床上。

  誰來告訴她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

  嘿嘿……黑崎少爺玩膩的女人的下場都只有這一種,每隔一段時間,我們兄弟都能接收黑崎少爺的女人……

  只要一回想起,就會讓她渾身發抖的聲音,一再地提醒她黑崎龍介的無情與恐怖,還有她當時抱著必死的決心跳下車的那一幕,即使時間隔了這麼久,偶爾她在夜裡還會哭著驚醒,嚇得再也睡不著。

  美麗的小姐,真相只有一個,但如果你一直留在這裡,將永遠看不見事情的真相,何不讓我再幫你一個忙,讓你有機會弄清楚真相?

  倘若不是金髮藍眼、身份神秘的雷恩意外救了奄奄一息的自己,或許她已經成為河床底下一具無名的屍體,他明明知道她遭遇過什麼事情,為什麼不神機妙算偷偷聯繫黑崎龍介,讓黑崎龍介將她帶回日本呢?

  她一回堂本家就遭到攻擊,她回家的事情除了黑崎龍介之外,還有准知道她的行蹤?

  但如果真是他指使的,又為什麼還要浪費力氣再將她找回來?

  「老天!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韓靈伸手掩住自己的臉,覺得自己陷入一片混亂,完全找不到出口。

  叩叩叩!

  門外傳來了細微的敲門聲。

  韓靈從床上爬起,伸手將門打開,錯愕地看到黑崎龍介就站在門外。

  「有什麼事嗎?」韓靈有些不安地開口。

  「這是你之前住的房間,我特別吩咐僕役別動房間裡的東西,盡量維持它原有的樣子。」 黑崎龍介一邊說話,一邊走進房間。

  不知道是不是黑崎龍介的存在感太過強烈,他才進房間裡一站,韓靈就覺得房間突然變得好小好小。

  「怎麼樣?回到這個房間,有沒有讓你想起任何事情?」 黑崎龍介輕聲地問。

  韓靈下意識地抬眼掃了房間一圈,腦海裡瞬間出現了兩人在這個房間裡激烈交纏的畫面,她臉一紅,隨即用力搖了搖頭。

  「是嗎?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 黑崎龍介踏前一步,伸手抬起她們垂在胸前的一繒長髮,湊到鼻間吸吮著她特有的淡淡香氣。

  「想……想不起來,我想不起來!」韓靈將頭搖得更用力了。

  他越來越靠近,近得她似乎能感受到他的體溫,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還有男性特有的陽剛氣味,種種熟悉的感覺和味道不停地提醒著她,過去和他曾有多麼親密的接觸。

  「靈……」 黑崎龍介察覺出她想要逃走的念頭,他一步向前,緊緊地將她困在自己的胸膛和牆壁之間。

  「不……不要!」渾身被他濃烈的男性氣息給包圍,讓韓靈慌得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黑崎龍介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埋首於她纖細的頸項間,發出滿足的歎息聲。

  經過整整一個月,現在她終於又回到自己的身邊了……

  不想再否認,也不想再欺騙自己了,就算自己過去找了多少借口想抗拒她、拒絕她,事實證明他根本做不到。他還記得當管家通知他韓靈失蹤的時候,他的胸口像是被人用刀狠狠刨了一大塊似的,痛得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

  一直到那個時候他才明白,他對韓靈的心意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從來沒有改變過。

  他要她!不但要她的身體,更渴望能得到她的心!

  現在他找到她了,就絕對不會再放開手,甚至不惜欺騙失去記憶的她是他的未婚妻,他說什麼也不會再讓她離開。

  「放……放開我!」韓靈窘困地低下頭,卻懷疑自己的拒絕只是白費力氣。

  在她還是韓靈的時候,他都能不顧自己的意願佔有她,現在她仍然是韓靈,只是莫名其妙多了一個未婚妻的身份,更能讓他名正言順地對自己為所欲為吧?

  「噓!別動,親愛的,請你別動……」

  黑崎龍介伸手輕輕圈住她,以低嗄謙卑的聲音說著,「我必須親手抱著你,才能確實的感覺到你已經回到我的身邊了,你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失而復得的心情讓黑崎龍介不敢妄動,即使全身上下叫囂著對她的渴望,但為了她,他可以忍。既然她失去了記憶,那麼他們可以趁現在重新培養感情,讓她愛上他。

  「靈……」 黑崎龍介熾熱的氣息吐在她的頸項,帶來輕微的戰慄感,這是他頭一次用這種溫柔、像是怕弄碎她的方式擁抱她。

  依偎在他寬廣的懷抱裡,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不知不覺地,韓靈心中的抗拒感也一點一滴地消失了,她覺得好溫暖好溫暖。她輕輕歎了一口氣,閉上雙眼,身體完全放鬆地靠在他們身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黑崎龍介發現依偎在自己懷中的人兒一動也不動,連呼吸都變得十分徐緩時,他低下頭,發現韓靈居然靠著自己睡著了。

  黑崎龍介的嘴角揚起了一抹滿足的笑。

  雖然她失去了過去的記憶,但現在卻願意靠著他,甚至放心地睡著,是不是表示她對他卸下了心房,願意接受他這個人?

  黑崎龍介小心翼翼地將她攔腰抱起,努力以最輕、最溫柔的動作將她放到床上去,然後拉起一條薄被蓋住她的身子,定定地凝視著沉睡中的人兒好一會,最後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子,在她的嘴邊輕輕印下一個吻。

  「歡迎回來。」 黑崎龍介輕聲說道,為她點起一盞小燈,接著踩著無聲的腳步離開了房間。

 

 第八章

  就這樣,韓靈頂著未婚妻的頭銜,再一次在黑崎家住下。

  頭幾天,她非常的不習慣,在熟悉的房間醒來,看到一張張熟悉的臉孔,卻要強迫自己裝出不認識的樣子,實在是非常痛苦。

  雖說因為身份已經變得不同,所以韓靈不必和過去一樣做事,自然減少了和過去曾共事的僕役們說話、相處的尷尬,但唯一讓她覺得心裡過意不去的,就是南子了。

  每當兩人見面,或者有眼神接觸到的時候,她都能感覺到南子的雙眼一亮,露出期待又興奮的表情,但她不能過去和南子說話,因為一旦自己開了口,就會被人發現其實她沒有失去記憶。

  如果黑崎龍介知道她喪失記憶是假的,一定會很生氣很生氣,說不定會以更慘忍的手段來對付她,一想到有這個可能,她只能忍下和南子相認的衝動。

  另外一個讓她不習慣的,就是堂本雄太郎的態度。自從以未來岳父的身份住進黑崎家後,他早晚對她噓寒問暖,關懷備至的態度就像她是他最疼愛的女兒一樣。

  至於堂本麗子,有其他人在場的時候,她會對自己勉強擠出笑容,配合堂本雄太郎演出善良姐姐的假象,但一旦兩人獨處的時候,她就會恢復成過去在堂本家那種冷冰冰、高高在上的姿態,而且她會在自己沒有注意的時候,以一種冰冷、略帶審視的目光觀察自己。

  多虧了堂本麗子的兩種面貌,讓韓靈知道自己沒有發瘋,這個世界並沒有特別倒轉,他們現在的改變,只是在配合黑崎龍介演一齣戲,演一出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結束的荒謬鬧劇。

  但真正讓她感到心慌意亂的,是黑崎龍介的態度。

  他對待她的方式和過去完全不同,他一改過去強硬的態度,對她溫柔呵護,彷彿真的將她當成未婚妻一樣。不管是白天或是晚上,他都會陪伴在她身旁,好像怕失去她似的寸步不離。

  這樣的黑崎龍介對她來說是陌生的,甚至讓她覺得不知所措。

  「呼……」一想到這裡,韓靈放下手上看到一半的小說,心情煩躁地輕輕吐了一口氣。

  叩叩叩!

  書房外傳來敲門聲,不一會,南子推著一車餐車進來了。

  剛好黑崎龍介有事外出,韓靈雖然不敢開口多說什麼,但立即對她露出了友善的微笑。

  「靈……不!我是說韓小姐,這是廚房剛烤好的點心。」南子笑著將餐車推到韓靈的面前,認真地切下一塊蛋糕,然後又倒了一杯熱茶送到她面前,「這是我剛剛烤的紅蘿蔔蛋糕,還有伯爵奶茶,都是你最喜歡的喔!」

  韓靈心中一陣感動,用叉子叉起一口蛋糕放入口中,跟著對南子感激道:「謝謝你,真的很好吃。」

  「真的嗎?我就說嘛!就算一個人失去了記憶,喜歡吃的東西還是不會改變!」南子十分得意地開口,看到韓靈臉色一僵,連忙低下頭道歉,「對不起!你失去記憶已經夠可憐了,我不應該拿這件事來聊的。」

  「沒關係。」韓靈不忍心看她自責的模樣,再次綻開笑容問道:「多告訴我一些過去的事情好嗎?雖然我失去了記憶,但是我一看你,就覺得很親切,我們過去很熟嗎?你知道我很多事情嗎?」

  原本擔心闖禍的南子,見韓靈依舊笑臉盈盈,這才鬆了一口氣,開口正想將她們的過去說一遍,卻又想起其實韓靈從頭到尾隱藏了很多事情,例如,她從來沒有告訴自己她是貴族堂本雄太郎的女兒,也沒有告訴自己她正在和黑崎龍介談戀愛,這些事情全都是在她失蹤以後她才知道的。

  「如果不是因為你失去了記憶,我應該好好修理你一頓才是!」南子喃喃自語。雖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苦衷,不過她可是真心把韓靈當成自己的好姐妹,但她卻什麼事情都不肯坦白,實在不太夠意思了。

  「對不起,你剛才說了什麼嗎?」韓靈只看到她嘴巴動了動,卻沒聽清楚她說了什麼。

  「我認識的靈,是一個溫柔又美麗的好朋友,雖然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隱藏身份在這裡當女僕,但她做事情既認真又努力,是我在這裡最好的朋友。」

  南子搖搖頭,對韓靈說道:「不過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現在的你,是少爺最重要的未婚妻。你知道嗎?你失蹤那段時間,少爺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整個人變得陰沉又恐怖,除了管家,誰都不敢和他說話。」

  「是嗎?」這是韓靈第一次從旁人的口中聽到這件事,感到十分新奇。

  「當然啦!」南子拼了命地點頭,「如果不是你突然失蹤,誰都不知道你們在偷偷談戀愛啊!你瞧,好不容易把你找回來了,少爺不就立刻對外宣佈你是他的未婚妻……」

  「啊!我知道了!」南子突然恍然大悟地驚叫一聲,又驚又喜地抓住韓靈的手道:「現在我全明白了,你和少爺本來就是戀人,但因為有人反對你們談戀愛,所以少爺才會把你偷偷帶回黑崎家,用女僕來掩飾你的身份。本來以為這個辦法天衣無縫,但你卻突然失蹤了,後來少爺拚命的找你、拚命的找你,他的深情終於感動了雙方家長,最後終於同意你們在一起,因此你的身份又從女僕變成未婚妻了!對!就是這樣沒錯!」

  南子將過去發生的事情,以及從管家那裡聽到的消息拼拼湊湊,想了一個淒美浪漫的愛情故事,剎那間,她對韓靈曾經有的不滿瞬間都化為烏有,甚至覺得她和少爺的故事實在是太感人了!

  「我……」一直覺得南子的想法很天馬行空,現在她再次確定了南子有編故事的天分。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推開了書房的門,踩著優雅的腳步走了進來。

  「啊!我先回廚房去了。」一看到來者是黑崎龍介,南子做了一個鬼臉,認識趣地準備離開了。

  南子離去前對黑崎龍介恭敬地行禮,後者輕輕頷首,跟著坐到韓靈的身邊,順手拿起她盤子裡的蛋糕往嘴裡放,咬了一口後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問道:「這是什麼?」

  「紅蘿蔔蛋糕。」韓靈被他難吃的表情給逗笑了,拿起叉子繼續吃著盤子裡的蛋糕,微笑說道:「有些人不喜歡這個味道,但我從小到大都很喜歡。」

  韓靈下意識的回答讓黑崎龍介一怔,又驚又喜地抓住她的手道:「你想起過去的事情了?是不是?」

  「啊?」韓靈被他嚇了一大跳,隨即搖搖頭,反應很快地回答道:「是南子告訴我,說我以前很喜歡吃紅蘿蔔蛋糕。剛剛我吃了,也覺得這味道很熟悉,我想我以前應該是喜歡這種蛋糕的吧!」

  黑崎龍介難掩失望地垂下眼,隨即鬆開手道歉,「對不起,是我太心急了。」

  韓靈看到他失望的表情,忍不住脫口道:「你很失望對不對?」「如果我說沒有,那就是在對你說謊了。」

  黑崎龍介輕歎一口氣,伸手捏了捏眉心道:「不過你別放在心上,這種事情本來就急不得的。」

  不知為什麼,韓靈想都不想就問道:「如果我永遠都想不起來呢?那要怎麼辦?」

  黑崎龍介看起來有些詫異,他靜靜的凝視韓靈半晌,伸手將她纖細的掌心緊緊握在手上,保證道:「如果真的想不起來也無妨,因為我們可以一起創造新的回憶。」

  他的語調溫柔,似乎充滿了濃烈的情感,韓靈像是被催眠似的,只能怔怔地回望著他專注的神情。

  看著她寧靜美麗的臉龐,黑崎龍介情不自禁地俯下身,想要吻她,而她明明知道他想要做什麼,但心裡卻一點抗拒的念頭也沒有。

  砰的一聲,書房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訪客粗魯的方式讓黑崎龍介皺起眉頭,韓靈則是嚇了一大跳。

  「喲!我應該沒有打斷什麼吧?」整個身子懶洋洋掛在門邊的是一名高大英俊的男子,一雙挑情的鳳眼在看到韓靈時曖昧地眨了眨。

  「是你。」 黑崎龍介怒瞪自己的好友鷹宮雅紀一眼,明顯地告訴他來的真不是時候。

  「哈哈!先別急著揍人,我可是幫人帶來好消息的貴人喔!」鷹宮雅紀嘻皮笑臉地說道,他大步走到沙發旁,對黑崎龍介勾勾手道:「這件事情有點血腥,不適合你的小寶貝聽。」

  黑崎龍介面色一沉,隨即起身走到鷹宮雅紀的身旁,後者側過身,在他耳邊輕聲地說了一些話。

  韓靈不知道這人到底對黑崎龍介說了什麼,只知道黑崎龍介一臉俊臉越來越難地,也越來越凝重了。

  「人我都帶來了,我在樓下等你。」鷹宮雅紀說完後,拍拍他的肩膀才離開。

  黑崎龍介重新坐回沙發上,伸手拉起韓靈的手說道:「靈,雖然我不確定你是不是準備好了,但我需要你幫我這個忙,因為這件事情非常重要。」

  「什麼事?」韓靈也感受到他語氣中的慎重。

  「關於一個月前你所發生的意外,經過我調查,發現是有人在你回家的途中將你綁架,你為了逃走不惜跳車,整個人從橋上掉下去,所以才會受傷,甚至失去了記憶。」 黑崎龍介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韓靈的反應。

  雖然已經找回韓靈,但黑崎龍介對於她為什麼會失蹤始終耿耿於懷,再加上救了她的人說她當時受了傷,所以他直接委託鷹宮雅紀幫他調查這件事。

  鷹宮雅紀在關東區的勢力驚人,不管黑道、白道都和他有深厚的關係,經過他的調查,找到幾個可疑的人,重重過濾後才確定兇手,幾個小流氓收了錢計劃綁架韓靈,打算先姦後殺,如果不是她機警的跳車,或許此刻已經是深山裡的一具屍體了。

  「你別怕,那些人我已經抓到了,我需要你和我下樓一趟,看他們是不是一個月前企圖綁架你的那些人?」 黑崎龍介知道這對韓靈來說很勉強,她已經因為這起意外受了傷害,但他必須查清楚真相。

  只要一想起有人幕後指使這件事,企圖以這麼殘忍的方式傷害她,他就恨得想把對方千刀萬剮。

  「啊!」韓靈一張臉變得慘白無比,怎麼也沒想到黑崎龍介要說的是這件事,她渾身開始發抖,只能拚命的搖頭。

  「你聽我說,我知道你很害怕,但是你一定要鼓起勇氣這麼做,我需要你幫我確定那些人,這樣我才找得到幕後的主使者,我不會讓你再受任何傷害了!」幕後主使者?韓靈靠在他懷中不停地發抖,突然想到其中不合理的地方。

  不對!如果這件事情真的是黑崎龍介指使的,他為什麼又要抓那些壞人?

  又為什麼要她協助他抓到幕後主使者?難道說,是她誤會了他?

  「靈,親愛的,你別怕。」 黑崎龍介見她抖得厲害,伸手用力將她摟入懷中,低聲安慰道:「我一步都不會離開你,我會一直守在你旁邊,絕對不會讓任何傷害你,相信我好嗎?」韓靈抬起頭,望進黑崎龍介那雙焦慮、充滿深情的雙眼。

  如果……這一切都不是演戲……這一切都是出自真心的,如果……真的是自己誤會了黑崎龍介怎麼辦?

  「靈?」 黑崎龍介輕輕地喚著她的名字。

  「我去。」韓靈直視他的雙眼,最後勇敢地點頭,因為她比任何都渴望知道真相,「我願意去。」

  黑崎龍介忍不住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伸手緊緊握住她的手,溫柔地說道:「勇敢的女孩,別擔心,我會保護你,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鷹宮雅紀和他的手下將抓來的三個流氓五花大綁,關在黑崎家的地下室,準備讓黑崎龍介好好的問清楚事實真相。

  黑崎龍介和韓靈手牽著手一起來到地下室,她進去後才發現連堂本雄太郎、堂本麗子都在裡面。

  「靈。」堂本雄太郎立刻換上慈父的臉孔向前,關心地說:「你別怕,這些壞人已經抓到了,他們再也不會傷害你了。」雖然心裡告訴自己不要害怕,但韓靈還是忍不住緊緊抓著黑崎龍介的手,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靈,你別怕,我在這裡,等你準備好,就告訴我一聲,嗯?」 黑崎龍介將她緊緊摟在懷中,溫柔地安慰著。

  韓靈閉上雙眼,在心中從一念到十,緊緊咬著下唇,重新眼開雙眼,朝地下室中央,綁在椅子上的那三個人看去……

  你哭也沒用,黑崎少爺玩膩的女人的下場都只有這一種……黑崎少爺對女人的品味一向不錯,每隔一段時間,我們兄弟都能接收黑崎少爺的女人,你長得這麼漂亮,看樣子能讓我們兄弟樂上好一陣子呢!

  嘿……不掙扎才對,只要你乖、聽話,好好地服侍我們兄弟,我們也會很疼你的喔!小美人……

  來!小美人,轉過頭來讓我親一口……

  韓靈一雙眼接觸到三人的瞬間,所有恐怖的回憶全都排山倒海地衝向腦門,她臉色發白,身子開始搖搖俗墜,幾乎要站不住了。

  「靈,你沒事吧?」 黑崎龍介擔心地摟住她,這才發現她全身都冒著冷汗。

  「是……是他們沒錯。」韓靈像是溺水者攀住浮木般緊緊地抓住黑崎龍介,發抖的唇辦好半晌才吐出這幾個字。

  黑崎龍介心疼不已,雙手雖然緊緊摟著韓靈,但看向三個流氓的黑瞳已經泛起了冰冷的殺意。

  黑崎龍介對鷹宮雅紀輕輕頷首,表示韓靈已經確認過了。

  鷹宮雅紀的唇角勾起冰冷的笑,踩著緩慢的腳步來到被綁的三人面前,語氣優雅地問:「既然如此,就讓我們好好聊一聊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等等!」堂本麗子突然開口,快步走向黑崎龍介,有些不滿地道;「靈已經嚇壞了,不適合讓她再留在這裡,我先帶她回房間休息,你們繼續盤問吧!」懷中的嬌軀依舊微微顫抖著,於是黑崎龍介點點頭,低聲對韓靈說道:「你做得很好,先回房間休息,我問完了再過去找你。」韓靈輕輕點頭,在堂本麗子的扶持下,緩緩地離開了地下室。

  堂本麗子小心地扶著韓靈回到房間,見她身子依舊抖得厲害,於是轉身到旁邊為她倒了一杯水。

  「謝謝你,麗子小姐。」韓靈不自覺地用了過去的稱呼方式喊人,正想伸手接過水杯,但水杯卻突然「鏘」地一聲掉落地面,碎了一地。

  「你剛才叫我什麼?」堂本麗子一張臉變得猙獰而恐怖。

  韓靈暗叫一聲不好。都怪自己被地下室的犯人嚇壞了,居然忘了要偽裝失憶。

  「你根本沒有失去記憶!對不對?」堂本麗子雙眼迸射出凶光,伸手用力地甩了韓靈一巴掌,「賤人!居然這麼會演戲,你是故意的對不對?想讓我和父親在你面前丟臉,所以故意這麼做的對不對?」

  韓靈被那一巴掌打得暈頭轉向,疼痛不堪,一時之間失去了回應的能力,只能聽到堂本麗子以更淒厲的聲音咒罵。

  「下賤!你和你那個幫傭母親一樣下賤,老是喜歡用狐媚的手段勾引男人。有資格嫁給黑崎龍介的人是我,不是你這個身份低下的賤人!」

  那一天晚上在宴會上,她對黑崎龍介一見鍾情,幻想著有一天能成為他的妻子,但怎麼也沒想到他居然看上了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他不要擁有高貴出身的自己,而選擇了身份低賤的韓靈!她恨死韓靈了!

  原本以為黑崎龍介只是一時興起,沒想到他是真的動了心,不但將韓靈接回黑崎家,還拿了一大筆錢讓她那個身份低下的母親到北海道養病,甚至父親還得意洋洋地回家炫耀,說黑崎龍介有多迷戀韓靈,眼都不眨地開出一張三千萬的支票,直說韓靈是堂本家的救星,只要韓靈攀上了黑崎龍介,那麼堂本家就永遠不愁吃穿了!

  一想到韓靈依偎在黑崎龍介的身邊,堂本麗子就恨得牙癢癢的,滿腦子都想著要怎麼拆散這兩個人。她的運氣很好,那天臨時身體不舒服留在堂本家休息,這才意外聽到傭人和黑崎管家的談話,說韓靈會單獨回家一趟。

  堂本麗子見機不可失,立刻打電話安排一切,花了一筆錢要幾個流氓綁架韓靈,同時將整件事情賴給黑崎龍介,就算韓靈僥倖不死,也不可能再回到黑崎龍介的身邊。

  原本是天衣無縫的計劃,但沒想到韓靈這賤人居然沒死,而且還被黑崎龍介當寶一樣帶了回來!

  「你這個專門偷取幸福的小偷!」堂本麗子突然像發狂似的掐住了韓靈的脖子,咬牙切齒的喊道:「你為什麼還要回來?為什麼不乾脆讓那些人強暴扔在深山死掉算了?為什麼還要回來搶我的幸福?」

  「唔……住、住手!」韓靈雖然很痛苦,但堂本麗子的話像閃電一樣劈入腦海裡。

  麗子為什麼知道這件事?難道……難道那些人是她指使的?

  「他們殺不死你,我就親手殺死你!」堂本麗子瘋狂地說道。

  黑崎龍介既然有本事抓到那三個人,從他們口中問出幕後主使者也是遲早的事情,所以她乾脆找借口送韓靈回房間,就算自己要被逮到,她也要拖著韓靈一起死!

  「唔……」喉嚨被掐得死緊,再也吸不進任何一口空氣,韓靈一張臉開始轉為青色,掙扎的力道也越來越小。

  「靈,我幫你送熱茶來羅!」門外傳來了南子活潑的聲音,她小心地推開房門,然後看到了堂本麗子正發狂似地掐住韓靈的脖子,「你要幹什麼!你這個臭女人,快放開靈!」

  南子用力地撲上前,使勁地想拉開堂本麗子的手,同時扯開喉嚨大喊道:「殺人啊!殺人啊!快來人救命啊!」

  見堂本麗子始終不肯鬆手,而韓靈的臉色已經越來越難看了,南子不假思索的用盡全身的力氣朝堂本麗子的手咬下去。

  「啊!」堂本麗子痛得受不了,終於鬆開手,用力朝南子揮了一拳。

  南子雖然被她打飛,狠狠撞到了櫃子,但她還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因為她看到堂本麗子的手鮮血淋漓,臉上的表情也十分痛苦,應該沒有力氣再傷人了吧!

  「什麼事?出了什麼事?」

  這一下的緩衝,所有人都趕來了,南子看到管家帶著幾個人全力制伏了發狂的堂本麗子,然後黑崎龍介緊緊地將韓靈摟在懷中,這才鬆了一口氣,砰的一聲放心地暈了過去。


 第九章

  事件事情終於水落石出。

  當堂本雄太郎知道事件事情居然是堂本麗子惹出來的時候,一張臉嚇得發青,就怕黑崎龍介翻臉不認人將堂本麗子扭送警局,到時候堂本家名譽掃地,永遠抬不起頭來啦!

  但黑崎龍介整個人的注意力只放在韓靈的身上,所以在鷹宮雅紀將三名流氓、堂本麗子帶走的同時,堂本雄太郎也很識趣地離開了。

  幸好,黑崎龍介在乎的韓靈沒事,只要這兩個人的感情沒產生變化,或許堂本家還有一線希望呢!

  夜深了,韓靈獨自一個人在房間裡。

  雖然堂本麗子並沒有真正傷到自己,但黑崎龍介完全將她當成是一個易碎的娃娃,早早就送她回房間,強迫她喝下一杯熱牛奶,就要她早休息。

  一想起黑崎龍介那副耐心哄小孩的表情,躺在床上的韓靈忍不住笑了出來。

  原來,是自己錯怪了黑崎龍介,一切的陰謀都不是他做的。這麼說,這些日子以來他所有的表現,都是出自於真心,沒有半分虛假。

  突然之間,她好想見黑崎龍介。

  於是她翻身下床,無意間看到鏡子中那張充滿幸福、彷彿是熱戀中的笑臉。

  確定了嗎?深更半夜去找他,實在不是一個淑女應該有的作為喔?韓靈似乎聽到有人這麼取笑著。

  「很確定。」韓靈對鏡中的自己綻放出甜美的笑容,神情篤定。

  「靈?」當黑崎龍介聽到敲門聲打開門時,他一臉錯愕地瞪著穿著白色睡衣,純潔得像是天使的韓靈站在門外。

  「我睡不著。」韓靈以一種可憐兮兮的語氣開口。

  「我叫管家再泡一杯牛奶。」

  「不!」韓靈搖搖頭,咬著下唇有些害羞的說:「我不敢一個人睡。」

  黑崎龍介陷入天人交戰之中。天知道他多想將她緊緊擁在懷裡,但她現在失去了記憶,今天又飽受驚嚇,自己若有任何舉動都會嚇到她的。

  「不行嗎?」韓靈咬著唇,泫然欲泣的模樣任誰看了都不忍心。

  黑崎龍介重重歎了一口氣,在她轉身要走的時候,沉默地將她拉入房間,知道今晚會是他生命中最難熬的一夜。

  「好了,現在閉上眼睛睡覺。」黑崎龍介啪的一聲關掉燈,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將韓靈拉上床,蓋上一層又一層的被子,在兩人中間又堆了一些被子,最後粗聲命令道。

  韓靈忍住笑意,在黑暗中轉身面對黑崎龍介道:「龍介,你不能抱著我嗎?就像下午的時候,我本來很害怕,但是只要你摟著我,我就不會害怕了。」

  黑崎龍介沒有說話。

  正當韓靈以為他不會有回應的時候,她聽到他低咒出聲,隨即一隻手將她從棉被裡撈出,塞入自己的棉被,再次命令道:「好了,現在睡覺。」

  並不是第一次被黑崎龍介摟在懷中,所以她當然感覺得出這男人現在身子有多僵硬。

  哈!原來失去記憶還有這個好處,讓她有機會好好戲弄一個黑崎龍介。

  柔若無骨的小手緩緩攀上黑崎龍介的胸膛,在上面輕輕撫摸著,黑崎龍介強迫自己忍耐,聽到她輕輕歎息著說道:「龍介,我們以前有做過嗎?」

  「做過什麼?」黑崎龍介悶著聲問。

  「做愛。」韓靈小聲地說,感覺到他的身體再次一僵,「我們以前很親密對不對?不然這幾天我不會總是夢到一些很奇怪的事情,你說,這是不是表示我快要恢復記憶了?」

  「什麼是很奇怪的事情?」黑崎龍介皺眉,被挑起了好奇心。

  韓靈慶幸在黑暗中,他看不到她害羞漲紅的臉,但此刻她已經顧不得這麼多了,自從明白了他的心意之後,她再也不想逃避了,她要他!就如同他渴望她一樣的強烈!

  韓靈撐起身子,然後緩緩低下頭,溫柔地吻上黑崎龍介的唇,粉嫩的嘴唇貼在他的唇邊說道:「就像這樣,我在夢裡,看見你這樣吻著我……」

  「靈……」黑崎覺得額頭開始冒汗了。她的自制力早已經變得如紙張一樣薄,他不確定自己還能忍耐多久。

  「別動,你要是亂動,我會想不起來喔!」韓靈輕聲警告,柔柔的吻配合著牙齒的輕咬,開始沿著他的下巴往下滑,從脖子滑到了胸膛,然後在他的乳頭上頑皮地咬了一口。

  「你在夢裡對我很壞很壞……老是用你的嘴巴、用你的手……」韓靈一邊輕咬他胸前的肌肉,一雙手甚至往下,隔著睡袍握住了他的昂揚,「還有用這裡欺負我……」

  「靈!」最後的自制力啪的一聲斷裂了,黑崎龍介低吼一聲,一個翻身將她壓倒在自己的身下,尋找她甜美的嘴唇,有力的舌尖立刻探入,瘋狂地吸吮她的甜蜜。

  韓靈完全沒有抗拒,反倒是主動張開嘴歡迎他,嫩滑的小舌甚至學習他的方式,在他的口腔裡吸吮撥弄著。

  韓靈的主動和熱情雖然讓黑崎龍介很高興,但似乎有哪裡不對勁……

  今天之前,她對自己雖然談不上害怕,卻始終有一份抗拒,沒理由一天還沒過去,態度就有一百八十度的轉變,除非……

  黑崎龍介突然結束熱吻,同時順手扭開了床頭的小燈。

  在暈黃的燈光下,他看到韓靈媚眼如絲,黑瞳裡充滿了魅惑與情慾。

  「你恢復記憶了?」黑崎龍介又驚又喜地問道。

  「嗯!也可以這麼說。」韓靈原本是打算拐他上床,據說慾望得到紆解後的男人比較好說話,但沒想到他這麼快就發現不對勁,怎麼辦?如果坦白是不是可以從寬?「嚴格說起來,應該說我並沒有失去記憶……」

  「什麼意思?」黑崎龍介皺眉。

  「我絕對不是故意的。」韓靈怕黑崎龍介生氣,立刻把堂本麗子打算將綁架的事件賴到他頭上的事情迅速解釋了一遍,同時坦承當時自己已經心灰意冷,雖然被人救起,但她直覺地想和過去做一個了斷,所以對每一個人都說她已經失去了記憶。

  「我很害怕很害怕……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麼突然改變態度對我好……一直到今天,我才知道這一切都是堂本麗子的陰謀。」

  韓靈一口氣將內心的恐懼全說出來,有些害怕地抬起頭,對黑崎龍介說:「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這個傻瓜!」黑崎龍介一把抓起韓靈的手,板起一張臉孔喝斥道:

  「就算我想和一個女人分手,我也不需要用這麼下流的手段!綁架、強暴、棄屍,原本我在你心裡面是這麼不入流的變態?」

  「可是……可是我回家的事情,除了你,沒有其他人知道啊!」韓靈看到他臉色陰沉,心裡更不安了,「再說……你什麼都沒對我說,只說要出遠門一趟,聽起來就像是迫不及待地想擺脫我啊!所以我才會這樣誤會。」

  「你……」黑崎龍介怒瞪著她,明明很生氣,但一想到她因為這個誤會吃了不少苦頭,又狠不下心責怪她。

  「明明就是你不好!如果你對我再溫柔一點、再好一點,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相信你啊!」韓靈越想越生氣,一邊掉眼淚,一邊忍不住伸出手捶打他,「你都不知道當時我有多害怕、多絕望!那些人說是你給了錢要把我送給他們的時候,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嗎?我好傷心、好難過!恨不得直接跳到水裡直接死掉算了!」

  「別說傻話!」黑崎龍介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摟在懷中,緊緊貼住他心臟的位置,伸手替她抹去臉頰上的淚痕說道:「以後不會了,我絕對不會再讓受到任何傷害了!」

  黑崎龍介讓韓靈靠在自己懷中哭了好一會,等到她氣息逐漸平穩,才摟著她一起倒回床上,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秀髮。

  「龍介,對不起……」韓靈最後一次軟聲道歉,「我不應該誤會你,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黑崎龍介心裡早就不生氣了,但一想起這小妮子這兩個禮拜來偽裝失憶,讓早已對她渴望得發狂的自己只能拚命壓抑自己的慾望,如果不好好教訓她,只怕她以後真要爬到自己頭上來。

  「要我不生氣嘛……」黑崎龍介雙眼燃起她再熟悉不過的慾火,「就要看你這個小女僕,用什麼方法來平息我這個主人的怒氣了。」

  控演著乖巧的女僕,韓靈小心翼翼地掀開黑崎的睡袍。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他的男性慾望,但是當她看見他雙腿間高高立起的熱鐵時,小臉依然忍不住燙紅了。

  韓靈伸出小手,輕輕圈住他雙腿間的火熱部位,柔軟的小手開始相互套弄,以掌心慢慢地上下磨蹭,隨即聽到他嘴裡發出滿意的呻吟聲。

  「喜歡嗎?」

  「唔……」黑崎龍介的俊臉因為慾望而泛紅,炯亮的軒瞳一瞬也不瞬地看著她,然後伸出手輕輕碰觸她的嘴,示意她自己真正喜歡的方式。

  韓靈紅著臉,但聽話地張開小嘴,慢慢低下頭,在他的注視下,以非常緩慢的動作含住他火熱的頂端。

  熟悉的男性麝香立即在嘴裡散開,這濃烈的男性氣味也瞬間勾起了她體內的熱潮。她以舌尖輕輕舔著,然後再慢慢往下,先全部舔吮過一次,才張開小嘴將它整個含住,最後她用力一吸……

  「啊!」濕熱小嘴一吸,刺激了他的敏感,他的身子一緊,昂揚的男性瞬間脹得更大更硬了。

  韓靈也感覺到嘴裡的熱鐵變得更大,幾乎塞滿了她整張小嘴,她勉強只能含住一半,於是伸出小手握住末端,小嘴開始上下吞吐吸吮。

  「唔……」被她不停地玩弄吸吮,這種舒暢的快感讓黑崎龍介忍不住發出悶哼,整個人熱血沸騰,都快要爆炸了。

  黑崎龍介的慾望累積得太久,再也承受不了她無心的挑逗,直接抻出手握住她的頸項,自動在她的嘴裡動了起來……

  他挺起腰上下在她嘴裡動著,享受著被她溫熱小嘴吸吮的快感,動作越來越快、越來堪虞用力,最後低吼一聲,直接在她口中頂端射出濃濁的體液……

  韓靈一時沒有防備,被他的體液嗆得不斷咳嗽。

  黑崎龍介將她拉回自己身上,一邊輕撫她的背讓她休息,同時貼上她的耳邊道歉,「對不起,我太久沒抱你,所以忍不住。」

  過了好一會,等到韓靈的呼吸平順了,黑崎龍介將她放平在床上,抬起她的手在掌心印下一個吻,勾起性感的微笑說道:「既然我的小女僕這麼熱情,身為主人的我也應該回報才是。」

  黑崎龍介濕熱的吻從她嫩白耳垂開始,慢慢往下移動,舔吮她光滑的臉頰,以舌尖感受她肌膚光滑的滋味。

  跟著,他的大手探到睡衣前的帶子,像是拆禮物一樣緩緩地扯開帶子,讓她胸前的豐盈一寸一寸地出現在眼前。

  「真美……」黑崎龍介伸手抓住一隻飽滿,輕輕地揉捏著,讓白皙完美的豐盈在他的揉搓下改變成不同的形狀。

  「嗯啊……」韓靈抵著他的肩頭輕喘,敏感的乳房像是早已熟悉男人的手指,不一會,乳尖已經在他的玩弄下變硬了。

  黑崎龍介見狀,笑著低下頭,火熱的唇來到一隻雪乳前,伸出舌頭輕舔她誘人的粉色乳尖。唇舌繼續一路往下舔著,在她的嬌軀上留下一道道濕熱的痕跡。

  韓靈早已無法忍受,嘴裡不斷地吐出細小的呻吟,雙腿之間的幽谷本能地開始泛出黏膩的蜜液,兩條腿也開始不自覺地相互磨搓著。

  她動情的氣味讓黑崎龍介低笑出聲,他伸出手用力將她的底褲扯下,看到雙腿間的花穴早已變得濕潤,泛著一層水亮的光澤。他伸出手沿著花縫邊緣,戲謔地以指尖揉搓著她變得燙熱的女性。

  他從來沒有忘記她甜美的滋味,一想起她的甜,他忍不住俯下身,張口含住她濕潤的花蕊,以舌尖和牙齒又吸又咬,逗得她不住呻吟。

  「啊……啊呀……」她發出貓咪般的甜膩嗓音,感覺到體內的蜜液開始不斷地向外湧出。

  除了嘴巴,黑崎龍介同時也伸出手加入挑逗的行列,以指尖玩弄滾燙得幾乎融化的花穴。

  「嗚……夠了……」她嬌喘連連,美麗的軀體劇烈地顫抖著,感覺一陣陣的電波不停地侵襲著自己。

  黑崎龍介見時機差不多了,噗的一聲將自己的指尖刺入,開始在她緊窒的花穴內前後抽動,意欲使她瘋狂。

  隨著他指尖律動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用力,韓靈只能不停地吶喊,最後身子一僵,在尖叫聲中達到了高潮。

  高潮幾乎抽去了她所有的力量,好半晌,她動都不能動,只能躺在床上喘息。過了好一會,她感覺到自己被黑崎龍介抱起,以坐著的姿勢靠在他的懷中。

  「乖,現在坐到我身上來。」黑崎龍介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幫她調整成正確的姿勢。

  韓靈乖巧地順從他的命令,坐在他敞開的雙腿之間,這才注意到他之前才宣洩過一次的慾望已經再次勃起了。

  「看到我對你的渴望了嗎?」黑崎龍介輕舔她的唇,低嘎地問。

  「嗯!」韓靈害羞地點頭。

  黑崎龍介開始以自己的硬挺抵著她早已濕潤的花穴,緩慢而且有秩序地摩擦著,一點一滴挑起她體內尚未平息的火苗。

  「唔……」又酥又麻的感覺一波接著一波,果然讓她不滿足地扭動著。

  「想要了嗎?小女僕,想要就開口求我。」他問得溫柔,持續以腫脹的慾望磨搓著她敏感的幽穴。

  「嗯……我要……」韓靈被逗得受不了,輕輕扭著腰,移動著臀,不滿足地喘息著。

  「要什麼?」他笑問。

  「要你進來……填滿我……快一點!」韓靈以雙臂緊緊摟住他,大膽地說出內心的渴望。

  「是嗎?要我進去就自己來。」他微笑,抓起韓靈的手探向自己雙腿間的火熱慾望。

  「嗚……我不會……」她發出為難的啜泣聲,但黑崎龍介不為所動,動也不動,就是不肯幫助她。

  焚燒的慾望過於磨人,最後韓靈再也忍耐不住,她輕輕咬著唇,手上握著他燙人的男性,努力讓昂揚的頂端抵著花穴,然後微微抬起身子,再慢慢地往下坐。

  怒脹的慾望隨著她的動作,噗的一聲順利沒入花穴,而坐在他身上的姿勢讓她體內的男性刺得更深,更讓她忍不住發出尖銳的喘息聲。

  「龍介,不再折磨我了!」眼看黑崎龍介還是沒有動作,韓靈忍不住軟聲哀求,身子不由自主地扭動著。

  「這麼快就求饒?真拿你這小女僕沒辦法。」

  黑崎龍介笑了,雙手伸出扣緊她的腰間,然後開始移動自己,男性慾望先是微微退出嫩穴,在退到最外面的時候,又狠狠地用力再搗入。

  「啊!」他進得好深好深,韓靈只能仰頭嬌吟。

  黑崎龍介用力抽送著,每一次撞擊都深入柔軟的花心,而她很快地就抓住了他的旋律,嬌軀開始配合著他的律動,上上下下地擺動著。

  肉體激情的拍打聲混合著火熱男性在她體內進出的滋滋水聲,讓她腦海早已一片空白,只能沉醉在濃烈的激情裡。

  「舒服嗎?」他低吼著,大手將她的雙腿分得更開,在她的體內律動得更有力了。

  「舒服……」隨著他越來越深的衝刺,她穴內的花壁不住抽搐收縮著,身子再也承受不住太多的激情,泛起了一陣雙一陣的酸麻感。

  「不行了……我快受不了了……」她喘息不已,感覺到花甬不住收縮,本能地將不斷抽送的男性吸得更緊。

  極致的快感不停地加強,溫熱的花液隨著一波波的抽插,浸濕了瘋狂抽送的火熱慾望。

  「嗯啊……」黑崎龍介發出一聲低吼。她的緊窒讓他的男性慾望感到一陣酥麻,讓他不由自主更快速地抽送。

  就在他最後一次深深撞擊時,衝刺達到頂點的頂端射出灼熱的體液,他在她溫暖的穴內達到了高潮……

  纏綿了整整一夜,一直到天亮了,黑崎龍介才「暫時」放這她。

  當韓靈昏昏欲睡、意識不清的時候,她聽到黑崎龍介湊到自己耳邊問:

  「靈,你現在願意嫁給我嗎?」韓靈睜開疲倦的雙眼,很吃力地看了他一會,最後搖搖頭。

  「為什麼?難道你還想當女僕?」黑崎龍介想動手掐死她。

  「有什麼差別?不管是當女僕,或者是當你的妻子,我都很累。」韓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暗示他精力過人。

  黑崎龍介聽完後笑了,低下頭貼在她的耳邊說道:

  「有什麼不同?」

  「兩者之間當然不一樣。」

  「當女僕,就只有乖乖聽我擺佈的份。」黑崎龍介笑得曖昧,「但如果你成為我的妻子,我就可以反過來讓你對我為所欲為喔!」

  「真的?」韓靈半信半疑。

  「好吧!你讓我再想一想,我現在要睡覺。」現在她只想睡覺,有什麼事,等自己睡飽了再討論吧!

  「好,你睡吧!」

  黑崎龍介伸手將韓靈攬入懷中,他打算擁著他最心愛的女人一起補眠。

  他相信再這不了多久,可愛的靈就會成為他最美麗的妻子,就算她不肯點頭也所謂,那就讓她繼續當自己的女僕吧!

  不管怎麼說,他是絕對絕對不會再放開自己的雙手!

  「我親愛的小女僕,你認命吧!」

  黑崎龍介低頭在她的額頭印下一個吻,同時低聲說出自己的諾言。

  這一生,她只會是他黑崎龍介的小女僕,最最心愛的小女僕!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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