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案】

報應啊!
堂堂跨國集團的總裁被當成無業遊民
任「救命恩人」無理取鬧的予取予求
既要洗手做羹湯還得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忍受她的「胡作非為」以及博愛濫情的個性
同時得壓抑想狠狠愛她一場的莫名情緒……
厚,從來都只有女人擔心他移情別戀
現在他卻必須時時提防寶貝去愛別的男人
好歹他也花了不少工夫誘她掉進愛情陷阱
說什?都不可能讓她先將他拋棄
既然她老是嚷嚷著要他報答她的大恩大德
那就換他教她一些「媽媽沒教的事情」……


  楔子

  警車紅藍色的燈光在夜空之下不停地閃爍,警員不斷地用無線電聯絡總部,淳樸社區裏的住戶也紛紛走到戶外,夏夜納涼之餘順便瞧熱鬧。

  喔……原來是一直在社區裏?非作歹的小偷被逮到了!

  一群老鄰居圍著被警察架住的小偷指指點點,說什麼原來壞人就是長這副德行,被打得鼻青臉腫實在不怎麼好看,還說他這個小偷實在不長眼,他們這個小社區都嘛是普通人家,哪來什麼「貴重物品」讓他偷?!

  因為模樣不好看再加上不長眼,這個可憐的小偷一下子就成了大夥不屑且唾棄的物件。

  不過,到底是誰逮到了這個小偷?

  「太太,請問這位小女英雄是你女兒嗎?她實在太了不起了,小小年紀就懂得要為民除害,她為這個社區捉到小偷,實在是大功一件,我們警局準備給她一個嘉獎。」警官天花亂墜地說完,等著小孩的母親感動一番。

  但耿家媽咪完全不管那名年輕警官說了什麼,在她眼中只有短髮零亂,渾身沾滿了泥土草屑的小女兒存在。

  「柔柔?!」

  她早該想到的,她怎麼可以昧著良心,完全不顧擺在眼前的事實呢?!她這小女兒成天除了劍道之外,最常做的娛樂消遣就是「成群結黨,除暴安良」,上次還捉了一個十惡不赦的強暴犯……

  「媽咪,我很厲害吧!這個壞人是我和大寶、小毛三個人一起捉到的喔!不過他們好沒用,那壞人才拿出小刀,他們就嚇得尿褲子。」說著,年僅十歲的耿依柔揮著竹劍,撅了撅小嘴,對童年夥伴充滿了不齒。

  聽完女兒的話,她險些沒有暈倒,心想大寶和小毛尿褲子才是正常小孩的反應吧!而她的小女兒卻是看到刀子,還會笨笨的往前沖的那一種……

  不行!不行!她一定要想個辦法讓女兒變得文靜一點!再讓小女兒這樣「除暴安良」下去,她這媽咪遲早會因心臟衰竭而死!

  「柔柔,以後你就都留長頭髮吧!」她在女兒的面前蹲下來,摸了摸她發質柔軟的小腦袋。留了長髮,至少可以文靜一點吧!

  「為什麼?短頭髮很好啊!練劍的時候綁頭巾很方便,流了汗就用水沖,用水沖完之後就甩一甩,一下子就幹了,哥哥他們都是短頭髮,為什麼我要留長頭髮?」耿依柔搖了搖頭,一千萬個不願意。

  把頭髮弄濕之後就甩一甩?她的女兒又不是小狗!耿家媽咪回眸瞪了跟出來的丈夫和兒子們一眼,就是他們這幾個臭男生把柔柔給帶壞了!

  「你還記得灰姑娘的頭髮是短是長?」

  「長的。」故事書裏都是那?畫的。

  「那睡美人呢?」

  「也是長的,可是白雪公主的頭髮是短的呀!」她忽然間想到了一個例外,不願意被輕易唬弄過去。

  這小傢夥反應真快!

  「所以她才會很倒楣的一直被巫婆後母毒害呀!柔柔,難不成你要媽媽死掉,然後讓你老爸找個後母來虐待你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耿家媽咪就不信她會說不贏小女兒。

  「不要!」她一顆小腦袋很用力地拚命搖,被曬成淡蜜色的小臉蛋露出了驚懼的表情,「我不要後母,我不要!」

  「那就對了,只要你乖乖把頭髮留長,媽媽就會一直陪在你們身邊,不會讓後母苦毒你,你也不會變成一個苦瓜臉的受虐兒,知道嗎?」耿家媽咪伸手拍了拍心愛女兒的粉嫩臉頰,以最溫柔的聲音誘哄道。

  「變成苦瓜臉會怎麼樣?」她童言童語地問。

  「會……」耿家媽咪絞盡了腦汁,終於想出了一個很牽強,但應該可以騙過無知小孩的解釋。「苦瓜臉的小孩會沒人要,至少媽咪就不想要一個苦瓜臉的小孩,所以,柔柔,你記住了,剪短頭髮就會很倒楣,然後會被虐待,被虐待就會變成苦瓜臉,變成苦瓜臉之後就會沒人要,所以剪短頭髮就等於沒人要,知道嗎?」

  聽完了母親恐怖的推論之後,耿依柔被嚇得小臉蒼白,半晌說不出話來。

  把頭髮剪了就會倒楣,還會有後母把她荼毒成苦瓜臉,成了苦瓜臉之後就會沒人要,那她不剪了……

  不管是任何理由,就算是天皇老子來求她,她耿依柔都打定了主意,那就是這輩子絕對不、把、頭、發、剪、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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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早已經忘了有多少血腥沾染在他這雙手上。

  他懶得去記,因為早就多到數不清,想記也記不住。

  而他根本也沒有那多餘的心思,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想撂倒他的敵人太多,他必須想辦法在別人對自己不利之前,消滅對方。

  在名義上,他是某個跨國大集團的總裁,不過,只有熟知內情的人才知道,他是一個經手無數條人命的殺手頭子。

  在他的眼底,人命以金額大小計算,從名不見經傳的販夫走卒到掌握權勢的名流權貴,都有他們自己的價碼。

  蒼司勁長指輕敲皮料座椅的扶手,望著窗外一片翠綠的林蔭隨著車行逝去,那一片由淺綠轉成墨綠的樹蔭隨著山風拂搖,透出一陣陣詭譎的感覺。

  仿佛有什?事情就快要發生……

  他的人生還能夠發生什麼事情呢?金錢與殺戮,權勢與鬥爭,再兇狠的場面對他而言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最近有一筆天價的買賣,他卻遲遲不肯點頭接下來,因為他討厭那個老頭子一副攀親附戚的醜惡嘴臉,他說他是誰呢?

  喔,對了,他母親的哥哥,也就是他蒼司勁的舅舅,說什麼他母親是他妹妹,這個忙他這外甥就非幫不可。

  笑話,他就偏偏不幫。

  他能有今天的地位,是乾爹給他的,就連「蒼司」這個姓,也都是他賜與的,多年來,蒼司家族就一直扮演著「清道夫」的角色,這個角色是被世界權力中心需要而且默認的,旗下經營的跨國集團雖然也是獲利不少,但只不過是個掩護的手段。

  一開始,蒼司家族就不被允許「退出」,只不過乾爹臨死之前,交代過他有選擇下不下追殺令的權利。

  忽地,他的手機響起,打斷了他的沈思,蒼司勁按下了通話鍵,是他的特助管冬清。

  「主人,今天那個人又來了,他說主人一定要跟他合作,請你下令立刻殺了他的死對頭。」

  「合作?那個老頭子憑什麼以為我會和他合作?」對於這麼可笑的說法,他不禁嗤之以鼻。

  「他說如果主人不與他合作,以後絕對會後悔。」

  「後悔?告訴他,我蒼司勁的字典裏頭沒有這兩個字。」說完,他挂了電話,望著窗外的眼神變得陰沈無比。

  就在這時,司機忽然踩了煞車,這個突如其來的狀況驚動了蒼司勁,他回頭看見了幾輛黑色的車子擋住了他們的去路,幾個拿槍的男人從車子裏走了出來。

  「別輕舉妄動,這兒沒你的事,找到機會就自己先跑吧!」他冷冷地對司機交代,心想自己是否應該要聽管冬清的話,請一個有武術底子的司機。

  至少,不會成為他防衛時絆腳的石子。

  司機臉色蒼白的點頭,看見有人拿槍從對面走過來,心裏害怕得不得了,冷不防地開門沖出去。

  這唐突的舉動教敵人防備,第一聲槍響劃破了山路的寧靜氛圍,蒼司勁低咒了聲,也掏出槍來迎擊對方,神准的槍法打中了兩個人持槍的手掌,卻在這時,不遠處傳來司機大喊救命的慘叫聲。

  他一個失神,肩胛上中了一顆子彈,失去了反擊的最好機會,蒼司勁知道自己再這樣下去,絕對沒有好下場,他打爆了汽車的油箱,猛烈的爆炸讓對方措手不及,他乘機跑進了林子裏。

  他一邊跑,一邊想,真的應該聽管冬清的話,找個厲害一點的司機,要不遲早會被那種在危急時沒有行?能力的司機害死。

  蒼司勁脫下外套按住傷口,吸附傷口淌出的鮮血,小心不讓自己流下來的血成為敵人追蹤的線索。

  最後,他將外套丟棄在一條被人踩出來的土徑上,往另一個隱密的方向逃去,他的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不能被他們找到……

  他蒼司勁絕對不是那種有仇不報的君子,等著瞧吧!

  終於,他失血過多,不支地躺在由枯葉鋪成的厚毯上,仰望著清澈的藍天被濃密的樹梢給劃分成好幾塊,不時地透進幾絲刺眼的陽光。

  貫穿他肩胛的彈孔不斷地淌出溫熱的鮮血,不片刻就在他的襯衫上漫成滑膩的一片血,粘粘的,真教人感到不舒服。

  在他合上眼睛的最後一剎那,聽見了有人踩碎枯葉的聲音,是他們嗎?他們找到他了嗎?老天爺,這就是他的末日了嗎?

  忽地,腳步聲停止,他看見了一隻少女白底紅條紋的休閒鞋朝他的肩膀踢了一踢,似乎在試探他到底死了沒。

  不死心,又踢了一踢。

  該死!她踢好玩的嗎?他真想跟她說,再讓她這?踢下去,就算他本來還有最後一口氣,也會被她給踢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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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耿家有個留著長辮子的少女,她的名字叫做耿依柔。

  自從十歲那年被母親恐嚇剪短頭髮會沒人要之後,她就再也不動剪短頭髮的主意,偶爾讓母親修個發尾還緊張半天,生怕母親不小心多剪了!

  也不知道是否母親的苦心奏效,從那之後,她就不再與童伴成群結隊去「除暴安良」,不過卻養成了另一個怪癖,那就是「撿東西」。

  她不撿破爛,而專撿會動、有生命的東西,例如受傷的小貓、小狗、小鳥等等,偶爾撿些蛇呀、蜥蜴的也不是什?值得驚訝的事情。

  最恐怖的是她曾經撿過一隻將近一公尺長的鱷魚,最後在驚動鄰居之後,她母親堅持要將鱷魚送到最不會危害人類的地方。

  後來聽說那只鱷魚被送進了動物園,耿依柔還三不五時去探望它,把它取名叫「小強」,不知情的人會以?她在說她家的蟑螂。

  附近鄰居有人在猜想,照她繼續這樣撿下去,哪天會不會撿回來一個什?不可思議的東西?

  午後,氣溫炎熱,空氣仿佛凝滯了般,就連平常老人們喜歡坐著聊天的榕樹下都不見半個人影。

  少女扛著男人走過水氣蒸騰的路面,終於停在一扇大門前,她滿身大汗,提起最後一絲力氣大叫:「哥,快死人了,你快出來!快點出來幫我!」

  聽見妹妹在門外大呼小叫,耿家老大急著跑出來,一打開大門,他看見小妹坐在地上擦著汗,在她的身邊躺著一個昏迷不醒的高大男人,在他的身上有一大片已經幹凝的血?。

  完了,他們害怕的事情終於來臨了!?什???什?她就是有本事遇上一堆受傷的東西?這下子連人都給她撿到了!耿家老大深吸了口氣,「柔柔,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撿了什?東西回來?」

  「怎?會不知道?人哪!」她大哥到底把她當瞎子還是白癡?她耿依柔可是一點都不笨。

  「對,是人,而且是一個受傷的男人!」耿家老大吼完之後,深吸了口氣,試圖平穩心情,好對她曉以大義。「柔柔,你知道這些年來你已經撿多少東西回來了嗎?三隻狗、四隻貓、兩隻烏龜、五隻兔子,還有一窩小老鼠,數不清多少只的麻雀小鳥,上次還送走了一隻鱷魚,你不記得了嗎?」

  「我知道不能再撿鱷魚了,可是,這次是人耶!」她明明就那?乖,他幹嘛發那?大的脾氣?

  她這個妮子到底什?時候才要搞清楚狀況?!耿家老大氣到有點想發抖,最後,他還是深吸了口氣,忍了下來。

  「柔柔,一個壞人比鱷魚可怕十倍,你知道嗎?難道爸媽小時候沒有教過你,遇到陌生人要保持距離嗎?」

  「有啊!可是他受傷了。」那又不一樣。

  「那根本就一樣,好嗎?你應該叫救護車把他送去醫院!」他大吼。

  她骨碌碌的黑眸看了昏迷的男人臉龐半晌,「嗯……他的表情告訴我,他不想去醫院。」

  「他明明就昏迷不醒,哪有什?表情可以告訴你他不想去醫院?」他氣到有種眼前發黑的徵兆,「還是你剛才見到他的時候,他其實是清醒的?」

  每次面對他這個小妹,他就有一種「不如歸去」的挫敗感。

  「不,他從一開始就暈了,可是,我就是這?覺得呀!大哥,他的傷口還在流血耶!你幫他看看好不好?」她拉了拉他的衣袖。

  「從一開始他就暈了,那他到底是用什?鬼方法告訴你他不想去醫院的?不行,一定要去醫院。」他別開臉不看她。

  「他不想去啦!」關於這一點,她很堅持。

  她還說?!他一定遲早會被他這個小妹給氣死,「去醫院,那裏才有醫生可以幫他治療傷口。」

  「你也是醫生呀!」難不成他想見死不救?

  「我是牙醫!」而且還是一個幫小狗、小貓、小鳥療過傷的牙醫。

  「那……」她忽然住了口,本來很想說「那還不是一樣」,可是隨即想想,好像真的不太一樣。

  耿家老大挑起眉頭?著她忽然住嘴的小臉,心裏有點得意,能夠讓他這個小妹無話可說,不是常人能夠辦到的。

  「所以說,把他送去醫院是最好的決定,我去開車,咱們把他送去醫院,讓院方去查他的身分,大不了我們幫他付醫藥費。」他逮住這個最佳的機會說服她照自己的意思去做。

  「可是……不行,他不想去醫院,我不能送他去醫院,這樣太沒有做人的道義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堅持什?,但就是堅持。

  「柔柔,妳知不知道只有兩種人不能進醫院,那就是罪犯和偷渡者,如果他不是以上兩者,那你幹嘛怕送他去醫院?如果他是其中一種,那說什?我也不會讓你繼續跟他親近,我要把他送走!」

  「他一定不是罪犯或偷渡者,而且我不能在他受重傷的時候?棄他,要不然你想辦法把他治好,治好之後我就不要他。」

  「說得那?簡單,你以?他是你的玩具嗎?說要就要,說不要就不要,柔柔,不要太孩子氣了!」

  被哥哥這?一罵,本來還不怎?小孩子脾氣的耿依柔忽然撅起了小嘴,一邊很努力地想背起男人,一邊念念有詞地說道:「不救就不救,大不了我把他送回原來的地方,順便幫他立一個墓碑,上面死因就寫有人見死不救,害他英年早逝,請他地下有知,就不要來找我,要找那個不救他的人……」

  老天爺,他上輩子到底做了什?缺德事,這輩子怎?會有這種小妹?!再這樣下去,他總有一天會被氣爆血管。

  「好啦!把人搬進來再說啦!」耿家老大無奈地低吼了聲,被迫屈服在小妹的「惡勢力」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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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同時,有人找遍了臺北縣市各大醫院,就連偏僻的小診所都不放過,他們想要尋找的是一個受了槍傷的男人。

  但是,所有的醫生一致的回答都是他們沒見過這樣的病人。

  對於這樣的結果,有人感到相當不滿意。

  「找不到?不可能,他受了那?重的傷,就算是有人救了他,應該也會把他送到醫院才對。」手機那端的人語氣陰沈不善,對這個結果難以接受。

  「說不定沒有人發現他,這下子他應該是死定了。」中年男子陪笑道。

  「最好是這樣,要不然咱們就留下一個棘手的後患了。」

  「一定是這樣的,請您放心吧!」

  說完,中年男子挂斷了電話,擔憂的臉色卻不如語氣那般輕鬆。

  最好是死了。

  蒼司勁最好是死了。

  否則他實在不敢想象,如果蒼司勁還活著的話,會對他們採取什?樣的報復手段?!只是用想象的,他就開始打冷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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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什?東西在舔他?

  濕濕的、滑滑的、粘粘的,還不斷有熱氣呼到他臉上……怎?樣都令人覺得不舒服,蒼司勁睜開雙眸,迅速地伸手捉住正在「騷擾」他的動物,沒想到捉到了一隻小狗的脖子,卻被另一隻貓給咬了。

  「放開笨狗,它快被你給掐死了啦!」一雙少女的纖手胡亂拍著他的手臂,急著搶救他手裏掐著的那只「笨狗」。

  他手一松,那只「笨狗」立刻拔腿狂竄,躲在一邊的書桌下,看著他的眼神仿佛與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汪汪……喵……啾啾啾……

  哪來一堆動物的聲音?吵死了!他心裏納悶,看著床底下有幾隻小貓、小狗跑來跑去,他轉頭望向長辮子的少女,看她正睜著明亮的大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瞪著他,似乎對他剛才涉嫌謀殺那只笨狗有點不滿。

  他不知道屋子裏一堆又跑又跳的動物都是這名少女撿回來的,而他,也是被她撿回來的「動物」之一。

  她有一張美麗俏皮的瓜子臉,瞪起人來閃閃發亮的美眸,撅起來紅紅嫩嫩的小嘴,約莫一百六十五公分的纖細身形,拖在背後那條又黑又亮的長辮子大概可以算是她的正字標記吧!

  要不是他受了傷,她絕對不饒他!耿依柔決定自己大人有大量,原諒他這一次,她抿唇笑笑,「你叫什?名字?怎?會受傷?聽說是槍傷呢!」

  「你叫什?名字?我在什?地方?」他笑著說,完全沒回答她的問題。

  哼,他以?這樣子就可以混過去嗎?未免太小看她耿依柔了吧!

  「我叫耿依柔,你可以叫我柔柔,好了,我介紹完自己了,你不要以?自己可以蒙混過去,你到底叫什?名字?你不可以不說,因?你害我被罵得很慘,你昏迷不醒的這兩天,我家從上到下,老爸、老媽、大哥、二哥、三哥,就連到美國出差的四哥,他們每個人都念過我了!」

  「他們?什?要念你?」

  「當然是因?你呀!誰教你要受傷被我撿到,當然罪魁禍首就是你。」哈哈,她出運了,被念了那?久,總算有一個人可以被她念了吧!

  「是這樣嗎?我記得自己並沒有求你把我撿回來。」蒼司勁微微一笑,黑眸之中閃著一絲幽冽的光芒。

  他還記得她踢了他好幾下,這筆帳該怎?算呢?

  「什??你這?說是存心要過河拆橋,忘恩負義囉?」她還沒念幾句,他就已經打算不認帳了?耿依柔雙手抱胸,氣呼呼地瞪著他。

  這時,在樓下的耿家人聽到了她拔高的音量,一群人立刻沖了上來,看見她與陌生男人靠那?近,耿家老大連忙把她拉開。

  「柔柔,我們不是千交代、萬叮嚀,說只要他醒來,你就要叫我們過來嗎?你難道不曉得一個活人會比……」

  「比吃人的鱷魚危險,我知道呀!可是你們難道不覺得他受了那?重的傷,才剛活過來而已,那?虛弱的人,我不可能會打輸他的,你們放心吧!」她拍了拍胸脯,對自己的「十八般武藝」相當有信心。

  聞言,男人側眸?了她白嫩的俏臉一眼,勾起了一抹神秘的微笑,仿佛對她的話持著保留態度。

  「你到底是誰?叫什?名字??什?會受那?重的傷?」耿老爹問道。

  「我叫蒼司勁,謝謝你們的救命之恩,這份大恩大德我絕對不敢忘記,有機會一定會報答你們的。」說著,他露出了一抹靦腆無害的微笑,俊美斯文的外表看起來就像個害羞的大男孩。

  說著,耿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只除了耿依柔之外,每個人都被他那好看的微笑給迷得昏頭轉向,沒辦法,人長得斯文俊秀就是有這個好處。

  耿依柔冷哼一聲,心想他的態度怎?跟剛才不一樣,簡直就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況且她才是他的救命恩人耶!她才是他應該要報答的人吧!

  她越想越覺得不爽,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蒼司勁聳了聳肩,當作沒看到。

  這時,耿老爹卻是笑呵呵的,「沒什?啦!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大家互相幫忙,互相幫忙啦!」

  厚!她老爸說那是什?話?明明在她把人救回來的時候,把她念到快臭頭,現在竟然變成「互相幫忙」?!

  他明明就受傷到快死掉,到底幫了什?忙?

  哼!她不爽,不爽他這個「剛活過來的死人」竟然那?吃香,那她這個「救命恩人」?什?就要被念到臭頭?!

  不公平!她絕對不服氣!

  這時,電話鈴聲響起,耿母跑出去接電話,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她又跑回來,一臉著急地說道:「老公,婆婆打電話來,說公公從老家的樓梯摔下來,現在人在醫院,要我們趕快過去看他。」

  「什??好好好,我們立刻就回去。」耿老爹連忙點頭,轉頭朝大兒子交代道:「家大,我和你媽現在就開車回苗栗去,你要家二、家三好好看家,對了,不要讓你妹去做什?很危險的事情,知道嗎?」

  「連人都撿回來了,大不了這次撿獅子。」他們應該要很習慣了,不是嗎?耿家老大聳了聳肩,輕描淡寫地說道。

  「別開玩笑!」耿老爹瞪了大兒子一眼,這時,他看見妻子收拾了簡單的行李下樓,「我們走了,過兩天就回來,好好看家喔!」

  「是,我會看著她,不讓她再撿一個人或是一隻獅子回來。」要是她又撿了一隻鱷魚回來怎?辦?

  唉,再說吧!

  話才說完,耿家夫婦就立刻帶著行李出門,這時,耿家老大的手機也剛好響了,他接起來才聽了沒兩秒鐘,馬上就臉色大變。

  「要開刀?你先在醫院裏待著,聽醫生的話,我現在就趕過去。」說完,他挂了電話,雙手搭在小妹的肩膀上。「柔柔,你未來的大嫂現在人在台中的醫院裏開盲腸手術,聽說已經轉成了急性腹膜炎,?了保住你未來大嫂的寶貴性命,哥哥我現在必須要趕過去,知道嗎?」雖然他還在這裏說話,其實一顆心早就飛到台中去了。

  「唉,見色忘妹嘛!哥,你別說那?多,你妹妹我都知道了。」說得那?正經八百的,又不是在交代遺言。

  「聽著,乖乖看家,不要隨便跟陌生人說話,老二和老三今天晚上會從新加坡回來,有他們在我就放心一點了。」

  什?叫做不要隨便跟陌生人說話?她又不是三歲小孩!「知道了啦!你再不趕快出發,小心你女朋友在醫院被醫生欺負喔!」

  「小鬼頭,別貧嘴。」耿家老大笑斥了聲,跑下樓拿了車鑰匙,不片刻就聽見門外傳來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

  這時,家裏的電話又響了,小貓小狗亂叫一通。

  耿依柔看了蒼司勁一眼,他的眼神仿佛在說她家可真熱鬧,她覺得他根本就是在幸災樂禍,急忙跑下去接電話。

  「什??不會吧?」才接起電話沒半分鐘,她就立刻慘叫。

  「大哥,三哥剛才打電話回來說……」她才拿著話筒沖出門外,就發現她大哥已經開著車揚塵而去,根本就聽不到她接下來想說的話。

  耿依柔苦惱地嘟起小嘴,回眸?了屋內一眼,心裏忽然有點忐忑不安,怎?辦?她兩個哥哥剛才打電話回來說要在新加坡多留幾天,這下子等於是全家人都跑光光了,只留她一個人跟那個蒼司勁在家……

  算了!回去找他聊天,在家裏應該不算是跟陌生人說話吧!耿依柔聳了聳纖肩,一手?著話筒,哼著歌兒轉身走回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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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你吃。」耿依柔啃著蘋果進門,隨手丟給他一個三角飯團,拉了張椅子坐到床邊。

  「你給病人吃這個?」蒼司勁精准地接下飯團,一臉錯愕。

  「喂!有飯團吃就不錯了,你還嫌?」他竟然不給臉,枉費她千辛萬苦特地從冰箱裏翻出來。

  「誰知道這種飯團在商店裏已經放多久了?不,多謝你的好意,我不吃。」他隨手將飯團丟還給她。

  其實是在他們家的冰箱裏「待」了很久才對……

  「你要想清楚喔!現在這個家裏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人相依?命,既然你不吃,那你等著餓肚子吧!」她繼續啃著蘋果,很現實的也不肯吃那個看起來就「爹爹不疼,姥姥不愛」的可憐飯團。

  「你不會煮飯嗎?」她該不會想以那顆蘋果果腹吧?真是的,那個飯團連她自己都不吃,竟然還塞給他?!

  「我會煎荷包蛋。」耿依柔偏著小臉,很聰明地換個說法,不教他發現她原來「只會」煎荷包蛋。

  不過,蒼司勁卻一下子就聽出來了,他揚唇微笑,「如果我能幫你煮頓吃的,你可不可以別再把我當成一個『剛復活的死人』?」

  「你煮的菜好吃嗎?」

  「頗有大師級的水準。」

  「成交!」

  耿依柔笑咪咪地點頭,覺得答應他這個條件一點都不難,反正他既然已經清醒那?久了,當然不會是「剛復活的死人」,而是「復活很久的死人」,她那?聰明,怎?會弄不懂這一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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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過了晚飯,晚上九點,平常都是耿依柔練劍的時間。

  她只穿著一身白衣藍褲的道服,沒有戴上防具,揮著竹劍做臂力訓練,她撿回來的一群小貓小狗乖乖地蹲在門邊觀看,唯一撿回來的「人」竟然也不發半語地倚在門柱旁,斂眸仔細看著她揮舞的劍法。

  多年的特殊經歷,讓蒼司勁很快就能起來走動,他檢查過自己的傷勢,發現並沒有想象中嚴重,會讓他昏迷過去的原因,只怕是失血過多吧!

  「你還不趕快去躺著,小心待會兒又流血昏倒,我可不負責把你扛回房間去喔!」耿依柔一邊揮劍,一邊對他喊道。

  「你們?什?不把我送到醫院去?把我留在這裏,不怕我給你們惹來麻煩嗎?」他笑問。

  「你一臉看起來不太想去醫院的樣子。」她看了他一眼,又用力揮了兩下竹劍,「後來大哥被我拗到受不了,只好打電話給他認識的一個外科大夫,要他過來幫你處理槍傷,然後我可就倒楣了,那個大夫一邊在幫你療傷,我就一邊被罵,比我上次撿一隻鱷魚回來的時候罵得還凶。」

  「你真的撿過鱷魚?」他不太相信。

  「什?真的假的?撿過就撿過,有什?好稀奇的?」她不服氣地撅起小嘴,難不成連他都想要對她訓話嗎?

  「小姐,不是每個人都那?幸運可以撿一隻鱷魚回來的,好嗎?」說著,他忍不住吃吃笑了起來,想起她這?嬌小的個子到底是怎?把鱷魚給抱回家的,他的笑聲不由得越來越張狂。

  他笑什?啦?!

  他明明就是那個被撿回來,最沒資格笑她的人,現在竟然笑得最大聲?!耿依柔不服氣地沖上前推了他一下,沒想到正好打到他的傷口,教他吃痛地皺起眉心。

  這時,他又正好絆到了一隻剛好跑過去的小狗,一個重心不穩,跌坐在地上,一時之間,又是小狗小貓叫個不停。

  「你……」一陣劇痛教他擰起眉心。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這才想起他是病人,急著想要揪起他,「快一點,我背你回房間,打電話給醫生,然後……啊……」

  他冷不防地反手將她拉進懷裏,不讓她像只活蹦亂跳的小老鼠一樣,「我不礙事,只不過流了那?一點點血,死不了人的。」

  「話可不能這?說……」

  她在他的懷裏掙扎了半天,一雙小手在他寬闊的胸膛上摸了半天,總算找到了一個可以支撐的位置,心裏忽然覺得有點異樣。

  他的身體……好修長結實,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完全可以感覺得出他平常的訓練有素。

  她?起美眸,平行直視他,「你有練過武術,對不對?」

  「對,不過是皮毛而已啦!」他的說法簡直就「輕描淡寫」到了極點。

  耿依柔雖然有點不信,但他既然這?說,她好像也沒有理由不相信他,「那你也會劍道嗎?」

  「一點皮毛而已啦!」反正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說自己很厲害就是了。

  「你去架子上隨便挑一把竹劍,跟我比試一下。」

  蒼司勁沒有反對,他依言走到架子前挑了把竹劍,回到比試場上,站在她對手的位置上。

  「我是個受傷的人,請你手下留情喔!」他很沒志氣地先討個人情。

  「那當然!」

  她昂起小巧的下頷,打算先讓他個兩招,畢竟她可是劍道三段的高手,怎?可以欺負比她弱,還身負重傷的人呢?

  比試開始不到三分鐘,終了,輸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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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過去,兩天、三天也過去,一直到第四天,耿家人才發現了不對勁。

  直到耿母打電話聯絡兒子,才發現他們竟然陰錯陽差,全部都跑出去,結果就只留耿依柔這個最會惹是生非的妮子,跟一個受了傷,還不知道是正是邪的陌生男人住在同一間屋子!

  大清早,兩輛轎車和一輛計程車同時飆到耿家大門前,出外了幾天的耿家人幾乎是連爬帶滾地下了車,急著趕回家搶救可能早就遭遇不測的耿依柔。

  「喂!先生,太太,你們的錢還沒付呀!」計程車司機開門追了出來,想跟耿家夫妻討回計程車費。

  「對不起,對不起!」耿家老大替父母點頭道歉,掏出皮包,隨便丟了幾張千元大鈔,轉頭繼續往家門方向前進。

  完了!死了!要是他那個小妹發生了什?不測,他老媽不把他這個兒子大切成八塊,丟到淡水河裏去喂魚才怪!

  「啊……好痛!」

  一進門就聽到耿依柔呼痛的聲音,一夥人簡直就是心驚膽跳,八百里快馬加鞭往傳出聲音的道場趕了過去。

  完了!完了!他們的小妹會不會正在被「淩虐」……

  這個想法不約而同地躍上他們的腦海,那個殺千刀的蒼司勁,枉費他們好心救他,他竟然如此對待他們的寶貝柔柔……

  「柔柔!柔柔,你沒事吧?」

  幾個大人差點擠破道場的紙門,這時他們定睛一看,才發現她正站得好好的,穿著道服,拿著竹劍,一臉好奇地看著他們這些人。

  「你們在幹嘛?」她的家人好奇怪。

  「你……你……沒事吧?」一群人沖上前來對她上摸摸,下摸摸。

  「沒事呀!」耿依柔躲得遠遠的,她的家人真的好奇怪喔!

  「那……你們剛才在幹什??」耿老爹不放心地問。

  「練劍呀!老爸,老媽,你們不是說要多待幾天嗎?怎?現在就回來了?」言下之意,就是他們可以再多待幾天。

  「我們擔心……」

  「你們擔心什??他又不是鱷魚,吃不了我的。」

  聞言,耿家人無不投給她惡狠狠的一眼,心想她到底什?時候才會知道撿回來一個「壞人」會比鱷魚更恐怖?

  「而且,老爸,他劍道比你還要厲害,他說是什?風……山什?的流派,反正很厲害就對了。」

  「風山流派?你是說……」耿老爹不敢置信地看著蒼司勁,「請問風山流派的新門主東堂先生是你的什?人?」

  「同門師兄弟,交過幾次手。」

  「同門……同門師兄弟?」

  他……他的輩分未免也太高了吧!耿老爹緊張地吞了口唾液,一直以來,他對劍道最高門派「風山流」就一直很憧憬,卻也一直不得其門而入,那個東堂先生在日本劍道界舉足輕重,是他的偶像。

  沒想到現在站在他面前的人,竟然跟東堂先生交過手?!

  偶像!他是偶像!

  「你除了劍道之外,還會什??」他問。

  「煮菜。」想了半天,蒼司勁決定挑一個最不關痛癢的。

  「對呀!對呀!老爸,他煮的菜好好吃,你們不在的這幾天,都是他煮飯給我吃的呢!」耿依柔很高興地附和。

  聞言,耿家一家大小不約而同地投給她這可恥的家人一記瞪視,心想不知道該說她大膽還是沒天良,再怎?說,蒼司勁都是一個認識才沒幾天的陌生人,她怎?可以放心吃他做的菜呢?

  難道她就不怕人家在她的飯菜裏下藥嗎?

  好吧!就算他是正人君子好了,人家好歹負傷在身,她非但不照顧人家,竟然好意思吃人家做的菜,簡直就是沒天良!

  唉,算了、算了!他們這可恥的家人能安然活到現在,根本就應該算是一個奇?吧!哪里還敢指望她懂得什?人情世故。

  「請你們別怪她。」蒼司勁淡淡地開口了,「是我自己主動要做飯菜給她吃的,?了我們兩個都好,我當然應該自己下廚才對。」

  「說得也對……」耿老爹點了點頭,旁邊的家人紛紛跟著附和,如果讓耿依柔煮飯,搞不好會「中毒」也說不定。

  耿依柔擰起清秀的眉心,總覺得他這話聽起來有刺,有一種剛才被他嘲笑了的感覺,根本就一點都不感謝他的「仗義執言」。

  「除此之外呢?你還會什??」耿老爹又問。

  「沒有事情可以難得倒我。」

  「那……如果蒼先生沒有工作的話,可不可以請你就留在我們這裏教課?放心,我們絕對不會虧待你的。」光想到能有幸見識到風山流派的絕妙劍術,耿老爹就高興得合不攏嘴。

  「這……」他哪一點看起來像「無業遊民」呢?

  「好好好,他答應了。」耿依柔搶著回答。

  「請問我有開口嗎?」他挑眉橫睨了她一眼。

  「你是沒開口,不過我替你答應了。」她回睨了他一眼。

  「你憑什?替我答應這份工作?」她不要命了,是不?

  「憑什??當然就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啊!」她非常理直氣壯地回答,擺出了教訓的架式,「先生,你媽媽沒教你做人要感恩圖報嗎?被人家救了還不懂得要報恩,小心出去會被笑喔!」

  她的說法真是教他啼笑皆非,「很抱歉,我媽媽確實沒教我這一點。」這妮子真的好有趣。

  他總覺得待在她身邊的話,一定會發生很多好玩的事情。

  「你媽沒教你的,我教你。」

  「還有很多事,我媽都沒教我耶!」他狡猾地裝出一副無辜又無知的模樣。

  「放心、放心!」她像個大姊頭似地拍了拍他這個「小弟」,「以後有機會我統統都教你,現在就先從報恩開始教吧!」

  他點了點頭,樂意照她的話去辦,心裏覺得這整件事情比他生平做過的事還要好玩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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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您現在人在哪里?請您告訴我地點,我們立刻去接您回來。」擔心了那?多天才接到這通電話,管冬清只差沒有跪下來叩謝天地。

  「不忙,我想休息一陣子,最近外面的風聲怎?樣?」相較於手下的激動熱情,蒼司勁的反應就平淡得有點過分。

  不過,這也不能怪管冬清大驚小怪,他是他身邊最年輕的手下,才不過二十歲的年紀,憑著一身無人能出其右的電腦處理本領,在他身邊穩坐第一特助的位置,唯一的缺點就是碰到他這個主人的事情,就會變得太容易操心過度。

  對於這一點,管冬清可有話說,誰教蒼司勁這個主人是他畢生崇拜的偶像呢?當然要好生伺候著才對。

  「如果您沒打這通電話給我,我只怕快要以?那個謠言是真的,那老頭子放話說主人您已經被他派人殺死,聽說他們找遍了各大醫院,並沒有找到您就醫的紀錄,料想您應該已經死了。」

  果然如他所料,這些人竟然還找到醫院去,真想對他趕盡殺絕嗎?蒼司勁冷笑了聲,「那就先讓他們把我當死人吧!我還不急著『復活』。」

  「復活?」

  「對,最近在學一些東西,挺好玩的。」說著,他想起耿依柔一副老大姊的模樣,唇邊不禁露出一抹微笑。

  「學東西?請問……是什??」主人做過的事情,他都要好好記錄才可以。

  「沒什?,不過是一些媽媽沒教的事情。」他輕描淡寫的語氣就像在討論今天天氣很適合出去旅行一樣。

  「什??!」媽媽沒教的事?請問哪里在開這堂課?

  又大驚小怪了!蒼司勁無奈地歎了口氣,「反正事情就是這樣了,聽著,我有幾件事情要你去幫我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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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結果,蒼司勁成了耿家新聘的劍道老師,名正言順地住了下來,高級的劍道課程就由他來教。

  按照耿老爹的說法,那就是出身風山流派的人,絕對不會是什?壞傢夥,每次一問到來歷,蒼司勁就會流露出落寞悲傷的神情,那一臉俊秀斯文的憂鬱,看得耿家夫婦心疼極了,到了最後就只好什?都不問了。

  不過,與其說練劍道可以修身養性、鍛煉體魄,蒼司勁的劍法比較像精湛的格鬥技,他的劍法不只快、狠、准,而且招無虛發,總會教人有一種錯覺,那就是如果他手裏拿的是真刀的話,對手早就死在他劍下千萬次了!

  自從他來了之後,劍道教室就多了不少學生,大部分都是二十歲到三十歲的粉領族,還有不少四十歲以上的媽媽級學生。

  以前這些媽媽頂多把小孩送來學劍道,現在則是自己搶著當學生,就算是白癡也知道誰是她們真正的目標。

  而耿依柔這個「救命恩人」呢?則是理所當然成了他的經紀人,她打算再過一個月就調漲這些小姐媽媽的學費,乘機大撈一票。

  對於她算得精准的如意算盤,蒼司勁只能苦笑,他並不想做任何事情阻止她這個經紀人兼救命恩人繼續「胡作非?」下去。

  照她的說法,做人要懂得報恩,否則出去會被人家笑。

  原本蒼司勁教課時,都是借穿耿家老大的道服,但耿老爹覺得這樣太對不起「風山流」這大名鼎鼎的招牌,很堅持要幫他訂作一套新的。

  看著他穿起黑色道服,還挺人模人樣的嘛!

  「不錯嘛!」耿依柔在他的身邊繞了一圈,仔細地對他評頭論足一番。

  「穿的人是我,當然不錯。」蒼司勁輕笑了聲,拉整了下衣服。

  「我看也找那個人來我們道場學劍,讓他也穿上道服,不曉得會不會也一樣好看呢?」她忽然站定了腳,一臉若有所思。

  「哪個人?」

  「我喜歡的人哪!」

  「你有喜歡的人?」他擰起眉心,覺得她這話刺耳到了極點。

  「對。」她點點頭,立刻就被他用竹劍敲了下腦袋。

  「再說一次,你有喜歡的人了?」這次,他的語氣微沈。

  耿依柔捂著被他打疼的頭,委屈地皺起小臉,「我當然有喜歡的人,這有什?好奇怪的?」

  「沒有。」但他不爽。

  蒼司勁又打了一下她的頭,一臉不高興地轉頭離去。

  「你幹嘛啦?!一直用竹劍打人家的頭,我又沒欠你!」她氣呼呼地朝著他高大的背影嬌吼,實在很想跟他據理力爭到底,但很不爭氣地輸給肚子裏咕嚕叫囂的饞蟲,「阿勁──」

  「幹嘛?」他回眸睨了她一眼。

  「我肚子餓了,你要不要弄點東西給我吃?」

  「自己去弄,我又不是你家請的廚子,憑什?要我煮東西給你吃?」說完,他輕哼了聲,一臉不爽地走了。

  他在生什?氣呀?耿依柔被他突如其來的怒氣給轟得一楞一楞的,搔了搔頭,很用力地思考著自己到底哪里對不起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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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窗臺前,雙手支頤,看著一片白雲飄過藍天,耿依柔忍不住又歎了口氣,截至目前?止,她已經歎了一百零八個氣了。

  「唉……」又一個。

  「她怎?了?從剛剛就一直坐在那裏歎氣。」正好耿家老大走了過來,蒼司勁指著窗臺前那個歎氣的傢夥問他。

  沒想到除了他之外,沒有半個人覺得訝異。

  「別理她,那個傢夥老毛病又犯了。」

  「老毛病?她生病了嗎?」

  「是病不是病,犯起來要人命。」

  「我不懂,你說這句話到底是什?意思?」

  「戀愛呀!柔柔那傢夥要不是又戀愛了,要不然就是又失戀了!不過我看八成是又戀愛了才對。」

  要不,她才不會一副「哪個少女不懷春」的病相思模樣。

  「我確實聽說過她現在有喜歡的人。」蒼司勁微微地擰起眉心,發現自己還是很不喜歡這個事實。

  「才現在嗎?她什?時候沒有過喜歡的人?」耿家老大一副「少見多怪」的神情,「你猜她那傢夥幾歲初戀?」

  「十五歲?」他想這應該是一個很正常的年紀吧!

  「錯!」耿家老大輕哼了聲,「十五歲?你在說你家妹妹喔?很抱歉,我們家小妹早熟得很,她三歲就初戀了!」

  「三歲?」這是在跟他開玩笑嗎?

  「對,雖然我很不願意這樣講自己的妹妹,但她這傢夥不但博愛又濫情,我還記得她是怎?喜歡上那個幼稚園同班的小男孩,好像是因?她的鞋帶松掉了,老師很忙沒空幫她綁,那個小男孩剛好大她一歲,剛好會綁鞋帶,也剛好幫她綁了鞋帶,結果她就這樣默許了芳心,還差點『非君不嫁』,差點把我們都嚇壞了。」

  「只是綁鞋帶而已?」真教人感到不可思議。

  「要不然你以?幼稚園小朋友還能幹什??」耿家老大橫睨了他一眼,覺得他的思想有點邪惡。「不過,等她自己學會綁鞋帶之後,發現綁鞋帶其實並沒有想象中那?困難,她的初戀就告終了,那個可憐的小男孩大概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從此以後我家小妹都不理他了。」

  蒼司勁覺得有點好笑又不敢置信,看著窗臺前她拖著長辮子的纖細身影,不禁笑著搖頭歎息,果然,在她身邊有很多有趣的事情。

  「後來幾次我不太記得詳細情形了,我印象最深的那次是她國二的時候,有一天她發燒請假,放學的時候有個害羞靦腆的小男生幫她送當天的筆記,她感動得要命,決定要愛上他,不過,那段兩小無猜的愛情只維持了半個小時,因?當小男生回去,她翻開筆記打算要抄的時候,發現那個小男生的字醜到簡直就像老鼠尾巴沾墨拖著寫,你真該看看她當時那張錯愕的小臉,簡直快要把我們幾個哥哥給笑死了。」

  說著,耿家老大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或許是記憶猶新吧!

  「既然她那?容易愛上別人,豈不是已經交過不少男朋友了?」不知道?什?,他對這一點非常介意。

  「那倒沒有,柔柔這傢夥愛得快,也很快就不愛,她愛過最久的一個人好像是……不到半個月,我猜,她根本就只是禁不住別人對她好,別人一對她好,她就覺得自己好像要愛上他,真是夠了。」

  說著,耿家老大無奈地笑歎了聲,拿著文件出門了。

  這時,一直在發呆的耿依柔回過神來,不知道自己被他們當成了討論的物件,她跳下了高腳椅,走到蒼司勁的面前。

  「你剛才跟大哥在說什??」

  「沒什?,閒話家常而已。」他輕描淡寫一語帶過,「你剛才不是說肚子餓了嗎?要不要我去炒盤飯給你吃?」

  「你不是說自己不是我家聘請的大廚,要我餓了自己去想辦法嗎?」都是因?他那?沒良心,害她剛才餓得直歎氣。

  「我剛才反省了一下,覺得自己實在不應該這?對待救命恩人,所以我想自己應該要對你好一點,不是嗎?」他扯開一抹很無害的笑容。

  「你知道就好。」這下子她滿意了。

  「你在外面等著,我去炒飯給你吃。」

  說完,他拍拍她粉嫩的臉頰,轉身往廚房的方向走去,臉上無害的笑容之中隱約綻放著邪惡的光芒。

  他聽說了,她這妮子最禁不起別人對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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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那天之後,他開始對她很好,好到簡直沒天良。

  她說什?他都聽,她要什?他都做,出門逛街有他陪,上課東西沒帶有他送,每天還提供美味可口的下午茶點心,什?小湯包、烤飯團、土佐煮之類的東西,只要她愛吃的,沒有不送上桌的道理,他簡直就把她當女王般伺候著。

  由於她讀的是服裝設計系,每天作業一大堆,以前只有她一個人頭痛,偶爾會有媽媽幫忙,現在則是有一個免費的「義工」幫她加班到天亮。

  說也奇怪,無論多?複雜困難的作業,總是在她不小心打完瞌睡之後,奇?似地在他手上完成。

  教課之余,蒼司勁利用時間包小湯包,每一顆的折數絕對不少於二十,其實他會的料理並不多,但從小就被迫打點自己生活的他,靠著靈活的手藝,對於管冬清用電子郵件寄來的料理食譜倒是一學就會。

  真是辛苦他了,每天去跟各大名廚壓榨絕學,一定很不容易吧!

  蒼司勁一派優閑地在廚房裏忙著做鮮蝦燒賣,一邊聽著耿家媽咪在玄關裏跟前來串門子的鄰居聊天。

  「奇怪,轉角那棟房子賣了很久,都沒有找到買主,這兩天聽說找到人了,開的價錢還很高呢!」鄰居伯母說道。

  「我也聽說了,只能說錢伯運氣好,在這種不景氣的時候,老房子還可以賣到那種價錢。」

  「聽說是外地人來買的,不知道是什?樣的人?」

  「再看看吧!這兩天有人來裝修,應該很快就會搬進來了吧!說不定那個新鄰居會過來打招呼,到時候我們就知道是什?人搬來住了。」

  「也對……」

  聽著耿家媽咪與鄰居的家常對話,蒼司勁只是微微一笑,深邃的黑眸之中透出神秘費解的光芒,繼續包著他的燒賣,要快點,那小妮子要下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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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提早下課,當耿依柔抵達家門時,還不到下午三點。

  她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家,一心只想趕快吃到今天的點心,前兩天阿勁做的鮮蝦燒賣實在太好吃的,不知道他肯不肯再做一次?

  耿依柔跳下公車,抄捷徑回家,其實她一直都想要一台機車代步,不過,她的家人撂了話,說就算是死也不會買給她。

  喔,不,是不會「再」買給她才對,大概是因?她老是喜歡騎快車,大一新生入學時就把新買的機車給撞得稀巴爛,她還因?右手嚴重骨折,差點連期中考都沒辦法參加。

  她一進家門,就被母親拉住,「柔柔,你快點過來幫忙勸一下,蒼先生說要搬走,而且現在就要搬,你快點來勸他打消這個念頭。」

  這個消息把她嚇壞了!他要搬家,那她的點心怎?辦?耿依柔匆忙地跑到蒼司勁面前,「你要搬家?」

  「對。」他點點頭。

  「不可以搬!你的傷還沒好……」她急忙地想說服他不要搬,但越想心越亂,好像有什?事情比她不能吃到點心更重要。

  「已經好了九成九,不礙事了。」他微笑。

  「不行,你不能搬,你還要報恩的,不記得了嗎?」

  「搬家是搬家,報恩是報恩,我想這是兩回事,不能混?一談。」他拎起了一袋行李,拍拍她的頭,「記得,我做了一些小湯包冰在冰箱冷凍庫裏,餓了就去把湯包熱來吃,還記得我告訴你加熱的方法嗎?」

  「不記得啦!你說的我統統都不知道啦!」她掩住雙耳,不想聽他說話,因?他正在交代的事情只會教她更悲傷。

  「怎?會不知道呢?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冷凍食物加熱的方法很重要,方法錯了味道就會不對……」

  「怕我用錯方法,那你就不要走啊!」

  「那?捨不得我啊?」他邪惡地挑起眉頭,試探地問道。

  被他這?一問,就像心中有某個敏感的地方被觸動了,耿依柔反而惱羞成怒,伸手推他。

  「我才沒有,你走吧!你走吧!以後我都不需要你再做點心給我吃了。」

  「真的可以嗎?我真的可以走了?」他含笑的語氣之中依舊充滿了濃濃的試探意味,仿佛逼迫著她承認某些事情。

  她討厭他這?問她,好像有某種心情怪怪的,但她卻說不出來,她氣憤地別開俏?,「走走走!你走得越遠越好,最好走到天涯海角去,咱們老死不相見。」

  對於她這個說法,一抹邪惡的微笑淡淡地染上了他的唇畔。

  「那我走了,別太想我喔!」說完,他搖了搖手對她說再見,邁開長腿走出大門,一副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的瀟灑模樣。

  他走出去不到半分鐘,耿依柔就後悔了。

  她在賭什?氣嘛!他都已經要走了,她沒有好好跟他說再見,問他要搬去什?地方,竟然還教他走得越遠越好?

  「阿勁──」她拔腿飛奔出去,想要追上他,卻左看右看,三米寬的社區小路上就是不見他的蹤影。

  怎?可能一下子就不見人影?他怎?可能走得那?快?!

  夏日的暖風拂過她頰邊的發絲,明明就是那?溫暖,她的心口卻有點虛冷,一陣陣泛起了空洞的孤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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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嘛!說走就走,一點義氣都沒有!

  說什?搬家和報恩是兩回事,現在連人都見不到了,還談什?報恩哪!

  星期六一整天原本都應該是她的練劍時間,但耿依柔卻是換上了道服,抱著竹劍發呆坐了一整天。

  看到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耿家人無奈地搖頭,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反正她失魂落魄也不是第一次了,只不過這次比較嚴重吧!

  才不過短短兩天沒見他,她就覺得好像過了漫長的兩年。

  她好難過,就像失去了一個重要寶貝一樣,有點空空痛痛的感覺。

  他到她家才短短的一個月,她就已經很習慣他的存在了,就像空氣一樣,是那?理所當然的存在,缺了它就會死掉。

  他什?時候變成她的空氣了,她怎?都不知道?!

  聽見有人在按門鈴,響了半天都沒人開,耿依柔才想起今天爸媽說有朋友的兒子結婚,要趕到桃園去吃喜酒,她哭喪著小臉,腳步就像灌了鉛似的,舉步維艱地走下樓去開門。

  「到底是誰啊?我老爸老媽都不在,要找他們的話,下回請早。」她拉開門,病懨懨地說道。

  「沒關係,你在就好了。」蒼司勁端著碗牛肉面,笑咪咪地說道。

  聽見他熟悉到不行的低沈嗓音,耿依柔猛然驚訝地?起小臉。

  她怎?看見了……看見了一個長得很像他的人?!一時之間,耿依柔以?自己看見了幻影,一個會動、會笑,還會說話的幻影!

  「有沒有很想我啊?」蒼司勁故意壞壞地笑說。

  「你……你不是走了嗎?」她指著他的手微微在顫抖。

  「誰說我走了?」他揚唇一笑,「喔,你是說搬家呀!對,我是搬了,不過搬得不遠,就搬進了轉角的那棟老房子裏,行李不多,但還在整理,不過我看你吃點心的時間到了,所以特地煮了一碗牛肉面要來給你吃,怎??不吃嗎?」

  「你沒說……你沒說要搬那?近,我還以?再也見不到你了……」她指著他的纖指還在顫抖,不知道究竟是太高興,還是根本就在生氣。

  「小女孩,沒人告訴過你嗎?現在交通工具那?發達,就算我人遠在地球的另一端,頂多二十幾個小時也該到了吧!怎?可能一輩子見不到面呢?」而且他也沒有打算讓她再也見不到自己。

  「可是你沒說,害我……」說著,她小嘴一扁,又要哭了。

  「我沒說是因?你沒問呀!乖柔柔,別哭了,吃面吧!」他笑了笑,一邊端著牛肉面,一邊將她哄進屋子裏吃面。

  「你騙人,這碗面明明就是隔壁老張面店的……」她一邊吃著面,還一邊含糊不清地向他抗議。

  他以?她吃不出來嗎?他煮的東西明明就比這美味千百倍……

  謊言被人拆穿,蒼司勁有點尷尬地笑笑,摸了摸她柔軟的長髮,「沒辦法,那棟空房子根本就沒有廚具,你將就著點吃吧!」

  她吸了吸鼻涕,「可是這牛肉吃起來像橡皮筋,人家要吃燉得很爛的鹵牛肉,還要吃很有嚼勁的麵條,還要……」

  「妳很挑喔!」難不成這妮子真的被他慣壞了?

  她又吸了吸鼻涕,既蠻橫又任性,頗有報復他的意味,「不管!不管!人家就是要吃,人家是你的救命恩人,說要吃就是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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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後來,耿依柔簡直就是天天到蒼司勁的新家去報到,那棟老房子經過修繕,把不必要的隔間打掉之後,變得比較可以住人了,隨後又添進了幾樣家具家電,完全變成了一個簡單舒適的居住空間,就連院子裏的花草都經過專人整修,看起來硬是跟前任屋主隨便栽種的雜草堆不一樣。

  她心裏納悶他哪來那?多錢,她撿到他的時候,除了身上那套沾滿血?的上好襯衫和長褲之外,根本就沒有任何東西,但他大手筆買進來的家具,卻是質料高級,設計感十足,一看就知道沒有幾十萬買不下來的好貨色。

  這些天,她問最多的問題就是:他到底是誰?

  對於她一堆好奇的問題,蒼司勁總是笑而不語,他特別添購了一套齊全的廚具,現在他每天最忙的事情就是填飽她這個「救命恩人」的肚子。

  今天,車商送來了一輛新車,是一輛黑色的兩門跑車,耿依柔起初搞不清楚狀況,問蒼司勁那是誰的車,是不是送錯了?

  他聳肩笑笑,說那是他新買的車,因?他們的社區位在半山腰,實在是太偏僻了,出入買菜不太方便,這輛跑車是他買菜的代步工具。

  「讓我開開看。」她揪著他的衣袖,撒嬌地求道。

  「你會開車嗎?」

  蒼司勁斂眸?著她這只粘在自己身上的「無尾熊」,感覺她軟綿綿的身子蹭在自己的手臂上,嗯,挺舒服的。

  「我學過!」她大聲回答。

  好歹她也上過一個月的駕訓班,後來沒去考照的原因,是教練撂話說給她駕照等於危害蒼生,只差沒跪下來哭著求她放棄。

  「好吧!那就讓你試新車吧!」

  「嗯。」她點點頭,笑得好燦爛,連忙坐進駕駛座,等他也坐進車裏,迫不及待地發動引擎。

  說時遲,那時快,耿依柔用力踩了油門,耿家人聽說蒼司勁買了一輛很炫的跑車,好奇地出來想要參觀一下,這一看之下,心臟險些停止跳動。

  「柔柔?!」耿母眼前一黑,昏在丈夫的懷裏。

  蒼司勁的眼角余光正好瞥見了那一幕,心裏才正納悶,就覺得車速簡直快得不象話,他回頭望向耿依柔,差點也快要昏倒。

  「快撞上去了,要撞上去了,啊……救命……救命啊!」她一邊踩油門,一邊手忙腳亂地大喊。

  她這妮子腦筋有毛病喔?給他用力踩著油門又喊救命,她到底是想要自殺,還是想要人家救她?

  「放開油門!」他陡然一喝,傾身接下了方向盤,在車子撞上人家的房子之前,緊急地轉彎,順利地進入另一條道路,免去了車毀人亡的命運。

  「你不是說你會開車嗎?」他控制住情況,有點氣憤地問道。

  「我是學過開車呀……」她訥訥地說道。

  聞言,蒼司勁有一種快被氣到腦血管爆掉的感覺,簡直無奈到了極點,對,她確實只說她學過,沒弄清楚狀況是他的錯。

  但絕對不再讓她開車,是他心底下的最後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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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擅自開車的耿依柔被家人念了好幾個小時,要不是蒼司勁替她解圍,只怕她會繼續被念下去。

  下午,吃飽飯後,她跑到他家,用他的電腦連線上網打電玩。

  玩累了,就睡,像個小孩子似的。

  午後炎熱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室內,在冷氣的吹拂之下,完全感受不到戶外的熱度,耿依柔蓋著薄毯躺在沙發上睡午覺,而蒼司勁的大腿就成了她最好的枕頭。

  蒼司勁一手拿著書本,一手撫著她柔軟的長髮,就像在安撫一隻偎在他腿上撒嬌的貓咪,沈靜的臉龐似乎很享受這寧靜的片刻。

  看著她甜美的睡?,蒼司勁忍不住泛起溫柔的微笑。

  他伸手撥去了她頰邊的長髮,替她將薄毯往上拉一點,發梢撓到了她俏挺的鼻尖,她覺得有點癢,伸手撥開,繼續沈睡。

  看她這可愛的模樣,他笑了。

  他從來沒有那?想待在一個地方過,但他卻很想要待在有她的地方,或許是因?太舒服了吧!沒想到他這一待就是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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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後

  每天、每天、每一天……這半年來的每一天,她的生活除了上課練劍之外,還多了三個字──蒼司勁。

  他總會在她上課前的一小時打電話給她,因?她會賴床,所以他總會在十分鐘後又打一通,教她心裏有一種感覺,說不定她的課表他背得比她還熟。

  他偶爾會開車載她到學校,讓她下車之後,他總是說自己還要去別的地方,有時候一整天就不見他的人影,到了晚上,他會幫她帶消夜回來。

  哼,神秘兮兮的,她遲早有一天會知道他到底在玩什?把戲。

  沒事的時候,他會教她劍術,她總是纏著他教自己更厲害的劍術,他一身高深莫測的本領,就連她那些哥哥都不得不佩服,紛紛拜倒在他門下。

  但他絕口不談自己,總是微笑地聽她說學校發生了什?事情、家裏的人又如何,和朋友做了什?……

  她想,在這個世界上或許再也沒有人比他更懂她了!跟他在一起,比跟任何人都舒服自在。

  好不容易混到了大四,同學們都開始忙著畢業展覽的事情,耿依柔也不例外,跟好友阮朵朵約在學校的餐廳裏,討論著彼此打算要做的作品。

  「柔柔,你是不是胖了一點?」阮朵朵眼尖地看出一絲不對勁。

  「看得出來嗎?」

  「嗯……還好啦!只是你的瓜子臉好像圓了一點。」

  耿依柔又氣又惱地跺腳,「討厭,都是阿勁啦!我就叫他不要老是煮消夜給我吃,你知道嗎?他竟然還會做小湯包,薄薄的面皮一咬開,就可以吸到香濃不膩的湯汁,害我一次可以吃掉一整籠。」

  她的說法含蓄了點,其實根本就不止一籠。

  看她哭喪著小臉,阮朵朵心裏覺得好笑,聽她說話的語氣,對那個阿勁是有點怨懟,但絕對不是討厭。

  「你喜歡他嗎?」

  「喜……喜歡?誰喜歡他?哼!我才沒有。」

  「按照你的說法,那個叫阿勁的男人長得好看,身手厲害,煮飯還那?厲害,你?什?不喜歡他?」

  「那當然是因?我現在有喜歡的人啦!」說著,耿依柔甜美地笑了起來。

  「又一個?」阮朵朵總覺得自己應該要習慣了,但還是忍不住詫異,不是才剛聽說她失戀了嗎?

  「什?叫做又一個?朵朵,你說話的方式好奇怪。」一張紅嫩的小嘴忍不住撅起,說得好像她耿依柔常常愛上別人似的。

  奇怪的人是她自己吧!阮朵朵在心裏歎了口氣,「可是,你說的那個阿勁什?都好,你?什?不喜歡他呢?」

  「?什??」耿依柔被這問題困擾了半晌,終於想到了一個很好的理由,笑逐?開,「那當然因?他是阿勁呀!」

  可以喜歡的人那?多,但「阿勁」可是獨一無二的呢!

  沒想到會聽見這個近乎無理的理由,阮朵朵輕笑了起來,覺得這個柔柔簡直就可愛到了極點。

  她這個遲鈍的傢夥到底什?時候才會發現呢?發現當她把某個男人視?獨一無二的存在時,根本就已經深深地愛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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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勁,我好餓,有沒有吃的東西?」

  包包一丟,鞋子一踢,耿依柔咚咚咚地跑進蒼司勁的家裏,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儼然將他家當成了自己的家。

  蒼司勁正坐在落地窗旁的軟椅上,膝蓋上放了一台黑色的筆記型電腦,看了她一眼,「我幫你做了三明治,去拿來吃吧!」

  「好!」說著,她咚咚咚地跑去廚房拿東西,忽地,她發出了一聲慘叫,似乎發生了什?不得了的事情。

  「怎?了?」他放下電腦飛快地趕到廚房門口,發現她人好好的,對著那盤他親手做的三明治慘叫。

  「你三明治裏面有包肉!」她指著三明治對他說道。

  「紅燒肉切片夾生蔬,你最愛吃的,不是嗎?」

  「對……」她很老實地點頭,隨即發現不對勁,立刻又發出了慘叫,「不對啦!人家要減肥,你竟然還在三明治裏頭包肉?!」

  「誰說你需要減肥了?」他伸手掐了掐她粉嫩的臉頰,左右掂了掂斤兩,頗不以?然地撇了撇唇,「不需要,你還有很大的努力空間。」

  「厚!都是你啦!朵朵說我的臉變圓了,你竟然還睜眼說瞎話。」她拍掉他那只鹹豬手,白嫩的臉頰被他捏得紅紅的。

  「這三明治裏的肉我用的是小裏肌肉,沒什?脂肪,你放心吧!」

  「你不騙我?」

  「如果我騙你的話,你就不吃嗎?妳到底吃不吃?」他邪惡地挑起眉頭,露出「不吃拉倒」的表情。

  「我吃,當然吃……」

  她嘟起小嘴,終於抵抗不了美味三明治的誘惑,拿起其中一半張口咬下,很不甘願地露出美味的滿足表情。

  「你幹嘛那?在意自己胖不胖呢?我又不在乎。」他一語雙關地說道。

  「可是我聽說那個系學會會長只喜歡瘦瘦的女生……」雖然這?說,她還是一口接著一口把美味的三明治給吃進肚子裏。

  他剛才說什??他不在乎嗎?

  哼,他當然不可以嫌她,因?他是她的阿勁。

  「你上次不是說喜歡一個天下超級無敵大帥哥嗎?怎?……難道他就是那個系學會會長?」厚,這到底是第幾個了?

  「才不是!」她吞下一口三明治,激動地反駁道:「我現在不喜歡那個大帥哥了,一點內涵都沒有,我的成績就很爛了,他竟然比我更爛,筆記抄得一塌糊塗,竟然還要借我的去抄,真是夠了!我體認到一點,那就是男人不能重視外表,內在比較重要,那個系學會會長就不同了,他不但會彈鋼琴,還是辯論社的社長,簡直就是才氣縱橫,人中龍鳳,以後一定會有出息。」

  「是這樣嗎?」他微微一笑,是個很好的傾聽者。

  「還有、還有,今天那個會長說我頭髮很漂亮呢!」大概沒有一個女人被讚美而不感到高興的吧!她眉開眼笑,證明她也是個女人。

  「那很好呀!」她的頭髮本來就很漂亮,不枉費他每個禮拜幫她做保養,真是個識貨的傢夥。

  「明天的通識課我們一起上,你知道嗎?早上八點半的課,他都是第一個到的喔!真是優秀,上次他還幫我搬投影機呢!」

  他就說嘛!她怎?可能會無緣無故喜歡上一個人呢?

  「那不錯嘛!」他誠懇的表情一點都沒教她發現他根本就是在敷衍。

  「你也這?覺得?我就說他人很好……」

  「喔。」繼續敷衍。

  「怎?辦?我現在光想到就覺得好興奮呢!要是今天晚上睡不著的話該怎?辦呢?真是教人擔心……」

  他揚唇微笑,一句話都不說,心裏卻在想這到底是從他認識她以後,所喜歡上的第幾個男人了呢?第十個?還是第十一個?

  他忘了,搞不好其實是第十二個也說不定。

  半年喜歡上十二個人會不會太多了一點?不會、不會!所有人,包括他都會給這個答案,因?她是耿依柔。

  他在想,該怎?讓這個妮子知道,要找好男人何必外求呢?她身邊就有一個比那位「會長」更優秀的男人呀!

  不管了,按照慣例,想辦法讓她發現那位「會長」其實有一大堆缺點,沒有?沒聽過「辦法」是人想出來的嗎?

  她會再次失戀的,他知道,但他絕對會好好安慰她的。

  他一邊聽她說,一邊伸手撫著她綁在兩側又松又軟的長辮子,唇畔的微笑越發邪惡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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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還不到一個禮拜的時間,耿依柔就從開口、閉口不離「會長」,到最後絕口不提,問她原因,她也不說,整個人悶悶不樂。

  蒼司勁知道原因,卻不予以點破,他只說這個禮拜六、日想開車帶她出去散散心,說有朋友在台中山區開了一家五星級的度假山莊,趁著她剛考完期中考,帶她去做兩天一夜的山林之旅。

  耿家夫婦早就把他當成自己人了,看到女兒悶悶不樂,一聽到他要帶女兒出去玩,立刻就批准了。

  其實這度假山莊是屬於「夢幻俱樂部」的私人會館,並不對外開放預約,只有會員才有資格享用其中的頂級設備。

  傅少麒一直都聽說蒼司勁這半年來人在臺灣,並不曉得他實際上在做什?,不過,除非本人願意透露,否則俱樂部絕對不主動過問,這一直都是傅少麒運作俱樂部的基本態度。

  一到會館,耿依柔就喊肚子餓,聽說這會館裏的大廚手藝好得沒話說,立刻就嚷著要吃午飯,也不管時間才不過早上十點半。

  會館裏的工作人員都曉得能夠來這會館的人絕對不是泛泛之輩,對於這些貴客絕對是有求必應。

  大廚就像變魔術一樣,弄出了幾樣簡單的小菜,說等今天新鮮的食材送上山的時候,就立刻幫她做一桌大餐。

  就在耿依柔快樂地吃著美味小菜的時候,蒼司勁接到了一通電話,臉色忽然變得有點陰沈,他告訴她要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

  耿依柔不疑有他,笑著點頭,繼續埋首在食物堆中。

  「我不記得自己有叫你來這裏。」蒼司勁冷眸?著眼前約莫二十五、六歲,無論是容貌或氣質都屬絕品的美麗女子。

  知道他要來這會館的人不多,一定是有人不小心走漏了口風。

  「主人在這裏休息,可能會需要用到我吧!」

  宋芸對於他的冷淡並不介意,一直以來,能待在他的手下工作,偶爾能夠成?他暖床的工具,對她而言就已經足夠了。

  「妳回去吧!這次的『休息』不同於以往,不需要你伺候。」

  「?什??主人,請告訴我原因,難道……難道您不再需要我了嗎?」這個猜測讓她美麗的臉蛋變得有點蒼白。

  聞言,蒼司勁冷睨了她一眼,「如果我說對呢?你這是在質問我的做法嗎?我本來以?你夠聰明,沒想到還是差了那?一點。」

  「不……不是的,主人,我……」

  宋芸沒有想到他會那?生氣,她知道自己是太過心急了,但她在日本聽說主人與一名少女走得很近,就覺得自己一定要採取行動。

  這些年來,她除了努力執行任務之外,也不忘在自己美麗的外表上下工夫,?的就是不讓主人厭倦自己,繼續維持住兩人的床伴關係,她想只要自己夠積極爭取,一個黃毛丫頭是絕對爭不過她的。

  起初,他的眸光是冷淡且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忽地,一抹淺淺的微笑躍上了他的唇畔,神情也不再那?淡漠。

  「想要我抱你,也要你先讓我有反應才行。」

  「那當然沒問題。」對於自己過人的嫵媚,宋芸從來都沒有懷疑過,只要他肯給她機會……

  「吻我。」他命令道。

  「是。」宋芸嫣然一笑,纖長的手臂搭上了他寬闊的肩膀,她柔順地送上自己的紅唇,吻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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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飽喝足,其實耿依柔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跟蒼司勁好好較量一下,只可惜她沒把竹劍帶出門,要不就算是在外面的空地打,她都覺得過癮。

  她一邊丟玩著他忘記帶走的車鑰匙,一邊向服務生詢問有沒有看到蒼司勁,他們對她說他在VIP的會客室裏,剛才有女人來找他。

  一聽到是女人來找他,耿依柔悄悄地轉開了會客室的門,打算一探究竟,卻沒料到她會看到他們兩個抱在一起。

  她一動也不動地站在原地,就像被人用符咒給定住了似的,動彈不得。

  阿勁跟那個女人在幹什??

  啊!對了,親嘴嘛!這?簡單的事情她怎?會不知道呢?

  不過就是男人和女人在玩親親嘛!在電視上播出的偶像劇裏看過那?多次,她哪里會不懂呢?

  可是?什?……?什?看到他跟別的女人玩親親,她的心會痛痛的?

  一陣子、一陣子的疼,差點就快要教她忘記了呼吸。

  匡鏘……

  她手裏的車鑰匙一個不小心掉到地上,發出了金屬碰撞的聲音,她急忙蹲下身撿起來,仿佛自己是入侵者似的小心翼翼,才一?頭,就看見蒼司勁站在她的面前,仿佛什?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你在這裏幹什??」他問,伸手將她拉起來。

  她站起身,甩開他的手,看了他一眼,也看了宋芸一眼,她就像快要吸不到空氣的重症患者一樣。

  「大色鬼!」她氣憤地對他吼完,捉著鑰匙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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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柔柔,慢著!你要去哪里?」蒼司勁跟著她後面跑出來,看著她坐上了跑車,心裏一驚。

  耿依柔甩開他的手,發動車子,「我要回臺北,讓你一個人在這裏和她甜甜蜜蜜、卿卿我我!臭阿勁,以後我都不理你了啦!」

  「柔柔,小心開車!」不,是不要開車才對!蒼司勁急得亂了章法,心想自己一定要快點阻止她。

  「我說過我不要你管了啦!」她一面踩著油門,一面回頭對他吼道,她完全不看路的驚險畫面險些教他嚇得心臟停止跳動。

  她大概不曉得他這輛跑車具備了V12引擎,起步加速只要三點七秒,極速可以達到三百七十公里的性能會讓她小命嗚呼,不小心上天堂去報到!

  簡直就是不知死活!

  他低咒了聲,還是忍不住擔心了起來。

  她要是在路上出事了,該怎?辦?

  「你是怎?上山的?」他轉頭以冷冽的語氣問宋芸。

  「開……開車。」

  「把你的車鑰匙給我。」

  「這……」那她怎?辦?他們不是才正打得火熱嗎?

  「快點拿出來!要是她出事了,你擔待不起!」

  宋芸慌忙地將車鑰匙拿出來給他,看著他迅速地坐上車子揚長而去,全副心神只怕都已經在飆著他的車子離去的人兒身上。

  就是那長辮子的女孩嗎?她就是那個傳說中與主人走得很近的少女嗎?還以?主人喜歡的是柔順的女人,沒想到她竟然對他大吼大叫?!

  生平第一次,她感到自己的魅力毫無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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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回到臺北,就立刻到她家找人,但耿家人對於他的出現感到詫異,說他們不是去台中玩了嗎?怎?只有他一個人回來?

  從他們的說法,他就立刻知道她沒有回家,那會到哪兒去了?

  「柔柔!你回來了嗎?聽到聲音就回答我!」蒼司勁一打開門就立刻四處找人,喊了半天卻發現根本就沒有回應。

  不可能,她不可能還沒到家!

  老天爺!那妮子開了車就飆的習慣千百年如一日,依他那輛跑車的性能,她沒道理到現在還沒回家。

  難不成……就像他一直擔心的那樣,她在路上出事了?!一瞬間,他的心臟?之冰涼,差點就停止了跳動。

  這時,他手機的鈴聲忽然響了,蒼司勁急忙接起,還來不及說話,就聽見線路那端傳來耿依柔低幽的呼喚,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阿勁……」

  「柔柔,你人在哪里?」還好,還活著。

  「我見鬼了……」她真的快要哭出來了。

  「見鬼了?你說這話到底是什?意思?」他納悶地擰起眉心,聽不懂她在說什?,他這個人向來不跟鬼神打交道。

  「就是見鬼了嘛!我一直上不了高速公路,一定是撞邪了,才會遇上鬼打牆,嗚……你快點來救我啦!」

  「那你現在不就還在台中?」

  「對……我本來想回臺北,就把車開到交流道,可是都會莫名其妙回到原來要上交流道的路上,開上去三次之後,我就覺得好怕,覺得自己一定是撞鬼,不敢再上去了,阿勁,你快點來救我啦!」

  一時之間,蒼司勁不知道自己究竟應該哭,還是該笑?

  「柔柔,難道沒有人告訴過你,其實上高速公路和下高速公路的交流道,其實是連在一起的大回路嗎?」

  「那又怎樣?」

  「你還不懂嗎?你上了高速公路沒有轉進內側車道,當然就又立刻下了高速公路,一定會回到原來的地方啊!」他努力忍住了歎息的衝動。

  「所以我不是見鬼囉?」她還是比較關心這一點。

  「當然不是。」

  「那我再開上去看看。」說著,她就要挂斷手機。

  「你慢著!」他喊住她。

  「幹嘛?」

  「讓你開那輛跑車上高速公路絕對會出事,我去接你。」

  「不用啦!你不用下山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啦!」她可沒忘記自己還在跟他生悶氣,打電話向他求救已經夠沒志氣了,現在還要他來這裏救人,教她耿依柔的面子往哪里擺?!

  「很抱歉,耿小姐,我現在人已經在臺北的家裏了。」他雲淡風清地說道,語氣之中透出一絲無奈。

  耿依柔一聽之下,氣得跳腳,「?什???什?你就沒有遇到鬼打牆?怎?可以你回到臺北,我人還在台中?不公平!」

  她還說?那根本就是她的疏忽,不是「鬼打牆」吧!蒼司勁無奈地聳了聳肩頭,萬般無奈地說道:「那是因?我開車不會笨笨的只看前面,搞不清楚狀況也就算了,竟然還以?自己見鬼了!我的老天。」

  從他的語氣,完全可以聽得出來他覺得她根本就是很笨,而且還笨得一點都不值得被同情!

  「啊……」她在電話裏氣憤的大喊大叫,「臭阿勁,我恨你!」

  「我不管妳恨不恨我,乖乖找個地方坐下來等我,我會以最快的速度趕過去接你,聽懂了嗎?」

  「不懂、不懂!我現在在生氣,等我氣消了才會聽懂你的話!」她說這話擺明瞭就是要跟他賭氣。

  但她一吼完,手機那頭久久沒有傳來回聲,沈默得教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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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她還是乖乖等他來接了。

  因?他說如果她敢自己偷跑,以後就沒有點心吃。

  因?他說如果她敢不聽他的話,以後就不教她劍術,更不用說什?厲害高深的劍法,只要不聽話,那些統統都沒有。

  他還說她如果敢「聽不懂」他的話,以後管她幾點上課,他也絕對不會打電話叫她起床,更不會幫她做作業。

  最後還說了,如果她敢讓自己受傷,以後他就不是她的「阿勁」!不只現在,就連以後都不理她!

  耿依柔忽然發現,比起她鬧脾氣說的狠話,他的威脅簡直就狠上幾百倍,一路上,她坐在他的身邊,一句話都不說。

  看著他陰沈著臉色開車,她更不知道自己該說什?。

  「你到底在發什?脾氣?開車飆那?快,存心不要命了嗎?」一進門,蒼司勁立刻就發飆了。

  「我又沒有不要命,人不是還好好的站在這裏嗎?」她忍不住回嘴,心裏還是覺得很嘔。

  「你到底是怎?了?好端端的跟我發什?脾氣?」他挑起一道眉頭,深邃的黑眸之中閃著神秘的光芒。

  「我……」她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她能說嗎?說她忽然發現他很重要。

  說他對她而言,就像每天必備的空氣一樣,誰會料想到清新無味的空氣會突然間變得那?重要呢?

  有啦!當快要失去空氣,快要窒息的人,就會知道「空氣」有多重要了!

  當她看到他與別的女人接吻的時候,她真的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以?自己會失去他,難過得好像要死掉一樣……

  耿依柔扁起了小嘴,「我看到……我看到你跟別的女人親嘴!」

  喔?果然她真的看到了!他笑歎了聲,依舊維持鎮定,「我還以?是多?天大的事情,原來……我問你,我?什?不能與別的女人接吻?」

  「那當然是因?……」

  她可不可以說因?突然發現自己很喜歡他?只是光想到「喜歡他」三個字,她的腦袋就突然變得不太能夠思考了。

  「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他挑起眉頭,睨了她一眼,「連我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你都要管,你這個救命恩人未免管太多了吧?」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他?什?不聽她把話說完啦?!耿依柔又急又氣,直想跳腳。

  「我是個男人,柔柔,男人通常有一、兩個發泄的管道,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又何必大驚小怪?」他深邃的黑眸之中綻出邪惡的笑意。

  「我……我……」

  她被他邪惡的笑眸盯得滿臉通紅,努力了好半晌,她終於找到了說話的能力,「如果……如果你覺得精力過多,一定要發泄的話,那就發泄在我身上,不能發泄在別的女人身上!」

  沒想到她會突然那?說,蒼司勁一瞬間有些愕然,但立刻就恢復過來。

  「柔柔,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他冷眯起眸,看起來有一點嚴肅,難不成她這妮子終於開竅了?

  「我當然知道!我要說的是,如果你一定要做那件事情的話,就只能跟我做!」她不要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不要就是不要!

  「柔柔,如果你現在就閉嘴的話,我可以把你剛才說過的話當成開玩笑。」蒼司勁微微一笑,「你晚上要吃什??我煮給你吃。」

  「我要吃你!」說著,她冷不防地揪住他的衣領,跳上去硬是給他一個生澀的吻,太過猛烈的力道撞得她的唇齒好疼。

  但她不放棄,就著他隨便吻了起來,把她曾經看過的「死纏爛打」招數全部用在他身上,雙手雙腳就像八爪章魚般纏著他不放。

  蒼司勁一時之間有些錯愕,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女人敢「偷襲」他,而論到親吻的技術,她這小妮子也絕對是最爛的那一個!

  她吻了他,然後呢?

  耿依柔亂七八糟地吻了一通之後,發現他根本沒有動靜,心裏有些納悶,有些堅持不下去,心想女人主動投懷送抱,男人不是應該要意亂情迷,一時激動之下,就抱著女人深情地吻了起來嗎?

  那他?什?一動也不動?

  她氣憤地推開他,大嚷道:「你是死人是不是啦!有女孩子投懷送抱,你應該要親回來,要親回來你懂不懂?」

  「有這個規定嗎?」他邪氣地挑眉反問,「對了,要報恩,所以要親回去,是不?請問一下,這又是什?報恩法呢?」

  「這……才不是報恩,是我……難道我就不行嗎?」她扁了扁小嘴,一副快哭出來的模樣。

  他笑歎了口氣,冷淡地回道:「柔柔,如果你骨子裏的濫情主義又發作了,就請你去找別的男人,什?張三、李四呀!還是上回那位系學會會長?你不是說他才氣縱橫,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是同性戀啦!」

  他不悅地挑眉,黑眸之中透出沈銳的光芒,「喔?因?他是同性戀,所以你才把目標轉移到我頭上?」

  「才不是!我只是突然發現自己很喜歡、很喜歡你,不想讓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跟那個會長是不是同性戀沒有關係。」

  「沒關係嗎?你常常『突然』發現自己很喜歡很多人,只是你也常常『突然』發現自己根本就不喜歡那些人,我現在也是其中之一了,是不?」

  「才不是!你跟他們根本就不一樣……」

  「對,我不一樣,只因?我叫阿勁,所以我跟別的男人都不一樣,可是柔柔,其實我也是個男人,你懂嗎?」

  「我不懂,我只知道自己要當你的女人!」她使出吃奶的力氣對他喊道。

  對,她是常常喜歡上某個人,但對男人表白這可是第一次呀!他明明就什?都不懂,竟然還這樣說她!

  「好,如果說我要你把這頭長髮給剪短,以表示你喜歡我的決心,你做得到嗎?」他斂眸定定地瞅著她,看見她眼睛裏忽然有一絲退卻。

  他提出的條件讓她有點遲疑,「我……媽咪說如果我剪短頭髮就會倒楣,就會沒人愛……」

  「你根本做不到,不是嗎?」他揚唇笑歎,笑容之中透出了一點失望,果然,這妮子還是秉性不改。

  「如果我做得到呢?」

  「那到時候再要求我承認你也不遲。」他笑?著她瞪得又圓又大的美眸,憐愛地拍了拍她粉嫩的臉頰,「算了吧!我知道你是絕對做不到的。」

  耿依柔不發一語,還是睜著又圓又黑的大眼睛瞪著他瞧,閃亮的瞳眸之中透出一絲詭譎,似乎對他所下的結論不太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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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你確定嗎?」男人很猶豫地再次問道。

  「我很確定,你動手吧!」女孩的聲音卻非常堅決,依稀可聽見一點鼻音。

  「可是……不太好吧!」

  「?什?不太好?我叫你動手就動手!」

  「可是,我都還沒動手,你就已經哭得那?慘……」那要是他真的動了手,她豈不是要哭到斷氣嗎?

  這……這教他要如何是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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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耿老爹覺得自己的小女兒今天看起來有些殺氣騰騰,她一進來就穿戴好防具,指名要跟蒼司勁單挑,她拿劍的姿態頗有要上戰場的氣魄,似乎這場比試不把敵人砍成八大塊,她絕對不輕言放棄。

  另一邊的對手蒼司勁則顯得老神在在,他穿好了防具,趁著她還在準備的時候,以蠟保養著竹劍,看起來似乎根本就不把她這個對手放在眼底。

  比賽一開始,雙方還打得有模有樣的,不過,耿依柔殺氣騰騰,蒼司勁卻不把她放在眼底,處處有意相讓,結果她一個不服氣,整個人撲上了他,兩個人扭打成一團,說是劍道,倒不如說是空手道還比較貼切。

  「柔柔犯規……又犯規……又犯規!」耿老爹手中的白旗就像交通號志般不停揮舞,「柔柔……」

  「老爸,怎?都是我犯規?他難道就沒有嗎?」一邊與對手扭打之時,耿依柔不忘向父親抗議。

  「呃……這……」耿老爹才在遲疑之時,就見到蒼司勁伸出長臂,一把撈住站不穩的耿依柔,好讓她不出界。

  這時,紅旗終於舉了起來,「用手碰觸對方身體,犯規!」

  看到他也被判犯規,耿依柔這下可得意了!她推開了他,眼明手快地抄起竹劍,「哼哼!輪到你了吧!」

  「好心沒好報。」他歎了口氣,握起竹劍,轉身擺出迎敵的架式。

  「我又沒叫你救我,如果你因?這樣而輸我,那也只能說你活該!」她輕哼了聲,繼續撲上去亂打一通,到了最後,就連蒼司勁也豁出去了。

  「柔柔犯規……阿勁犯規……柔柔……阿勁犯規……你們兩個都犯規……怎?又犯規?!真是的,我不管你們了啦!」這兩個人簡直就沒把他這裁判看在眼底,好吧!要怎?打隨便他們啦!

  耿依柔看見她老爸丟了裁判旗氣呼呼地走了,終於停下了張牙舞爪的小手,「我老爸不理我們了。」

  「不能怪他,我們確實一直在犯規,沒把他這個裁判放在眼底。」他輕輕一笑,深沈的眸光從面具的條縫中隱約綻出,鎖定在她也同時被面具覆蓋的小臉上。

  「也好,他不在這兒也好,要不接下來的景象只怕他看了會心臟病發。」她老爸其實是沒心臟病啦,但會不會被她從沒有氣到有,那就不得而知了。

  「到底是什?事情?」他有不祥的預感。

  「是你自己說的,你可要認帳喔!」她從他的身上爬起來,坐在離他大約一公尺的前方,逐只解開手套。

  「我說過了什??」他勾唇一笑。

  「你自己看了就知道。」

  她把兩隻手套往後一丟,然後開始解開面具的系繩,脫下面具只剩下頭巾,這時,她?起美眸沖著他一笑,緩慢地解開頭巾,看見他的神情由平靜變得錯愕,最後根本就是呆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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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嘿嘿,他呆掉了!

  看見他錯愕到極點的表情,耿依柔忽然覺得有點得意,她伸手拉了拉削薄的發尾,還是有一點不習慣短髮的自己。

  「柔柔,你的頭髮?!」蒼司勁被她短髮俏麗的模樣嚇了一大跳,楞了半晌反應不過來。

  「你真的以?我不敢剪嗎?哼!」她一副「我就剪給你看」的倔強模樣,黑白分明的美眸閃閃發亮。

  「我的老天爺!妳……」

  他簡直就快要說不出話來,她不只敢剪,而且根本就是能有多短就剪多短,柔軟的短髮貼覆著她弧形好看的後腦,以審美角度來看,絕對是完美的,但他看了卻有種想昏倒的衝動。

  「我剪短頭髮,關你的老天爺什?事情?反正我剪了就是剪了,你說過的話可要算數喔!」

  「我說過什??」

  「你說只要我把頭髮剪短,你就會喜歡我,讓我當你的女朋友!」難不成他忘了?不行,他絕對不能忘記!

  女朋友?他們上次明明討論的就是「性伴侶」吧!

  「可是你也說過你母親不准你剪頭髮,你不是很堅持地說把頭髮剪短會倒楣嗎?」沒想到他隨口說說,她竟然當真了!

  「如果把頭髮剪短就會倒楣的話,那我把頭髮剪得那?短,至少會倒楣一萬年吧!可是,就算要倒楣一萬年,我還是要愛你!」

  「你是認真的?」

  「當然,不只是這輩子認真,我就連下輩子認真的份都挪來用了!我不管,你說話一定要算數,要不然……要不然我就……」她才威脅著說要哭,眼淚就已經凝在眼眶邊,差點要掉下來了。

  「你不怕運氣變不好之後,我就不會愛你了嗎?」

  「我……」她沒想那?多,只想著如何能夠獲得他的認同,一時之間,耿依柔心慌意亂,不知該如何是好,心想頭髮都已經剪下來了,現在又接不回去,她到底該怎?辦才好?!

  「可是……就算我頭髮沒剪,你也不會愛我呀!」她要賭賭看,無論如何,她都想要賭他會愛她!

  「是這樣嗎?要是讓你媽咪知道我唆使你剪頭髮,她一定會殺了我。」蒼司勁忍不住歎了口氣,懸挂在唇邊的是一抹無奈的微笑。

  當他聽說過她小時候「除暴安良」的事?之後,不難想象她母親的用心,?了讓自己的女兒能夠留長髮,變得文靜淑女一點,就連剪短頭髮會變倒楣的謊話都扯得出來,足見她這位母親的用心良苦。

  但她剪了!

  她一直怕剪短頭髮,卻?他把一頭留了多年的長髮給剪了……

  他的心口微微發燙了起來。

  都已經是這種時候了,他竟然還在擔心她媽咪的問題!耿依柔被氣哭了,兩顆又圓又黑的大眼睛蓄滿了淚水。

  「我是那?認真……你根本就不相信我說的話……不一樣!這次不一樣,你知道嗎?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夠讓我想起來就會心裏發熱,沒有人能夠讓我在他高興的時候就一起覺得快樂,也沒有人像你一樣……一樣……」

  「像我一樣如何?」

  「我不說了啦!」說著,她大步地就要往外走。

  「柔柔,回來。」他輕喚了聲,大掌冷不防地擒住她纖細的膀子,順手一拉,將她擁進寬闊結實的懷抱之中,俯首吻住了她的唇。

  當他兩片迷人的男性薄唇觸上她的時,她楞住了,腦袋裏好像忽然有一聲「轟」的巨響,接下來就是一片空白。

  他吻她……他真的在吻她!

  老天爺,她該做些什??她該想些什??她的手……她的腳……到底該擺在哪里才好呢?

  完了啦!她現在的樣子看起來一定很拙……

  隨著他吻得越來越深,她開始變得不能思考,他靈活的舌尖探入她柔嫩的小嘴裏,吮吻著她,強勢的臂彎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揉進他的胸膛,他陽麝好聞的氣息揉著汗味一絲絲地鑽進她的呼吸之中,蕩漾著她的心。

  這才是吻吧!

  跟上次自己亂七八糟「強吻」他的經驗比較起來,他的吻就像狂烈的暴風,教她覺得自己的靈魂就要飄升起來。

  「我終於逮到你了。」放開了她被吻得紅腫的唇,他俯首在她的耳邊輕聲道。

  「什?意思?你這話是什?意思?」她?眸,不解地搖頭。

  他笑而不語,伸手摸了摸她短而柔軟的秀髮,「練了半天,流了一身汗,要不要去我那兒洗個澡?我弄點東西給你吃。」

  「你話還沒說完……」她忿忿不平地抗議。

  「去了再說。」

  他點了下她俏挺的鼻尖,拉著她的小手轉身就走,沿途遇見了耿老爹和幾個學生,他們看著他與耿依柔在一起的眼神,並沒有什?異樣。

  有什?好奇怪的?他們會告訴你:阿勁與柔柔嘛!這兩個名字連在一起,就成了「冤家」的代名詞。

  不過……耿老爹正與學生談笑間,忽然瞪大了眼睛,朝著他們離去的方向轉頭,他女兒那頭短髮……

  她那頭「短髮」到底是怎、?、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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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她家到他家,走路不到短短一分鐘,她每天都走。

  今天,被他牽著小手走同樣的路,她心兒跳得飛快,恨不得這條路忽然拉長千百倍,一輩子都不要走完算了!

  她緊張得手心有點出汗,他沒發覺到吧?

  他怎?可能沒有察覺呢?蒼司勁勾起微笑,決定假裝自己沒發現,一語不發地牽著她的小手繼續走。

  一進門,他立刻將她緊緊地擁住,似乎對於整件事情感到有點不敢置信,「終於讓我逮到你了。」

  「你又這?說,這到底是什?意思?」她撅起紅嫩的小嘴,似乎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不可。

  他神秘一笑,俯首啄吻了下她白潤的額心,以低沈的氣息輕喟道:「小傻瓜,其實是一樣的,跟你不惜把一頭長髮剪掉也要得到我的決心是一樣的。」

  「我哭了。」她喃喃自語。

  「什??」聽她天外飛來一句,他有點被弄糊塗了。

  「把頭髮剪掉的時候,我哭得好慘,哭到最後設計師差點剪不下去,也快要跟著我一起哭了……」說著,她的眼眶還是有些紅潤。

  老天!她這小妮子?什?總是有本事讓他想狠狠愛她一場呢?蒼司勁忍不住將她摟得更緊,笑歎了口氣。

  「可是就算要倒楣一萬年,你也要愛我,不是嗎?」

  「對!」她大聲說完之後,忽然又有點擔心,「可是,我要是真的倒楣一萬年,那該怎?辦?」

  她現在才開始擔心,不覺得太慢了嗎?他被她弄得有點哭笑不得。

  「不會的,你的頭髮還會再留長,怎?算都不可能是一萬年。」說真的,他也是有點擔心她會不會頭髮一剪,又像小時候一樣妄想「除暴安良」,?了不讓自己的心臟有受到驚嚇的危險,無論如何都要她再把頭髮留長。

  「對耶!」聽他這?一說,耿依柔終於笑逐?開,不再那?擔心了。

  蒼司勁被她的天真給逗笑了,俯首輕吻著她柔軟的鬢邊,大掌緩慢地從她的纖肩往下滑動,隔著上衣以撩人的姿態撫弄著她飽滿的乳房。

  「你媽媽有教你,被男人摸了這裏會有什?感覺嗎?」

  「當然……當然沒有。」她咬著嫩唇搖頭,不敢太用力呼吸,感覺一絲絲輕微的麻癢感覺被他撩起。

  「那讓我告訴你吧!妳可要好好認真學習喲!」

  「你想幹什??」

  「回報你呀!你教了我那?多『媽媽沒教的事』,我當然要回饋你一下才對。」他附唇在她的耳畔輕柔地低語,「我們要做的事情,你的媽媽可能不會管用,因?這種事情只有『你的男人』才教得會你,知道嗎?」

  「我的男人……是指你嗎?」她緊張地吞了口唾液,?起美眸瞅著他揚著迷人笑意的臉龐。

  「當然是我,你只能有我一個男人。」

  他低沈的嗓音充滿了獨佔欲,才正想低頭吻住她的唇,解開她的上衣時,門鈴卻在這個時候很不識趣地響了。

  叮咚……叮咚……

  「柔柔,你在不在裏面?」耿家媽咪急切地在門外呼喚。

  「啊!我老媽……」耿依柔嚇了一大跳,連忙躲到他身後,「一定是我老爸告訴她我剪頭髮,現在她要來興師問罪了啦!」

  「我們不在。」他看著她驚慌失措的小臉,微笑地說道。

  「什??!」

  她有些迷糊地瞪圓雙眸,感覺他的笑容有些邪氣,還不知道該說些什?,就被他吻住了小嘴,堵去了她所有未能出口的話語。

  「柔柔,聽到媽咪的話就回答一聲。」門外依舊傳來不死心的呼喚。

  這時,被蒼司勁吻得腦袋一片空白的耿依柔早就已經不能反應,她揪住他的衣襟,感覺他純陽剛的男性氣息透過親吻不斷地侵略她,仿佛逐漸地要將她占滿,那種不受控制的感覺教她心慌意亂了起來。

  她怎?會覺得此刻抱著她的男人像空氣一樣呢?

  他明明就是火,是充滿侵略性的狂獸,仿佛一個不留神就會將她全部毀掉,她怎?會覺得他是空氣呢?!

  叮咚……叮咚……

  電鈴聲還是不斷地傳來,她老媽似乎還不肯死心,一聲聲不斷地在外面叫喚著她的名字。

  「柔柔,柔柔……」

  但她早就聽不見了,電鈴聲與母親的叫喚聲聽在她的耳朵裏就像山谷間的回音,一點都不真切,此刻,對她而言唯一的真實,就是蒼司勁強健的臂彎,以及他越來越狂烈的纏綿熱吻。

  他放開了她的唇,轉而輕吻著她粉嫩的臉頰,以及雪白的耳朵,男性大掌探進她上衣的開襟裏,握住了她胸前的一隻豐盈,以兩指指腹夾撚住她綿嫩的乳尖,就像品玩寶物般反復地玩弄著,不片刻就感覺到她的乳尖變得繃俏,敏感得仿佛再也禁不起他更多的玩弄。

  「不……」她咬著唇,紅著小臉搖頭。

  「你不能說不,因?我已經等太久了。」說著,他修長的健臂更加強硬地鎖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將她按進自己的懷裏。

  在他的生命之中,哪個女人不是主動爬上他的床,向他求歡獻媚,就只是?了得到他的臨幸,只有她不一樣。

  他花了半年多的時間,才把她這妮子誘進自己所設的愛情陷阱裏,一旦栽進來,她就休想從他的掌心中逃掉。

  這輩子,她是他的女人了!

  蒼司勁解開了她白色上衣的系帶,也輕而易舉地褪去她下身的深藍色褲裙,俯唇緩慢地從她略顯骨感的鎖骨往下舔吻,在中途解開了她純白色的內衣,最後跪在她的面前,就像在膜拜女王般虔誠。

  這時,電鈴聲不再響了,耿家媽咪似乎因?沒人回應而放棄敲門,門外傳來一片寂靜,只有山林間早蟬的聲音唧唧作響。

  對於這一點,耿依柔完全沒有感覺,她不知道從什?時候開始電鈴聲不響了,她老媽不再喊門了,她站在他的面前,一動也不敢動,就連呼吸都快要被梗住了。

  她的腦袋裏好混亂,覺得自己好像應該做些什?,但她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氣,什?事情都做不了……

  「不要……不……」她已經不知道自己?何要那?喊,但除了這個音節之外,她實在不知道自己能說些什?。

  「阿勁……」

  她是不是應該要說不呢?可是,她並不討厭他碰她,反而有點喜歡……有這種想法的她,會不會太好色了一點?

  這時,蒼司勁站起身,壞壞地笑瞅著她如敷粉似的羞紅臉蛋,唇畔的笑痕不由得更加邪肆迷人了。

  「你真是一個敏感的小傢夥。」

  「不要……不要碰……」

  好吵……是誰?是誰心跳得那?快,呼吸得那?喘促?

  耿依柔想了好一會兒,才發現那原來是自己,她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與呼吸聲,她的心跳得好快,氣息喘促得就像快要呼吸不過來的病人一樣。

  她雙腿一軟,站不住腳地跪跌下來,軟弱無力的身子及時被他扶住,還來不及回神,就被他騰空抱起,往房間的大床步去。

  他將她放在床上,這張舒服的大床她曾經借睡過好多次,每次在他這裏睡午覺,她總是會睡得特別香。

  她看著他脫掉黑色的道服,高大完美的體魄教她不由得心跳加快,想到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她更加緊張了。

  「怎?了?怕嗎?」他回到她身上,大掌撫著她柔軟的短髮。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會變成怎樣,我覺得自己好像不是自己,不知道接下來會變成怎樣。」她?起美眸盯著他,想要他給她一個答案。

  「這一點我也不知道。」他溫柔一笑,「不過,至少你不怕我,就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驀然,她瞪圓了美眸,感覺到自己的底褲被他一手勾下,有一股火熱的力量抵住了她雙腿之間最柔嫩的禁地。

  漸漸地,她被那股火熱的力量侵犯,她痛得皺起小臉,感覺最初、最原本的自己正在被這股火熱的力量給撕毀,直到被抵住了身體最深處的幽心。

  「好痛……我好痛……不要……」她開始哭了起來,並不純粹是?了疼痛,還有一點點悲傷,仿佛在他的懷抱裏,最原始純真的自己已經消失了。

  「乖,不哭喔。」他吻著她,愛撫著她,就像在呵疼一個最喜愛的寶貝一樣,就在她的身子不再那?緊繃的時候,他開始緩慢律動了起來。

  「唔……不要……」

  身子裏陌生的火熱感覺教她有些不適,她推打著他,想要阻止他繼續侵犯自己,但漸漸地,不適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他貼近的親昵感。

  他在她的身子裏,那種感覺仿佛是她擁有了他……

  她剛剛才?了消失的純真悲傷,但此時此刻,有另一個自己正在他強而有力的懷抱裏誕生。她覺得自己仿佛就要暈死過去,欲望的快感就像甜膩的花蜜般,滲透她的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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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清晨醒來,一陣腰酸背痛。

  耿依柔一睜開眼睛就想哀號,雙腿之間的酸軟疼痛真教她想哭,她伸手摸了摸床邊,左摸右摸,空的。

  他起床了吧!她這?一想,也打算跟著起身,但才稍稍挪動身子,她就立刻感到萬分後悔,雪白的小臉擰成了一團。

  昨天晚上在做那件事情的時候,明明就覺得很舒服,怎?她現在全身就像被人打過一樣?啊……誰來殺了她吧!

  她勉強地起身下床,想找衣服穿上,卻到處都找不到,就連最貼身的內衣褲都像消失在空氣裏一樣,完全沒看到蹤影。

  「我的衣服呢?」

  她困惑地擰起眉心,不死心地又找了一遍,最後她只能很挫敗地從蒼司勁的衣櫃翻出一件藍色的襯衫穿上。

  雖然他的襯衫長得可以蓋住她大腿的一半,但底下光溜溜的感覺讓她覺得很奇怪,她只好又埋進他的衣櫃裏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一件看起來應該可以穿的褲子。

  但她很掙扎,但掙扎了半天之後,她還是決定把他的內褲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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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印著可愛圖案的布料緩慢地被浸濕了。

  男人的大手沾了一點乳白色的粘稠液體,緩慢地塗在那白色的布料上,尤其在那底部的曖昧痕?上多停留了半晌。

  泡沫慢慢地浮出……

  那曖昧的痕?逐漸地變淺,男人搓著細緻布料的力道溫柔得不可思議,像是在對待珍貴的寶貝一樣。

  細細的水流,一遍又一遍地將泡沫沖去。

  男人修長的手指再一次撫過底部,確定洗乾淨了之後,用大毛巾吸幹了布料上多餘的水分,用木制的夾子將白色的布料給懸吊起來。

  那白色布料的形狀,看起來像少女的內褲。

  對!那就是她死找活找,都找不到的小褲褲!

  耿依柔循聲走進洗衣間,一看之下險些暈倒,她急忙跳上去把自己的內褲給搶回來,還濕濕的,有洗衣乳的味道,可見才剛洗過。

  「你……你……這是我的小褲褲,你……你知道嗎?」她差點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看得出來呀!」蒼司勁點了點頭,他可沒有變態的興趣,喜歡穿那種印著可愛圖案的三角褲。

  「你用洗衣機洗的?」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勉強可以接受。

  「不,那?貼身的東西,當然要用手洗。」他以理所當然的口吻說道。

  他……他竟然親手洗她的小褲褲?!一時之間,她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一張俏臉紅到了極點。

  當他雙手在洗她的小褲褲時,心裏到底在想什??一瞬間有千百種令人害羞的念頭浮上腦海,耿依柔覺得自己乾脆去死算了。

  「以後……以後不許你再洗我的……我的小褲褲。」

  「也不可以脫嗎?」那他可是會少了很多樂趣呢!

  「脫……」她紅著俏?,想了半天,終於困難地回答:「可……可以吧!」

  「既然可以脫,那我一點都不介意順便洗一洗,畢竟我也算是『經手人』之一吧!」他語帶曖昧地一笑,順手取過她手裏的小褲褲,準備再次晾上衣架,一舉一動都充滿了家庭主夫的架式。

  「不可以!不可以!我說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她連忙跳上去搶回那單薄的小東西,臉兒更紅了。

  什?叫做他也是「經手人」?這男人真是一點都不害臊!

  「你是在害羞嗎?」他笑笑地挑逗道,立刻就看到她的臉蛋飛快漲紅,像顆熟透的番茄。

  「才不!」她死也不要承認,「這是個人隱私問題,你懂嗎?」

  「不懂,這又是『媽媽沒教的事情』嗎?」他聳肩一笑,眼明手快地拎回她手裏的小褲褲,「有件事情我忘了告訴你。」

  「什?事?」他這男人的手腳怎?這?快啦!耿依柔一邊問,一邊跳著想搶回來,模樣就像一隻被肥肉吊足胃口的小狗。

  「我剛才在廚房蒸了一籠小湯包,現在正好是最好吃的時候,你再不去吃的話,面皮就會被蒸糊掉,糊掉就會不好吃,所以你確定還要繼續跟我爭辯這小褲褲的問題嗎?」說著,他邪惡地笑挑起眉頭,完全不擔心她不上?。

  「啊……你不早說!」

  果不其然,耿依柔三步並作兩步,跑回廚房去搶救隨時會被蒸糊掉的小湯包,什?「個人隱私」的問題,她統統?在腦後了。

  這時,蒼司勁的眸光倏地一冷,轉身望向洗衣間開了一半的窗子,看見管冬清一臉震驚地站在窗外。

  「有電鈴你不會按嗎?」他冷冷地說。

  「我按了,可是沒人開門。」管冬清訥訥地說道,不敢老實說出剛才他們的爭執,全都落入了他的眼底。

  他的主人……他的主人到底發生什?事情?上次打電話時,他說忙著幫人煮消夜,沒空跟他講電話,現在……現在怎?會淪落到要洗女孩子的內褲?管冬清哭喪著臉,好像發生了天大悲慘的事情。

  嗚……他卓越不凡、聰明優秀、俊美厲害的主人啊!現在竟然會可悲到搶著洗女孩子的內褲?!

  「沒人開門,並不代表你就可以走後門,你在看什??」蒼司勁冷橫了他一眼,手裏還拿著耿依柔的白色小褲褲。

  「主人,我知道你一定是有苦衷的,不過現在就結束了,以後你不需要再做這些事情,我可以幫你……」

  「你想幫我什??」蒼司勁劍眉一挑,「你敢碰她的貼身衣物,小心我宰了你。」這是專屬他的「寶物」,誰敢搶就是不要命。

  「可是……」人家不是說「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嗎?

  他毫不客氣地打斷了手下的話,「你來這裏到底有什?事?說吧!」

  說到正事,管冬清就像忽然變了個人似的,一臉嚴肅,「我們已經審問過那個老頭子了,就像主人所說的一樣,主謀者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說,我倒是很有興趣聽一聽,究竟是誰對我這條命那?有興趣!」

  「蒼司家的第二順位繼承人,蒼司勇人。」

  「他到底想幹什??幾年前在我繼承蒼司家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表示他喪失了繼承權,怎??他還不肯死心嗎?」

  「可是只要主人一死,他就理所當然擁有第一繼承權。」

  「所以就算冒著可能會被我殺掉的危險,也要搏命一試嗎?」蒼司勁冷笑了聲,深邃的黑眸之中透出冷涼的光芒。

  「只怕是這樣。」管冬清點了點頭,「主人,我們是不是應該要及早做防備,以免他居心不良……」

  「不,先不需要那?做。」蒼司勁立刻就明白管冬清所說的「防備」是指什?,他揚起了一抹微笑,「好歹他都是蒼司家真正的血脈,我這個外來者不可以喧賓奪主,我想再給他一次機會,就當作是我欠義父的。」

  「主人的意思是?」

  「先禮後兵,別讓人家說咱們不厚道。」蒼司勁輕笑了聲,低聲在管冬清耳邊交代了幾句,要他立刻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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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早上到現在,耿母有好幾次差點休克。

  她的女兒……她的寶貝女兒……竟然就在毫無知會的情形之下,剪短了……剪短了她那頭又長又烏黑的頭髮!

  耿依柔躲在蒼司勁的背後,好幾次被他拉了出來。

  他在拉什?啦?

  要不是?了他說的話,她哪會一時衝動去把頭發給剪掉?

  罪魁禍首就是他,是他才對!

  「柔柔,你忘記媽媽跟你說過什?嗎?」說著,耿母兩眼一黑,差點又要休克,幸好丈夫及時拿出了萬金油給她聞了一聞,才又恢復了意識。

  「呃……」她可不可以不要記得?耿依柔吞吞吐吐,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你不是答應過媽媽……不會把頭髮剪掉的嗎?」

  「對……可是……因?……一些原因……我……就……就……」「就」了半天,她還是想不出一個好理由可以說服她老媽。

  「都是因?我。」蒼司勁忽然開口道。

  「什??」耿母一時之間反應不太過來。

  耿依柔有些訝異他開口說的話,紅嫩的小嘴有半晌合不起來,而他接下來所說的話只差沒有把她的心臟嚇停。

  「其實,昨天晚上她在我那裏過夜。」他陳述的語氣就像吃飯般輕鬆,似乎一點都不覺得嚴重。

  但耿依柔心裏可不這?想。

  他到底是想要怎?樣啦?是嫌她現在還被罵得不夠嗎?她手忙腳亂地拉著他,不讓他再多嘴下去。

  這次換她在拉什??蒼司勁斂眸睨了她的小手一眼,心裏覺得納悶。

  厚!她的意思已經那?明顯了,他還不懂嗎?

  「不可以說……」她小聲地叫道。

  「柔柔,你不要說話。」這會兒,耿母擺出了母親的威嚴,認真地問向蒼司勁,「剛才的話,你再說一次。」

  「請放心,我會負起責任的。」蒼司勁微微一笑,許下了承諾。

  「你的意思是說你會要我們家柔柔?」

  「對,我要。」

  「喂!什?叫做你要?我又不是東西!」耿依柔忿忿地抗議道。

  「柔柔,你閉嘴。」耿母朝女兒揮了揮手,又道:「你在我們這裏住那?久,還答應在我們道場教課,其實都是?了她吧?」

  「對,我想不出更好的原因。」他笑著聳了聳肩。

  這會兒耿依柔又有話說了,「?了我?怎?可能是?了我?你答應在我們這裏教課已經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怎?可能是……」

  她從來都沒有想到這個男人如此老謀深算!

  哎呀!她快要被弄糊塗了,怎?會是他?了她留在這裏呢?她還以?是自己先愛上他的呢!

  耿依柔被這個問題困惑了半天,沒有心思發現自己的男人與她的母親已經達成了協定,不僅對她剪短頭髮一事不予追究,還默許了以後她偶爾可以在他家過夜。

  不過條件是,時候到了,就要把她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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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那之後,阿勁與柔柔正式成了一對,他們兩個人本來就是話題人物,這下子更成了社區三姑六婆每天坐在榕樹下閑嗑牙的話題。

  或許是因?跟自己女兒的終生幸福有密切的關聯,耿家人開始在意起蒼司勁的真正來歷,比如他在哪里出生、在哪里長大,?什?會受傷來到這個地方,家裏是做什?的,這些本來早該問的問題,遲鈍的耿家人現在才曉得要追討答案。

  禮拜六下午,天氣大好,蒼司勁一個人待在家裏用電腦處理一些事情,兩個小時前耿依柔說要買點心跑出去了,直到現在還沒有回家。

  這時,電話鈴聲忽然響了,他隨手拿起話筒,聽到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你是耿依柔的家人嗎?」

  那妮子不知道從什?時候就養成了把他當聯絡人的習慣,凡是有什?表格,上面的聯絡人都填他,所以他已經不驚訝會接到電話了。

  「你是誰?」

  「我……我是賈懷人……不不,是綁匪!」

  假壞人?蒼司勁從來沒有聽過人家這?介紹自己,他冷笑了聲,眯起黑眸,臉色陰沈到了極點,「她在你手裏嗎?」

  「呃……對!她在我手裏,要不要她活命,就看你們的誠意了!」

  「你要多少錢?」

  「三……三十萬!」

  「太少了,再加一點,我的女人不只值那點錢。」

  「三……三百萬!」沒想到被害人家屬會自動加價,男人的嗓音有些發抖,聽起來有些心虛、有些竊喜。

  呵呵,他遇上好人客了!

  「不夠,再多加一點。」

  「三千……」

  蒼司勁冷冷地打斷了他,「三億!她隨便一根頭髮都值三億,搞不懂肉票的價值,竟然敢出來跟人家混?」

  「是是是……我懂了,就照你說的,三億,就三億……這?多錢,我想你一時也準備不出來,所以我給你一點時間。」這個綁匪先生人還挺厚道的,「下午三點半之前彙進我說的帳戶,要不然……」

  「你就撕票,是嗎?」蒼司勁冷冷地介面。

  呵呵,這個被害人家屬很上道喔!「對!就是撕票,所以你最好識相一點,把錢準備好。」

  一抹冷冽的微笑就像漣漪般,淡淡在蒼司勁的唇畔泛起,看起來陰沈而且殘酷,如死神般教人感到不寒而慄。

  「有膽子要我的錢,你也要有命花那個錢才行!」說完,不等對方反應過來,他就挂斷電話,立刻又撥了另一串號碼。

  「冬清,無論你現在在做什?,都先擱下,查出最後一通打我家電話的人發訊的位置,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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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這個賈懷人並不是什?大壞蛋,只不過好手好腳,卻好吃不討賺,想靠打恐嚇電話發財,不過被人吊了胃口又挂電話,倒是生平遇上的頭一遭。

  過了二十分鐘,他越想越不服氣,正想再打一次電話,大門卻在這時被人狠狠地踹開,一個模樣斯文俊秀的男人帶著幾個大漢闖進了他家。

  「你們……」還來不及問話,他就已經被人壓在地上。

  「說!她人在哪里?」蒼司勁冷冷地質問道。

  「人……什?人?我不知道啦!」

  「就是你說的那個女孩,耿依柔,我想你應該不會忘記那個值三億元的肉票吧?」蒼司勁使了一個眼色,立刻就有一把槍枝抵在賈懷人的太陽穴上。

  看到抵在頭上的那把槍,賈懷人險些嚇到尿褲子,「你……你就是那個一直要我加價,還挂掉我電話的男人?」

  「對,她人呢?」

  「她……什?人?我根本就沒有……」

  「你該不會真想拿到贖金,才肯把人給放了吧?」

  「不不不……她人根本就不在……」

  「是誰派你來的?是蒼司勇人嗎?」該死,早在管冬清告訴他的時候,他就應該要注意才對!

  「什?『傭人』?我什?都不知道,什?都不知道!」

  「該死,沒有死到臨頭,不知道要說實話嗎?來人──」

  就在他低喝之際,身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蒼司勁擰起眉心,根據他設的來電鈴聲,這個音樂屬於耿依柔的。

  他遲疑地接起手機,立刻就聽到了她俏皮的聲音──

  「喂!阿勁,你人在哪里?你不是說要吃蛋糕嗎?今天遙姊姊有做一款新的喔!你趕快回來吃吧!」

  「你不是被綁架嗎?」

  「我被綁架?什?時候的事情?我怎?一點都不知道!」

  「剛才有人打電話給我,說如果我不彙錢給他,你就性命不保,所以我就……」他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她在話筒的那端不客氣地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誰都嘛知道這種綁票電話是假的,阿勁,你不會當真了吧?」她很努力地忍住了笑意,嬌嫩的嗓音有些變了調。

  「我──」他一時說不出話,臉色變得尷尬,因?事實被她說中,他確實把綁票電話當真了!

  老天,他的一世英名!

  「哈哈哈……」她很老實不客氣地又笑了起來,「你該不會乖乖去提款機彙錢要贖我吧?彙了多少?十萬?二十萬?」

  「我半毛錢都沒付。」他語氣冷硬,惡狠狠地瞪向一副可憐樣的歹徒,心想如何整治這傢夥毀了他的一世英名。

  「那就好,阿勁,以後要小心一點,這種事情就算媽媽沒教,也都要有常識才對,快點回來吃蛋糕喔!」說完,她就挂了電話。

  放下了手機,蒼司勁揚起了一抹邪惡到極點的微笑,「來人,給我拆了他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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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只要見到蒼司勁,就能看見耿依柔……不不,是只要有耿依柔,就能看見蒼司勁跟在一旁,這個小社區裏,阿勁與柔柔根本就像是連在一塊似的,根本就沒有人能將他們拆散開來。

  星期天早上,他們練了一整個早上的劍,耿依柔對於劍道的熱心程度,遠遠超過於她在學校所學的服裝科系,她的劍術有將近四段的實力,可是大學卻每年都差點被一二退學。

  蒼司勁不介意多教她一點高深的劍學,雖然她無論變得多強,他都不會放心,但至少可以讓她充當防身之術。

  他聽管冬清說,因?一直都沒有接獲他的死訊,蒼司集團的運作也是一如往昔,蒼司勇人已經沒有耐心再等下去,他派人到臺灣尋找蒼司勁的行蹤,命令手下見到他就格殺勿論。

  但他蒼司勁又不是笨蛋,豈會坐以待斃?!

  吃午飯的時候,耿依柔累得直打呵欠,但還是很堅持要把作業做完,但才到他家做不到半小時,就昏沈沈地睡著了。

  趁著她午睡的時候,蒼司勁透過電腦連線對手下傳輸命令,他先派遣家族中德高望重的長老,要他們去勸說蒼司勇人及早放棄造反,不要等他失去了耐心。

  這時,大門的電鈴聲響起,?了不讓那聲音吵醒正在睡覺的耿依柔,蒼司勁三步並作兩步出去開門。

  他沒想到門外站的人會是宋芸,一瞬之間,他的臉色陰沈了下來。

  「你來幹什??」

  「主人,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說,能不能單獨與您談一下?」一抹柔順的笑容懸挂在她秀麗的面容上,一直以來,主人最喜歡的就是她的溫柔順從。

  蒼司勁挑眉睨了她一眼,最後才冷淡地說道:「我們出去談吧!」

  「不能進屋裏去嗎?」

  「不方便。」他立刻回道。

  起初宋芸不懂他的意思,但很快就明白了他不方便的「理由」,她看見耿依柔一張睡眼惺忪的小臉探出玄關,俏麗的短髮有點淩亂,看起來才剛清醒。

  「你要去哪里?」耿依柔循聲出來,一看到宋芸的存在,立刻就豎起敵意,她跑到蒼司勁身邊,拉住了他。

  「我跟她出去一下。」他笑著拍了拍她的小手。

  「不要去。」她拉住了他結實的手腕,緊緊地揪住他不肯放開。

  「我去去就回來。」他按住她倔強的小手,柔聲哄道。

  「不要,我就是不要你去!」她說什?就是不放手,反而還捉得更緊。

  阿勁跟這女人之間一定有什?……她能夠從這美麗女人看他的曖昧眼神中瞧出,他們之間有一定有什?不可告人的私密關係!

  她不要他們兩個人在一起……說什?都不要!

  「柔柔,不要耍孩子脾氣,有什?話等我回來再說。」他的語氣變得有些冷硬。

  「我才沒有孩子氣,沒有!」她還是緊緊地捉著他的手,似乎深怕一放開他就不會再回來。

  她執拗任性的態度教蒼司勁心裏一惱,這妮子真是被他慣壞了!不給她一點教訓是不行了!

  「宋芸,別管她,我們走吧!」說完,他掙開她白嫩的小手,頭也不回地走出大門,仿佛什?話都不想再跟她多說了。

  宋芸並沒有立刻跟隨上去,她媚然的眼神透過修飾得又長又翹的長睫睨著耿依柔,輕輕地笑歎了聲,似乎對她被蒼司勁給揚棄的境遇感到相當同情。

  「耿小姐,我想照這種情況看來,主人回到我身邊只是遲早的事情,希望到時候你不要太傷心才好。」

  耿依柔看著她含笑而去,仿佛對於蒼司勁的回心轉意已經勢在必得,她美麗的笑容看在耿依柔的眼底,簡直就刺眼到了極點。

  「妳放心吧!我不會難過的,因?在他?棄我之前,我會先?棄他!」耿依柔大聲地對早就走得不見蹤影的宋芸喊道。

  她好氣、好恨!他冷怒絕情的神情雖然教她心痛,但宋芸挑釁的話教她更難以忍受。

  她回到屋裏,找出了行李袋,把自己隨手亂扔的東西往袋子裏丟,起初是她散落在地上的東西,最後連他收拾好放在櫃子上的物品也統統掃進了袋子裏,眼看著被她占?己有的櫃子變空了,袋子卻滿得再也塞不下去。

  這些東西都是她每天一點一滴地從家裏帶過來的,不知不覺的,這半年來竟然已經累積了那?多……

  地板上還散落了一堆書,她每天下課就往他這裏跑,作業也在這裏寫,日子久了,她竟然留了那?多參考書在他這裏。

  怎?帶得走?這?多東西,教她怎?帶得走?!

  一瞬間,她紅了眼眶,不知所措的無助感就像一朵烏雲飄上她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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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門之後,蒼司勁的臉色一直都是陰沈的。

  那妮子簡直就是被他寵壞了,要不,也不會肆無忌憚地在他面前撒潑放縱,根本就不聽他說的任何話。

  平常的她不是這樣的,怎?今天……

  想著,他的臉色不禁更加難看了。

  「到底有什?事情,快說吧!」他以不耐煩的語氣問宋芸。

  「我是想問主人何時會回東京?」宋芸不以?意地微微一笑。

  「時候到了就回去。」他冷淡地回答完之後,不客氣地反問:「你的問題就只有這個嗎?」

  「不!」聽出了他話裏逐客的意思,宋芸心裏一急,「我是想請主人快點回東京,這裏畢竟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要不,就請讓我留下來保護主人,要是半年前我有跟在主人身邊保護的話,或許主人就不會受傷……」

  「我會受傷是因?有一個笨司機。」蒼司勁冷冷地介面,「宋芸,乖乖的回東京去,不要有任何異想天開的想法,我不想在結束兩個人的關係之後,就連主仆都做不成,你懂嗎?」

  「您是說?」宋芸聽完他的話,整個人怔住。

  「對,以後除了公事之外,我不會再找你,如果你以後還想在我手底下做事,現在就立刻乖乖回東京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說完,他轉身就走,留下了宋芸一個人站在夕陽之下,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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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幹什??」

  一回到屋裏看到前所未有的混亂,蒼司勁覺得自己簡直快暈了,他看她拿著行李袋在收拾東西,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不會用眼睛自己看嗎?我在收拾東西,我要回家!」

  「妳住手!」

  「你不是不管我、不是嫌我煩嗎?那我回家,我回我自己的家,別給你添麻煩!」她氣憤地掙開他,繼續收拾東西,但一邊收,一邊掉,教她好氣。

  不行,她快要哭出來了!耿依柔深吸了口氣,忍住掉淚的衝動,繼續收拾,說什?她都不想繼續留在這裏。

  「快把東西放下!」他低吼了聲,拉住了行李袋的另一邊,與她僵持不下,說什?都不讓她把東西帶走。

  東西走,她人也會跟著不見!他就是有這種不好的感覺。

  「這袋子裏的東西都是我的,我只拿自己的東西,沒要你的。」她又使勁一拉,發現他根本就不肯放手,同時也挫敗地發現自己的力氣根本就比不上他。

  「不要鬧了,把袋子裏的東西都放回原位。」

  「我明明都說這袋子裏的東西都是我的,你怎?聽不懂啊?好吧!什?都給你,可是竹劍和笨狗我一定要帶走。」

  說完,她把行李袋塞給他,先走到架子前拿了竹劍,然後又走向狗柵欄想要抱狗,卻在這時被他從身後一把攬住。

  「什?都不許帶走,連你也不許走。」

  「放開,要不然我用竹劍打你喔!」

  「我不放,柔柔,妳打吧!」無論如何,他就是不讓她走。

  「你不要以?我會怕你喔!」

  「你有怕過我嗎?」他還以?她早就發現這一點了呢!

  「我……我真的會打你喔!」嘴裏那?說,但根本就打不下手。

  「打吧!我絕對不還手,讓你打個過癮。」他放開她,兩手一攤,大有任她處置的瀟灑豪氣。

  被他這?一說,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很無理取鬧,但她就是生氣,心裏一酸,淚珠也跟著掉了下來。

  「是你自己說不理我的……明明就是你自己不理我,現在又不讓人家走,你到底想要怎樣啦!」她掄起拳頭不斷地打他。

  「我不是不理你,是生氣,氣你不懂事,分不清楚事情的輕重緩急,你說我能不氣嗎?」他擒住她充滿攻擊性的小手,認真地盯著她道。

  「我哪有不懂事?是你根本就不懂……」

  「我不懂什??」問題出在她身上,怎?反倒怪起他來了?

  「你根本就不懂,你?什?要跟她走?我明明就已經叫你不要去了,你卻還是跟她去了……你難道不曉得我會吃醋嗎?」說著,她心裏又泛酸了起來。

  「我跟她?」一瞬間,他恍然大悟。

  她這小傢夥在吃醋?!

  老天爺,他怎?會沒猜出來呢?她雖然有些任性,有點小脾氣,但大多時候都是笑嘻嘻,滿不在乎的,就算他跟來學劍道的女學生多說幾句話,她也都沒啥反應,只是偶爾女學生長得太漂亮,她就會故意把他支開,不讓他繼續教下去。

  那就是她在吃醋。

  「柔柔,你喜歡我嗎?」他大掌捧住她白嫩的臉蛋,俯首正視她含著淚光的濕紅美眸。

  「那還用說嗎?」她撅起小嘴,看著他的眼神有些怨懟。

  「不會再喜歡上別人了?」她的「多情」是他心中永遠的痛。

  唉,這是報應嗎?從來都只有女人擔心他移情別戀,現在他卻必須時時提防自己心愛的寶貝去愛別的男人。

  「我儘量啦!」她紅嫩的小嘴撅得更高了,「如果你再這樣欺負人的話,我就要去愛別人!」

  「不准!」他臉色一沈,不悅地低吼了聲,她想都別想!

  「我偏……」她賭氣的話語還沒來得及說完,就已經被他緊緊地擁進懷裏,柔嫩的小口被他惡狠狠地吻住。

  她勉強掙出一隻纖嫩的小手,卻又立刻被他擒住,?了不讓她有機會逃脫,他簡直就是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脫掉她身上的衣服。

  才不過一眨眼的時間,她就像個初生的嬰兒般赤裸裸地被撂倒在沙發上,就連抗拒的餘地都沒有。

  「你……你……你……」她纖手指著他,氣得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怎?樣?」他邪惡的挑起一道眉頭,修長的身軀覆住她,壞壞地在她的耳邊低語,「你怎?可以說要愛上別人呢?真是不乖,我就讓你知道,其實你有多愛我,是不可能愛上別人的。」

  「我偏……」她囂張的小嘴再次被他堵住。

  他懲罰似地狠狠吻著她,不片刻就將她的雙唇給吻腫、吻紅了,大掌就像在揉著雪白麵團似的,不斷地撫玩著她嬌嫩的胸脯,不時地以拇指摩挲著她粉櫻色的乳尖,凡是他手指愛撫過的地方,都泛起了一層嫣紅的?色。

  「唔……」嬌弱無力的呻吟從她的喉間逸出。

  蒼司勁唇邊勾起一抹邪惡的微笑,緩慢地挪下長軀,不再動手,反而改變成不斷地吻著她。

  他一次次地親吻她,就像一張緊密的網,沒有一處遺漏,他的唇、他的舌,吻遍了她身子的每一吋肌膚,她漸漸地變得敏感,而且難以忍受。

  「阿勁,不要再親了……不要……」她語氣困難地嬌吟,感覺自己身上的每一吋嫩肌都在顫抖著,渴望他更直接的愛撫。

  她意亂情迷地在他的身下不斷地顫抖,感覺自己就像一塊棉花糖,任他搓圓捏扁,滿身的甜蜜仿佛隨時都會融化在他的溫度之下。

  耿依柔得到了片刻休息的機會,不斷地喘息著,一雙美眸泛著濕意,楚楚可憐地看著他,看著他變得赤裸的強健身軀教她不由得口幹舌燥了起來。

  不行了……她真的快不行了……

  一種蠢蠢欲動的渴望不斷地鑽進她的心裏,讓她急於想要接近他……

  她腦袋裏轟隆隆地作響,什?都無法思考。

  此刻,她唯一能夠聽到的是自己快速的心跳與呼吸,唯一能夠感受到的,是他低嗄的氣息與強而有力的溫熱臂彎。

  她是他的!在他的懷抱之中,她強烈地感受到自己屬於他!

  這親昵的念頭教她的心口?之一熱,激動的淚水濕紅了她的眼眶,她緊緊地抱住他的頸項,嬌身一顫,攀上了欲望的高潮,久久不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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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日本東京方面傳來消息,蒼司勇人不接受長老的勸退,反而撂下話說一定要從蒼司勁手裏奪回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

  蒼司勁一得到這個消息,就知道自己安逸的日子即將要結束,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之內回到東京,坐回那張屬於他的總裁大位上,掌控整個局面。

  但她那個傢夥該怎?辦?

  她粘他那?緊,要是讓她知道他要回東京好長一段時間,不知道什?時候才會回來,她大概會哭著說捨不得吧?

  只是事實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

  「記得幫我帶禮物回來,我要吃雕魚燒,聽說日本的雕魚燒和臺灣的都不一樣,我要吃吃看。」

  她非但沒有哭,反而還討著要禮物,現在她最挂心的其實是畢展的作品能不能順利通過評審老師那一關吧!

  「你不問我?什?要回日本嗎?」反倒是他有點失落,原來在她心中,他並沒有想象中那?重要。

  「你姓蒼司,聽起來就像日本人的名字,你要回去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啊!」她瞪圓美眸,心裏才納悶他?什?要那?問呢!

  她可愛的表情教他失笑不已,好吧!是他誤會了,他還以?所有耿家人都以?他姓「蒼」,名「司勁」,是臺灣人。

  至少,她是例外。

  「你想不想知道我是誰?」

  耿依柔睜著美眸,不發一語地瞅著他含笑的臉龐,那兩顆又圓又黑的靈黠眼珠溜了一圈,才道:「以前人家要你說,你神秘兮兮的什?都不說,現在你要說了喔?好啊!求我聽你說呀!」

  聞言,他失笑不已,覺得她這妮子的思考邏輯真的與一般人不太相似,總是能夠教他覺得驚奇。

  「其實我母親是臺灣人,我只有一半的日本血統。」也因?如此,他的中文才會溜得連本地人都聽不出來。

  「不行,你還沒求我聽你說,所以你還不可以說啦!」她氣惱地掩住耳朵,不甘心就這?被他打混過去。

  但他不管,還是繼續說下去,「我受到槍傷的那一天,其實是我母親的忌日,她嫁給我義父之後不久就死了,那年我才十歲,我回臺灣是?了要祭拜她,她的墓園其實離這裏不遠,下次我帶你一起去看她,如何?」

  雖然掩著耳朵,但耿依柔還是能夠聽到他說的話,忽然覺得有點愧疚,「對不起,我以前老是說你媽沒教你……我沒想到她去世得那?早……」

  她根本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嘛!他聽她那?說,一定很難過吧!這?一想,耿依柔不禁更難受了。

  「你不是沒想到,是我根本就沒讓你知道。」他笑著將她抱進懷裏,伸手撫平她眉心歉疚的擰痕,「我喜歡你教我『媽媽沒教的事情』,你別自責,她已經去世那?多年了,我並不難過。」

  「那以後我都不要……」

  他大掌按住了她柔嫩的小嘴,打斷了她的話,「我說過了,我喜歡跟你一起學『媽媽沒教的事情』,你以後都不說的話,我會很難過喔!」

  「嗯。」她點點頭,冷不防地親了他的手心一下。

  「你媽媽沒教你不要這樣引誘男人嗎?」他危險地眯起含笑的黑眸。

  她俏皮地搖頭,張開被他掩住的小嘴含糊地說道:「沒有。」

  「那就讓我教你吧!」說完,他就像一隻惡狼撲上小綿羊般,惡狠狠地將她欺淩了一番。

  只是與童話裏有點不一樣的是,她這只小綿羊也很享受被野狼欺淩的快樂感覺,嗯……以後媽媽沒教的事情,她要多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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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他應該要在今天坐上回東京的班機,但卻突然有一點事情耽擱他的行程,當然,那點小事絕對是因?耿依柔而起的。

  「完了!完了!完了啦!」

  「怎?了?你不是在忙畢業發表會的事情嗎?怎?說完了?」

  耿依柔?眸瞅了他一眼,繼續像只無頭蒼蠅般到處打轉,小嘴念念有詞,「完了……完了……我這下子真的完蛋了!」

  蒼司勁一把揪住了她纖細的膀子,阻止她這個「小蒼蠅」繼續在原地打轉,正色問道:「你到底是怎?了?事情有那?嚴重嗎?」

  雖然他知道她這妮子凡事喜歡小題大作,但她可從來都沒有喪氣到會說自己完蛋的地步,他非問個清楚不可。

  「人家……人家的畢業發表會完蛋了啦!」說著,她粉嫩的小嘴一扁,又氣又惱,眼看快哭了出來,「明明都已經說好了,竟然又臨時反悔,現在離發表會只剩下一天,大家都在彩排了,就只有我……只有我……完蛋了!」

  「柔柔,你把話說清楚,我快要被你說得一頭霧水了。」

  「那個要穿我設計的衣服上臺的人,就在今天早上突然反悔,說他不要幫我這個忙了!好沒義氣,我們明明說好等發表會結束之後,我要請他吃一頓,沒想到……他竟然跑去幫隔壁班的女生,沒義氣的小人,見色忘友!人家明天就要展出了,模特兒跑了,誰來穿我設計的衣服?」

  「那這下怎?辦?」他問。

  「你問我怎?辦?我哪知道……」耿依柔氣呼呼地?起美眸,大吼到一半,視線忽然一亮。

  果然,天無絕人之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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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會當天,當蒼司勁穿上她?自己準備的衣服時,著實錯愕了半晌,「請問你設計的這套衣服主題是什??」

  「殺手。」

  「誰跟你說殺手會穿這種衣服?」蒼司勁看著身上廉價的黑色皮衣褲,頓時感到非常不可思議,並且難以接受。

  殺手?他覺得自己根本就像個皮條客!

  「電影上的冷酷殺手都是這?穿的呀!」她搔了搔頭,不明白他的神情?什?看起來那?激動。

  「據我所知,沒有哪個笨殺手會穿成一副好像巴不得公告天下他是殺手的模樣,如果他真的那?穿,那他真的是個笨殺手!」要是他哪個手下把自己弄成這副德行,他絕對是第一個不饒。

  「你又不是殺手,怎?知道人家那?穿就是笨殺手?你不喜歡穿,也不要把人家的衣服批評成這樣嘛!」

  蒼司勁在心底冷笑,誰說他不是殺手,他不只是,還是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頭子!

  「而且我都沒嫌你了,你竟然還嫌起人家的衣服……」她不滿地嘟囔。

  「嫌我?你?什?要嫌我?」蒼司勁一臉錯愕地看著她,心想他這個殺手頭子來扮殺手已經很給她面子了,憑什?嫌他?

  「本來就是,哪有殺手長得像你那?斯文?我看還是在你的臉上劃兩個刀疤,或許效果會不錯。」

  「休想!」他斷然拒絕,連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就在這時,後臺的另一邊傳來男人的低咒聲,「天殺的,你幹嘛把我的眉毛拔那?細?!你教我明天怎?去公司見人?」

  蒼司勁循聲看過去,看見了一張有點熟悉的臉孔,似乎曾經在俱樂部看過他,他的身材高大,模樣俊朗,除了那兩道細得可憐的眉毛之外,堪稱帥哥一個。

  跟他「淒慘」的處境比較起來,蒼司勁忽然覺得在臉上劃兩道刀疤,好像也沒有那?令人難以接受。

  「眉毛細一點比較像人妖嘛!」楚楚可憐的少女被罵得頭低低的。

  「人妖?你跟我說的主題明明就不是這個!」否則打死他也不會答應!男人氣急敗壞地大吼。

  「小宛一定事前沒有跟她老公講清楚。」耿依柔忽然歎了口氣,「其實她的主題是像人妖的同性戀才對。」

  聞言,他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心想她這妮子有比較好嗎?什?殺手?根本就是像殺手的皮條客才對!

  「他們結婚了?」蒼司勁對於這一點倒是有些訝異,因?印象中他可是一個不苟言笑的男人呢!

  「對呀!」耿依柔點點頭,「當年他們結婚的消息轟動了全國各大高中呢!」

  「高中?」他越聽越糊塗了。

  「對呀!小宛那時候高一,她老公才剛上大學,他們就奉父母之命結婚了呀!她老公簡直就是那種德智體群美樣樣兼備的超級天才,聽說是榜首呢!不過小宛可就差了,聽說她老公幫她補習了好久,最後她是候補才進我們學校的,在我們班上,她老是最後一名。」

  其實,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啦!

  蒼司勁聽完之後感到不可思議,正好男人也往他這裏望過來,兩個被自己女人整得七葷八素的男人相望了一眼,不由得同時苦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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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穿著那?拙的衣服亮相,蒼司勁在心裏說服自己要釋懷,反正僅此一次,下不?例,?了讓自己心愛的女人能順利畢業,犧牲一點色相是值得的。

  他通知管冬清會晚兩天回東京,不過那個操心男卻不放心在這個危險時刻讓主人一個人留在臺灣,擅自帶了幾個身手絕佳的人前來保護。

  被手下看到自己穿得那?拙,而且還是那?多人……蒼司勁決定一回日本之後,就立刻幹掉管冬清這個好事男!

  耿依柔領到的號碼牌是五十三號,正好是最後一個,她在後臺急得跳腳,心想最後一個,評審老師一定會看得特別仔細,她絕對會完蛋。

  她叫蒼司勁多一點笑容,色誘一下女老師,看能不能給她高分一點,蒼司勁越聽臉色越難看,心想已經快要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演殺手還是皮條客了!

  「第五十三號作品出場。」場外的司儀透過麥克風喊道。

  「記得,多一點笑容,臉色不要那?難看嘛!」耿依柔在他出場之前,不忘再一次叮嚀。

  「我知道。」他苦笑,歎了口氣,撩開布簾出場。

  唉……千萬不要再多幾個熟人出來,否則他的一世英名……但就在他這?想的同時,會場裏又多出了幾個認識他的「熟人」。

  這一年來,蒼司勇人一直都積極地派人四處尋找蒼司勁的下落,但他一直都把自己藏得很好,就連指令都是透過電子郵件下達,有管冬清這個電腦高手在,一般人根本就無法破解密碼,得知他的消息。

  但百密總有一疏,他輾轉得到管冬清緊急調了幾個人手來臺灣,見機不可失,他立刻帶人跟了過來,沒想到會看到一場好戲。

  他推開了阻止他上臺的警衛,跳上了伸展台,向蒼司勁冷笑道:「怎??嫌錢賺得不夠多,來這種學生秀場撈外快嗎?」

  「我們個人的私事,等發表會完了再說。」

  「然後再讓你找機會跑掉嗎?不可能,我做不到,我已經等太久了,今天我要你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蒼司集團是義父要我繼承的,我並不欠你。」

  「欠不欠已經無所謂了,等你成?一具屍體之後,蒼司集團就屬於我了!」說完,他手一揚,立刻就有幾名保鏢上前圍住了蒼司勁。

  這時,全校的師生以及前來觀賞的群?都感到納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事情,看了看節目單,忽然心裏了然。

  主題是殺手嘛!瞭解、瞭解,繼續看下去。

  一群觀?看得津津有味,台下的評審老師還很認真地評分,覺得臺上的人演得比真的還要像真的。

  「阿勁,出了什?事?外面好安靜喔!」耿依柔越想越不對,沖出後臺想要問個清楚,卻沒料到陷入一場混亂中。

  「柔柔,退回去!」蒼司勁低喝了聲,卻還是來不及了。

  蒼司勇人派手下擋住了她,拿了把槍指在她的頭上,問蒼司勁道:「她是你的誰?不會是愛人吧?!」

  對於這個敏感的問題,蒼司勁不吭半聲,但耿依柔卻搶著回答:「對,阿勁是我的男人,怎樣?」

  對於眼前少女的大膽言詞,蒼司勇人有些訝異,他冷笑道:「他是個殺手頭子,你知道嗎?」

  「不要說!」蒼司勁低喝了聲。

  「不知道。」耿依柔很老實地搖頭。

  「哼,你被他騙了,你以?他真的是蒼司集團的總裁嗎?才不,他的母親是我叔叔的繼室,他不過是個拖油瓶,根本就沒有資格得到繼承權!他殺人不眨眼,只要有人出得起價錢,他任何人都殺。」

  「柔柔,不要聽他說……」在這天底下,蒼司勁最不想讓她知道他是一個冷酷無情的人!

  「這很重要嗎?」她除了不知道他是殺手頭子之外,根本也不知道他是某某集團的總裁,不過,對於蒼司勁「忘了」把這?重要的事情告訴她,哼哼,他們回去有一筆帳好算了!

  「什??知道他的身分之後,你不怕嗎?」蒼司勇人有些愕然。

  「我怕什??你們好奇怪喔!知道阿勁的身分有那?重要嗎?無論他是誰,我都已經喜歡上他了,阿勁就是阿勁,你們竟然還可以扯出那?多廢話,真是夠了!」耿依柔不悅地撅起小嘴。

  聞言,蒼司勁感到有些訝異,有點驚喜,但並不怎?意外,因?會擁有如此出人意表的想法,才是他喜愛的耿依柔。

  他揚唇綻開一抹邪惡的笑意,忽然側?長腿,踢掉了最近的一把手槍,他乘機抄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抵住了蒼司勇人。

  「叫他們把槍放下。」他冷冷地命令道。

  「快……快照他的話做,放下槍!」事情發生得太快,蒼司勇人還搞不太清楚狀況,急忙叫手下將槍放下。

  蒼司勁看著耿依柔順利脫離了險境,他附在蒼司勇人的耳邊低語道:「你知道義父?什?要把位置讓給我嗎?」

  「不……不知道。」

  「那是因?他知道我的心夠狠,不計較多殺幾個人。」說完,他的嗓音壓得更低沈,笑意更邪惡了,「所以,回日本之後你最好安分守己,否則我不知道自己什?時候會失手把你給殺了。」

  蒼司勇人被他魔魅般的嗓音震懾住,久久不能言語。

  「終場了,謝幕吧!」說完,蒼司勁大手一伸,將蒼司勇人推到台下去,正好管冬清在台下帶人接著,幾個人迅速地將他制伏,不再讓他惹是生非。

  這時,人們見節目結束,三三兩兩地離去,渾然不知道剛才在臺上主角們用的都是真槍,一個不小心會出人命的那一種。

  「我們結婚吧!」蒼司勁忽然走到耿依柔面前說道。

  「我不要!」聽他把「結婚」兩個字說得好像是去菜市場買菜,耿依柔有點生氣地撅起紅嫩的小嘴,直接拒絕。

  「?什?不要?」他錯愕不已,還以?她會欣然接受呢!「還是你怕了我的身分,不想跟我在一起?」

  「才不是!」她才不是膽小鬼好不好?

  「要不然你?什?不跟我結婚?」沒道理,這沒道理呀!

  「我當然不要!」

  「什?叫做當然不要?你不嫁給我,要嫁給誰?」

  「可是你沒有跟我求婚哪!」說那什?話嘛!她耿依柔好歹清秀可人,能嫁的人可多著呢!

  「我不是說『我們結婚吧』,這難道不是求婚嗎?」能讓他想講這種話的女人只有她一個耶!真不知道她在不滿意什?。

  厚!他這個男人怎?那?不解風情啦!

  「那根本就不叫『求婚』好不好!」說著,她轉身就走,不打算理他。

  蒼司勁連忙擒住她纖細的手腕,不死心地想要追問出一個答案,「要不然怎樣才算『求婚』?」

  他不會自己去想啊!她氣憤地別開俏?不理他。

  「說,你怎?說,我怎?做。」事到如今,他也只有這個方法可行了。

  好吧!既然他都已經這?說了,那她就只好「不吝賜教」囉!

  「誠意,你沒誠意。」她直接說出了重點,一點都不拐彎抹角。

  「哪有?」他明明就很有「誠意」地跟她說要結婚呀!

  他那是什?回答?!聽他這?一說,耿依柔更生氣了,鼓起兩片白白嫩嫩的臉頰。

  「還說人家怎?說,你怎?做,你明明就沒有好嗎?你媽是沒教你求人做事要有誠意嗎?」一定沒教啦!她知道。

  「要不然你覺得我應該怎?做?」先把人騙到手再說。

  「你要很有誠意的跟我求婚呀!說你會對我好,說你會每天煮好吃的東西給我吃,說你會在比試劍術的時候都讓我一下,說你會幫我洗衣煮飯,可是小褲褲要留給我自己洗,還有……說你會永遠都當我的阿勁。」

  說到最後一個條件的時候,她的心口緊了一緊,溫溫熱熱的。

  她的阿勁,怎?聽都覺得順耳極了。

  「真的不能洗你的小褲褲?」她怎?忍心在要求他那?多之後,剝奪他生平最大的樂趣呢?

  「不行,就是不行!」他幹嘛哭喪著一張臉啦?不能洗她的小褲褲,真的有那?令人悲傷嗎?

  「沒有商量的餘地?」他挑起眉頭,試探地問道。

  「你到底想不想娶我啦?!」真是不死心,免談!

  「好吧!你說的我全都答應,這下子你總該點頭答應了吧?」雖然樂趣很重要,但把「本尊」拐到手似乎更重要。

  「嗯。」她含羞帶怯地點了點頭,忽然又想到了一個但書,「還有……」

  「還有什??」人不能只拐半個,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下去了。

  「從今以後,你不可以跟別的女人玩親親。」說著,她別開紅通通的小臉,羞得不敢再多看他一眼,覺得他一定會笑她愛吃醋。

  對啦!對啦!她就是愛吃醋,怎樣?

  驀然,他的唇畔綻放了一抹邪惡至極的微笑。

  「好,我可以答應你這件事情,不過……」

  「不過什??」

  「你的小褲褲要讓我洗。」他乘機勒索,不怕她不答應。

  「不要。」耿依柔抗拒地瞪圓了美眸,哪有人提這種條件的啦?!

  「那我以後跟別的女人玩親親,你也不怕?」他有恃無恐的佻浪模樣,有意無意地在恐嚇她。

  「你不可以……」

  「讓我洗。」他以最迷人的眼神盯著她。

  「你真的那?喜歡洗我的小褲褲?」她的語氣開始不那?抗拒了。

  「那是一件迷人的工作。」

  「嗯……」耿依柔很?難地思考了半天,最後很不確定地問道:「你保證以後絕對不會跟別的女人玩親親?」

  「當然不會,因?幫我心愛的老婆洗小褲褲,比跟別的女人玩親親更有趣。」他一臉正經八百地說道。

  「人家還沒有答應要嫁給你啦!」說完,她又羞又惱地轉身就跑。

  「柔柔!」

  蒼司勁哪容許她在最重要的關頭跑掉,他立刻追了上去,擒住她的手腕,將她拉進懷裏,俯首封吻住她的唇,以最纏綿迷人的吻引誘她點頭嫁給他。

  就在蒼司勁抱得美人歸的時候,管冬清與一干同伴站在人群稀稀落落的會場上,無不是一臉落寞地哀悼著。

  他們的主人……他們卓越不凡、聰明優秀、俊美厲害的主人啊!怎?會?了洗一條女孩子的小褲褲淪落到那種地步?

  他一定是太愛她了!對,他一定是太愛她了,才會以洗心愛女人的小褲褲?樂,只有這種解釋,要不然,他們實在找不到理由來安慰自己了!

  嗚……主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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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年後

  婚後,他們定居在日本東京,蒼司勁好不容易用去了日本就可以學習正統「風山流」劍術?幌子,並且可以拜門主東堂?師,引誘耿依柔乖乖住了下來。

  但其實她住得很不安分,三不五時就想跑回臺灣,而且通常還是帶著小女兒一起跑掉,母女兩人一起快快樂樂回家探親,苦了蒼司勁要兩頭跑。

  「請問一下,你到底想跟我把拔要多少錢?」年紀小小的蒼司綠睜著圓滾滾的大眼睛,看著面前的綁匪先生。

  「三……三百萬。」賈懷人想了半天,終於想出了這個數位。

  「才三百萬?」她一副很嫌棄的樣子,她哪有那?不值錢?

  「那……三……三百三十萬?」

  多那三十萬到底有個屁用啊?!蒼司綠不屑的態度跟自己的父親相似到了極點,「太少了啦!我可是我把拔的女兒,不應該值那?少錢。」

  「要不然……三千三百……三十萬!」

  她眨了眨又圓又黑的大眼睛,看著歹徒大叔一眼,心想他幹嘛那?堅持三十萬的尾數,難不成那才是他原本想要的贖金價錢?

  要是讓她把拔知道自己的寶貝女兒只值那?少錢,這位歹徒大叔一定會死得很慘,她應該要幫幫他才對。

  「還是太少了,再加一點,最好再加個零。」

  「三億?!」

  「嗯!」她贊許地點了點頭,覺得這位大叔總算開竅了。

  「這……這會不會太多了一點?」

  「會嗎?我還想說要不要再加個零呢!真是的,不懂得肉票的價值,竟然敢跟人家玩綁票,叔叔,你會被笑喔!」

  這種說法他怎?似曾相識,到底在哪里聽過呢?「小朋友,你怎?好像一點都不害怕?難道不怕叔叔會殺人滅口嗎?」

  「不怕、不怕!反正這又不是第一次了!要當我把拔的女兒,就要習慣被人綁票,不過,你大概是我見過最拙的綁匪,你家也是我見過最不起眼的,我想,你成功的機會應該不大吧!」

  這小女孩的口氣忒大,讓他忍不住好奇她父親的身分,「小朋友,你爸爸到底是什?人?」

  「什?人?我把拔就是我把拔呀!」對於自己認定的事情就絲毫不感到懷疑,這一點她倒是跟她媽咪很像。

  「我是說……」

  這時,一陣巨響傳來,木質的門板被人踢破,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闖了進來,蒼司勁長臂一揚,一群手下立刻蜂湧而上包圍住賈懷人,管冬清則是上前救下蒼司綠,小女孩看到她的冬叔叔,心裏很高興,一雙細長的小手臂將他抱得緊緊的。

  「怎?又是你?!」

  賈懷人看到蒼司勁的臉,忍不住臉色慘白,當年就是因?這個男人毀了他的全部,害他本來都只有打恐嚇電話,最後只好正式下海幹綁票,看會不會比較好賺一點,哪知道他的第一筆生意……竟然遇到他女兒!

  嗚……是誰說天無絕人之路的?!根本就是騙人的!

  這時,一張俏麗的小臉從蒼司勁的背後探出來,原來是耿依柔跟著丈夫到壞人家裏觀光,唉,說起來都是她這個女兒惹的禍啦!

  跟她小時候喜歡「除暴安良」完全不同的是,她的女兒喜歡被綁架,總覺得這種遊戲刺激又有趣,害她這個媽咪也慢慢培養了去綁匪家裏參觀的習慣。

  只是這一看之下,她覺得好失望喔!「什??原來這就是綁匪的家?真教人覺得泄氣,我還以?綁匪的家應該要金碧輝煌,歹徒拿著烏茲衝鋒槍等著肉票家屬拿錢來贖的說……」

  這兩個母女怎?都是一個樣啦!

  賈懷人委屈極了,但卻有口不能言,心想他如果有錢住大房子的話,幹嘛搞什?綁架案啊!

  「這?窮的綁匪真是教人同情,你綁架我好了,我絕對比我女兒更值錢,至少可以值……」耿依柔想不出一個合理的價錢,傷腦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問自己的老公:「阿勁,如果我被綁架了,你會付多少錢贖我?」

  「在我心裏,你無價。」

  「什??一毛錢都不值?」

  蒼司勁翻了翻白眼,心想他這個老婆的邏輯老是跟一般女人不太一樣,不過,這大概也就是他會愛上她的原因吧!

  「我是說,你是我心中的無價之寶。」他耐心地解釋。

  「你說的話真肉麻。」不過,倒是挺中她的意,耿依柔抿唇嬌笑,還是有點不滿意,「我不管,你一定要說個數目出來。」

  「這……」他有點遲疑,心想這妮子會不會故意試探他,如果他不小心把數目說得比她預想中還少,只怕她會說他不夠愛她吧!

  他竟然還要想半天?難道她被綁架的話,他根本就不肯付錢續她?耿依柔氣呼呼地踩了他一腳,回頭跟「綁匪」開價道:「一百億,他說他會付一百億贖我,你趕快把我綁架吧!」

  說著,她瞪了他一眼,大有跟他賭氣的味道在。

  被她又踩又瞪,蒼司勁不由得苦笑,心想她這妮子未免把自己看得太廉價了吧!還是……她說的根本就是美金?

  「呃……可以嗎?」賈懷人顫顫地問,心裏懷抱著無限希望。

  「你覺得呢?」蒼司勁投給他冷淡的一瞥,「送你一句老話,想要我的錢,也要有命花。」

  說完,他拎走了妻子,交代屬下報警處理。

  這時,賈懷人不由得悲從中來,嗚……他可不可以控告這家人引誘他人犯罪?什?三億、一百億?他這個可憐的綁匪其實根本一毛錢都沒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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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偵訊完畢,警方接手整個案件,耿依柔一臉氣呼呼地往外走,似乎打定了主意就是不理她老公。

  「柔柔,?什?不說話?你到底在賭什?氣?」蒼司勁追在她身後問道。

  「哼!連要拿多少錢贖我的簡單問題,你都要想半天,沒誠意。」說著,她重哼了兩聲,越走越快。

  「我不是說你是無價之寶嗎?」這?肉麻的話他都說出口了,她竟然還不買帳,真是教人生氣。

  「這種漫無邊際的話誰都會說,隨便一個破銅爛鐵也都可以是無價之寶。」本來就是,從古代死人堆裏挖出來的「死人骨頭」,每個人都嘛說是「無價之寶」,她才不會被他輕易哄騙。

  「好吧!那……我用所有的財?贖你好了!」這樣總可以證明他會「傾盡所有」來愛她了吧?

  「你的財?有多少?」她猛然回頭,沒料到一古腦地撞進他的懷裏。

  「我回去要會計師算一算,統計出來再告訴你。」見機不可失,他順勢把她抱住,不讓她再有機會逃跑。

  「嗯……你把所有錢拿來贖我,以後你就沒錢了耶!不好、不好,你還是不要付太多錢贖我好了。」

  「你就真的那?怕我沒錢?」

  「那當然,我好歹也是你老婆,做人家老婆當然要替自己老公著想囉!這?簡單的事情,你媽沒教你嗎?」她嬌瞋了他一眼,似乎完全忘記自己剛才還幫著別人要訛自己老公的錢。

  聞言,他失笑不已,覺得自己怎?會娶到一個像她那?可愛的老婆呢?

  「沒教,不過沒關係,以後我有老婆教。」

  說完,他將她拉進懷裏,俯首封吻住她紅紅嫩嫩的小嘴,把她吻得七葷八素,無力地靠倒在他的胸前。

  「?了報答你的『大恩大德』,今天晚上,換我教你一些『媽媽沒教的事情』好了。」

  聽完他一語雙關的話,嬌羞的紅暈直竄到她的耳根子,將小臉埋進他充滿男性魅力的胸膛裏,他到底又要教她什?「媽媽沒教的事」呢?

  呵,她好期待呢!

  媽媽沒教的事情很多,不過沒關係,以後她有老公教……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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