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哇喔!天崩地裂,平靜心湖掀起狂濤駭浪
這麼強烈的悸動是生平第一次,以後應該也不會再有
雖然這一切違背常理,完全不符合他的行事原則
不過他還是放下高高在上的身段,破天荒的做出犧牲
任由她對他為所欲為,榨乾他身上所有的精力
他不會無聊到要求她的回報,只希望她能正視他的存在
沒想到她根本沒心沒肺,利用完就急著撇清關係
害他不爽到了極點,暗暗發誓不擇手段也要得到她……
呵呵,他狐狸宰相的外號可不是浪得虛名
儘管生得俊美無儔,身邊來去的女人多如過江之鯽
既然認定她是今生的最愛,飽受相思之苦也不悔
對她包容又疼愛,慢慢融化她引以為傲的冰冷心牆
無奈他們門不當戶不對,又各自肩負責任和使命
一旦面臨信任考驗,連他都擔心可能會永遠失去她……

1

風雲書院位在距離皇城百裏之外的一個小鎮的山坡上,依着山坡而建築,周遭風景秀麗絕美,空氣清新,彷佛世外桃源。

  楊學儒在朝中聽聞風雲書院不下百次,興趣盎然,于是決定去一探究竟。

  當他來到書院外頭,便被它的外觀深深吸引,于是沿着建築物邊走邊看,最後來到書院後方,看見一大片紫竹林,清風吹來,令他心曠神怡。

  他是太陽王國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宰相,十三歲就跟随與他同年的太陽王一起掌理朝政。

  楊家曆代在太陽王國都是擔任宰相一職,不曾變動,卻并非世襲,而是因爲他們都是能人賢士,頭腦聰明又擅長謀略,總能替先王們分憂解勞,以國家興亡爲己任,忠貞愛國非楊家人莫屬,所以一直以來皆受皇恩所佑,放眼朝野天下,無人能取代。

  楊學儒從小就天資過人,三歲出口成章,十歲閱遍各類書籍、文章,思慮缜密深沉,行事風格沉穩而内斂,十三歲入朝爲相,文武百官暗地裏封他爲狐狸宰相。

  他對于狐狸宰相這個封号絲毫不以爲意,在他的人生哲學裏,隻有他在乎的人說的話才能牽動他的情緒,而他的狡猾和心機深沉,全是爲了太陽王國的政績不得不爲的手段。

  正因爲不凡的名聲和地位,讓他看透了争名奪利和勾心鬥角的可怕,或許他父親是個還不錯的宰相,卻不是個好丈夫。

  楊學儒的宰相地位、俊美的容貌和溫文儒雅的氣質,吸引了許多女人的目光,紛紛想盡辦法要成爲他身邊的女人,甚至在宰相府裏得到一席之地。

  至于他的風流花心,和他在朝當官,擁有同樣響亮的名聲,從小看着府裏一幹女人因爲他父親而勾心鬥角,醜态百出,讓他對女人簡直倒盡了胃口。

  他神情優閑,舉止優雅,加上一身白色錦繡絲質衣袍,襯得出色的外表更加飄逸出塵,在人迹罕至的紫竹林裏漫步,清風迎面吹拂,頓時感到煩悶的家務事都被抛諸腦後。

  當行至紫竹林深處時,他聽到一陣打鬥聲響,倏地止步,好看的濃眉緊蹙,正暗暗衡量是否該繼續往前走,一道無形的氣體迎面而來,讓他心下一驚,随即警覺的閃開。

  他回頭一看,隻見地上出現一塊焦黑,他并沒有露出驚吓的神情,隻是微挑眉頭,搖了搖頭,知道剛才若是稍微遲疑,這塊焦黑可能就會出現在他身上。

  如此激烈的戰況,反倒引起他的好奇心,揚起充滿興味的笑容。

  這些年來,他的聰明才智與敏銳機智總是讓他輕易的洞悉人心與看透世事,處理朝政對他來說,是一件輕松的事情,再也沒有任何事情足以令他感覺活着有樂趣。

  好不容易風雲書院的事在他無聊的生活裏激起一點漣漪,決定挑個時間親自前來一探究竟,誰知竟讓他探出這麽刺激的事情。

  看來他若不想未來的日子太過無趣,還是過去看看比較好,因爲能使出這無形的攻擊,絕非普通人做得到,其中莫非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緣由?

  他高深莫測的眼眸閃過精光,對于太陽王國内竟會有這樣的奇幻異術,心下一震,直覺告訴他,必須要小心行事。

  楊學儒悄悄的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一名紅衣女子被四名女子團團包圍,他當下被紅衣女子吸引,躲在一旁,微微探出頭,竟對上紅衣女子的眼睛。

  顯然她也被他吓到了,不過驚愕的神情一閃而逝,鳳眼瞄了他一眼後,随即又有些狼狽而喘息的把注意力放在她身邊的四名女子身上。

  伊鳳凰對于自己會被四大神官盯上,一點都不感到意外,隻是這次她們要把她帶回去的決心十分堅定,否則也不會一起出動。

  之前她們輪流上陣,她遊刃有餘,足以将她們一一擊退,可是現在四大神官連手,還使出卑鄙手段,她沒有把握自己能夠全身而退,最重要的是,不能牽連到公主。

  她該怎麽辦才好?

  若單論身手和内力,她們四人連手,她或許還有機會打敗她們,但是她們一出現,馬上向她撒了特制的藥粉,她一時不察,讓她們得逞。

  她們才剛打過一輪,若是現在趕快撤退,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但是她一點都不想回書院,以免連累了公主。

  隻是不回書院,時間拖得愈久,對她愈不利。

  「伊鳳凰,妳還是乖乖的和我們回去吧!妳中的可是巴特大祭司爲妳特制的藥粉,妳剛才催動神功和我們對打,隻是讓藥效更快速的在妳體内運行,雖然不會傷了妳,卻能讓妳的體力迅速流失,到最後妳不但會沒有力氣,甚至還會欲火焚身。」阿曼達是四大神官之一 ,在她的心底,隻有大祭司才是她要效忠的對象,不論他要她做什麽,是非黑白對錯都不重要,她一定照辦,務必完成任務。

  「哼!真沒想到斯地亞已經變成用淫藥誘拐女人,好獻給巴特一逞獸欲的大本營,更令人發指的是,妳們四大神官竟已沉淪到做他的爪牙,而使用這種不人流的手段。」

  阿曼達想開口說話,卻被一個身穿藍衣、表情冷酷的女子阻止。

  「少和她說那麽多廢話,我們已經浪費太多時間,現在她體内的藥效已經發作了,不然她的臉龐不會那麽紅,趕快把她帶回去,交給大祭司,否則時間不及、我們就無法完成任務了 。」

  「對,我們趁現在下手,她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再說,若不在時間内送她回去,她也會因欲火焚身而亡,到時大祭司來不及和她合體,我們一定會受到嚴厲的懲罰。」身穿黑衣的迪娜提醒道。

  其他三人一想到巴特那殘酷的處罰,忍不住驚悸,随即動手,一起攻向伊鳳凰。

  因爲巴特有令,不得傷害她,要将她完好如初的活捉回斯地亞,所以她們有所顧忌,動作有些施展不開。

  楊學儒因此逮到救人的好機會,雖然他的武功不濟,輕功與内力卻是最上乘的,尤其在這種緊急時刻,他的輕功就能派上用場了,加上他聽到她們一部分的談話内容,那種不想讓她落入别的男人手裏的強烈心思讓他不假思索的采取行動,使出渾厚的内力,讓輕功達到極緻,猶如一陣風卷到紅衣女子的身邊。

  四大神官還來不及看清楚他的模樣,隻感覺一陣風呼嘯而過,一道身影攫住伊鳳凰,她們眼前一片花白,眨眼間,伊鳳凰已消失無蹤。

  「人呢?」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可惡!沒想到竟然有一個身手如此高明的神秘人物會現身幫助她,而且我們都沒有察覺到來人,真是太可怕了。」

  「好了,妳們冷靜點,我們面對的不是簡單人物,就算想追,也未必能追得上,甚至連對方的長相都看沒清楚,就不要再浪費時間了,趕快回去找大祭司,向他報告這件事。」

  「等等!我們要不要再找找看啊?要不然我怕我們這一回去,有可能又會……」迪娜的眼底流露出驚懼。

  一臉冷酷的夢蘿打斷她的話,「住口!身爲巴特大祭司底下的四大女神官,我們若是連這點懲罰都害怕的話,要怎麽讓底下的人聽從我們的話?快點回去,若是再晚一些,恐怕會更慘。」

  其他三人滿臉驚疑,忍不住互看一眼,知道她說得沒錯,巴特對待沒有完成任務的人,一向都施以重罰,她們很害怕,但是若不趕快回去禀報,隻怕她們的下場會更慘。

  于是,四條人影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紫竹林深處的盡頭。

  ***

  楊學儒緊摟着臉色潮紅,眼神迷蒙,嘴裏不斷發出細細呻吟聲的伊鳳凰,馬不停蹄的往前飛奔。

  他不知道該帶她往哪個方向走,這裏并不是他的地盤,但是知道必須離剛才那四名女子愈遠愈好,更令他佩服的是,他懷裏的女子幾乎被藥物侵襲,卻依然有辦法指引方向。

  原來風雲書院的後山竟然别有洞天,在她的指引下,他往更高的山坡上爬,由這個地勢往下看,能看到整座書院的建築物,但現在并不是欣賞風景的時候。

  看着在他懷裏神情痛苦、隐忍着欲望,卻又不斷磨蹭的姑娘,她堅強的意志力和自制力讓他刮目相看,卻也對她竟能輕易的撩起他的欲望有股異樣的感受。

  「姑娘,妳别亂動,待會兒若是沒抱好,把妳摔到地上可就不好了。」他低聲警告她。

  「你.....啊,好熱……」伊鳳凰想要和他理論,可是熱氣不斷的從體内冒出,侵襲她的四肢百骸,讓她根本語不成句,隻能發出連她自己聽了都覺得羞愧的呻吟聲。

  該死的巴特,竟然對她做出這樣的事,害她陷入這種不由自主的尴尬境地,最重要的是,眼前這個救了她又抱着她的男人究竟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難道她真的必須把清白給這個初次見面的陌生男人,好保住性命?

  看着他清俊的臉龐,她的心突地一跳,腦海迅速閃過一個影像,不禁瞪大眼。

  這男人……莫非是……她激動的抓住他的衣襟,急促的喘息,「你叫什麽名字?」好似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姑娘,我叫楊學儒,不過這應該不是重點,現在我們待的地方,不适合替妳解除體内的痛苦。」

  「再往上走……你會看到一個山洞……」體内的燥熱愈來愈強烈,她難受得幾乎承受不住。

  若老天安排她今日落難,必須讓這個男人來解救,那麽一切隻能說是天意。

  她将自己有空或想要獨處的時候一定前往的隐密山洞告訴他,這是唯一能讓她盡快解除吸入體内的特制春藥的地方。

  她在他的懷裏蠕動身軀,雙手攀上他的頸項,主動親吻他的臉頰、唇瓣。

  楊學儒差點失手将她摔到地上,「妳……妳不要亂來……」

  老天!她這樣子根本就是在誘惑他,害他分心,無法專注的找她說的山洞。

  伊鳳凰絲毫沒将他的警告放在心底,還變本加厲的扭動嬌軀,臉上布滿嬌媚之色,不停眨動濃密的長睫毛。

  「該死!妳不要随便誘惑我。」他心癢難耐,忍不住低吼,平時的冷靜和沉穩消失無蹤。

  她置若罔聞,依然在他的懷裏磨磨蹭蹭,試圖挑起更濃烈的情火,好讓體内痛苦的燥熱能得到舒解。

  楊學儒露出苦笑,知道她也是迫于無奈,隻好加快腳步,找尋她說的山洞。

  這個山洞确實夠隐密,周遭都是一人高度以上的雜草,要不是有伊鳳凰的指引,他還當真找不到。

  當他抱着她走進山洞時,發現它是依着山勢而形成,山壁上滲透出水珠,沿着壁面往下流,形成小溝渠,慢慢的往外流,使得山洞裏的空氣十分清涼,卻又奇異的不潮濕。

  他放眼看去,山洞裏非常寬敞,有一張天然的石床,上面鋪着厚厚的被子,還有一張石桌,桌上有一壺茶和幾隻茶杯。

  迅速将她放到石床上,他連忙站直身子,想要幫她倒一杯茶。

  她從他身後一把摟住他的脖子,不讓他離去。

  「你要去哪裏?我想要你,快點!」

  他猝不及防,跌到石床上,與她糾纏成一團。

  伊鳳凰乘機爬到他的身上,臉頰泛着不尋常的潮紅,渙散的雙眸看着他,充滿了性感和誘惑。

  他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身體熾熱,喃喃的警告道:「妳會後悔……」

  「那又怎麽樣?現在我若沒和你交歡,也沒命可以後悔了,這種藥不是一般的春藥……』她咬牙切齒,抵擋難受的春潮,額頭流下汗水,「如果我不趕快和你交合,可能會死于非命……沒時間了,别再啰唆!」

  她不知哪來的力氣,用力拉扯他的衣服,還伏下身子,野蠻又亂無章法的咬着他的唇。

  楊學儒再也無法保持君子的形象,一股火猛地往上冒,想要她的欲望猶如洶湧的潮水,難以克制的伸手褪去她的衣裙。

  當她赤裸裸的呈現在他的眼前時,狂野的欲望之火在他的眼裏跳動,大掌撫摸着她玲珑的曲線。

  「妳不要亂摸,讓我來……」

  好,既然她說和他在一起是爲了要救她的命,那麽他也不用客氣了。

  不再顧慮或遲疑,他翻轉她的身子,按壓在自己的身下,然後褪去自己的衣物,與她赤身裸體的相貼。

  她沒有時間讓他細細的欣賞她的美麗,體内的春藥催化她的理智,于是他親吻她的紅唇,品嘗她嘴裏的甜美,幾乎失控。

  尤其她高聳柔軟的胸部抵着他的胸膛,還熱切的回應他,讓他的欲望更加高張,唇舌并用的攪弄她的小嘴,一隻手還大膽的摩挲她胸前的蓓蕾。

  陷在激情迷霧中的伊鳳凰因爲他大膽的撫弄而愈加激動,出于本能的撫摸他的肌膚,揉捏他的乳頭,聽到他逸出興奮的低吟,不禁露出性感的笑容。

  「噢,妳這小妖精……」欲望有如潮水,他的下半身變得火熱熾燙。

  察覺他的反應,她很興奮,也很開心,感到體内的燥熱舒緩許多,于是張嘴含住他的乳頭,又吸又吮。

  他難以忍受,大口吸氣。

  「我不叫小妖精,我叫鳳凰……」她有些不滿的抗議,一點都不喜歡他這樣喊她,感覺她很淫蕩。雖然她現在的行爲十分放浪形骸,但是不得已的。

  「喔…」他低吼出聲,一隻手撫着她白皙的美背,一路往下來到她的臀股之間。

  她的牙齒咬住下唇,性感的擺動身軀。

  他高深莫測的雙眼幾乎要噴出狂野的欲火,俊秀的臉龐漲紅,看着她大膽的伸出粉舌,舔弄他敏感的乳頭和胸前的肌膚,他的男性高高的聳立。

  他被她激發出強烈的欲望,于是雙手再度在她赤裸的身軀上遊移,并用力揉捏她的臀部,還不忘得寸進尺,用食指和中指撩撥她敏感的花瓣。

  「唔……嗯……」伊鳳凰在他的挑逗下,感覺體内好像有一把火在燃燒,忍不住低吟出聲,還情不自禁的款款擺動身軀。

  他火熱的凝視她春心蕩漾的妩媚容顔,欣賞她堅挺飽滿的乳房,輕輕揉掐着粉色的蓓蕾,讓它更爲硬挺。

身上的情火延燒到她的理智,但是他激情的挑逗更是火上加油,讓她無從抗拒,她想要他填補她的空虛,因此不假思索的抓住他雙腿之間又長又粗的硬挺。

  「噢!我的天!」他沒想到她竟然這麽狠,使出這一招,忍不住倒抽一口氣,差點就要狂洩在她的手裏。

  她用柔媚如絲的眼神勾引他,讓他抗拒不了,任由她爲所欲爲,小手輕輕搓揉他的男性,還上下套弄,甚至伸出舌頭舔舐。

  「鳳凰……」他低聲呼喊,全身一顫,呻吟出聲,尤其當她舔舐過後,突然将它含入嘴裏時,那溫暖濕潤的快感讓他全身酥軟,幾乎無法承受陣陣的快感。

  「快點,你應該可以了……快點進來……我快要撐不住了……」她催促道,感覺自己若是再不和他交合,有可能就要失去意識,體内的熾火烤得她幾乎瘋狂。

  她從沒那麽虛弱卻又渴望,好想他快點進入她的體内,結束這精神與肉體的雙重折磨。

  他也快要崩漬了,拉起她,毫無預警的擡起她的雙腿,自己則半跪在石床上,還伸出手确定她雙腿之間的濕潤足以容納他的欲望。

  「忍耐點……」

  伊鳳凰還來不及了解他爲何如此說,就發現他堅挺的欲望直挺挺的沖進她濕潤溫暖的花穴。

  「啊!好痛!」她緊皺眉頭,痛苦的喊叫出聲。

  幸好他早有防備,用力壓住她,不然可能會被她踢下床。

  「呵,妳這隻小野貓,我不是說過了嗎?妳忍耐點,姑娘的第一次總是會痛……」

  她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少啰唆!」

  楊學儒笑開懷,卻因爲她的雙腿緊緊圈住他的腰身而停止,眉頭微皺,感覺她的緊窒擠壓着他的欲望,汗水從額頭流下。

  她不尋常的豔紅雙頰和熏染情欲色彩的雙眼,在在說明她深陷激情的風暴中,尤其她又情難自禁的扭動嬌軀,性感得讓他再度攫住她的紅唇。

  她自動應答他,讓他盡情的挑弄她的唇舌,雙手更攀附在他的脖子上,感覺他的火熱欲望慢慢的在她體内抽送。

  原先被破身的不适,因他溫柔的律動而轉變成戰栗的快感,神情歡愉的輕呼一聲,清楚的向他表達她的感受。

  聽着她的呻吟聲,他知道她的痛楚已經消失,于是開始擺動臀部,加快抽插的速度。

  初經人事的她,若不是因爲被下了特制的春藥,必須要由他來解的話,也無法知道男女之間的性愛竟會如此美妙。

  她擡起眼,透過迷蒙的美目,望着他俊逸的臉龐,怎樣都沒想過她和他會在這樣特殊的情況下相遇。

  她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甚至算到自己會有這一劫,也知道可以躲過,并碰到生命裏的貴人,可是怎樣都沒想到她的貴人竟然是他!這男人的出現,讓她更加明白何謂命中注定。

  就算她想盡辦法要逃開這宿世的姻緣,隻要時機一到,她想躲都躲不開。

  再說,今天若不是遇上他,她想要安然度過危機,也在未定之天啊!

  如今他們兩個親昵的黏合在一起,在肉體上是如此的契合,當他在她體内律動時,她可以感覺到他們靈魂深處的相互碰觸,讓她的心怦然跳動。

  一顆不曾爲誰狂跳的芳心,卻爲了他而悸動,令她震顫不已,隻能随着他的律動,舞出屬于兩人的節奏。

  他可以感覺到她的欣然迎接,滿足了男性的自尊,也讓他情深意動,低頭親吻她紅豔的小嘴、臉頰和雪白的脖子,讓她感受到他對她的疼寵與憐愛。

  她愉悅的弓起身子迎向他,從花穴深處流出的凝露又多又滑,潤澤了兩人的結合處,她不得不承認,他擁有足以影響她的強大魅力,卻也讓他抽插的動作更爲順暢。

  他在抽動之間,不僅感覺到火熱的欲望被她溫暖緊窒的花穴包圍,也讓他更加亢奮,恨不得狠狠的貫穿她的身子,占有屬于她的全部。

  他瞇起眼,注視她的表情,感覺到她花穴深處陣陣的抽搐,凝露不停的流洩而出,顯示她熱情的放蕩,同時也對自己竟會對初次見面的她産生如此五味雜陳的情緒,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男人在情欲高張時,想的都是怎樣滿足自己的性欲,但他在這過程裏,卻對她生出濃濃的占有欲與憐惜之情,這異樣的情緒讓他的心猛地一震,連帶看着她的眼神也變得複雜許多。

  「啊……」她逸出性感的呻吟聲。

  楊學儒拉回思緒,低頭注視自己的堅挺在她雙腿之間的溫暖花穴裏進進出出,讓他更加勃發。

  「鳳凰……」他的聲音隐含着一絲情感,讓他們同時一震,眼神交纏,他再也無法保持溫柔的進攻方式,搖擺結實又性感的臀部,狠抽猛插,速度愈來愈快。

  「慢點……」

  他卻像饑餓已久的野默,不停的在她體内深處制造情欲高潮,雙手摩挲她的玉乳和小腹,并毫不留情的進出她柔軟細膩的花穴。

  「啊……快點……」她弓起下身,不由自主的配合他的速度,期許能解除體内的欲火。

  他嘶吼一聲,頻頻失控的占據着她,将欲望送進她的深處,直到一陣顫抖襲來,他感覺到她的緊縮與抽搐,迅速将她推上了激情的高峰。

  她的呻吟和叫喊幾乎讓他也跟着到達高潮,背脊竄過一陣酥麻,灼燙的種子噴灑而出,全射進她的深處。

  伊鳳凰感到一陣暈眩的快意,再也無法思考,全然接受了他的給予……


2

伊鳳凰不知道自己究竟和他纏綿了多少次,每一次都筋疲力盡,可是體内的特制春藥讓她無法自己的一再向他索歡。

  「妳真的好美……」楊學儒明知道她不再像之前那樣痛苦,卻因爲戀上了她的美好,讓他愛不釋手,極力配合,想要滿足她熱情的需要。

  或許是因爲交歡多次的關系,他們兩人不再單純的因藥物的關系而結合,而是對彼此都有強烈的欲望和渴望。

  這微妙的蠻化讓他們同時一震,卻也滲入了異樣的情愫,不再急匆匆的結合,反而慢條斯理的探索彼此身體的每個敏感點和奧妙之處,找尋他們想要得到的樂趣。

  「鳳凰親親,妳好敏感,也好熱情……」他笑說。

  伊鳳凰皺起眉頭,心生厭惡的抗議道:「誰是你的親親?還有,不要說那麽惡心的話,那會讓我覺得你是來嫖妓的尋歡客。」

  「鳳凰親親,妳怎麽可以把我們之間如此神聖的事情說成金錢和肉體的交易?真是太過分了。」楊學儒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看着她,邊不滿的說,邊撫弄她美麗的花瓣,一股黏膩的液體流了出來,沾濕他的手掌,随即又加入兩根手指,直接搗弄她的幽徑。

  「你……啊……」她原本還想說些什麽,卻因爲他卑鄙的采取攻擊,隻好閉上眼睛,渾身顫抖的感受他的挑弄。

  該死!爲什麽每次隻要他這樣親她、摸她,她便再也無法保持冷靜和理智,渴望他全面的占有?

  沒關系,等結束之後,她一定要和他說清楚、講明白,這是最後一次,他别以爲他能在她的人生裏對她爲所欲爲。

  他沉重的喘息,滿腦子都是想要讓她得到快樂的念頭,憐寵她的心情油然而生,于是身子下滑,唇舌舔吻、吸吮她濕潤的女性花瓣。

  一股戰栗的快感迅速傳遍她全身,猛烈的顫抖着,在他的攻勢下,忘卻所有的一切,簡直不敢相信他會做出如此瘋狂又大膽的動作。

  她想要拒絕他,卻使不出力氣,注意力全放在他唇舌的逗弄上,他甚至過分的伸出手指頭撫觸她的敏感點,讓她完全無法思考,隻能任由他擺弄。

  「啊……」她尖叫出聲,臉色漲紅,扭動身軀,像個失控的浪女,渴求更多的愛憐和占有。 這個可惡的男人,一定曾經和很多女人在一起,才能學到這麽高超的技巧,把她弄得欲仙欲死,幾乎達到瘋狂的境地,變成連她自己都認不得的色女。

  她無法理解自己對他究竟是怨還是恨,更無法忽視隻要一想到他也曾對别的女人做出這樣親昵的舉動,那又酸又苦又氣的心态,讓她難受得幾乎抓狂。

  突然,她不知從哪裏生出一股力量,用力将他抓了上來,還用力的親吻他的嘴巴,當嘗到屬于自己的味道時,羞愧的閉上眼睛。

  楊學儒有些訝異,卻也興奮,因爲吻她的感覺是那麽的美好,而她的的花露嘗來是那麽的香甜,讓他克制不住,男性的欲望直挺挺的沒入她的體内深處,再度占有她的溫暖與美好,無比充實的感覺同時盈滿了他們的空虛,同時情不自禁的呻吟出聲。

  四目相對之際,熱度在他們的眼底不斷的攀升,也讓他的欲望在她的體内進進出出,她則用四肢緊緊的纏抱着他,訴說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渴望和占有欲。

  當她沈浸在情欲的浪潮裏,他突然停下動作,強悍的翻轉她的身子,讓她趴在石床上。

  伊鳳凰困惑的轉頭,瞪着他,「你做什麽?」

  看她想要起身,他立刻按壓住她,柔柔一笑。

  她差點失了心魂,也忘記要動作。

  「我們換個不同的姿勢,妳會有不同的美妙感受。」他解釋。

  「說話就說話,不要露出色迷迷的表情,很下流耶!」她冷冷的說。

  楊學儒微微愣住,随即輕拍她挺悄緊實的臀部,放聲大笑,「真有妳的!」

  她皺起眉頭,想要抗議。

  他扶住她的腰,擡高她的臀部,在她還搞不清楚狀況的時候,毫無預警的深深挺入她的體内深處。

  「啊.....」她大聲嬌吟。

  他說得沒錯,這樣的姿勢讓他們的結合更加深入、緊密,也讓她體會到不同于之前的戰栗和歡愉。

  因爲如此劇烈的抽插和律動,她感受到了他真實、熾熱的存在,體内被他塞得滿滿的,異樣的感覺滑過心頭。

  幾番纏綿之後,欲望的洪流襲向他們,楊學儒再也無法忍受,将欲望插在她的花心深處,并将濃濁的種子噴灑在她的子宮深處,兩人同時吶喊出聲……

  ***

  楊學儒無力的趴在她的身上,連一絲想要移動的念頭都沒有,和她在一起,幾乎耗盡了他的精力,呼吸急促,情緒卻是舒暢無比。

  好一會兒後,伊鳳凰語帶嫌棄的說:「你還要趴多久?滾開!難道不知道你這樣趴在我身上,對我是很重的負擔?」

  「妳這個沒良心的女人,也不想想看,我是爲了誰才會趴在這兒?要不是妳榨幹我的精力,我會這樣嗎?」他故作哀怨的抗議。

  「别一副受害者的嘴臉,你也有爽到,好嗎?我是女人,吃虧的人應該是我,我都沒叫了,你在叫什麽?」她毫不客氣的吐槽。

  他完全不在意,輕笑出聲,因爲她隻是說話粗魯、難聽了點,沒有真的推開他,他心滿意足的嗅聞她女性的馨香,動情的吮吻她的脖子。

  「你夠了喔,我沒有體力陪你繼續發情。」她警告他,伸手想要推開他,無奈力氣不如他,所以無法如願。

  他猶未盡,在她的瞪視下又親了她幾下,這才移動身軀,男性的欲望疲軟的撤出她的身體,厚顔的貼着她的大腿,趴卧在她的身側。

  她迅速挪移身子。

  「不會吧?鳳凰親親,妳利用過後,就想要棄我于不顧嗎?做人怎麽能這樣忘恩負義?既然我以身相許救了妳,妳是不是該對我負起責任?」

  對于他不倫不類、亂七八糟的話語,伊鳳凰不屑的翻了翻白眼,利落的坐起身,拉起被子,圍住赤裸的身子,然後擡起頭,看到他流露出可惜的眼神,不禁瞪他一眼,斥責道:「你是男人,要我對你負起什麽責任?又不是純情處男。」

  「啧啧啧,娘子此言差矣,我……哎呀!痛痛痛,妳想謀殺親夫啊?」楊學儒抱住被她敲了下的腦袋,怨怼的看着她。

  「你再胡說八道,我就殺了你!誰是你的娘子?」她滿臉憤怒,十分痛恨他不正經的無賴行爲。

  從小到大,她對任何人事物皆淡然處之,除了公主以外,幾乎沒将任何人看在眼底,就連七情六欲也極爲淡薄,誰知這男人竟能激起她極大的情緒反應,令她暗自心驚。

  莫非這天定的姻緣,真的讓她難以自持、無法克制?

  她看着他,眼神裏多了一份複雜的情愫,有點難以釋懷。

  「好,好,妳别這麽激動,不喊就不喊,不過我們真的要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嗎?」他俊秀的臉龐湊向她絕美的容顔,語氣輕柔得幾近危險。

  她可以輕易的從他的眼裏看出,他絕不可能假裝他們之間什麽事都沒發生。

  「你這人真的很奇怪,有女人免費讓你睡,睡完之後又沒要你負責,你大可以拍拍屁股離去,幹嘛露出我欠你的表情?」好怪!她不曾怕過任何人,卻無法迎視他那專注的雙眼。

  「妳也知道自己欠我,還算有點良心。」他滿意的點了下頭,把玩着她如絲的長發,讓她的發絲與他的糾纏在一塊。

  伊鳳凰發現他似乎很熱中這樣的動作,再聽到他說的話,心頭微顫,眉頭緊蹙,用力推開他。

  他不死心,随即又黏上她。

  她懊惱的瞪着他,不懂他的反應怎麽和其他人不同,不論她如何推拒,他就是巴着她不放。

  「誰欠你了?」

  他一向挂在臉上的溫和笑容倏地消失,微瞇起眼盯着她。

  伊鳳凰頭皮發麻。這男人……絕不像外表看到的那麽溫和好欺,也絕不是個容易對付的人物,向來很少有人能讓她有這種隐隐發麻、難以對付的感覺,但她知道若是不小心應對,隻怕會被他吃得連渣都不剩。

  「鳳凰親親,妳應該沒忘記吧?是我救了妳,妳才能來到這裏,而且若非我以身相許,解了妳體内的藥粉,妳還能和我打情罵俏、恩愛纏綿嗎?」

  他說的話全是事實,她确實沒有反駁的餘地,可是怎麽想都不甘心,就算他以身相許,但他是男人,一般正常男人有免費的便宜可以占,不都覺得像撿到了寶,樂得不想負責任嗎?怎麽他彷佛才是那個被占了便宜的清白姑娘?她愈想愈惱,深吸一口氣,要自己冷靜下來。

  「好,我承認是你救了我,但是又怎麽樣?你想要我報答你嗎?」

  「不!我隻是要妳正視我的存在,承認我是妳的男人,給我們一個未來的路走,不是像現在這樣,急着與我撇清關系。」

  想法被他洞察,伊鳳凰的身軀狠狠一震,忍不住擡眼看着他。

  這男人有一雙漂亮的眼睛,閃着高深莫測的光芒,一個不注意,很可能會被吸進去,連魂都沒了。

  他的實力太驚人了,面對一般人,她隻要看一眼,即能察知底細,可是他像一團迷霧,讓她看不清、摸不透,最可怕的是,他有一種讓人想要一探究竟的魅力,連她都無法免疫的産生好奇心,想要更接近他,看清楚迷霧之中究竟有什麽。

  這個想法太過危險,她忍不住倒抽一口氣,然後感覺他的呼吸吹拂過她的顔面,這才意識到他靠得太近了,不管是她的身,還是她的心,下意識的想要遠離他。

  楊學儒彷佛看穿她的意圖,早一步摟住她的身子,嘴唇幾乎貼上她的紅唇。

  「放開我!」她的呼吸紊亂,情緒慌亂,隻有聲音還能維持冷然,卻隐含一絲顫然。

  「妳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他非常堅持。

  平時他可以不在意任何事,裝出溫和、微笑的表情,那是因爲沒有可以放進眼底的事物足以影響他。

  而她是第一個揉入他的心底,讓他強烈想要擁有的人!

  以他現今的權勢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想要什麽樣的人沒有?

  一直以來,他了無生趣,不覺得有什麽值得争取的,但是他第一眼看到她,便感到天崩地裂,心湖劇烈搖晃,他知道,應該就是她了。

  當他們有了肌膚之親,當他們結合爲一體,當他深深的進入她的體内,他看進了她的眼底,并發現他要她,強烈的想要她。

  這麽執着又強烈的占有欲,讓他一向深不見底的眸子閃現志在必得的光亮,就算用盡一切法子,他都要得到她。

  然而,瞧瞧她是怎樣的反應?竟然想要把他撇到一邊!

  他忍不住泛起冷笑,心想,沒有人可以這樣對他,尤其是他想要的她。

  「楊學儒,你是因爲沒碰過像我這樣的女人,才死皮賴臉的纏着我嗎?否則我們初次見面,又不了解彼此,你憑什麽以爲我們會有未來?若你想說一見鍾情,我絕對不相信。」伊鳳凰說得冷情,心跳卻快得不象樣,嫣紅的雙頰透露她的心緒,不是沒有男人用癡迷的眼神看着她,卻沒有一個男人像他這樣,讓她心慌意亂,難以自持。

  「信與不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的心都爲彼此而劇烈跳動,妳别想否認……」他邪邪的笑說,一隻手摸上她的胸口。

  他的手好像想确定他的話,可是他的動作十分下流,摸着摸着,迅速摸進被子裏,掌握住她一隻赤裸的渾圓,享受那美好的觸感。

  「你……」她沒想到他會突然來這招,一時沒有防備,被他偷襲成功,惱怒得想要推開他。

  楊學儒露出得意的笑容,在她反擊之前,重重的吻上她的唇瓣。

  意識飄離前,她想着,應該要出手給他好看,以她的身手,想要劈昏他是很容易的,可是當他的舌頭探入她的嘴裏,恣意吸吮時,她的腦袋一片空白,隻剩下兩人唇舌交纏的美好滋味。

  「唔……嗯……」她抵擋不了與他親吻時那飄然又令人陶醉的感覺,滿腦子隻想要更多、更深,希望一直延續下去。

  她的反應讓他心中大喜。這女人真愛口是心非,明明對他有感覺,偏偏老愛将他撇到一邊,讓他極度不爽。

  于是他加重力道,吻痛了彼此的唇,卻不肯放開,直到她微蹙眉頭,他爲她感到心疼,這才放輕力道,舔吻着她被他吻腫的粉唇,甜蜜的吻讓他們的身體發熱。

  嘗過她的滋味之後,他發覺自己不但欲罷不能,更是怎樣嘗都不夠,男性的昂揚正傲然的頂着她,向她宣示他的欲望,和他俊秀溫和的外表一點都不相符的充滿了源源不絕的精力。

  在他兇猛的攻勢下,伊鳳凰早就忘了要和他劃清界線的決心,當他迫不及待的再度握住她尖挺的胸乳,含住粉色的蓓蕾,還伸出舌頭色情的舔洗上頭細嫩的肌膚時,她在他的身下呻吟出聲,将勝利主動送到他的手裏。

  她沒想到男女之間的歡愛竟讓她如此眷戀一個人的滋味,這種感覺讓他們之間的牽絆連結加深,也讓她主動摟住他的頸項,歡迎他再度占有她。

  「啊……給我……」

  楊學儒開心的笑了,知道她和他一樣渴望對方,于是欲望更加勃發,貪戀的啃吻她身上每一寸細滑的肌膚,一隻大掌撫摸她修長的玉腿,長指插入她的雙腿之間,在幽徑裏來回滑動。

  她當下理智盡失,尖叫出聲。

  他緊抱着她,耳朵聆聽她的嬌吟,手指插得更深,不停的進出。

  她拚命扭動腰臀,快要承受不住這激烈的挑逗。

  「告訴我答案。」他不死心的追問,俊秀的臉龐因爲壓抑着想要她的欲望而微微扭曲。

  伊鳳凰忍不住擡眼看他,「什麽?」

  「我要妳承認我的存在,承認我是妳的男人,說我們之間是有未來的。」

  她一眼就看出他很堅持,想要撇開頭不理會他。

  他執拗的固定住她的臉龐,卑劣的運用所有可以使出的伎倆,就是要她的答案。

  「噢!該死的你!」她低咒出聲,細細呻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因爲欲望而被他逼到這個地步,不甘心說出他想要的答案,他卻小人的一再折磨她,不給她一個解脫。

  「好,好,我承認,你該死的快給我動,你這隻狡猾的狐狸!」

  他的雙眼瞬間發亮。「妳最好記住妳給的承諾,而且妳還真說對了,我确實是隻詭計多端又狡猾的狐狸,妳最好不要違背諾言,否則妳會後悔……唔……」

  不等他說完發狠的警告,伊鳳凰已按捺不住,先封住他的唇,要他趕快解除她被他挑起的欲火。

  他瞪大眼看着她,眼裏閃過精光,随即如她所願的用力親吻她,手指同時找到她最敏感的一點,用力的揉撚。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不忘咒罵他。

  他輕笑出聲,想來她的脾氣不太好,也不是個太有耐性的女人,于是更加賣力的挑逗她。

  電光石火之間,一陣熱潮襲向她的全身,她再度尖叫出聲,連腦袋都變成一片空白。

  她熱情的反應,讓他知道她已達到了高潮,然後逸出朗朗笑聲,在她還沒搞清楚他笑什麽之際,他趴下身子,嘴唇包覆住女性的花徑,舌頭靈活的舔弄她美麗的瑰瓣,惹得她嬌吟連連,熱液不斷的流淌出來,他迅速的吸吮。

  「不要,走開……」

  他好過分,怎麽可以用這樣的方式對待她?她發覺自己渾身無力,在他強烈的需索下,毫無招架之力,隻能任由他爲所欲爲,而他愈是這樣對待她,她愈沉淪。

  她的抗議在欲望的驅使下,是如此的虛軟無力,卻讓他綻放性感得意的笑容,他的舌放肆的在她的小穴裏進進出出,像個惡魔誘惑她,将她推入不曾想象的境地。

  他要她永遠記得這種感覺、這種滋味,要她永遠無法忘掉他,當她舒服的吟哦出聲,用不可思議的眼神震驚的看着他對她做出如此私密的事時,他笑得十分邪惡。

  在她還沒從他的魔咒裏回過神來時,他将自己的巨大緩緩的推進她的體内,緊接着連讓她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就加快速度沖刺,用他的男性直接搗入她嬌嫩的花心,惹得她驚聲尖叫。

  這男人的精力實在令她驚歎,隻能迎合他的撞擊,随着他赤裸身軀的移動,雪白的嬌軀摩擦出熱度。

  他一次又一次的貫穿,隻爲貪求她彈性的緊窒與濕潤,感到通體舒暢,同時嘶叫出聲。

  極樂的高潮在她的腹部搶先爆發,柔媚的呻吟變得支離破碎,嬌軀禁不起連番的高潮而強烈的顫抖,她緊攀着他的身子。

  他仍不放過她,火熱的陽剛撞擊出更多的歡愉,将她推到愛欲的高潮,他的嘴巴灼熱又貪婪的索求着她的,并随着進出的律動,愈形兇猛。

  他擡高她的雙腿,架在結實的肩膀上,讓自己可以更深入她,順利的進出她,緊窄的臀部快速移動,直到一陣酥麻的快感襲向他,他的腦門霎時一片空白,毫不保留的将男性的精華全數噴灑入她的體内,然後癱軟在她的身上,久久不動……

  ***

  伊鳳凰不再給他和她事後溫存的機會,對她來說,這樣太親密了,她不習慣,也不想要再度面對這樣的他。

  他救了她,她也把自己的清白給了他,她知道,這男人将在她的心底占有一席之地,也知道他确實和她緣分已定,難以抗拒,隻是她沒想到他竟讓她思緒大亂,一顆心再也無法冷靜下來。

  所以當他癱軟在她的身上,好一會兒沒有動靜時,她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用力往他的脖子一劈,讓他昏厥過去。

  她推開他沉重的軀體,讓他仰躺在石床上,看着他昏睡的模樣,莫名的,她的心竟狂跳幾下,她知道就算現在離開他,她也不會再和從前一樣了。

  穿戴整齊之後,原本她應該冷漠的離開,不料卻做出連她自己都意外的舉動,她竟然柔柔的親吻他緊抿的唇瓣,當她意識到自己的行爲時,不禁吓得跳了起來。

  然後憑着本能,她轉身離去。

  就算他是她該面對的命運,也得等她收拾好心情再說。

  毅然決然的來到山洞口,她的一顆心狠狠的揪着,腳步一頓,倏地又轉身看向躺在石床上的男人,眼裏有着她不曾察覺的眷戀,接着懊惱的低咒一聲,她又走了回去。

  她拉起被子,蓋住他赤裸的身軀,下意識的撫摸他臉龐每一寸肌膚與線條,似乎要記住他的模樣。

  在後悔之前,她又用力的親了他一下,随即轉身,沒有遲疑的大步離開,同時切斷了他們之間的聯系。

3

伊鳳凰以爲自己和楊學儒不會那麽快就見面,但是顯然命運自有安排,甚至或許對她劈昏他的這個舉動十分不爽,所以讓她又碰上了他,而且這次就算她想躲都不可能。

  因爲她是風雲書院的副山長,也是負責一切對外事務的發言人,八面玲珑的手腕讓她在業界頗富盛名,而他什麽時候不出現,偏偏在她招待前來參觀書院的客人時,正大光明的走了進來。

  風雲書院在太陽王國名聲響亮,最重要的就是業務範圍廣泛,隻要有心學習,書院統統包辦,業績好得吓吓叫,荷包賺得滿滿的。

  凡是走進書院的男女老少,讓伊鳳凰看見了,絕對沒有再到别家書院參觀、考慮的機會。

  今天山下那個村落的村長兒子剛好來到風雲書院參觀,她隻好親自出門迎接。

  誰知她才一擡眼,就看見楊學儒身穿藍色錦緞長袍,溫文儒雅,一派斯文,露出溫和的笑容,眼裏閃着難以捉摸的光芒,站在門口看着她。

  不知爲何,她就是覺得他那溫和的笑容是用來欺瞞世人的表相,他笑得愈燦爛,她便覺得愈虛假,心中隐隐發毛。

  不過,她伊鳳凰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她也是可以假裝沒看見,于是在與他四目相接後,随即轉移視線,将注意力放在身邊這個高大、粗犷,又對她沒任何威脅性的年輕男人身上。

  「何公子,隻要你報名,來我們這裏上課,我可以向你保證,一定能讓你如願娶到老婆。我們這裏的女夫子可是很厲害的,十分明白姑娘們的心思,保證傳授你幾招追妻手法,讓你心想事成,甚至還可以針對每個人不同的狀況,給予适當的建議。」

  何大虎聽着眼前紅衣姑娘銀鈴般好聽的聲音,骨頭都快要酥麻了,癡迷的看着她,覺得她好似天女下凡,令人着迷,于是情不自禁的握住她的小手。

  「鳳凰姑娘,我當然知道風雲書院很厲害,要不然也不會有那麽多人想要來這裏上課,隻是書院裏也有幫忙介紹像妳這麽漂亮的姑娘給人家當老婆的嗎?」

  像他這樣的男人,伊鳳凰碰過太多了,冷情的眼眸沒有一絲感情,卻擠出虛假的笑容,想要縮回自己的小手。

  「哎呀!何公子,我們這裏是書院耶,哪有在幫人家作媒……何公子,你真讨厭,幹嘛把人家的手握得那麽緊?好痛喔!」

  王八蛋!老娘要不是還想要做生意,一定馬上把你踢出書院,順道剁了你的手,挖出你的眼睛!她忍不住暗暗咒罵眼前色迷迷的男人。

  她原本想要和他解釋清楚,可是他是個個性急躁又粗魯的武夫,根本就不管她要說什麽,一徑緊握着她的手,捏痛了她。

  若不是爲了書院的名聲,像這種貨色,想要近她的身,門兒都沒有,更何況是握她的手,想到就覺得惡心。

  「鳳凰姑娘……啊!哪個混蛋敢踢老子?」何大虎發出凄慘的叫聲,随即高大的身子狼狽的趴在地上,屁股有被人狠踢一腳的痕迹。

  伊鳳凰機靈的閃開,沒有跟着他一起跌到地上,擡眼一看,發現楊學儒站在面前,揚起眉頭,瞄了趴在地上的男人一眼。

  「怎麽?妳可别告訴我,想來書院上課的,都是些不入流的登徒子。」他嘲諷的說。

  她冷冷的瞪着他,眼裏幾乎要冒出火花。

  這男人當真是專門來克她的嗎?否則爲何她一向引以爲傲的冰冷,在遇上他時,不但會自動融化,還會冒出火焰?

  他真是太可惡了,她會離開,就是想要好好的整理情緒,好在與他再度碰面時,可以用完全不受影響的冷靜态度對待他,可是現在她的理智又消失無蹤。

  「你是在說你自己嗎?」她咬牙切齒,恨不得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我是不是登徒子,妳應該比誰都還要了解才對,畢竟我可是妳在這世上最親密的人,不過我對妳的不告而别有點介意,妳可别告訴我,妳是因爲害羞,不敢面對我,才會像個膽小鬼一般跑開。」楊學儒毫不避諱的說。

  「你閉嘴!」伊鳳凰氣得滿臉通紅,伸出手想要扁他,完全忘了她現在的身分是交際手腕高超又八面玲珑的副山長。

  他們一來一往之間,她并沒有讨到什麽便宜,雖然她的武功高強,但是這該死的男人擁有十分了得的閃躲功夫,每次都能避開她的攻擊,讓她恨得牙癢癢的。

  她看得出來,他本身沒有什麽功夫底子,隻有輕功比較高竿,所以能躲過她每一之的拳腳功夫。

  這時,一個身穿紫色衣袍、高大昂藏的男子介入他們之間,阻止了伊鳳凰的攻勢,嗓音低沉的開口,「鳳凰,妳怎麽能和我們的貴客打起來呢?妳對待客人,尤其是貴客級的人物,不是一向都十分客氣有禮的嗎?」然後迅速轉身,客氣有禮的看着楊學儒。

  楊學儒對眼前長相英俊、身材高大的男人産生了些許興趣,忍不住悄悄打量,深邃的五官、黝黑的皮膚、英挺的身材,渾身散發出精明内斂的氣息……

  他高深莫測的眼眸閃現異樣的光芒。

  這男人有一股天生孤傲的氣質,冷冷的眼眸隐含着若有似無的疏離感,和伊鳳凰的特質很相似。

  他忍不住揚起嘴角,露出充滿興味的笑容,「這位仁兄一定是風雲書院的山長司徒剛,才會慧眼獨具,認爲學儒是個貴客。不過顯然有人的視力不是很好,認不大出來。」

  他調侃的話語中帶着輕笑,更顯得輕佻,令人厭惡,伊鳳凰冷冷的哼了兩聲。

  楊學儒挑起眉頭,微微一笑。

  「笑什麽笑?以爲自己帥啊?」伊鳳凰真的很不服氣,他這麽雲淡風清的反應,她一向冷靜沉穩的形象都被他毀掉了,他還好意思笑?

  看她氣得失去平時的冷靜,司徒剛濃眉一挑,輕拍她的肩膀,提醒道,「鳳凰,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妳爲了一個男人而如此情緒失控,妳要不要想想這代表什麽?」

  「哇!原來我這麽榮幸,能讓鳳凰爲了我而大受影響。該不會鳳凰和我有了夫妻之實,所以我們心意相通,我喜歡上她,她也愛上了我?」

  「找死!你胡說八道,我要撕爛你的嘴!司徒剛,你讓開,這件事你不要管!」她伸出手,想要再次扁那個胡言亂語的可惡男人。

  司徒剛一動也不動,穩穩的擋在他們之間,顯然是有意要衛護楊學儒,甚至還以詢問的眼神看着她。

  伊鳳凰氣得想要放聲尖叫。

  「對,司徒山長,這件事你不要管,這個惡人竟敢破壞鳳凰姑娘閨譽,罪該萬死!更可惡的是,我也是你們的貴客,他竟敢把我打趴在地上,簡直找死!」何大虎義憤填膺的聲援他思慕已久的伊鳳凰,接着恨恨的瞪着一副奶油書生模樣的楊學儒,想到他竟敢偷襲他,恨不得撕了他喂狗。

  「多管閑事!」

  「閉嘴!」

  楊學儒和伊鳳凰同時出聲唾棄他,還極有默契的一人出拳、一人出腳,再度将他打趴地面。

  解決了閑雜人等,他們再度形成對峙的局面,默契極好。

  司徒剛忍不住露出玩味的笑容,卻更加認定他們兩人絕對有他不知道的交情,于是建議道:「我看我們還是進去裏面再說吧!畢竟來者是客,何況還是個大貴客呢!」

  「司徒剛,你一再說他是個貴客,是憑哪一點看出來的?我看他根本就是來亂的,我們這裏不歡迎他。」伊鳳凰氣得再瞪他一眼,轉身,毫不遲疑的朝講堂專門給山長與夫子們休憩和批改作業的護室走去。

  司徒剛和楊學儒互看一眼,也跟着過去。

  何大虎眼看沒人理會他,一臉哀怨的趴在地上,不懂爲何會遭受此等待遇,隻覺得一陣冷風吹過,襯托出他無比凄涼的下場。

  ***

  「楊公子,看來你和我們副山長有些私人交情,不過你這回是沖着私人交情而來,抑或是因公而來?」司徒剛等大家都坐下來,這才率先開口。

  他身上雖然散發出濃重的商人精明氣息,卻又流露出睥睨群雄的高傲氣勢,楊學儒看着他,總是高深莫測的眼眸閃過光芒。

  「看來司徒山長已經知道我的身分了 。」

  「楊公子不也是立刻叫出我的名字?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你這次是代表官方而來,或是沖着鳳凰來的?」

  「都不是,我來到這裏,純粹是爲了參觀,看看風雲書院是不是真如傳言一般,沒想到竟然遇見我想要找的人,這不是挺有趣的嗎?」楊學儒特地瞄了伊鳳凰一眼。

  她再度輕哼一聲,聽着他們兩人的對話,她不是笨蛋,很快就聽出了端倪,其實她早在第一眼就看出這男人的尊貴與不凡。

  她也明了自己和他的牽扯将會不斷,隻是怎樣都沒想到,司徒剛說他是個貴客,還真的是名副其實。

  「最近許多地方官員見不得我們風雲書院的風光,紛紛想盡辦法攀上朝中官員,期盼能參我們一本,讓太陽王多加注意,你要不要說說你是誰派來的?」伊鳳凰說。

  司徒剛和楊學儒面露驚愕,直盯着她。

  原以爲她該猜出他的身分,誰知她竟然以爲他隻是個小角色,這真是……太瞧不起他了吧?

  兩個男人愣了好一會兒,接着同時大笑出聲。

  伊鳳凰十分火大,不過看他們神情有異,她也覺得有古怪,于是自顧自的扳動手指,算了起來。

  愈算她的表情愈奇怪,然後不敢置信的看着楊學儒,不顧形象的低咒一聲,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該死!」

  真沒想到太陽王竟然會派層級如此高的人來到書院,不過震驚過後,她很快便接受了,若非他擁有将相之格,又如何能替她解除巴特大祭司那特制藥粉的效力呢?

  她算出了他們之間的姻緣路,卻忘了算他現在的身分地位,不過這也不能怪她,當時她隻爲了兩人之間奇妙的緣分牽扯感到迷惑,對于他尊貴的身分一事并不是那麽在意。

  「司徒剛,你怎麽會知道他的身分?」

  「我也很想知道。」楊學儒一臉好奇。他原本想要隐瞞自己的身分,不料竟會遇上如此精明的男人,最重要的是,她剛才小露那一手,讓他更加确定親自來到這裏是對的。

  「鳳凰,妳該知道,我除了是書院的山長外,更重要的身分是夜門的負責人,妳說,我若不知道他的身分,我這負責人不是做得很遜嗎?」

  「夜門,全國商業總會的負責人,司徒家族是太陽王國曆代以來,聞名全國的巨商,雖然一開始和其他商人們享有齊名,但是在你這個号稱夜神的新一代傳人接手後,就有足以掌控全國經濟的雄厚實力,是商界的一方霸主。」楊學儒說出司徒剛的身家背景,顯然對他這号人物也十分有研究,對于足以對太陽王國造成威脅的人物,他這個宰相絕對都會密切注意。

  隻是沒想到今日來到風雲書院,他會見到一向神秘低調的司徒剛,因爲風雲書院不過是司徒剛的一項投資罷了,不一定會時常在這裏現身。

  「看來楊公子對我有一番研究和注意,我該爲了能得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人物的青睐而感到榮幸嗎?」

  「是敵是友,就要看司徒山長的作爲了,今天我來這裏隻是看看而已,并不是想要責問什麽,畢竟朝廷所訂的規矩和該繳納的稅款,你們并沒有任何的不法或延誤。」

  「那你來幹嘛?」伊鳳凰沒好氣的嗆聲。

  楊學儒笑得如沐春風,緊盯着她,「原本是看看就要走了,不過我卻在這裏遇上了妳,還知道妳是風雲書院的副山長,妳說,這不是命運的安排嗎?既然是命運的安排,我一向都是順天而爲,所以當然得要留下來啰!」

  他說得輕松,眼裏卻閃過狡黠的光芒,對她,他是志在必得,就算要用耍賴的手段才能得到她,他也在所不惜。

  「我不答應。」伊鳳凰毫不考慮的一口拒絕。

  不過,司徒剛顯然和她有不同的意見,一臉精明的說:「沒問題,楊公子既然想要留下來,就由鳳凰好好的招待你,讓你親自了解我們書院是正派經營,一旦得到宰相的認可,我想風雲書院應該有資格能得到宰相的親筆題名牌匾一塊,好挂在牌樓之上吧?」

  伊鳳凰有如醍醐灌頂,腦袋完全清明,開始打起他的主意。既然不可能那麽輕易的打發他,那麽利用他讓書院的生意變得更好,也是個好盤算。

  最重要的是,他是當朝著名的狐狸宰相,雖然不好對付,卻能替公主引出太陽王,這才能真正的達到她和公主開書院的目的,那……何不就順勢而爲呢?

  「好,我答應讓他留下來,司徒剛,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你有事就去忙吧!」

  眼看她冷靜下來,司徒剛不禁松了口氣,對着楊學儒輕輕點了下頭,「鳳凰,那就交給妳了,我對妳有信心,相信妳不會因爲感情因素,而讓書院有所損失。」

  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什麽感情?她和楊學儒八字都沒一撇呢!會在床上翻滾那幾回,也是不得已的。

  不過她沒多說什麽,隻是點了點頭。「放心吧!」然後轉頭瞪着笑得一臉春風得意的俊秀男人,不客氣的斥道:「别露出那麽淫蕩的笑容,這裏是書院,不是妓院,如果你真的想留下來,就和我走。」

  說完,也不管他是否有跟上來,她大步走向内室。

  楊學儒朝司徒剛點了點頭,與他交換高深莫測卻又警戒的眼神後,這才跟着伊鳳凰離開。

4

書院後方别有一番天地,穿過拱門後,有一座蓮池,走過蓮池上方長長的拱橋,來到一扇紅色的厚重大門前。

  伊鳳凰拿出一串特制的鑰匙,打開門後,走了進去。

  楊學儒緊跟在她的身後,随即看見五個院落。

  她往右邊的院落走去,眼睛卻盯着其他院落,思索着該讓他住在哪裏。

  「鳳凰,妳别費心了,看妳住在哪個地方,我一點也不挑,和妳擠一間房就好。」他厚顔的說。

  她轉身,狠狠的瞪他一眼,并給他一記手刀。

  幸好他躲得快,否則有可能會得内傷,然後不怕死的笑說:「鳳凰親親,妳根本毋需害羞,反正我們早已是彼此的人了,妳還需要和我客氣嗎?再說,妳利用完,不但撇下我,還把我打昏,我都還沒和妳算這筆帳呢!」

  她聽出他輕快的話語中隐含着怒火,頭皮不禁發麻,卻發現他俊秀如玉的臉龐依然挂着溫和的笑容,彷佛她剛才察覺到的情緒隻是錯覺。

  不過她清楚的知道那絕不是錯覺,他狐狸宰相的稱号可不是随便讓人喊着好玩的,由他那雙高深莫測、令人難以捉摸的眼神,就能看出他的心思有多深沉。

  更可怕的是,他那雙狹長漂亮的眼睛勾挑着桃花,讓人看了,一律被電得七葷八素,哪裏還會防備他的心思?

  可她不是一般人,絕不會輕易的被他刻意散發的電力迷暈,于是高傲的擡起下巴,對上他的眼。

  「如果我沒有打昏你,你一定會像個無賴對我勾勾纏,你不煩,我都嫌煩……啊!」他突然勒緊她的腰肢,害她吓了一大跳,語帶撒嬌的抗議道:「你幹嘛勒得那麽緊?放開我!」

  「休想!妳這沒良心的小東西,竟敢這樣嫌棄我!是怎樣?難道我在床上沒有滿足妳,讓妳對我這麽不滿?嗯?」

  「你……你這無賴!滿嘴胡言亂語,小心我撕爛你的嘴!」伊鳳凰滿臉通紅,氣得威脅他。

  可惡!她一向的冷靜自持到哪裏去了?爲何隻要他貼近她,她便失控到發火?

  她暗自懊惱,他卻着迷的看着她閃閃發亮、充滿智慧的眼眸。

  她向來以這樣的神情面對衆人,甚至對他也不例外,而他和她明明有着與一般人不同的交情,她卻把他當成外人,讓他十分氣憤。

  隻要能刺激她有所反應,他便知道自己還是能影響她,這讓他原本的壞心情轉爲舒爽,俊秀的臉龐貼近她。

  「你……走開!」伊鳳凰嗅聞到他清爽好聞的男性氣息,有些意亂情迷,伸手想要推開他。

  他開懷大笑,「别害羞,鳳凰親親,男女之間隻要兩情相悅,想要彼此親近、男歡女愛是很平常的事,既然我要在這裏待一段時間,又是書院裏的貴客,妳就讓我和妳同住一間房間,好不好?」

  她怒瞪着他。堂堂男子漢竟然向她撒嬌,老天!他以爲這樣做很可愛嗎?

  「别用那麽惡心的口氣和我說話!」

  她一臉嫌棄,不再對他客氣,使了點功夫,巧妙的與他保持距離,然後不發一語的走進自己的院落,推開門,進入小客廳,深吸一口氣,決定穩住情緒,不再讓他影響她的思緒,進而再度失控。

  她一點都不喜歡深受他影響的自己,端着一張冷臉是應付他這個無賴的唯一方法。

  不必回頭看,她知道他一定像跟屁蟲一樣跟在她身後,誰知一個轉身,想要和他說話,卻發現他離自己如此之近,都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讓她瞪大了眼。

  她想要退後一步,并開口斥責他,他乘機攫住她的唇瓣,舌頭狡猾的探入她的嘴裏,嘗遍每一個角落。

  他的吻熱力四射,充滿火花,也在她體内點燃火苗,讓她很快便渾身無力,癱軟在他的懷裏,不住的喘息。

  她展現出如此女性化的嬌媚模樣,讓他的心幾乎要融化了,眼神柔情似水,愛憐的撫揉着她泛着濕亮光澤的腫脹唇瓣。

  「鳳凰,我好喜歡妳躺在我的懷裏的嬌柔樣子,看起來好可口,讓我想要一口将妳拆吞入腹……」他蠱惑的說。

  伊鳳凰怔愣的看着他。他的眼睛好亮、好美,五官俊秀中隐含着狡猾的邪氣,薄唇性感誘人……她忍不住伸出手輕撫他的唇,想要品嘗它的味道是否如看到的那般美好。

  「鳳凰……」楊學儒那雙桃花眼閃過驚喜的光芒。

  她倏地回過神來,急忙想要縮回手。

  他搶先一步,按壓住她的手指,讓她被動的随着他手指的移動而撫摸他濕潤的嘴唇,描繪他的唇形,然後在她的驚喘聲中,将她的手指含入嘴裏,緩緩的吸吮。

  「你……」她傻眼的看着他如此煽情的舉動,情欲迅速竄過體内,一股濕熱在她雙腿之間的幽秘處泛濫,忍不住夾緊雙腿。

  他敏感的感覺到她動情了,一雙美眸變得迷蒙,讓他同樣心醉神迷,深吸一口氣,先穩住自己的欲念,然後不顧一切的對她提出堅定的要求,「鳳凰親親,讓我愛妳。」

  她能看穿他執意占有她的決心,體内熊熊的欲火讓她也渴望他,但是又擔心讓他爲所欲爲的話,她有可能連最後的防線都失守。

  就在她開口想要拒絕他時,他突然囓咬了下她的手指,猶如被電到,她迅速擡眼看着他,他乘機吻上她的唇,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該死!伊鳳凰,妳爲什麽這麽沒用?隻要他一吻住妳,妳的腦袋就變成一團醬糊嗎?

  她想要趕快推開他,雙手卻軟綿無力,隻能貼着他的胸膛,無力拒絕他的索歡。

  她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抱起她,并往内室走去,也不知道他爲何不需要在她的引導下,就能順利的找到她的閨房,隻知道當她回過神時,已躺在床榻上。

  「你……」^

  「叫我阿儒。」楊學儒希望她這麽叫他,喜歡她這麽叫他,這會讓他覺得他們之間的關系是親昵的、是特殊的,并讓他感到滿足與幸福。

  與她短暫的相處之後,他發現她對他的影響力驚人,他在乎她的一舉一動、她的想法,以及對他的在乎。

  他俯首,憐惜的吻一一落在她潔白的額頭、臉頰、下巴,最後火熱的封住她的紅唇,舌頭靈巧的鑽入她的嘴裏。

  她不由自主的跟随他律動,汲取他的味道和津液,感覺到他對她的深深憐寵,整顆心變得暖和,眼神也逐漸柔和,情不自禁的呼喊出聲,「阿儒……」

  她充滿情感的嬌柔嗓音讓楊學儒的身體沸騰,好看的男性臉龐因爲欲望而染上媚色,一隻大掌毫不客氣的襲向她豐盈的乳房。

  伊鳳凰輕呼出聲,臉頰的紅暈加深,小手緊揪着他的衣袍,被他極盡纏綿的熱吻弄得渾身發軟。

  他拉起她的雙手,在他的頸項後面交握,松開她肚兜的系帶,讓她兩隻渾圓飽滿的豐盈暴露在空氣中,也暴靂在他男性灼熱的眼神下。

  他伸手揉搓、玩弄那兩隻渾圓,并調整吻她的角度,更加深入品嘗她的味道,也讓她的身軀因爲渴求他而拼命扭動,刺激了他勃發的欲望。

  不一會兒,他迫不及待的含住一隻渾圓,用力的吸吮、舔舐。

  她弓起身子貼近他,緊抓着他的頭,熱情的敦促他繼續這甜美的折磨。

  他擡起飽含欲望的眼眸,充滿笑意的看着她,狎笑的說:「鳳凰,沒想到妳看似冷情,實際上卻是個熱情如火的小東西……」

  伊鳳凰心生不滿,毫不客氣的用力拉扯他一頭長發。

  「噢!」

  「誰教你胡亂說話?!要做就做,幹嘛說那麽多廢話?」

  不理會他哀怨的表情,她的雙頰着火般嫣紅,似乎不習慣他說她是個熱情如火的小東西,明明她不是這樣的女人。

  突然,一個吻落在她的眉毛上,讓她吓了一跳,瞪着他,卻見他露出溫文中帶着憐惜的笑容。

  「别皺着眉頭,鳳凰,我希望妳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是快快樂樂的。」

  她原本想要反駁他,卻被他誠心誠意的态度感動,心口一熱,喉頭梗住,隻能用力拉下他的頭,粗魯的吻住他的唇。

  楊學儒隐約聽到她含含糊糊的說了什麽,彷佛要他少啰唆,要做就做…他輕笑出聲,随即大聲呻吟,被她的熱情淹沒。

  她的手撫過他的背部,感受他結實的肌肉。

  他的手則撫過她的膝蓋,向上移動,來到她大腿的根部,指尖迫不及待的探進她雙腿之間神秘、潮濕的三角地帶,滑入她又緊窒又具彈性的幽徑,感受她熱情的歡迎他的侵入,在他身下性感又熱情的扭動身軀。

  「噢!阿儒……」她失控的尖叫,爲體内一波波的快感而瘋狂。

  「鳳凰,我的親親……讓我帶給妳快樂……」他低聲呢喃,額頭布滿了熱汗,爲一觸即發的緊繃欲望而微微喘息,一心隻想帶給她無止盡的歡愉,暫時不去理會幾乎要爆炸的生理需求。

  他并不隻是單純的想要發洩欲望,而是真心希望她能得到真正的快樂,抱持着這個心念,他的手指不斷在她的甬道裏穿梭、進出,執意帶給她更大的歡愉。

  當她情難自禁的呻吟喊叫時,他俯首,臉埋在她的雙腿之間,嗅聞着她女性的馨香,還用唇舌帶給她一波波的熱浪高潮……

  半晌,意識飄浮的伊鳳凰回過神來,一擡眼,撞見他狂野的眼眸裏燃燒着掠奪的光芒,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他已迅速解開下半身的束縛,用勃發硬挺的男性磨蹭她流淌着蜜汁的穴口。

  「唔……快點…….」她知道他已欲情勃發,難以自持,卻依然在穴口徘徊,于是嬌喘連連的催促。

  「說妳要我!」他霸道的說。

  見他如此堅持,她忍不住看着他,雙腿一再逼迫他占有自己。

  「鳳凰,說啊!我要聽妳親口說妳要我。」

  她原本不打算理會他的請求,卻被他眼底的執拗和認真打動,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我要你……唔……」

  楊學儒被她取悅,下一刻,勃發的欲望推入她的體内,恣意沖撞,然後快速抽出來,再肆無忌憚的狠狠撞進去。

  她因爲酥酥麻麻的強烈電流而發出性感的低吟聲,身子在他的占有下劇烈顫抖,好像藉由這樣的結合,讓她感覺到他們是彼此相屬的,同時印證了他們命中注定的情緣。

  恍然中,她愛憐的撫摸他,眼神複雜卻又隐含着愛戀。

  他伸出手,來到兩人相連的部位,靈巧的指尖在她敏感的肌膚上挑起另一波歡愉,令她無助的拱身回應,她的臀部每次擡高迎合他,他的沖刺就更深入。

  比剛才更加兇猛的戳刺,讓他放肆狂放的蹂躏她的嬌花嫩蕊,似乎要将她撞壞般不斷索求,将兩人推向欲仙欲死的境界。

  「阿儒……」

  「鳳凰……」

  他們有緻一同呼喊對方的名字,感覺到激昂的欲潮在他們體内流竄,知道快要到達欲望的高潮。

  楊學儒在她的尖叫聲中,伴随着一聲低吼,将男性的精華全數噴灑在她的體内,讓她承受他的全部……

  伊鳳凰累得幾乎睜不開眼睛,任由他摟着她一起倒在床上。

  「鳳凰,以後隻要我到書院,就睡在這裏啰!」他心滿意足,在她耳邊喃喃。

  這場歡愛耗盡了她的體力,讓她困極了,連眼皮都睜不開,就算想要反對,也說不出話。

  沒關系,他不要以爲這樣計謀就成功了,等她醒來,再和他計較。憑着本能,她主動偎着他的身軀睡着。

  他笑得一臉得意和滿足。

  這就是他刻意誘惑她想要得到的目的,原本她打算另尋他處,讓他過夜,使得他十分不滿,他們睡都睡過了,她早就是他的人了,沒有道理叫他和她分房而睡,現下他不過是使了個美男獻身計,不就順理成章的進駐她的住所,睡

  進她的閨房了嗎?

  打量着她這間有些簡樸,充滿冰冷寂寞的房間,他決定讓它變得溫暖些。

  抱着這樣的心态,他占有性的摟着她的身子,優雅的打了個呵欠,頭部緊靠着她,也沉沉入睡。

  ***

  這個外号狐狸宰相的男人果然不能等閑視之,一個不注意,竟然就闖入她的生活,入住她的住所!

  她一向不喜歡被打擾,這裏是她的私人天地,他卻在那次進入她的房裏恩愛一番後,就以她的男人自居,怎樣都不肯另尋住處。

  他甚至像是怕人家不知道他們之間的事,費盡心思,讓書院裏的人知道了他的存在後,還在衆人面前對她舉止輕浮、多所挑逗,一副占有欲極強的模樣。

  更可怕的是她自己的心态,竟然默許他的作爲,沒有真正的推拒他,難道她下意識已經接受了他的存在?

  他是太陽王國的宰相,也是太陽王最得力的助手和好友,有許多事太陽王都要仰賴他的幫助,所以無法長時間待在書院裏,不過隻要有空,他便跑來找她,時間長短不一定,有時太過繁忙,兩、三個月不見也是常有的事,他看似随和親切,私底下和她相處卻很孩子氣,極會耍賴。

  有時想她想得緊,他會不顧一切的夜奔到她的住處,現在書院裏的人已把他視爲一分子,他在書院裏可說是來去自如。

  深夜,她正打算外出,他卻在距離上次分離一個月後又突然出現,一雙男性的手臂從她身後緊摟着她的腰肢。

  「鳳凰,妳真沒良心,明知道我的身分讓我不能常來見妳,妳卻不曾主動來找過我。」他的語氣撒嬌中隐含着一絲埋怨。

  伊鳳凰原本想要推開他,卻在摸到他冷涼的手掌時,遲疑的頓了一下,溫暖的手掌覆蓋在他的手背,讓他汲取她的溫暖,希望他快點暖和起來,隻是對他的,心始終說不出口,反而嚴厲的責備道:「你真的很想找死,是吧?都已經這麽晚了,還趕來這裏,你認爲自己的身子是鐵打的嗎?」

  楊學儒的笑容擴大,更加緊抱着她,不斷的搖晃。

  「親親,我就知道我們這幾年的感情不是假的,妳這麽關心我,讓我好感動喔,也不枉我一忙完手邊的事,就因思念妳而趕來找妳。」

  「誰關心你了?你要是因爲這樣而得到風寒,下不了床,我才高興,這樣你才不會老是沒事黏着我,難道你就沒别的事好做?」她依然嘴硬,卻安心的窩在他的懷裏。

  她絕不可能向他承認,其實她也很想他,每次在他要離開時,她就已經開始思念他,他不在身邊的日子,她總是想着,不知何時才能像這樣感受到他真實的存在?

  「我當然有很多事情要忙,不然早就賴在這裏不走了,何必要飽受相思之苦?妳明明也很想念我,幹嘛老是嘴硬?就不能偶爾說兩句好話哄哄我嗎?」他輕輕歎息一聲。

  伊鳳凰忍不住震動一下,一直以來,不論他怎麽抱怨,都不曾逸出這樣無奈又略帶疲憊的歎息聲。

  她的心狼狠的抽了一下,接着想要掙脫他的懷抱。

  「我不是這樣的女人,如果你後悔了,可以馬上聽從你家人的安排,娶個和你們門當戶對又會對你撒嬌的姑娘。」

  這幾年,她不是沒有聽說過有關他的傳聞,尤其他又是太陽王國位高權重的年輕宰相,加上他的作風和強悍無情的太陽王截然不同,如沐春風的表情和笑容爲他帶來許多桃花。

  最重要的是,他們楊家一門宰相,世代相傳,他又是獨子,肩負更多的責任和使命,家裏的人當然希望替他娶一門好媳婦,隻是他遲遲沒有答應。

  「傻瓜,吃什麽醋?我的人和心都已經屬于妳了,又怎麽可能取别的姑娘爲妻?鳳凰,我了解妳的性子,妳絕不可能看着妳的男人三妻四妾,若我真的這麽做,妳情願決絕的舍棄我,一輩子也不與我相見,對吧?」

  她的心猛烈的撞了一下,十分讨厭他總是能看透她,用力扭動身子,轉頭看着他那溫柔似水的狹長雙眼。

  「阿儒,你知道的,我也有我該盡的責任和使命,所以現在無法給你承諾。」她的語氣變得柔和,不再那麽強硬。

  他知道是自己的話打動了她,表情充滿愛戀,在她的唇瓣印下一個輕柔蜜意的吻。

  「鳳凰,我知道妳的爲難,猶如我也有我該盡的責任,隻是我們在一起那麽久了,妳什麽時候才肯答應陪我回家?」

  「等到我家公主和你的主子見面的那日到來,或許……唔……」

  他用密實的吻打斷她的話,像是饑渴許久的旅人,不斷的吸吮她的唇瓣,直到兩人幾乎透不過氣,才意猶未盡的停止熱吻。

  「這件事我來安排,他們很快就能見面,隻是妳這麽做,究竟有什麽目的?」

  「别擔心,絕對不會對你家主子有任何的傷害。阿儒,難道你以爲我會做出有損我們兩人感情的事?」

  楊學儒滿意的笑了,神情之間的疲憊也消退不少。

  「我知道妳不會。 」

  「以後你不要再這麽趕了,對身體不好。」

  「别擔心,妳看,我還能抱起妳……該死!妳受傷了?誰傷了妳?妳怎麽沒有告訴我?」他抱起她的身子,一滴溫熱的鮮血滴在他的手臂上,不禁微瞇起眼,溫和的眸子瞬間變得銳利,神色之間充滿了肅殺之氣。

  他的外表看似溫和、無害,但是一碰到他在乎的,或是有誰膽敢傷害他想保護的人事物,可以馬上變成可怕的對手。

  伊鳳凰低頭看着滴在他手臂上的鮮血,知道受傷的事再也瞞不住了,嘴角逸出鮮血,臉色變得蒼白。

  「阿儒,我沒事,你先放我下來。」

  「妳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他瞪大眼,神情堅定,非要她說清楚不可,甚至抱着她坐在椅子上,不肯聽她的。

  兩人相處的時間不算短,他了解她,她又何嘗不懂他呢?隻要他堅持,就算十頭牛來拉,也無法拖得動他,她知道若沒給他個解釋,他絕對不會輕易放開她。

  「有人作法傷了我,不過已經被我化解,沒事了,你來之前,我正打算到後山的石室療傷。」她說得輕描淡寫。

  「好,我現在就帶妳過去。」他擔心得要命,站了起來,打算抱着她往後山走去。

  伊鳳凰皺起眉頭,急急的開口,「不要,我自己過去就好,要是被他知道你的話,我怕他會對你不利。」她不想讓他也受到傷害,這幾年來,她一直避免讓他察覺他的存在,爲的就是要保護他。

  「什麽?妳要去後山的石室療傷,還有可能會有危險?那我怎麽可能讓妳單獨前往?再說,妳說的那個什麽巴特的,就算他的身分是個大祭司又怎樣?我絕不允許他傷害我的女人。」他滿臉怒氣,急切的說,再度坐了下來,一點都不想帶她去後山,讓她再去碰那個叫巴特的男人。

  這幾年來,他從她的嘴裏聽到了她的事,一直有個隐憂藏在心底。

  「阿儒,你不要生氣,我不是說了嗎?我破解了他作的法,我沒事的,别忘了,我曾告訴你,他看中的正是我身爲神女的特殊身分,絕不敢真的對我怎樣,畢竟他還要利用我來達到他的野心。」

  「就因爲這樣,我更要和妳一起想辦法對付他,他的第一個野心就是想要同時得到風雲王國和太陽王國,接着再一一得到其他國家,好做這個世界的主宰,但卻要娶妳爲妻,和妳結合,增加他的功力……憑他打妳主意這點,我就要找他算賬。」

  「你不是他的對手,我們這一派的奇門遁甲之術,絕不是你能想象的,像這種神秘的玄學之術,我還能夠應付,隻是在等待時機罷了!所以,阿儒,你不要輕舉妄動,現在隻能先靠你的安排,讓太陽王和我家公主見面,這樣你們才能并吞風雲王國。」

  「好,我暫時先聽妳的,隻是妳的傷……」他擔心的看着她流淌鮮血的嘴角,心疼的伸手幫她擦拭。

  「不要緊,剛才我吃藥了,既然你不讓我去石室,那麽請你幫我一個忙,貫注一些内力給我。」

  「那有什麽問題?!就算将所有的内力給妳,我也義無反顧。」

  他抱着她往内室走去,将她放在床上,随即盤腿而坐,把源源不絕的内力傳遞給她。

  他毫不遲疑的動作溫暖了伊鳳凰的心田,他總是這樣毫不保留的一再付出,反倒是她嘴硬,老是冷眼對待他,他卻一點都不以爲意。

  露出甜蜜的笑容,她難得溫柔的說:「不用那麽多,隻要我說好了,你就可以停手,你給我太多内力,我體内的陽氣太盛,反倒讓我難以承受。」

  ***

  一個時辰過後,她的嘴角不再流血,整個人變得舒爽,不再郁悶難受,血液在體内通暢,任督二脈全都被打通,她要他停止再運送内力給她。

  楊學儒停手,看着她,關心的問道:「怎麽樣?妳沒事吧?」

  「拜你之賜,我恢複得差不多了。」她雖是神女,但隻要碰上了既定的對象,破了處子之身,她與他的命運就會緊緊相系。

  「當然是真的,說穿了,我這神女的身分,不過是因爲練了陰陽秘術,它是我們斯地亞派别最巅峰和高深的秘法,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學的,必須要擁有像我這般特殊的體質,才能修煉得成。」

  「就因爲這樣,妳才會被斯地亞這個神秘小國的人民當成他們的神女?」

  「對。因爲我也是在斯地亞出生的,而神女不能随意婚配,不能和男人在一起,必須保持貞潔之身,當時我師父有意要我接掌斯地亞大神殿,間接掌控整個斯地亞的國運,隻可惜巴特的野心太可怕,他想取代我師父的地位,所以我師父才會帶着我逃出來。」

  「妳師父帶着妳一路來到風雲王國,他擔任國師,培養妳擔任下一任的國師,誰知道風雲王國也有貪婪的人,妳隻好又帶着飄香公主逃到太陽王國,對吧?」他猜測的說。

  伊鳳凰沒有給予證實,也沒有反駁,隻是嗓音清冷的解釋,「巴特非常明白,隻要能和擁有神女體質的我結合,就能增加他的功力,所以他處心積慮的想要得到我。」

  「但是妳已經和我在一起了,對他還有用嗎?」

  「沒有用,不過他并不知道我和你在一起,所以想盡辦法要把我抓回去,剛才我要你給我一些内力的用意就在此,我的陰陽秘術有一半在你的體内,隻要有你的幫助,不論我有什麽毛病,都能很快痊愈。」

  楊學儒的雙眼一亮,随即腦筋靈活的想到自身的情況。

  「這麽說來,如果換做是傷到我,有妳的内力,我也能很快就好啰?」

  「嗯,我們已經算是一體了,隻要一方不受到傷害,另一方絕不會有性命的危險。」

  「我們若是合在一起,那不是威力無窮嗎?鳳凰,妳有沒有想過這個可能性?若是合我們兩人之力,說不定巴特根本就不是我們的對手。」

  「我知道,但是我不想讓你涉險,你想的這個辦法,我不想試。」她冷淡的說。

  他内心狂喜,緊抱着她,罔顧她嫌惡的推拒,死皮賴臉的猛襯她。

  「你在幹嘛?很惡心耶!不要亂親我的臉,臉上都是你的口水,髒死了。」

  她嘴裏說着嫌棄的話語,卻沒有伸手擦拭臉上的口水,讓他更加肆無忌憚的親吻她。

  他早已習慣她口是心非的冷淡反應,卻對她突然親口說出對他的在乎而感動莫名,情深意動的抱着她狂吻,還露出癡傻的笑容。

  「呵呵……我太高興了嘛!」

  「有什麽好高興的?三八!」她的嘴角忍不住上揚,滿臉幸福的神采。

  或許她會和他在一起那麽久,就是因爲他能帶給她幸福的感覺吧!

  「阿儒,我和你在一起之後,再也不是斯地亞的神女了,這點我師父曾和我說過,也對這樣的結果感到遺憾,但我并沒有這樣的感覺,明明我是個人,也會寂寞,也渴望有人疼我、愛我,爲何要一直做個神女呢?」

  「鳳凰……」他充滿憐惜的出聲。

  她露出絕美的笑容,拍了拍他的手臂,「當我知道因爲巴特的貪婪和野心,讓我有機會可以改變命運時,我真的好高興,其實我是感激你的,要不是你……唔……」

  他俯首,激狂而殘暴的肆虐她的唇瓣。

  她忍不住瞪大眼看着他,當他吻痛了她的唇瓣時,她流露出指控的眼神,他卻怒氣沖天的迎視她,好一會兒才松開她的唇。

  「鳳凰,妳真殘忍,竟對我說出這樣的話,長久以來,難道妳對我就隻有感激?」

  「我……」沒想到他會這麽生氣,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如此震怒,讓她怔愣住了。

  楊學儒将她怔愣的表情看在眼裏,卻解讀爲心虛,太過在乎她的情緒,讓他一時之間無法承受,既心痛又失望,不敢相信自自己這些時日對她的付出,竟隻得到她的感激。

  他俊秀的臉龐因爲激動而有些扭曲、猙獰,緊握着她的肩膀的大掌不自覺的加重力道,絲毫沒發現弄疼了她,隻知道自己痛不欲生。

  「伊鳳凰,妳說話啊!爲什麽不馬上反駁我的話?難道在妳的心底,我真的隻是一個讓妳感激的男人?枉費我這麽喜歡妳,一直那麽用心的對待妳,想要讓妳感覺到我對妳的努力,妳卻如此無情……果然,感情隻有努力是不夠的…」他的神情悲苦,怨怼的說。

  她的心狠狠一震,向來不擅長表達情感,隻能讷讷的開口 ,「感情本來就不是靠努力便足夠,還要有感覺……啊!」

  他不讓她繼續說下去,用力推了她一把,她驚叫一聲,往後倒在床上,他迅速下床,颀長結責的身軀穩穩的站立在她的面前,俯視着她。

  「你……」她皺起眉頭,看着他。這是他第一次對她擺出如此疏遠又震怒的表情。

  「如果我再待下去,怕會忍不住掐住妳美麗的脖子,問妳爲什麽要這麽冷血無情,所以我先走了,下次會請太陽王和我一塊來。」他冷冷的說。

  「阿儒……」她開口想要挽留他,卻發現他不顧她的呼喚,決然的轉身離去,這讓她的心慌了、亂了,很怕他一去不回。

  以前隻要她出聲呼喚,他一定都會給予響應,可是這次他頭也不回的走了,她頓時思緒大亂,連眼眶都泛紅,撐起上半身,想要追回他。

  但是等她穿戴好衣服,來到前方的院落,哪裏還有他的蹤迹?

  伊鳳凰緊咬着下唇,雙手緊握成拳,對自己倔強又不服輸的個性感覺很挫敗。

  爲何她就是不能在他面前放低姿态?

  她既懊惱又忐忑不安,好半晌終于想到他離去前說過的話,他說下次會帶着太陽王一起來,這讓她因爲有了希望而臉色發亮。

  「對呀,我怎麽忘了?既然他說還要來,就一定會來,現在他一定是在生我的氣,并不是不理會我,我到底在擔心什麽?」

  霎時,她愣住了。

  難道他在自己的心底已經重要到不能失去的地步了?

  或許下次他來的時候,她該正視自己對他的感覺,甚至學着坦白些,否則她有可能真的會失去他。

  一思及這個可能性,她不禁恐懼得揪心。

  之前她對他冷冷淡淡的,不論如何耍性子,他都笑着包容她,隻是一個人的忍耐是有極限的,喜歡一個人也是有時間的。

  如果她也喜歡他的話,就應該試着改變對他的态度,才有可能真正把他留在身邊一輩子。

  她竟然會想要和他在一起一輩子……好看的嘴角微微揚起,看來她真的很喜歡他。

  是啊!一輩子是嗎?這樣也挺不錯的,想象她和他一起到老的畫面,她發現自己不但不排斥,甚至還有淡淡的幸福感。

  呵,那就一輩子吧!她這麽想着,然後轉身走回房間。


5

半個月後

  風雲書院是近幾年來興起的私人書院,依着淩波山坡而建築,爲四合院的格局,有一座惜字亭,中庭寬敞,正殿是講堂,門廳有三個開間,深有五間,四周是厚厚的圍牆,除了前門之外,右側邊和後面各有一扇門,雄偉、優美,充滿古色古香的味道。

  殿宇氣勢恢宏,講堂左右有日月圓門,伴着朗朗讀書聲與淡淡的墨香,在講堂的左右各有一間護室,專門供給山長與夫子休憩和批改作業之用。

  風雲書院的外圍環境垂柳依依,碧波蕩漾,魚翔淺底,清幽得有如世外桃源,十分适合來這裏學習的學子們。第五章

  半個月後

  風雲書院是近幾年來興起的私人書院,依着淩波山坡而建築,爲四合院的格局,有一座惜字亭,中庭寬敞,正殿是講堂,門廳有三個開間,深有五間,四周是厚厚的圍牆,除了前門之外,右側邊和後面各有一扇門,雄偉、優美,充滿古色古香的味道。

  殿宇氣勢恢宏,講堂左右有日月圓門,伴着朗朗讀書聲與淡淡的墨香,在講堂的左右各有一間護室,專門供給山長與夫子休憩和批改作業之用。

  風雲書院的外圍環境垂柳依依,碧波蕩漾,魚翔淺底,清幽得有如世外桃源,十分适合來這裏學習的學子們。

  不過風雲書院做的,卻與一般書院有所不同,将書院劃分成專業學習的領域,區分成不同的年紀與男女,以及學習的科目。

  教導男人學習如何承接龐大的家業,如喝酒、品茗、穿衣的品味、商業知識、交際手腕、擴展人脈就是錢脈等等知識。

  姑娘們則學習三從四德、女紅、琴棋書畫,或是教導她們如何抓住相公的心等等。

  同一書院卻有不同的院落和教室,男女夫子和男女武師則教導各種不同的知識、常識以及功夫。

  不論男女,隻要有錢,沒有學不到的技術,凡是能想到要學習的功課,不論再怎麽細微,這裏統統包辦,當然也包括樂器和舞蹈。

  風雲書院之所以會取名爲風雲的重要關鍵之一,也正是要在太陽王國裏掀起一股風起雲湧的學習風氣,讓三教九流的人都可以來這裏學習他們想要學習的東西,好達成目标和理想。

  不論想成爲大俠、俠女,或是成功的生意人、當紅藝妓,各自嫁娶或是科考、狀元等,隻要進入風雲書院,都能在山長與夫子的幫助下,順利完成願望。

  當金格烈領着楊學儒和楚天關來到風雲書院時,看到有不少男男女女坐在不同的教室裏專心的學習。

  其中一間教室裏卻有奇特的景象,一群男人擠在教室前頭,正用癡迷、愛慕的眼神專注的盯着某個被團團圍住,隻露出一小角紅色布料的人物。

  「那是怎麽回事?」金格烈沉穩的站在寬敞的中庭裏,冷靜的詢問右側的楊學儒。

  他們三人之所以來到風雲書院,正是因爲楊學儒的建議和通報,加上楊學儒早已來過這裏,有問題,自然要問這個無所不知的宰相。

  楊學儒瞇起眼眸,看了好一會兒,随即流露出危險的光芒,極少動怒的他竟咬牙切齒的說:「那個可惡的女人!我警告過她少招蜂引蝶,沒想到幾日沒來,她竟把我的話當耳邊風,看我怎麽整治她。」

  金格烈先和楚天關交換了然的眼神,随即挑起眉頭,好笑的調侃道:「阿儒,看來你和書院裏的女夫子交情頗深,該不會連你都來這裏學習怎麽把老婆娶回家吧?」

  楚天關來到他的身側,伸手勒住他的脖子,毫不客氣的大聲抗議,「阿儒,朋友是這麽交的嗎?啊?竟然連有了喜歡的姑娘,還隐瞞我們這兩個好朋友,太不應該了。」

  「你這頭粗暴的金獅,放開手!你想勒死我嗎?」楊學儒想要格開楚天關粗壯的手臂,雖然他隻是做做樣子,但他讨厭人家把手架在他的脖子上。

  「少啰唆!先把你的奸情交代清楚,不然别想要老子松開手。」

  什麽奸情?!要這頭粗魯的金獅習字念書就像要了他的命,現下可好,胡亂說話,簡直是欠扁!

  楊學儒狠狠的瞪他一眼,看向金格烈,要求道:「王……」在看到金格烈警告的眼神時,他随即記起出宮前,金格烈要他們以兄弟相稱而叫彼此的名字,于是随即改口 ,「阿烈,叫這頭粗暴的野獸放開我。」并要他展現一下主子的威嚴。

  「阿楚,放開他。」金格烈命令道。

  楚天關隻好不情願的松開手,來到金格烈的左側,冷冽的瞪着楊學儒,對他不夠意思的表現,表達心中的不滿。

  「不過你必須要交代,爲什麽會認識裏面那個被衆人包圍的姑娘?」金格烈一副非要聽到答案的神情。

  楚天關得意的笑了。

  「她叫伊鳳凰,是風雲書院的副山長,交際手腕十分高明,對外的發言和事務幾乎都是由她出面處理,憑我這幾年和她相處的情況來看,她應該是傳言中的鳳凰國師。」楊學儒無奈的回答。

  「風雲王國那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八面玲珑的鳳凰國師啊!呵呵……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極了,風雲書院裏究竟還藏有多少秘密?真是令人好奇啊!」金格烈一向高深莫測的臉龐出現充滿興味的深思。

  突然,空氣中飄散着似有若無的淡淡香氣。

  他微挑起眉頭,看見一個身穿金黃色絲綢衣裙、罩着同色面紗的女子踏着輕盈的步伐走過來,當她在他面前站定時,他知道這股幽香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

  女子身材曼妙,身高隻及他的肩膀,氣質高雅端莊,一雙眼睛黑白分明又澄澈有神,正細細的打量着他,眉宇之間有一股生動清靈之氣。

  尊貴霸氣的金格烈穩穩的站立着,張狂的宣示他強烈的存在與力量。

  這是個不容忽視又不好對付的男人,任何人想要與他爲敵,通常都不會有太好的下場,伊飄香的腦海首先閃過這個念頭。

  但是仔細一看,她發現自己竟然因爲他而悸動。自從懂事以來,她還不曾遇過一個能如此牽動她的思緒的男人。

  先别說他有一身隐藏不住的尊貴氣質、非凡氣勢和王者風範,也别論他那睥睨一切的高傲模樣,隻要看到隻有太陽王才的特殊象征,就能讓她馬上明白他的身分。

  因爲在這個世上,隻有太陽王才有如此特殊的金色頭發和眼珠,她對他來到書院而沒有絲毫的僞裝感到訝異,但同時讓她的心狂跳,眼眸忍不住流露出

  興奮的神采,激動得雙手緊握成拳。

  她等了這麽久的時間,真的要因爲這男人的出現,而爲她黑暗的人生帶來光明。

  楊學儒來到書院也有一段時日了,卻是首次見到她,深思了一會兒, 「妳一定就是鳳凰所說的飄香姑娘。」

  伊飄香原本看着金格烈,随即轉向他,輕笑的說:「沒錯,我就是飄香,楊公子已是書院裏的常客,今日飄香得以和楊公子面對面,真是榮幸之至。」

  「飄香姑娘,妳客氣了。我先向妳介紹一下,這兩位是楊某最要好的朋友,他叫金格烈,另一位則是楚天關。」

  「金公子、楚公子,歡迎你們來到風雲書院,小女子備感榮幸。」她朝他們福了福身,再度站直身子時,眉宇之間多了 一股妖豔之色,清靈之氣消失無蹤。

  三個大男人同時一愣,嗅聞到她身上散發的香氣已轉爲濃郁,都驚疑的望向她,發現她黑白分明的澄澈眼神轉爲魅惑,勾挑着他們的感官。

  對她突然産生如此詭異的轉變,三個大男人心神一蕩,感到不對勁,露出警戒的神色,彷佛正在面對敵人。

  原本被一群男人團團圍住的伊鳳凰适時的來到伊飄香的身後,笑咪咪的提出邀約,「各位公子,我家小姐有點不舒服,不如就讓鳳凰陪你們到處參觀,可好?」

  她對公主明知自身狀況卻還要親自接見他們感到無奈,就說了,讓她把他們引到内室再說,公主偏偏迫不及待的想要趕快見到等待已久的男人。

  她當然明白公主這些年來的痛苦,以及有多渴望趕快解除痛苦,但是大庭廣衆之下,除了眼前的三個男人外,不遠處可還有一群男人哪!

  現下公主果然發作了,她要是不趕快控制住場面,其他男人有可能會被公主身上愈形濃郁的香味吸引過來,那就麻煩了。

  「當然不好,鳳凰,妳别忘了曾經答應過我什麽,嗯?」楊學儒的表情十分難看。

  伊鳳凰一點都不在意,反倒笑得更加燦爛,不客氣的瞪向他,「哎呀!阿儒,你這是在吃醋嗎?不過你可别忘了,你又不是我的誰,我爲什麽一定要聽你的?」突然,她發出尖叫,「啊!」

  「阿烈,你們自便,我和這個該死的女人有事要好好的溝通一下,失陪了。」楊學儒緊緊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就要離開。

  伊鳳凰心急得要命,拚命的抗議和掙紮,想要甩脫他的箝制。

  「沒關系,鳳凰姊姊,我可以應付,妳不必擔心。」伊飄香這麽安慰她。

  「小姐,妳……」她的臉上寫滿焦急。

  公主要她放心,怎麽可能?公主的聲音都變了,充滿嬌滴滴的魅惑,讓聽到的人骨頭都要酥麻了,她怎麽能放任公主獨自面對這些男人?

  伊鳳凰更加用力的掙紮,隻是這男人平時一副斯文的模樣,沒想到力氣竟然這麽大,讓她怎樣都掙脫不了。

  「對我有信心一點,平時妳和我說的話,我都謹記在心,妳就和楊公子走吧,他顯然有話想和妳說。」伊飄香十分清楚鳳凰和楊學儒之間的情愛糾葛,可不想妨礙她追求未來的幸福。

  伊鳳凰并沒有因爲伊飄香的話而放心,隻是楊學儒執意拉着她離開,她還能怎麽樣?

  ***

  伊鳳凰跟着楊學儒來到書院後方的紫竹林,忍不住皺起眉頭。

  「阿儒,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我不想離小姐太遠,若是發生什麽狀況,我……喝!你……

  你幹嘛突然靠我那麽近?想吓死人啊?」

  她埋怨的瞪着他,感覺他男性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内心掀起一陣騷動,随即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神情。

  「妳這沒良心的女人,半個月不見,竟然一點都沒想我,還這樣嫌棄我,會太過分了?枉費我費盡心思,把我家主子帶來和妳家小姐見面。」楊學儒抱怨。

  她一怔,眼眶有點發熱的看着他,突然一反先前對他冷淡的态度,熱情的抱住他。

  「我想你。」

  要說出這句話,她需要多大的勇氣啊!

  半個月前,他決然離去的身影還深深刻印在她的腦海裏,現在終于盼到他回到她的身邊,發現他已雲淡風清,她知道,這是他對她的包容和疼愛。

  這幾年來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她并不是不感動,心裏若是沒有他,又怎麽可能把自己交給他?所以這次她融化了。

  看着她類似撒嬌的舉止,聽着她說想他的情話,楊學儒先是錯愕,緊接着狂喜,修長的手指擡起她的下巴,微笑的說:「鳳凰,我早已對妳相思成狂,以後我們不要那麽久才見面,好嗎?」

  她再度埋怨的睇了他一眼,「我有叫你那麽久才來見我嗎?」

  她的反應大大的滿足了他男性的自尊,察覺她不若以往那般冷顔對待,讓他愛戀她的心都熱了起來。

  「妳這是在向我抱怨嗎?」

  「你不必笑得像個白癡。」她嬌嗔的罵道。

  他欣喜若狂的吻上她的紅唇,把對她的思念全都化作澎湃的熱情,貫注在這一吻上,迫不及待的與她的唇舌交纏、吸吮,舍不得放開。

  他的手不安分的撫摸她玲珑的曲線,藉以滿足他對她的渴望,她則激狂的吮咬他的頸項,留下她的痕迹。

  他逸出滿足的輕笑聲,「好啊!沒想到妳也是個占有欲極強的女人,想要向世人宣示我是妳的男人,那我也該在妳身上留下痕迹,讓大家都知道妳是我的女人。」

  他微瞇起的眼眸裏滿是對她的算計,不客氣的囓咬她細緻的肌膚。

  她嬌笑、尖叫,閃躲他野獸般的攻擊。

  「啊!不要……走開,不要咬我……我的肉不好吃啦!」有了和他嬉鬧的心情,她十分放得開,甚至爲了閃躲他的攻擊,還不客氣的推開他,身子一直往後退。

  「好啊!妳竟敢推開我?我要讓妳看看本大爺的厲害……」他不客氣的警告她,大步向前,朝她伸出手,隻見她像個小孩,笑得那麽開懷,銀鈴般的笑聲不絕于耳,讓他的心情也跟着大好。

  看着在前方奔跑,臉頰紅潤、雙眼發亮的女人,他知道她此刻是幸福快樂的,而這一切是他帶給她的,頓時覺得好驕傲,加快速度追上去。

  兩人清脆悅耳的笑聲在竹林裏回蕩,連小鳥似乎都感受到他們的幸福,賣力的吟唱。

  楊學儒一直想要開口問她,和他在一起,她究竟有沒有後悔過?現在,這句話不必問出口了,因爲她臉上的神情已經說明了她的想法,而他喜歡自己看到的景緻。

  就在這個歡樂的時刻,小鳥的叫聲突然消失,原本往前奔跑的伊鳳凰警覺的停下腳步,他差點撞上她。

  「怎麽了?」

  「阿儒,小心點,空氣中有不尋常的流動,還帶着肅殺之氣,似乎針對……小心!」

  一道無形的劍氣朝着楊學儒的門面而來,似乎想要取他的性命。

  她趕緊護着他避開,第二波攻擊緊接着來,一次比一次還要淩厲,充滿敵意的殺氣,讓他的眼眸染上危險的氣息。

  「該死!是哪個見不得人的混賬家夥,竟然一再暗算我?想必是沖着我來的。」

  「你現在才知道?剛才你不該帶着我來到竹林,在書院裏至少安全些,那裏我有設了一些防護措施……你那是什麽眼神?幹嘛那樣看着我?」

  這男人難道不知道人家把他當目标?還不專心保護自己,這樣責難的瞪着她,是要比誰的眼睛大啊?

  「妳早就知道有人想要對付我?莫非是巴特那個變态家夥?」哼!他可沒忘了這号讨人厭的家夥,好好的大祭司不做,竟然觊觎他的女人?真是不知死活!

  「對,就是他。這半個月你沒來書院,我暗自慶幸他有可能不會發現你,因爲這段時間他的動作頻頻……他一點也不吝于讓我知道,他已察覺你的存在,可.....」她頓住,臉頰浮現嬌羞的紅暈,睨了他一眼,拉着他躲過一波波政擊。

  「怎麽不把話說完?」

  他好想知道,她幹嘛突然害羞得說不下去?這不像她的個性,除非接下來的話太過感性,而且和他有關,她才會說不出口。

  正因爲這樣,他更想要知道,所以完全不顧身邊的危險,硬是追問下去。

  她狠狠的瞪他一眼,「楊學儒,你夠了喔,我們正面對危險,而且這和你的性命安全有關,你能不能正經點?現在不是談論這個話題的時候。」

  「我不管,我就是要聽妳繼續說。」

  他真的很難纏,伊鳳凰覺得頭痛,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像以前那樣,不理會他無賴又任性的要求,反倒沒好氣的脫口說出剛才未竟的話語。

  「可是你沒來書院,卻讓我很恐懼,也很不安,深怕你再也不會來了,之前你決然的離去,讓我頭一次心生恐慌,擔心失去你,這種滋味太難受了,我再也不要嘗了。」

  聽她說出如此在乎他的話,楊學儒欣喜若狂,罔顧有人想要取他性命的危險,忘情的抱着她猛親。

  她無法置信,差點賞他一巴掌。

  「你不要命了啊?」

  真是個瘋子!

  她說的話,值得讓他冒被殺的危險嗎?

  顯然也很懂得不讓自己有事,抱着她的同時,還能使出輕功閃躲攻擊。

  看他應付得輕松自如,她有點訝異,卻也有點傻眼。

  「有人是這樣施展輕功的嗎?要是讓教你的人知道你借機和姑娘親熱,他可能會哭死。」

  「放心好了,教我的人已經死了,就算他想哭死,可能也沒那機會,不過我現在想要笑死,因爲終于等到妳說出對我的愛。」他笑得一臉得意、幸福,好像終于得到珍貴的寶物。

  她無奈的翻白眼,卻對他的笑容十分着迷,忍不住揚起嘴角。

  「楊學儒,教你輕功的人已經死了,而我也會送你下去和他作伴。該死的你,竟敢睡了我的女人。」

  一波波的攻擊化暗爲明,一個矮小的男人随着惡意的詛咒而現形,站在他們前方不遠處,用惡毒的眼光瞪着楊學儒。

  四大神官緊跟着出現,站在矮小男人的身邊。

  楊學儒被他宛如侏儒的身材吓了一跳,不可思議的瞪大眼。

  「不會吧?你這個小矮人就是巴特大祭司?你們斯地亞沒有更好的人選可以擔任祭司了嗎?」

  「該死的男人!你竟敢侮辱我們的大祭司!」

  四大神官憤怒不已,有緻一同的衛護着主子,以極快的速度攻向楊學儒。

  「哈哈哈……」楊學儒克制不住的大聲嘲笑。

  四大神官更加生氣,招數狠厲,企圖取他的性命。

  「你正經點,就算他真的長得很好笑,你也别這樣明目張膽的取笑人家,要知道,人家正打算取你的性命。」伊鳳凰又好氣又好笑的說。

  「那又怎樣?就算我不笑他,他們還是會取我的性命。再說,他是個小矮人也是事實,難道還怕人家說他看起來不像個男人,而是個小孩?這樣的他還敢說我睡了他的女人?」楊學儒眼神輕蔑的打量着巴特,似乎在說,他行嗎?

  巴特快要氣死了,「該死的男人!你那是什麽眼神?敢瞧不起我?」

  「就是瞧不起你,怎樣?見到你之前,我覺得你是個混賬;看過你之後,覺得你很不要臉,明明是小孩子尺寸,居然想睡我家鳳凰,那也要看行不行!最重要的是,你連給我家鳳凰帶來『性福』都有困難,還敢大言不慚的說你觊

  觎她?真是厚臉皮!」

  他輕輕松松的躲過四大神官的攻擊,加上有伊鳳凰幫忙,他更是不遺餘力的嘲笑巴特,最好他有侮辱到那個小矮人,氣死他最好,像他這等貨色,也敢觊觎鳳凰,才真的是侮辱了鳳凰呢!

  面對這個男人嘲笑的眼神和惡意的攻擊,巴特簡直要氣炸了,他不曾遭受如此大的侮辱。

  身高一直都是他心裏的痛,因爲這是練邪術必須付出的代價,他能成爲斯地亞大神殿裏的大祭司,可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和努力,這個男人到底懂什麽?

  他露出猙獰的表情,憤恨化成利箭射向楊學儒,眼裏閃着要讓他死的狠絕光芒,趁着伊鳳凰對付四大神官之際,他發動攻擊,決定親自結束楊學儒的性命。

  「楊學儒,我會讓你後悔這樣侮辱我!我爲了成爲全世界的王,做了許多努力,那不是你這種低下的人可以懂的,而你竟敢破壞我的計劃,無法和神女結合,沒關系,現在我就活抓你,吃了你的肉、喝了你的血,一樣可以修煉神功。」

  他決定了,先解決這男人,再把伊鳳凰抓回去,依然可以完成他的霸業和野心。

  這麽一想,他得意的笑了,靈巧的飛身而起,攻向楊學儒。

  「該死!」

  巴特沒想到楊學儒的輕功了得,閃躲的功夫更是登峰造極,連他的一片衣角都傷不着,于是停止攻擊,皺起眉頭瞪着他,看他一臉得意,決定用正在修煉的神功對付他。

  「什麽神功?看你一臉邪氣,根本就是在練邪功!你有什麽招式,盡管使出來,我才不怕你呢!」楊學儒故意挑釁的說。

  伊鳳凰打傷了四大神官,不過很擔心不知死活的楊學儒,他根本不是巴特的對手,竟然還敢挑釁他,簡直是不要命了。

  「阿儒,你不要小看巴特的邪術,威力十分驚人,我都未必是他的對手。」她緊偎着楊學儒,随時準備保護他。

  「怕什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有妳這個美人相伴,就算是黃泉路上,我也會覺得很幸福,更何況我們還不一定會死呢!」楊學儒感覺十分溫暖,揚起意味深長的笑容,黑亮的眼睛閃過殺氣,直勾勾的盯着巴特。

  「隻會說大話的狂妄之徒,我就成全你,送你上西天,隻不過黃泉路上隻有你一人。」

  話一說完,巴特馬上小人的出手攻擊,要給楊學儒緻命的一擊,另外得要防着伊鳳凰,因爲還要利用她,所以絕不能讓她有損傷。

  「四大神官,妳們還呆呆的在那裏做什麽?就算受了傷,也要抓住鳳凰神女。」

  他就不信,他都親自出馬了,加上四個女神官,還不能解決這兩個人!他已經耽擱太多時間在他們身上了。

  楊學儒的眼角餘光瞄到四個女人的動作,忍不住溫柔的開口,「四個好姊姊,妳們幹嘛要聽這個小矮人的話?他又沒辦法給妳們幸福,妳們來跟随我,我保證幫妳們找到好婆家。」

  「胡說什麽?」

  「撕了他的嘴!」

  四個女人聽了十分生氣,一起圍上去。

  這正是楊學儒想要的局面,雖然他沒學什麽武功招式,但是内力十分雄厚,最近更感覺到體内産生微妙又不可思議的變化,除了原先純陽的渾厚内力之外,還迩多了一股熱氣,這股熱氣和他的内力并沒有沖突,甚至互相融合。

  他曾試着運用,發現威力驚人,這件事應該和鳳凰有關,但他并沒有告知她,或許現在是利用它的機會。

  于是他不客氣的伸掌發功,感覺源源不絕的熱力自他的體内散發出來,形成一股巨大的力量,疾射向巴特等人。

  巴特和四個女神官吓了一大跳,不敢相信眼前這位斯文書生模樣的男人竟然會有這麽大的破壞力量、趕緊狼狽的閃開。

  四個女神官再度受創,倒在地上。

  巴特穩穩的站着,「可惡!伊鳳凰,妳這該死的賤人,竟然真的和他苟合,把妳從小辛苦修煉的陰陽秘術白白讓他跟着享用,他才能有這麽驚人的内力。」

  「呵呵……怕了吧?你這個小矮人,竟敢觊觎我的女人,還在我面前辱罵她,當我死了啊?要是不給你一點教訓,你是不會死心的。」楊學儒的眼裏有着算計和殺氣。

  一看就知道這個滿臉邪氣的小矮人心術不正,他的身分又是大祭司,他的野心是想稱霸、控制全世界,要是再讓他留在人間,不過是危害更多的衆生罷了。

  現在太陽王國正處在太平盛世,若是讓這号人物一再在國境内出沒,對太陽王國并不是一件好事。

  何況斯地亞位處風雲王國和太陽王國交界的地帶,橫貫在綿延不絕的崇山峻嶺上,進可攻,退可守,并不是個容易收服的小國。

  最近他們和風雲王國有些不妙的交手經驗,讓太陽王更是想要趕快并吞風雲王國,若是讓巴特這小矮人出手幹預的話,他怕變數會太多。

  他心思深沉的想了一遍,決定痛下殺手,于是看向有些錯愕的伊鳳凰,指示道:「鳳凰,我們兩人連手,看這陰陽秘術一起發功的威力究竟有多強。」

  伊鳳凰沒有反對,現下隻希望從這個危機裏盡快脫身,二話不說,和他一起出手,攻破巴特的邪術。

  巴特頭一次狼狽的躺在地上爬不起來,嘴角流血。

  楊學儒見他還有喘息,想要繼續進攻,伊鳳凰卻覺得不可戀戰,拉着他就要離開,他卻格開她的手,再給巴特一擊。

  這時,女神官們連忙上前保護巴特。

   「看在妳們忠心護主的份上,就饒妳們一命吧!」楊學儒輕笑一聲,拉着伊鳳凰迅速離開。

  四大神官有一瞬間的錯愕和不解,接着彼此交換複雜的眼光,扶起巴特,快速返回斯地亞大神殿。

6

楊學儒拉着伊鳳凰直奔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山洞,那裏十分隐密,他一點都不擔心安全問題,放松心情坐在石床上,發現她一臉深思的看着自己。

  「怎麽?突然覺得妳的男人變得更帥啦?不然幹嘛一直看着我?」

  伊鳳凰瞪他一眼,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我早就知道你體内有我一半的陰陽秘術的功力,卻沒想到它的威力如此驚人。」

  「是啊!一開始我也沒想到,難怪那個小矮人那麽想要得到妳,不過就算他得到另一半功力又如何?妳要是不肯配合的話,他也是沒辦法。」

  「陰陽秘術十分特殊,和我在一起的對象很重要,若是真讓巴特得逞,他想做什麽,我不配合,痛苦的将會是我自己。如果我找到的對象就是命定的男人,那麽威力更加驚人,就算我不配合,也不會痛苦。」

  「原來是這樣,那麽我該感到慶幸,當時妳碰到的人是我,否則妳豈不是太苦命了,白白被那個小矮人糟蹋。」他笑嘻嘻的說,還伸手摟着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裏。

  她又瞪了他一眼,「阿儒,剛才我若沒有看錯,你應該是想要殺了巴特吧?」

  「對,他那種人留在世上,肯定是後患無窮。要不是有那四個女神官擋在他面前保護他,我也不會撤退。」

  「怎麽?你覺得她們很漂亮,所以動了心,起了憐香惜玉之情,舍不得殺了她們,所以才撤退?」

  「哈哈哈……鳳凰親親,好酸的醋味啊!不過我很喜歡,這表示妳很在乎我,讓我好開心。」他笑說,抱着她猛親。

  她伸手抗拒他,「你别老是這樣沒正經,放開我啦!」

  「爲什麽要放開妳?我們半個月不見,我好想妳,更想妳這副柔軟的嬌軀,最愛的則是妳的雙腿緊緊圈着我的時候……」他愈說愈暧昧,動作愈來愈煽情。

  伊鳳凰的身子輕輕顫動,「你……你别想轉移話題,剛才的事,你還沒給我一個解釋。」

  「鳳凰,妳嘟着嘴的樣子好可愛喔……好,不要再瞪我了,我說就是了。其實我有我私心的打算……唉,别瞪我嘛,我又沒說我要金屋藏嬌,我都已經有妳了,妳一個可以抵好幾個姑娘呢,我可沒心力再應付其他女人。」

  「楊學儒,你信不信,你再這樣胡言亂語,我也會跟那幾個女神官一樣,想要撕爛你的嘴?」

  「好,好,妳别生氣,氣壞身子可不值得。再說,我知道妳才舍不得這樣對我呢!其實我會放過她們,是爲了要讓她們感受到我的善意,原本我是打定主意要殺了他們,可是後來……」他有所考慮的停頓下來。

  「後來你想,太陽王國若能一并并吞斯地亞,或許她們還有可利用的地方,最重要的是,你沒把握那個一肚子壞水又滿臉邪氣的巴特會不會和你一樣,也是個狡猾之輩,一個弄不好,說不定他會負傷抵抗,到時危險的反倒是我們。」她仔細的分析。

  楊學儒贊賞的看着她,親昵的揉了揉她的發絲,笑着點頭。「真聰明,把我的心思分析得十分精确。他毫無防備又狼狽的躺在那裏,确實是個除掉他的好機會,但他流露出瘋狂的眼神,一副狡詐樣,讓我放心不下。」

  「也隻有像你們這種同類人,才能猜到彼此的心思……啊!你幹嘛咬我的耳朵?」她掐了他的手臂一記,譴責的瞪着他。

  「誰教妳要說我和那小矮人是同類人?這我可不承認,至少我長得英俊高大又有人緣,至于妳說的狡猾,我才不承認,我這叫聰明過人,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金頭腦,妳到底會不會欣賞啊?」

  「是,是,我不會欣賞。」她沒好氣的說,看他笑得一臉得意,又忍不住揶揄道:「原來這就是你一開始想要對巴特痛下殺手的原因,你這個宰相做得還真是稱職啊,連在性命交關之際,都能爲國家的未來着想,太陽王有你這個宰相,真是他的福氣。」

  楊學儒不但不介意她嘲諷的話語,還笑得十分高興。「妳這個鳳凰神女有我這個宰相,也是福氣啊,因爲我可是會爲了我們的未來着想,爲了妳的幸福努力。」

  「你少說得那麽好聽。」

  「咦?妳不信啊?」他故作驚訝的睨了她一眼,眼底閃過暧昧的光芒,渾身散發出熱力,一語雙關的說:「那好,我現在就用行動向妳證明,我可是很努力要給妳幸福。」

  伊鳳凰知道他在打什麽主意,驚叫一聲,想要躲開他大野狼般的攻擊。

  他卻奸詐的伸出腳,拐了她一記,趁她跌倒之際,一把抱住她,倒在石床上翻滾。

  「哈哈哈……放開……不要搔我的癢啦……走開,我怕癢……别……哈哈……」這男人真是太壞了,竟然用這種卑鄙手段讓她毫無抗拒的能力,渾身

  發軟,無法拒絕他的親近。

  看着她恣意歡笑的模樣,十分可愛,他忍不住低頭親吻她。

  「鳳凰,我希望妳和我在一起時,都是這麽快樂,而不是露出泠淡的表情,那一點都不适合妳。」

  他話裏的真誠,讓她一時之間說不出反駁的話。

  楊學儒一點也不在乎她有沒有響應,隻是用力的親着她,他的唇舌柔軟、灼熱又充滿需索,不斷的吮吸她,把歡愉的快感傳遍她全身。

  「嗯……」她忍不住呻吟出聲,熱流在體内奔竄。

  「鳳鳳,這次和我一起回去,好嗎?」他柔聲蠱惑她,要她和他一起回宰相府。

  他好想把她介紹給他的家人認識,雖然那些家人讓他失望,但是他更希望能娶她爲妻,好讓他的家人不再爲他的婚事心煩,搞得他都不想回家,若不是還有妹妹在家的話。

  一想到溫柔乖巧的妹妹,他的眼神不禁變得柔和,他相信隻要鳳凰看到他的妹妹,或是妹妹看到鳳凰,她們一定會喜歡彼此。

  「嗯……不要。」

  「爲什麽不要?我們認識那麽久了,我想把妳介紹給我的家人認識,尤其是我的妹妹,她常聽我談起妳,也迫不及待的想要認識妳,妳不會不肯完成我的願望吧?」

  聽出他話語中的感情,伊鳳凰特地看了他一眼。「我以爲你和你的家人不親。」

  「是不親,我對我家那對不良的父母和那些勢利的親戚感到厭煩,要不是妹妹還待在家裏,我連回去都懶,所以這次我想讓妳們見面,妳和她都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女人。」

  他第一次在他們親熱時講那麽多的話,而且富含情感,讓伊鳳凰忍不住舉起手臂,主動攀住他的頸項。

  「看得出來,你很疼愛你的妹妹。」

  「我當然疼愛她,她溫柔、可愛又乖巧,妳見過她之後,保證一定也會和我一樣喜歡她。」

  「那她也會喜歡我嗎?」

  「當然,妳是個人見人愛的可人兒,我這個做哥哥的愛極了 ,她那個做妹妹的又怎麽會不相信自己哥哥的眼光呢?」

  「瞧你說得那麽有自信,那我問你,若是她根本不喜歡我,而你必須在我和她之間選擇一個,你會選誰?」

  楊學儒眉頭微皺,忍不住看着她,發現她是認真的,爲了掩飾不安的情緒,刻意擠出笑容,向她保證,「這種事才不可能發生,我們兄妹的感情很好,隻要是我喜歡的人,我妹妹也會笑着接受,因爲她希望我能幸福,我作的任何決定,她都無條件支持。」

  他會說得這麽肯定,該是對自己妹妹深厚的信任感吧!這讓她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語氣微酸的說:「你這麽信任自己的妹妹,我很高興,但是我呢?」

  「呵呵……妳連我妹妹的醋也吃啊?」他雖然面帶笑容,内心卻有截然不同的感受。

  伊鳳凰敏感的察覺到了,若他們将來想要走得平順,又有結果的話,隻能祈禱他妹妹會喜歡她。

  她隐藏思緒,露出過度燦爛的笑容,嘟起嘴巴,「哼!要不是在乎你,我會吃這種醋嗎?何況你妹妹也是個女人,不是嗎?」

  「好,好,我知道了,妳這麽在乎我,讓我很高興,不過吃我妹妹的醋,一點都沒必要,也實在不需要,因爲她終究是要嫁人的,最近有個男人追她追得很勤快。」

  「是,你盡管笑我好了,誰教你讓我變成這樣的?你以爲我喜歡啊?」她埋怨的瞪了他一眼,推開他後,趴在床上,背對着他,就是不想看他。

  她近似撒嬌的性感模樣,讓他湧現幸福的狂喜,知道她和他一樣在乎這段感情,覺得這些日子以來對她的感情付出都值得了。

  于是,他乘勢壓在她的身上,從背後親吻她,一隻手迫不及待的褪去她身上的衣裳,輕聲細語的哄道:「好,好,都是我不對,妳别生氣了,就讓我用誠意來向妳賠不是好了。」

  「哼!說得那麽好聽,明明就是想滿足自己的獸欲,還說什麽誠意……唔……」

  他在她的唇瓣印下一吻,成功的打斷她的話,笑說:「鳳凰,妳真可愛。」

  伊鳳凰一點都不覺得他是在贊美她,圓瞪的眼睛裏燃燒着怒火。

  楊學儒笑得更開懷,明明她很在乎他,卻老是倔強得說出不讨喜的話,奇異的是,他感覺很甜蜜。

  或許是因爲愛她的關系,所以隻要是從她嘴裏說出的話或是做出任何舉動,他都覺得她很可愛。

  不再給她反駁的機會,現在他隻想親她,與她擁有親昵的時刻,于是低下頭,誘惑的舔吮她軟綿香甜的小嘴,讓她的胸口急促起伏,當她張開嘴巴喘息時,他熾熱的舌頭滑入她的嘴裏。

  「唔……」她發出無助的呻吟,感覺嘴裏滿是他的男性味道,一雙手情不自禁的勾住他的頸項,順着他的肩膀與背部來回撫摸。

  她熱情的響應證明她和他一樣渴望彼此,這讓他十分激動,狂野的吸吮她滑嫩的舌頭,雙手在她身上來回撫摸,感覺她玲珑的曲線、香甜的味道與柔軟的身體,男性的欲望瞬間變得硬挺。

  不曾有過哪個女人像她這樣,讓他深深的愛戀,情感強烈到深入骨血,不能沒有她,隻想全然的占有,藉由肢體動作,讓她清楚的明白她是他的。

  他将她抱到身上,讓她跨坐在他的腹部,男性的欲望抵着她柔軟的雙腿之間,輕輕往上頂,讓她反射性的緊抓着他的肩膀,雙腿夾緊他的腰,他則因爲她的舉動而呻吟出聲。

  「噢!妳會害死我……」他大聲的抱怨,大掌則親昵的撫摸她的臀部,真的好想要她,想要馬上進入她的體内……

  楊學儒性感的嘴唇咬着她的下唇,感覺她的雙腿夾得更緊了,讓他激情的覆在她柔軟高聳的雙峰上。

  快感沖擊身體,在他高明的逗弄下,她隻能喘息呻吟,不斷叫喚他的名字。

  她嬌軟的嗓音讓他全身酥軟,再度吻住她,狂野的吸吮她的丁香小舌,在她口中盡情的挑逗撥弄,下身瘋狂的頂撞、律動,手則玩弄着她的乳頭。

  在如此多重的刺激下,她的欲望達到高峰,忍不住因激情而顫抖,抵着他開始扭動嬌軀,體内的欲火完全失控。

  他放開她的唇,含住粉色的乳尖,強烈的快感襲向她,他的手則乘勢滑入她雙腿之間,感覺到她的濕潤。

  他的手指無可避免的沾濕了,随即沒入緊窒有彈性的甬道,低吟出聲。

  她受到刺激,馬上并攏雙腿。

  他滿意的輕笑出聲,開始在她體内抽動。

  她則因爲他的入侵而拱起臀部,熱烈的配合他,并嬌吟出聲。

  當他抽出手指時,她忍不住發出嗚咽,抓住他的手,阻止他離去。

  「别急……」他柔聲安撫她。

  她立刻抱住他,激狂的吻住他的唇瓣,用力吸吮他的舌頭。

  她如此狂野奔放的一面,讓他有些訝異,随即輕笑一聲,迫不及待的将男性頂入她的體内……

  兩人同時滿足的輕哼一聲,專注而深情的凝視着對方。

  他的拇指找到她敏感的核心,輕輕撥弄,并開始抽動。

  當他在她體内馳騁時,她大聲的呻吟,感覺他飽滿的堅硬進出她的身體,他則眼神熾熱的看着她爲他散發出來的狂野和性感魅力,非常迷人。

  楊學儒瞇起雙眼,迸發出更多勃發的力道,更加用力的沖刺。

  伊鳳凰因爲愈來愈強烈的歡愉而低聲啜泣,大腿緊纏着他的腰臀,狂野的扭動,讓他粗聲呻吟,不停撞擊柔嫩敏感的花心,做爲她熱情的回報。

  他的雙手在她高聳的雙乳和渾圓的臀部間來回的撫摸,他撞擊得愈猛烈,她細碎的呻吟聲愈高亢。

  聽到她嬌嗔的呻吟,看着她銷魂的表情,他的動作因爲興奮而愈益猛烈,并将她的雙腿架得更開,野蠻的戳入她的深處,一次比一次還要深,讓她真實的感受到他的存在,是如此的富有生命力和熾熱感。

  「鳳凰親親,妳叫得真好聽,也叫得好大聲,是不是表示我讓妳很舒服?」

  他輕笑得意的嗓音傳入她的耳裏,讓她恍然的腦袋一時之間無法接收,思緒全都沉浸在他陽剛的給予,無法容納其他。

  他因爲欲情澎湃而嘶吼,看着她癡迷的目光,他的心都融化了,強烈的占有欲讓他用力撞擊她濕熱的花心。

  她哭喊出聲,巨大的歡愉淹沒了她的意識,不斷尖叫他的名字,指甲陷入他結實的肌肉裏,甚至在他背部抓出一條條鮮紅的痕迹。

  楊學儒疼得皺起眉頭,再也無法忍受的低吼一聲,将自己的臉埋在她的頸窩,在她身上烙印屬于他的痕迹,感覺強烈的歡愉沖刷他全身,失控的在她體内留下他的種子……

  她因爲達到高潮而輕聲哭泣。

  他溫柔的親吻她的頭發,輕撫她的臉頰,霸道的作出決定,就這麽說定了,這次妳和我一起回家。」

  伊鳳凰困在他的懷抱裏,久久沒有回應,因爲她還陷在這場歡愛的餘韻裏,無法回神。

  這麽感動的情感結合,絕不隻是單純的肉體交合,她相信不隻她有強烈的感覺,他一定也有。

  可是他偏偏要破壞這一切,破壞她的心情,硬是要說出這樣的話。

  她不會上當,假裝沒有聽到他說的話,偎進他的懷裏,閉上眼睛休息。

  經過之前和巴特他們的纏鬥,以及和他如此激烈的纏綿,她的體力已消耗殆盡,尤其她最近動不動就想睡,更是懶得再和他争論,索性先睡覺好了。

  得不到她的響應,卻等到她均勻的呼吸聲,楊學儒不免錯愕,瞪着她好一會兒,随即充滿愛意的給她一吻,然後緊緊的抱着她,好像抱着這世上最珍貴的寶貝,他心滿意足的沉入夢鄉。

7

楊學儒一行人在風雲書院待了十天,太陽王金格烈和飄香公主的關系有了很微妙且極大的改變,看王上那不易察覺的眷戀神色,他就知道,王上想要帶飄香公主回王宮的決定并不是随便說說的。

   所以他也加緊腳步,不放棄任何機會,非要說服伊鳳凰和他一起回宰相府不可,可惜她像是鐵了心,怎樣都不肯松口答應。

  更糟的是,這次他們又吵架了,甚至陷入冷戰,而那沒良心的小女人似乎一點都沒受到影響,他負氣不去找她,她見到他也當作沒看到,徑自和其他人說話。

  她身爲副山長,負責書院一切對外的發言及處理事務,所以和外人接觸的機會也很多,看見她和其他男人說說笑笑,一副親熱的模樣,他更是妒火中燒,有苦說不出。

  飄香公主因爲特殊的原因,很少在書院裏現身,王上的外表很容易被人認出,于是跟着公主躲在公主的院落裏,足不出戶,這讓他覺得很哀怨。

  可是狐狸宰相的封号可不是随便取的,他哪可能因爲這點挫折就放棄?

  一雙眼閃着算計的光芒,他緊盯着那個穿着一身火紅而充滿魅力的女人,浮現狡詐的神情。

  雖然看着她那招蜂引蝶的行爲,讓他的胸口很不舒服,但是他也不是不明理的人,當然知道她是爲了書院的招生不得不這麽做,看她笑容滿面,眼底卻毫無笑意,就知道她虛應故事的功夫有多厲害了。

  好,她不讓他好過,他也不能讓她如意,是吧?否則若是讓她低估了他,他最終要将她拐回家的目的也決計無法完成。

  一思及此,他精銳的眸光一閃,挺起胸膛,大步的走向書院寬敞的中庭,這才發現圍在她身邊的不隻是幾個大男人,還有幾個姑娘家,這讓他眼底充滿謀略的光芒更熾。

  「今天書院裏的客人還真多,就不知這些公子、小姐想來書院學些什麽?」

  溫潤如玉的男聲吸引了在場每個人的注意,尤其他那俊逸爾雅的出色外表更是讓人眼睛爲之一亮。

  伊鳳凰不用回頭,在他來到之前,就已經意識到他的存在,他熟悉的男性氣息隐隐在空氣中飄散,讓她敏感的嗅聞到,但是她沒忘記他們正在冷戰,所以沒有理他。

  可是當他開口說話的同時,來到了她身邊,自作主張、故作親昵的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她就沒法不理會他,負氣的想要甩開他的手,他卻霸道的緊扣着她。

  她想要進一步掙脫他的箝制,卻聽見女人嬌俏的嗓音響起,還夾雜着笑聲,頓時停止動作,擡頭看着眼前幾個姑娘,她們已被她身邊的男人迷得團團轉,眼神癡迷,一臉贊賞,讓她妒火中燒,恨不得挖出她們的眼睛,梗住的喉嚨有着想要叫嚣的野蠻渴望--

  妳們觊觎的這個男人是我的!

  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這麽做,因爲她是書院的副山長,絕不能做出這等丢臉的事,而她更恨的是,他究竟跑出來做什麽?

  她用手肘拐了他一下,還不忘惡狠狠的瞪他一眼。

  楊學儒笑得一臉春風,還親昵的睨着她,耳朵聽到其中一個姑娘回答了他的問題。

  「這位公子,我們想來學習怎麽做才能吸引像你這樣出色的男人,進而當我們的相公。」

  旁邊幾個女人露出嬌羞的表情,卻又大膽的咯咯笑。

  「這還不簡單,憑幾位姑娘各有特色的外表,隻要到書院來報名,自然會有專門的夫子教導妳們,很快就會讓妳們遇到像我這樣的男人了。若不信的話,妳們可以問問她。」他笑吟吟的說,指着伊鳳凰,對她眼底的怒火一點都不以爲意,還伸出手寵溺的拍着她的頭,似乎把她當成正在耍脾氣的任性丫頭。

  伊鳳凰氣結。

  「伊姑娘,我們姊妹可是聽說風雲書院無所不能,來這裏學習任何東西都能如願,今日一看,妳好像也替自己找到一個好歸宿。」

  「對呀,對呀,如果我們來風雲書院學習,會不會也遇上像妳男人這樣的好貨色啊?」

  她們七嘴八舌,看見楊學儒摟着伊鳳凰,好生羨慕。

  伊鳳凰的額頭隐隐抽痛,忍不住暗自咒罵,他幹嘛跑出來亂啊?

  這時,一名想要報名的男人不甘示弱的開口,「妳們姑娘家就是膚淺,像他那樣文文弱弱的男人,就知道中看不中用,男人長那麽好看做什麽?男人志在四方,要多知道一些學問或是經商之道,以當官或賺錢爲人生目标,這才是真男人。像他這種奶油小生,隻會窩在女人身邊,有什麽好的?」

  「呵呵……這位公子說得對,所以我也曾在這書院裏學習,雖然我文文弱弱的,卻是學問十足,正打算去求個一官半職,我若沒出息,鳳凰又怎麽會讓我做她的男人呢?」

  「哇!你的意思是,你和副山長有一腿……呃……我是說,原來你們是一對啊!那什麽時候要請我們吃喜酒?」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讨論着,很快的,不論男女,都不再圍着伊鳳凰,反倒和楊學儒聊了起來,他反客爲主,迅速搞定這群男女,讓他們興高采烈的去報名,風雲書院一下子多了好幾個學員。

  楊學儒揮揮手,愉快的說:「别忘了,要多多宣傳來書院學習的好處,最重要的是,記得幫我告訴大家,副山長已經有男人了,是男人就别觊觎我的女人。」

  「你這王八蛋!這就是你的目的,對吧?」伊鳳凰看着他的背部,咬牙切齒的說。自從他出現之後,根本沒有她用武之地,她還以爲他是好心,沒想到他果然有目的。

  「啧,鳳凰親親,妳怎麽看起來一副不是很高興的樣子?我替妳招攬不少學員來書院學習,妳不高興嗎?」

  「你明明知道我是因爲你才不高興。」她指責他。

  楊學例露出傷心的神情,「噢,鳳凰,妳知不知道,妳這麽說讓我的心都碎了?」

  「你再演啊!你這人怎麽那麽愛演?明明是你做錯事,幹嘛老是擺出我欺負你的嘴驗?你剛才那樣不遺餘力的讓每個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女人,覺得很爽是不是?」她氣得伸手掐住他的臉頰。

  他不痛不癢,裝出無辜、可憐的表情,甚至當她說完話時,還露出很爽的笑容,用力點頭,附和她。

  「是啊!讓每個人都知道妳是我的女人,我确實覺得很爽,這樣一來,以後來到書院的男人,不管是何方神聖,都會知道妳名花有主,不敢再打妳的主意。」他微笑的說,很滿意自己的做法。

  伊鳳凰再也忍不住,加重力道擰轉他的臉頰,痛得他皺起眉頭,哀号出聲。

  「痛!鳳凰,妳輕一點……很痛呢!」

  看着他可憐兮兮的表情,眼眸水汪汪的,像個小男孩乞求她的疼愛,她的一顆心緊緊揪住。

  這殺千刀的男人,以爲使出哀兵政策,她就會心軟了,是不是?

  她想要再加重手上的力道,卻被他格開,顧不得她一臉愕然,他一把摟住她的腰,在大庭廣衆之下,硬是吻上她的紅唇。

  伊鳳凰原本放在他身後的雙手是緊握成拳的,捶打他是要他放開她,然而當他的舌頭探入她的嘴裏,與她熱情的交纏,連一刻都不肯放過她時,她捶打他的力道變得虛軟無力,雙手滑落,摟着他的腰。

  他們吻得難分難解之際,一道沉穩的男性嗓音殺風景的響起--

  「需要我提醒兩位,這裏是書院的中庭嗎?若是讓人看見了,誰還敢進來書院?」身材高大的司徒剛站在他們的面前,剛毅的臉龐波瀾不興,眼底的興味卻十分濃厚。

  伊鳳凰凰急忙伸手想要推開楊學儒,他卻優雅又不在意的慢慢松開她的嘴,犀利的眼眸狠狠瞪了似乎在看好戲的男人一眼。

  「老兄,我沒得罪你吧?這樣壞人好事,是有損陰德的。」

  「奇怪了,我怎麽不知道破壞這種事,和陰德有什麽關系?這應該和有損你的欲望有關吧?」司徒剛冷冷的調侃。

  楊學儒露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溫柔笑容,咬牙切齒的說:「說的真好,司徒兄,楊某會牢牢記住你說過的話,改天一定會湧泉以報,好讓你也嘗嘗這種滋味。」

  司徒剛非但不以爲意,還大笑出聲。

  「你們兩個,不要當我不存在似的讨論這件事。」伊鳳凰大聲抗議。

  兩個大男人沒有理會她,尤其是楊學儒,像是在司徒剛身上看到什麽利益,毫不避諱的閃着算計的眼光。

  精明如司徒剛,要忽略都很難。

  「楊公子,我從一開始就已知道你的身分了,你現在還明目張膽的讓我知道你在打我的主意,實在很不明智。」

  楊學儒并沒有因爲他警告的話語而退縮,反倒迎視司徒剛,直接承認他的意圖,「對,我就是在打你的主意,怎樣?我有個條件,看你要不要答應。」

  「先說好,有利益的事,我才要聽。若是沒什麽賺頭的事,你就别開口了。」司徒剛冷冽的眼眸裏有一絲犀利。

  楊學儒不以爲意,輕笑的開口,「最近夜門有一大筆利益,和關外的商業活動有關,你很希望能盡快得到朝廷的援助,獲得暢行無阻的通行證,快點把大批貨物運送出去,對吧?」

  司徒剛深幽的眸光閃了閃,「看來我打通的關節,應該已經到了很高的層級。」

  「你花費了計多時間和金錢,經營朝廷裏的勢力和方便做事的通行證,但是那些人的胃口通常都是愈養愈大,這點你應該也很清楚。」

  「所以呢?」司徒剛不動聲色的問。

  他第一次在書院裏看到楊學儒時,就看出他背後那直達天聽的權勢地位,隻是他做生意絕不會隻放一顆棋子,那通常不牢靠。

  尤其他狐狸宰相的封号可不是浪得虛名,想在他身上打主意,就必須要付出代價,到目前爲止,他這裏并沒有這位宰相想要得到的東西。

  「你賣我一個人情,我給你一張通行證,而且是無限期的,甚至以後你想和朝廷做買賣,隻要條件和價格合理,我能做主,讓你享有優先權。」

  他的條件太誘人,司徒剛的眼睛一亮,随即又警戒的微微瞇起。

  「你想要什麽人情?」

  「司徒剛,人人傳言,你見錢眼開,一切以利益爲優先考慮,沒心沒肺、無血無淚,又無情無義,但是看你現在的反應,我很高興,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楊學儒笑開懷的說。

  不知道他這結論是打哪裏來的,又爲何說得那麽高興,但是和當今宰相做朋友,他的腦袋若是沒壞掉的話,肯定不會拒絕,經商之道就是必須要有廣大的人脈,因爲人脈就是錢脈。

  隻是……

  「你爲什麽這麽說?究竟你想要我什麽人情?」

  楊學儒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把伊鳳凰摟到自己的身側,「你雖然是個冷酷無情的商人,但你沒有因爲我和鳳凰的關系而把主意打到她身上,所以我覺得你這個朋友可以交。」

  「鳳凰不是貨物,也不是可以買賣的東西,她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合夥人,和逼良爲娼沒兩樣的事,我不屑做!」司徒剛的語氣十分冷硬,卻隐含着堅持。

  他從來沒把主意打到伊鳳凰的身上,她是那種絕不會背叛他的真誠朋友,在這人吃人的世界裏,結交不會背叛自己的朋友,是一件很值得珍惜的事。

  「雖然逼良爲娼這句話很難聽,但還算是人話,我勉強接受,至于我說的人情,就是要你這段時間代替鳳凰坐鎮書院,好讓她能安心的随我回家。」

  「好。」

  「不要!」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司徒剛原以爲是多麽難的事,沒想到是跟伊鳳凰有關,毫不猶豫的一口就應允。伊風凰則是沉着一張臉,馬上拒絕。

  「鳳凰,妳之前說過,書院裏必須有人坐鎮,妳家公……小姐必須離開一段時間,所以妳不能走開,現在有山長親自坐鎮,直到妳回來爲止,這樣妳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如果是這個問題,鳳凰,妳和他一起回去吧,這裏我會看着。」這麽簡單的事就能換得他想要的東西,簡直太有價值了,他當然也要盡力說服她和楊學儒離開。

  「你是大忙人,一直待在書院裏,你确定可以應付得了商業總會的事?」

  「沒問題,我在這裏坐鎮,一樣可以處理好商業總會的事務。再說,我又不是沒人可以差遣,我底下有一堆人。」

  「既然司徒兄都這麽說了,妳就和我一起回去嘛!我想留下來陪妳,但是我家主子非要我跟他一道走,所以我真的很希望妳和我一塊離開,好嗎?」楊學儒眼神熱切的看着她,充滿期待的問。

  伊鳳凰不忍逼視,想要逃開。

  他卻不放過她,一再逼近。

  她忍不住歎了口氣,「阿儒,我們這樣……不好嗎?」

  「不好,我還想要更多。鳳凰,妳不懂,我對我們這段感情有太多的不确定,我希望妳能了解我的生活,更想要妳進入我的人生,好嗎?」

  「我怕的是,若是答應你踏出這一步,卻無法讓你得到更多,反倒讓我們失去比現在還要多的快樂,這樣……你還要試嗎?」她語帶不安的說。

  他聽出來了,「妳有什麽事瞞着我嗎?」

  「沒有……」她遲疑了一下,随即搖搖頭,不想告訴他,她替他們的未來蔔了一卦,卦象顯示他們之間還有考驗,能不能過,就看他們之間的信任程度了。

  隻是,她沒有把握啊!恐懼失去他的念頭,讓她不敢再往前走下去,他卻一直逼迫她。

  她知道,若是再不答應他,不必看未來的結局會是什麽,他們有可能現在就結束了。

  「既然沒有,那妳和我回去。」

  「好吧!」她終于松口。

  楊學儒笑開懷,但是她的下一句話又讓他的笑容消失。

  「但是我需要一些時間,明天你先和你家主子他們回去,我随後趕到。」

  看她一臉堅持,他知道自己若不答應,也沒辦法了,除非他把她打昏,扛着離開,不過他絕不會這麽做,所以也隻有等着她來找他了。

  「好,鳳凰,每次都是我來找妳,這次換妳來找我,我在宰相府等妳,希望妳不要讓我失望。」

  「我不會讓你失望,我答應你的事,就一定會做到……隻希望到時你不會讓我心碎。」最後那句話,她是含在嘴裏說的。

  楊學儒沒聽清楚,兀自沉浸在喜悅裏。

  「别忘了,你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答應我的事做到。」司徒剛提醒道。

  「沒問題。」

8

楊學儒坐在宰相府偌大的書房裏,書桌上有堆積如山的公文,一份文件攤在他的面前,但他沒有心思處理公事,滿腦子都是那個沒良心的女人。

  說要來找他,卻讓他等了十天,他由原先的盼望,變成了失望,相思讓他的心情很低落,他這麽的想她,難道她都不會想他?

  前些日子的分别,她曾經說過她想他,該不會是在唬他的吧?否則究竟有什麽重要的事,可以讓她一别十天,卻無消無息?

  眼睛盯着文件,他的心思早已飄到她的身上,一點也不怕會有任何人進來打擾,因爲隻要他待在書房裏,就沒人敢踏入這裏一步,宰相府上上下下都知道,這裏是禁地。

  夜深人靜之時,他卻覺得特别孤寂,身子往後一躺,閉目休憩,神态之間有遮掩不住的疲倦,才剛要伸手按撫隐隐作痛的眉宇,一隻略顯冰涼的柔軟小手搶先一步,輕輕揉撫他的太陽穴。

  「什麽?」他大吃一驚,爲自己竟然沒有察覺有人潛入而心跳加速。

  不一會兒,當他敏感的嗅聞到熟悉的女性馨香時,随即大手一撈,将身邊的人兒抱到懷裏,讓她安坐在他的大腿上。

  「妳這沒良心的女人,用這種方式出現,是想吓死我嗎?」他假意埋怨的說,看見她那雙漂亮的眼眸流露出笑意,不禁跟着微笑。

  「想讓你這個宰相吓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隻能說,你的警覺性太低,宰相府的防衛能力太差。」伊鳳凰依偎在他的懷裏,感到很安心。

  「應該說,妳的手太厲害了,放眼國内,想要打赢妳的人可能不多,我府裏那些守衛自然是沒法和妳相比,不過妳怎麽會用這種方式進來?」

  「因爲我不想引人注目,在書院裏那麽招搖,是爲了招生和賺錢,但是和你在一起,我隻想做我自己,輕松自在的與你相處,一點也不想要在意别人的眼光。」

  「妳說的别人,可是我的家人耶!」他忍不住抗議。

  「你的意思是說,如果你的家人不喜歡我和你在一起,你就要和我分手啰?」

  他的神情有一絲古怪,然後毫不在乎的說:「誰管他們!将來要和妳白頭偕老的人可是我。再說,我相信我妹妹也會和我一樣喜歡妳。」他點出最重要的症結。

  伊鳳凰的眼神一閃,意有所指的問:「如果你妹妹看到我,卻不喜歡我,那你要怎麽辦?」

  「不可能啦!我妹可是這世上最善良又最柔弱的人了,在她的眼裏,幾乎每個人都是好人,所以隻要是我喜歡的人,她絕對會喜歡,這點妳不必擔心。」他深具信心的說。

  她凝視他一會兒,笑說:「我們好幾天不見,你确定要一直坐在這裏聊你妹妹嗎?」

  「當然不要,我情願和妳的身體多聊聊,溫故知新,免得它忘了我,變得沒良心,隔了那麽久才來找我。」他神情哀怨,一語雙關,說明了他有多麽介意她竟然過了那麽多天才來找他。

  伊鳳凰輕笑出聲,主動吻住他的唇,安撫的哄道:「好,好,我知道你委屈了,來,我親親。」

  楊學儒驚喜不已,欣然接受她突然展現的熱情。

  「如果分離可以讓妳對我多點熱情,那還真是值得。」

  「既然你這麽說,以後我們就用這樣的方式相處好了,可以讓你更覺得我們在一起是有價值的,如何?」她嬌媚的睨了他一眼,輕松的提出建議。

  「想都别想!」他怒瞪她一眼,完全不領情,還封住她的嘴,品嘗柔軟的唇瓣,那滋味和他記憶中的味道一樣甜美。

  她還是不要說話,比較讨他歡心。

  突然,他抱着她站了起來,迫不及待的朝書房裏那張豪華、舒适的大躺椅走去,溫柔的将她放下,微微一笑。

  「你可不可以不要露出那麽淫蕩的笑容?這樣會讓我以爲遇上一個大色胚。」她毫不留情的批評。

  楊學儒先是一楞,随即傾身向她,輕聲的抗議道:「鳳凰,妳就不能說點好聽的話嗎?我這是充滿感情的微笑,眼裏閃着對妳的愛意和欣賞,妳怎麽能用那種粗俗的形容詞污蔑我對妳的愛意?」

  「因爲我隻看到你眼含色欲,一副渴望把我的衣服剝光的獸欲模樣,讓我無法想到什麽美美的形容詞。」

  「呵呵……原來我的表情那麽饑渴啊!沒辦法,這都是妳的錯,誰教妳過了這麽多天才來找我,累積那麽久的欲望,當然要靠妳來發洩。」

  「少啰唆!要做就做,說那麽多廢話做什麽?」她伸手拉他。

  他笑得十分得意,忍不住調侃道:「原來妳也和我一樣饑渴……啊!」說到最後,他忍不住叫了一聲。

  伊鳳凰已經受不了他廢話一堆,伸手褪下他的上衣,露出結實的胸膛,她的指尖迫不及待的撫觸他火熱的肌膚,惹得他輕聲呻吟。

  她主動吻住他的唇,用力含吮他性感的薄唇,舌尖激情的纏攪他的舌頭,甚至還弓起身子,熱情的擺動嬌軀,磨蹭着他精實又颀長的身軀,挑逗他所剩無幾的理智。

  他對她的主動感到欣喜,熱烈的響應她的吻,舌尖勾纏着丁香小舌,兩人呼吸逐漸急促,他動作迅速的褪下她的衣服,火熱的眼看着她赤裸的身軀。

  她不甘示弱,也剝光他身上的衣物,讓他和她一樣赤裸。

  他逸出笑聲,她立刻狠瞪他一眼,他笑得更大聲,卻因爲她下一個動作,忍不住驚喘一聲,甚至低聲詛咒。

  「噢!妳這該死的、折磨人的小妖精……」

  她原本愛撫他的胸膛的小手,慢慢靠近他男性的火熱,然後大膽的握住它。

  他的反應讓她露出無辜的甜美笑容,美目流露出挑釁的光芒。

  「但是你喜歡,不是嗎?」」

  她朝他眨了眨媚眼,發現他灼熱的亢奮炙燙着她的手,讓她的心跳加快,想要他愛她的欲望激增,因爲口幹舌燥而不自覺的伸出粉舌,輕舔紅唇。

  楊學儒緊盯着她的動作,低吼一聲。

  她依然調皮的玩弄他,甚至來回移動,套弄他的原始欲望。

  他再也忍不住了,用力吻住她,并伸手揉弄她胸前的豐盈,輕扯蕊尖,另一隻手則靈巧的深入花穴,來回進出,拇指按壓着她敏感的花核,加深她的快感。

  「阿儒……」她和他一樣,陷入欲望的洪流,乞求的語氣裏隐含着深深的欲望,希望得到他的憐愛。

  他輕笑一聲,抽出長指,将她壓在身下,窄臀使勁一挺,狂猛的進入她的深處,兩人同時發出滿足的呻吟。

  她緊緊抱着他的頸項,恨不得更加貼近他。

  他則沉下身體,力道兇猛,以不同的角度挺入她的身體,讓她感受他的真實存在與熱情。

  「鳳凰,我要讓妳知道,我愛妳……」他低聲訴說愛語,握住她的飽滿,不斷的揉捏,帶給她銷魂的快感。

  伊鳳凰的美眸染上醉心的愛戀,迎接他的占有,雪白的雙腿緊緊勾纏着他結實的腰身,擡起雪臀,緩緩扭動,配合着他,讓他可以進入得更深,恨不得他永久留在她的體内,讓他隻屬于她。

  爲了滿足占有欲,她瘋狂的與他熱烈交纏,擦出熾熱的欲火,索求他的給予和付出,在他猛烈的貫穿下,毫不知羞的大聲呻吟,體内強烈的收縮。

  他察覺到她已到達高潮的巅峰,他男性的律動變得更強猛,速度也更快,一股酥麻的快感襲向他,于是他也迅速達到了高潮……

  這一次的歡愛讓楊學儒原本就疲憊不堪的身心到達了極限,很快便沉沉入睡。

  有她在身邊,他終于能安心休息,一隻手臂還圈抱着她的嬌軀,似乎連在睡夢中都要有她的陪伴。

  她滿足的微笑,眼裏盈滿柔情,手指眷戀的撫過他迷人的五官,呢喃着不輕易說出口的愛語,「阿儒,我愛你……」

  她在他的額頭印下一個吻,窩在他的懷裏,細細的看着他,直到睡意侵襲她的意識,才慢慢的睡着……

  ***

  宰相府裏有一座華麗的荷花樓,用最好的木材建造而成,裏面的裝飾十分奢華,直逼皇家等級。

  這是楊學儒最疼愛的妹妹楊荷花的閨房,她能使喚的奴仆婢女至少二十人以上,宰相府上上下下都十分寵愛這位嬌滴滴的可人兒。

  楊荷花今年剛好十八歲,想要娶她的男子多如過江之鲫,可惜她沒有一個看得上眼。

  她當然明白,這些人多半是看上她的家世,不過這世上沒有一個男子能像她哥哥這般出色,能令她心動。

  她坐在繡房裏,一手拿着最疼寵她的哥哥的衣物,一手握着細針。這是用上等絲綢做成的大紅衣袍,看起來就像是新郎官的衣服,有着鴛鴦繡圖的紅色絲被和枕頭散落一一旁。

  從她懂事以來,就對刺繡十分有興趣,所以哥哥請了有名的師傅來教她,荷花樓裏辟了一間繡房,讓她可以盡情發揮她的專長。

  隻要是名門閨秀該學的技能,她幾乎都有涉獵,也各有不同的夫子負責教導她,這是哥哥對她的寵愛,她覺得好溫暖。

  一想到哥哥,她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露出甜蜜的笑容。

  這時,敲房聲響起。

  「小姐,少爺在花廳裏等着要見妳。」她的貼身丫鬟小紅在房門外恭敬的禀報。

  楊荷花迅速放下手裏的東西,來到門前,打開門,欣喜的笑說:「真的嗎?哥哥終于忙完,有空來找我了?」

  「是的,小姐。」小紅點了點頭,高興的回答。

  「那還等什麽?我馬上過去。對了,小紅,有要人送茶水點心去花廳嗎?」楊荷花邊走邊問。

  「當然有,還是少爺要求的,因爲少爺帶了一位陌生姑娘回來,那姑娘看起來好像和少爺很親昵,少爺緊緊拉着那位姑娘的手不放,就連坐下來也一樣。」

  小紅跟在小姐的身邊好久了,當然知道小姐對少爺的關心,他們兄妹的感情很好,如果少爺真的有了心愛的女人,她當然要趕快和小姐說。

  楊荷花微蹙眉頭,「喔?有這回事?我知道了。」

  她慢慢的走到花廳門口 ,看見哥哥和一個女人親昵的坐在一起,邊聊天,哥哥邊體貼的喂那個女人吃桂花糕,她猛地揪心,随即斂下眉頭,好一會兒再度擡起眼,微笑的走進花廳。

  「哥哥,想必這位美麗的姑娘就是你常和我提起的鳳凰姊姊吧?」她刻意嬌滴滴的說。

  「荷花,妳來啦!快來這裏坐下,我幫妳們互相介紹。」

  「不用了,哥哥,這裏又沒有外人,幹嘛要那麽見外?鳳凰姊姊,百聞不如一見,我常聽哥哥提起妳,從沒看過哥哥對哪個女人像對妳這般重視,我想,以後我們一定可以相處得很好,妳就和哥哥一樣,叫我荷花好了。」

  楊學儒贊賞的笑看着妹妹,然後看向伊鳳凰,「我不是和妳說過了嗎?隻要見過荷花之後,妳就會知道妳的擔心是不必要的,她和我一樣喜歡妳。」

  「是啊!鳳凰姊姊,隻要是哥哥喜歡的姑娘,我都會喜歡,因爲我很信任哥哥的眼光。」楊荷花想要握住伊鳳凰的手。

  伊鳳凰下意識的推開她的手,并縮回自己的手。

  當下,場面有點僵住。

  「荷花,鳳凰的個性就是這樣,沒法一下子和初見面的人熱絡,等妳們相處久了,妳就會知道,她是個外冷内熱的人。」楊學儒馬上開口打圓場。

  「哥哥,你别緊張,我們兄妹是做假的嗎?鳳凰姊姊會這樣,我一點都不介意。再說,隻要是哥哥真心喜歡的人,就算她的個性不讨喜,我也會盡量找到能讓我喜歡的優點,」楊荷花笑咪咪的說。

  伊鳳凰特地看她一眼。她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眉宇間卻有一股早熟的愁思,嬌豔的臉龐流露出成熟女性的性感風情和韻味。

  她聽楊學儒說過,他這個妹妹很單純善良,又不解世事,幾乎都待在府裏,很少出門,但是她看她的面相,一點也不像他說的那樣,聽她說話,似乎總是帶刺。

  尤其當楊荷花親昵的搖晃他的手臂,對他撒嬌時,她莫名的感到不舒服,一擡眼,卻對上楊荷花挑釁得意的目光,不禁微微楞住。,

  剛才她會避開她的碰觸,不過是本能反應,現在她卻做出這樣的反應,是在報複剛才她對她的拒絕嗎?有可能嗎?

  看着她嬌小的身子幾乎要偎進楊學儒的懷裏,伊鳳凰忍不住蹙起眉頭,推翻了剛才的想法。荷花絕不是要報複她剛才推開她的舉動,而是在争寵。

  她不動聲色,看她還要耍什麽把戲。

  「哥哥,這次鳳凰姊姊來府裏作客,你要待久一點,不然每次你都忙着公事,沒空陪我。」楊荷花嬌聲要求。

  楊學儒寵溺的拍了拍她的頭,笑說:「好,這次我會待久一點,也快過年了,我會請王上别再派我往外跑,隻在宮裏和府裏處理事情,這樣可好?」

  「哼!哥哥最偏心了,有了鳳凰姊姊就是不一樣,以往不論我怎麽求你,你都要考慮再三,後來還黃牛呢!」楊荷花嘟着嘴巴抗議。

  「妳呀,年紀不小了,卻還是像個孩子一樣愛撒嬌。」

  「人家才不是孩子呢!」

  「當然不是,宰相府的門坎都快被踩壞了,全是爲了妳這個才女千金。」

  「讨厭!哥哥就會取笑人家,也不想想,府裏的門坎快被踩壞,你也得負起一半的責任。」

  「什麽意思?」

  「哥哥,你都不知道,有許多名門千金也妄想進宰相府大門,做個風光體面的宰相夫人,不但想盡辦法巴結爹和娘,甚至我們那票親戚也都虎視眈眈,不隻打你的主意,連我的主意也敢打,簡直讨厭死了。」

  「有這種事?我怎麽不知道?」楊學儒蹙濃眉,輕輕推開偎在他身上的妹妹。

  楊荷花十分不悅,還想要再偎近他,他卻站了起來,讓她無法如願,隻好嘟起嘴巴。

  「因爲爹娘不敢讓你知道,深怕你會生氣,隻好來問我的意見。」

  「爲什麽要問妳的意見?」

  「因爲他們知道我和你的感情最好,所以都來問我。你不在的時候,我一點都不覺得無聊,想要成爲宰相夫人的姑娘常跑來荷花樓,和我攀關系。」

  楊學儒的俊臉下沉,「荷花,妳爲什麽沒告訴我這件事?我會特地爲妳建造荷花樓,就是不想讓那些人打擾妳。」

  「哥哥,我知道你的好意,當年那件事我已經沒放在心上了,尤其有你對我的寵愛,讓我宛如重生,你就别擔心了。」她說得雲淡風清,企圖安慰他。

  他好心疼,不假思索的伸出手,将她擁入懷裏。

  「傻瓜,我怎麽可能不擔心妳?當年那件意外,一直讓我對妳心生愧疚,如今又有那麽多的陌生人進出妳的荷花樓,簡直是亂來,我不準妳爲了讓爹娘高興,就輕忽自己的安危,那對不負責任的父母,不必妳來應付,我去和他們說。」

  楊荷花備感溫暖,擡起頭,看着他的眼光充滿了溫柔和感情。「哥哥,你真的不用那麽擔心,雖然進出的人多了,但是你也有派人保護我,誰想對我怎樣,也沒那麽容易。」

  楊學儒看了她好一會兒,待情緒冷靜下來,才深吸一 口氣,「好吧!看來我是反應過度了,不過我絕不可能讓憾事重演,所以妳要聽話,讓我去和他們說。」

  「是,我都聽哥哥的安排。」楊荷花發現伊鳳凰楞愣的看着他們兄妹,心底竊喜,接着綻放笑容,探出頭,邀請道:「鳳凰姊姊,妳和哥哥留下來陪我用膳,我們也好早點熟悉彼此,說不定我們可以成爲無話不談的好姊妹,這樣哥哥一定會很高興,因爲我們兩個可是哥哥心中重要的人。」

  「妳這丫頭真會說話,難怪我這麽疼妳。」楊學儒戲谑的掐了下她的鼻頭,然後轉身,「鳳凰,妳就答應吧!荷花很寂寞,妳們若能成爲好姊妹,我也會開心。」

  「嗯。」伊鳳凰淡淡的應了一句。她不知道人家兄妹感情好,是不是都像他們這樣,可是在這一刻,她有股被排擠在外的疏離感。

  ***

  夜深人靜之際,伊鳳凰了無睡意,來到中庭,擡頭看着天上的皎月。

  蓦地,一件外衣披在她的肩上,她沒有回頭,也知道是他。

  「鳳凰,夜涼如水,妳怎麽不披件衣服再出來?要是着涼了,我可是會心疼。」楊學儒将她摟入他溫暖的懷裏。

  「你心疼的對象不隻我一個吧?你那麽疼愛你妹妹,現在應該要去看看她是否有踢被子,免得她着涼。」她幽幽的開口。

  他圈抱住她的手臂一僵,輕笑出聲,「鳳凰,妳這話還真酸,荷花是我妹妹,妳這醋吃得一點道理都沒有。」

  她背靠着他的胸膛,靜默不語。

  半晌,他輕輕歎了口氣,「鳳凰,對荷花好一點,她是我妹妹,妳和她相處久一點,就會知道她是個好妹妹。」

  「我沒有說她不是個好妹妹,你如何認定我會待她不好?」

  「我沒說妳會待她不好,而是妳的性子使然,遇到不熟的人都會偏冷,我妹妹未必了解這點,她若是親近妳,希望妳不要拒絕她。」

  「你是在怪我不該推開她的手?」她的語氣裏有一絲緊繃。

  「我沒這個意思,妳不要胡思亂想,我知道那是妳下意識的舉動,沒有惡意,不過妳不知道我妹妹經曆過什麽。她十三歲那年,被一個在家裏進進出出的男客人欺負了,雖然我們絕口不提這件事,但是對她造成很大的傷害,現在除了我,她根本不敢親近任何男人。」

  伊鳳凰迅速轉身,看着他。「這就是你們下午談論的事情?所以你才特地爲她建造荷樓,避免錯誤再度發生?」

  「嗯,沒幾個人知件事,當時隻有我爹娘、我和幾個較親近的家奴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我用盡方法把這件事壓下來,所以就算有很多男人上門求親,我爹娘和我也絕不可能讓荷花出嫁。」

  「因爲她已經不是處子之身,你們怕她嫁人之後會在夫家受盡委屈?」

  「這隻是其中一個原因,最重要的是,她害怕和男人接觸,她那種恐懼十分明顯,就算幫她找個好婆家,對方也不計較她已失去清白,她卻抵死不嫁。」

  「所以她就是你一輩子的責任?」

  「是啊!妳會嫌麻煩嗎?」

  「如果她是因爲這樣而必須成爲你一輩子的責任,我爲什麽要嫌麻煩?我隻是有點擔心,她現在的心理狀況會不會對她造成不好的影響。」

  「什麽意思?」

  「阿儒,她是不是很愛你這個哥哥?」

  「是啊!這根本不用問,因爲我也很愛她。」

  「我的意思是……」她頓住,苦苦思索着該怎麽問他。

  突然,小紅大聲嚷道:「少爺,不好了,你快來啊,小姐又作惡夢了。」

  「什麽?」楊學儒臉色大變,迅速朝聲音來源走去。

  伊鳳凰緊跟在他後面。

  「小紅,怎麽回事?小姐不是很久不再作惡夢了嗎?」他焦急的詢問。

  「少爺,可能是今天你們剛好談到……再加上……」小紅特地看了伊鳳凰一眼,吞吞吐吐的說:「小姐一向沒有安全感,可能是看到你帶伊姑娘回來,她才會……」

  楊學儒大聲喝止她,「胡說八道!馬上帶我去看小姐。鳳凰,妳先回……」

  「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她。」

  「嗯,我們走。」他握着她的手,一起前往荷花樓。

  楊荷花的閨房燭火通明,好幾個丫鬟正在伺候她,但是她不讓任何人接近,兀自低聲哭泣。

  楊學儒大步來到床前,一把将她摟入懷裏,安撫道:「荷花,沒事了,哥哥在這裏。」

  「哥哥,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好了,别自責了,告訴哥哥,發生什麽事了?」他溫柔的拭去她臉上的淚痕,心疼不已。

  楊荷花用力抱着他,「哥哥,我好害怕,怕你有了鳳凰姊姊,就不要我了……誰會願意自己的相公還拖着一個大麻煩?我怕你會丢下我……」

  「胡說!」他厲聲斥喝,擡起她的下巴。「誰讓妳這樣胡思亂想?」

  「但是我真的好害怕……哥哥,今天我一直讨好鳳凰姊姊,就是希望她能喜歡我,但她對我好冷淡,說不定她很讨厭我……若真是這樣,以後哥哥要是娶了她,不是會讓你很難做人?」

  「傻瓜!鳳凰不是這樣的人,她隻是生性冷淡,一旦和她相處久了,妳就會知道她是真心把妳當妹妹看待。」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妳要是不信,我叫鳳凰來和妳說。妳看,她多關心妳,一知道妳的情況,立刻和我一起過來。」他轉頭,「鳳凰……」^

  伊鳳凰上前,看着楊荷花緊緊抱住楊學儒,眼底有一絲執着和占有欲,于是淡淡的開口 ,「荷花,妳放心,隻要是有關妳未來的事情,妳哥要怎麽安排。我都沒意見。

  「荷花,妳聽到了嗎?鳳凰的話等于是在支持我,隻要是有關妳的安排,她都沒有意見,所以妳不用再擔心了,好好的休息。」

  「我要哥哥像以前那樣陪着我,牽着我的手,我才能安心的睡覺。」

  「好,我牽着妳的手,這樣可以了吧?妳呀,還是改不掉愛撒嬌的毛病。」

  那一夜,楊學儒牽着楊荷花的手,讓她能安心的入睡,偶爾幫她蓋被子,輕撫她的臉。

  伊鳳凰站在他的身後看着,沒有出聲,直到天際泛白,他始終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慢慢的,她的心有些涼了,轉身,緩緩的走了出去,沒有再回頭看一眼。

9

楊學儒有事要辦,伊鳳凰想去找飄香公主,所以他們相偕入宮。這是她來到宰相府之後,唯一覺得快樂的時光。

  隻是這種日子很快就結束,他請她留在宰相府陪伴他妹妹。

  所以,當他上朝時,她來到荷花樓。

  伊鳳凰對楊荷花沒有什麽好惡的感覺,隻是她們好像無法喜歡對方,雖然楊荷花會在她哥哥的面前刻意和她親熱。

  「鳳凰姊姊,哥哥從小看到我爹風流花心,把家裏搞得鳥煙瘴氣,很厭惡也很反感,所以他對女人反倒顯得小心翼翼,若不是真心喜歡,他絕不會随意招惹。」

  「這個我知道,他和我說過。」

  「那妳知道他喜歡什麽樣的姑娘家做他的新娘子嗎?」

  「我不知道,不過我想,他應該還算喜歡我。」

  「感情的事很難說,以前他告訴我,希望能找到賢妻良母型的姑娘當我的嫂嫂,最好那個姑娘能先讓我喜歡,他才願意娶她,可是現在他看上了妳,還沒讓我喜歡,就硬要我接受他的選擇,妳說,男人是不是都隻會說好聽話哄騙女人?」

  伊鳳凰面無表情的看着她,聽出她意有所指。

  「妳是在埋怨妳哥沒讓妳選擇是否要接受我,就已經定局,硬要妳接受我?」

  「是啊!」楊荷花大方的承認。「伊鳳凰,我也不和妳客氣了,我相信以妳對我這副冷淡的模樣,也該知道我實在不喜歡妳,真不懂,妳古怪又冷淡,爲什麽我哥會喜歡妳?莫非……」她銳利的眼眸打量她一番,「妳該不會用了什麽邪術,對我哥下了情蠱,迷惑他的心,讓他看不清妳的真面目吧?」

  「妳真這麽想?」

  「是啊!我當然這麽想,因爲我知道妳其實是斯地亞的鳳凰神女,想對我哥施什麽法術都成,我哥一定是這樣被妳迷惑的,不過妳别以爲真的能把我哥搶走,他是我的,這輩子都是!」

  伊鳳凰有些驚訝,忍不住追問,「妳怎麽會知道我的身分?」

  「當然是我哥告訴我的呀!伊鳳凰,妳以爲我們兄妹隻是單純的感情好而已嗎?其實我們之間是沒有什麽秘密可言的,什麽話都能聊,要不是怕兄妹亂倫,也爲了傳宗接代,說不定我哥不會娶親。」「我覺得妳說的話很可笑,妳剛才說我用邪術迷惑妳哥,若這是真的,那麽爲什麽妳哥還會什麽事都告訴妳?妳甚至暗示妳和妳哥有不正常的關系,這種暧昧的話,我勸妳最好不要亂說。」

  「伊鳳凰,妳真的認爲我是在亂說嗎?妳應該也親眼看過我和哥哥的感情很好,在哥哥的心底,我才是他最重要的人。」

  「這點我無法否認,隻是我想,他在妳的心底,應該也是最重要的人,重要到妳想一輩子待在他身邊,死命抗拒嫁給别的男人,對吧?妳愛他。」

  「對,我就是愛他。」楊荷花直接承認了。

  伊鳳凰知道,她根本就是和她攤脾了,不禁有點心驚。

  「妳是阿儒的妹妹,我不知道妳向我承認這件事,究竟想做什麽?」

  「很簡單,我希望妳能主動離開哥哥,把他還給我。」

  「妳要他一輩子和妳在一起,而不看别的姑娘一眼嗎?阿儒不可能會接受妳對他有這種異于兄妹情感的不正常愛戀,就算妳今天趕走我,以後還是會有别人。」

  「或許吧!隻要是别的姑娘來當我的嫂嫂都沒關系,絕對不能是妳。」

  「爲什麽?」

  楊荷花走到她的面前,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她,「求求妳,伊鳳凰,妳離開我哥,好不好?我從小就很愛他,他一直是我的守護者,不論我悲傷或是快樂,都有他的陪伴,但是今天因爲妳的加入,讓我無法再獨自擁有他,這是我無法接受的事,請妳把他還給我。」

  「妳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說什麽?」面對她如此低聲下氣的哀求姿态,伊鳳凰有種自己是可恨第三者的錯覺,但是,事實明明就不是這樣啊!

  楊荷花将她眼底的掙紮看得一清二楚,心中浮現一絲希望,好像終于發現她的弱點,知道她吃軟不吃硬,于是更加卑微的哀求她。

  「鳳凰姊姊,隻要妳願意把我哥還給我,妳要什麽樣的補償,我都可以想辦法給妳,好不好?就請妳幫我這次,我真的不能沒有哥哥,他是我這一生唯一的依靠。」

  「難道妳就不能讓我和妳哥一起成爲妳今生的依靠?」

  「當然不行,因爲我對他的愛是獨占的,我要當他今生的新娘,要爲他披上嫁衣,這是我最大的夢想。妳要是不信,我可以帶妳去看我的夢想。」楊荷花抓住伊鳳凰的手,朝繡房走去。

  伊鳳凰跟着她走進繡房,裏頭布置得十分溫馨。

  「就是這裏,妳看,這些全是我一針一線親手縫制而成的,裏面有我對哥哥的愛和用心,妳絕對想不到我對他的愛有多深濃,你們就算再怎麽互相喜愛,有像我這樣從小累積到大的愛戀嗎?」楊荷花邊說邊展示她的作品,一條手工精細、已經繡上鴛鴦戲水圖案的被子,兩隻大枕頭,還有大紅的新郎禮服和新娘禮服,眼裏流露出不顧一切的執拗。

  伊鳳凰不免心驚,她的擔心真的變成事實了。

  若非顧慮到她是楊學儒最重視的妹妹,依她的個生,根本不會理她,于是深吸一口氣,要自己冷靜,這才試探的開口。

  「如果我不答應妳的要求,主動離開妳哥,妳想怎麽做?」

  「我會想盡一切辦法,讓妳受不了,然後主動離去。我們可以試試看,究竟到最後我哥會站在我這邊,還是妳那邊?」

  「妳看起來很有自信,既然這樣,又何必和我說這些話?」

  該死!這女人真的很冷靜,每次看着她的眼眸,楊荷花都有一種鬥不過她的感覺,但是她絕不會在她面前承認,這是她第一次害怕哥哥被人搶走。

  她不曾看過哥哥這麽快樂,不論她用什麽方法,都無法讓哥哥的臉上浮現幸福的神采,但是眼前這個女人輕易的做到了,這讓她十分不安,甚至有些恐懼。

  這一次不一樣,她很清楚,哥哥真的愛上這個女人了,甚至哥哥還告訴過她,要娶伊鳳凰爲妻,這讓她完全無法接受。

  「我原以爲妳很愛我哥。」楊荷花突然說出這句話。

  伊鳳凰困惑的看她一眼,噤聲不語。

  「妳知道嗎?哥哥對妳是男女之情,對我是兄妹之情,這兩種感情雖然不一樣,但有可能對我比對妳還要濃烈,如果我和哥哥說我不喜歡妳,妳說,這不是會讓他很爲難嗎?」

  伊鳳凰終于明了她的意思,忍不住揚起清冷的笑容,「妳既然知道不接受我會爲難妳哥,若妳真的愛他,就應該成全我們……」她臉色大變,大聲斥喝道:「妳做什麽?」

  楊荷花沖向平時做女紅的竹桌,拿起放置在針線盒裏的剪刀,抵着自己的手腕。

  「伊鳳凰,如果妳不答應主動離開我哥,我馬上死在妳的面前!反正沒了哥哥,這世上也沒什麽值得我留戀的。」

  她稍微用力,手腕立刻流出鮮血,似乎在宣誓她不是随便說說。

  伊鳳凰大吃一驚,沖上前,不顧一切想要搶下她手裏的剪刀,「荷花,妳不要亂來……」

  這時,楊學儒走了進來,正好看到她們拉拉扯扯。

  伊鳳凰背對着他,沒有發現。

  楊荷花看見了,遲疑一會兒,馬上哭求道:「鳳凰姊姊,求求妳不要這樣,這是我要送給妳和哥哥的新婚禮物,如果妳不喜歡,也不要破壞我的心意。」

  伊鳳凰微微一愣,不明白她爲何這麽說。

  「鳳凰,妳在做什麽?難道妳不知道我妹妹沒有武功?妳和她搶奪剪刀,要是傷了她怎麽辦?」楊學儒嗓音冷冽的問。

  伊鳳凰轉身,看着他,整個人愣住。

  他迅速從她手中抽走剪刀,眉頭緊皺,看着妹妹流血的手腕,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哥哥,我快被鳳凰姊姊吓死了。我帶她來看我要送你們的新婚禮物,沒想到她突然很不高興的拿起剪刀,想要破壞我替你們做的禮服,我吓死了。」楊荷花低聲泣訴,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楊學儒沒有想太多,用力推開伊鳳凰,拉起妹妹的手,關心的查看她的傷勢。

  「荷花,妳流血了,快,哥哥幫妳包紮。」他急得顧不得臉色在瞬間變得蒼白的伊鳳凰。

  「哥哥,你不要急,我沒事,隻是流點血而已,我想,你該要注意一下鳳凰姊姊的情況,我好擔心她……」楊荷花刻意露出擔心的神情。

  他陷在以前她曾自殺、差點無法挽回性命的恐慌情緒裏,鄙夷的看了伊鳳凰一眼,語氣惡劣的說:「别管她了,她是因爲吃妳的醋,才會做出如此失控的事,妳手腕上的傷要快點處理才行,當年妳出事時,就是像這樣割腕自殺……」

  「哥哥,我沒事,你不要太擔心,你這樣會讓鳳凰姊姊很傷心,就算她吃我的醋,也是因爲太愛你。」

  楊學儒一心認定伊鳳凰是因爲吃醋,才會故意做出傷害荷花的事,他暫時無法面對她,隻想先替荷花處理傷口,所以失控的大吼:「好了,這是我和她的事,待會兒我會再和她談,妳乖乖的讓我幫妳包紮傷口 ,安一下我的心,是會怎樣?」

  這事件太過震撼了,讓他心慌意亂。

  「你真的認爲我是因爲吃醋而做出這樣的事?你不問問我,隻相信她的說法?」伊鳳凰嗓音清冷的質疑他。

  「現在我們的情緒都不太穩定,有事等一下再說。」他冷冷的開口。

  「你确定等一下想和我說,我還會在這裏?」

  他終于轉頭,憤怒的瞪視着她,卻看到她冷冷的神情隐含着一絲傷痛和失望,這讓他更加生氣。

  她憑什麽露出這樣的神情?做錯事的人明明是她。

  「荷花受了傷是真的,妳們拉拉扯扯也是真的,荷花爲什麽要說謊?她很喜歎妳,更歡迎妳成爲她的嫂嫂,始終對她冷淡的人是妳,如果妳以爲妳可以用離開來威脅我,那我沒什麽話好說,隻能說,妳讓我很失望。」

  「這就是你要說的話?」伊鳳凰感覺自己的心似乎要裂成兩半,好不疼痛。原來他們之間的信任竟是如此薄弱。「你真的認爲我是一個小心眼的女人,會因爲吃醋而對你妹妹做出這種事?」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妳是怎樣的女人!曾經我以爲用真心和誠意可以讓妳感受到我對妳的感情,但是妳一再冷淡的拒絕我,好不容易妳終于對我的感情有所回應了,卻是用這種方式報答我?妳真的讓我太傷心了。」

  伊鳳凰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似乎想要藉由這樣的方式撫慰因疼痛而幾乎承受不住的心,她沒有開口說話,隻是深深的看着他。

  他的手緊握着楊荷花的手,已經說明了一切,她不懂,自己究竟還在期望什麽?

  「你的意思是,我們分手?」

  楊荷花急忙開口,「哥哥,你千萬不要因爲我,和鳳凰姊姊分手……」

  「荷花,這是我和她的事,妳不要管!」他的态度冷硬,嗓音冷漠。

  伊鳳凰覺得眼前的他好陌生,忍不住諷刺楊荷花,「這不是妳想要的結果嗎?我不知道,妳爲什麽還要繼續裝好人?」

  「伊鳳凰,有什麽事,直接針對我,不需要這樣傷害我妹妹,我真不知道,妳爲什麽這麽讨厭她?難道醋意真的會讓一個女人變得尖酸刻薄,面目可憎?妳明知道荷花對我有多重要,卻無法容得下她?」

  她不想聽他說出更多令她心痛的話,有些失控的怒聲說道:「不要再說了,楊學儒,繼續說下去,等有一天你發現事實并不是像你看到的這樣,你會無法接受,也會爲你今天對我說的話感到後悔。」

  他被她吓到了,怔愣的看着她。

  伊鳳凰快步從他身邊走過去。她和他已經沒什麽好說的了,在踏進宰相府時,她早就算到這個結局了。

  「很可惜,我們之間雖然有感情,但不夠信任彼此,這個考驗,我們都無法過關。」

  說完,她深深的看了楊荷花一眼。

  楊荷花心虛,倒退一步。

  楊學儒卻誤以爲妹妹是因爲害怕,于是下意識的上前,擋在她的面前。

  他的這個舉動,讓伊鳳凰心寒不已。

  「楊學儒,你真的懂得什麽叫愛嗎?原來你嘴巴說愛我,心裏卻是這樣看我的?以爲我是個會随意傷害别人的女人?尤其這個人還是你最在乎的妹妹?呵。」她突然笑了,笑容有點悲苦,閃現決絕的眼神。

  他深受震撼,領悟到自己可能就要永遠失去她了,這讓他心慌意亂,感到無助、下意識的伸出手,似乎想拉她,卻隻能看着她逐漸遠去的背影,喉嚨卡住,無法發出半點聲音,露出痛苦的表情。

  「哥哥……」楊荷花不安的出聲。

  他朝她擠出苦笑,「荷花,讓小紅幫妳處理傷口,哥哥突然想到有點事要處理,先出去了。」

  他無法繼續待下去,感覺熱淚盈眶,随時有可能哭出來。

  「哥哥……」

  他對妹妹的呼喚置若罔聞,迅速離開繡房,沒有一點遲疑,他受的傷太重,暫時無法顧及她。

  楊荷花則在他離去前,發現他的眼角閃現淚光,震驚不已。

  緊握的拳頭洩漏她的不甘與妒意,哥哥在她心裏像個巨人般堅強勇敢,她不曾看過他爲任何人軟弱,現在他卻爲了一個女人流下男兒淚,這樣深情的哥哥讓她更加肯定,用計破壞他們是一件正确的事。

  哥哥是她的,誰都别想把他搶走,她相信有她陪伴在哥哥身邊,再過一段時間,哥哥就會忘了痛苦、忘了伊鳳凰。

  ***

  楊學儒這幾天待在王宮裏處理國事,沒有回宰相府。

  他不想回宰相府,因爲一回去就會想到伊鳳凰和他的事,呼吸便會變得困難,隻好用國事來逃避。

  他在王宮裏有一座專屬的院落,是王上特地賞賜給他的,若不是有時要回去看荷花,他根本不想回宰相府,幾乎都住在王宮裏,這裏俨然成了他的第二個家。

  前些日子,因爲有伊鳳凰陪着他,他才願意待那麽久,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就應該讓她和他住在這裏。

  發覺自己的思緒又在她身上打轉,他有些氣惱,一回神,看見金格烈正饒富興味的盯着自己。

  「王上,你在看什麽?」

  「阿儒,應該是朕問你在想些什麽才是吧?」金格烈似笑非笑的反問。

  這幾天阿儒住在王宮裏,沒有回宰相府的事,他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心想,可能和現在正在後宮陪着飄香的那個女人有關。

  不過既然他沒提,他這個主子也不好開口說什麽,而且依飄香每晚都很生氣的在他耳邊叨念,若見到阿儒,一定要給他好看的話聽來,他和那個女人肯定有了嚴重的争執。

  「王上,這段時間,除了接收風雲王國以外,還有計劃的成功并吞了斯地亞,我忙得要命,哪裏還有時間想什麽?!」楊學儒沒好氣的說。

  不知道王上對他露出這種表情是什麽思?他每天忙得要命,王上倒好命,坐在那裏,用看好戲的表情看着他,是怎樣?

  「真的沒有嗎?别忘了,飄香王後和鳳凰姑娘的感情可是比親姊妹還要濃

  在這世上,除了朕以外,王後唯一的親人就是鳳凰姑娘了,你倒說說看,如果王後唯一的親人受到委屈,她會饒了那個欺負鳳凰姑娘的混賬嗎?」金格烈意有所指的說。

  楊學儒站起身,臉上的表情有些激動,「你是說,她沒回書院,而是在王宮裏?」

  他沒想到與她之間的距離是這麽的近,心底狂亂的鼓噪,恨不得立刻飛到她身邊。

  不知道這幾天她過得好不好?

  但是一思及她對荷花做的事,他的眼裏閃過一抹惱怒,倒不知如何是好,再度坐了下來。

  金格烈觀察着好友的舉動與神态,輕笑一聲,沒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揶揄的說:「你這是承認自己就是飄香嘴裏的那個混賬啰?」

  楊學儒臉色一沉,「王上,這件事你别管!」

  「朕才懶得管!男女之間的事,當事人才能體會個中滋味,旁人很難插手管些什麽,或是插嘴說些什麽,但是你也知道,飄香是朕最心愛的女人,她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朕怎麽可能置之不理?」

  飄香王後可說是集三千寵愛于一身,任何有眼睛的人都知道,隻要能讨王後歡心,金格烈這個一國之君絕對會用盡手段和心機,用情之深,是衆人有目共睹的。

  「王上對王後如此情深意重,王後一定很感動,可惜不管我再怎麽做,那可惡的女人也不一定能感受到,要不然她也不會……」

  禦書房外突然傳來驚慌的尖叫聲,打斷楊學儒的抱怨。

  不一會兒,飄香沖了進來,神情驚恐,臉上布滿淚痕,似乎受到很大的驚吓。

  「不好了,阿烈,出事了……」

  金格烈吓了一大跳,連忙迎上前,伸手扶住她,擔憂的問:「怎麽了?飄香,發生什麽事了?」

  「是鳳凰姊姊,她出事了……啊!」她忍不住驚呼一聲,因爲另一隻男性的手緊緊抓住她的手腕。

  「妳說什麽?鳳凰怎麽了?她現在在哪裏?」楊學儒一聽到鳳凰出事了,一顆心猛地揪住,臉色蒼白,直到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不能失去她。

  金格烈看他神情慌亂,決定不和他計較他對待飄香的粗魯舉止,但還是緊皺濃,格開了他的手。

  「冷靜點!飄香,鳳凰姑娘現在在哪裏?快點帶我們過去,我們邊走邊說。」

  「對,對,我們趕快過去,鳳凰姊姊在後宮,她本來正在和我聊天,有個小矮人突然闖了進來,我對他竟能無聲無息的闖進來感到很吃驚,鳳凰姊姊卻要我趕快離開……」

  飄香的情緒已經稍微穩定,當她看到金格烈的時候,就知道隻要有他,事情一定能解決。

  「那可恨的小矮人可能知道我是鳳凰姊姊的罩門,竟然想沖着我來,鳳凰姊姊爲了保護我,挨了他好幾掌,我隻好趕快跑出後宮,卻發現我們的人都被他解決了,吓得我趕緊跑來找你。鳳凰姊姊的身手很好,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受傷流血,快要吓死了……」

  楊學儒愈聽愈焦急,立刻施展上乘輕功,朝後宮飛奔而去。

10

「鳳凰……」

  來到後宮,楊學儒一眼便看到伊鳳凰的嘴角流血,可恨的巴特壓在她的身上,露出淫穢的表情。

  他既心痛又憤怒,雙眼發紅,一把抓起巴特,和他打了起來。

  金格烈和飄香随後趕到。

  看到伊鳳凰虛軟的倒在地上,飄香連忙跑到她身邊,淚流不止。

  「阿烈,快點來幫我。」

  金格烈沒想到楊學儒的身手竟然進步神速,驚奇不已,一聽到飄香要他幫忙,大步上前扶起伊鳳凰,同時觀察戰況,好随時支持。

  不過顯然楊學儒受到極大的刺激,招招狠戾,小矮人巴特被打得鼻青臉腫,口吐鮮血,倒在地上爬不起來,根本沒有他出手的機會。

  「你這個不要臉的臭矮子,竟然連我的女人也敢碰,我打死你!」楊學儒失去理智,不斷揮動拳頭。

  巴特幾乎隻剩一口氣,無力反抗。

  這時,金格烈大聲召喚守衛,要他們把漏網之魚巴特押進牢裏。

  當初楊學儒采用溫情攻勢,成功的策反巴特身邊的四大神官;裏應外合之計,讓太陽王國順利的并吞斯地亞,巴特因爲修煉邪術的關系,特别難對付,幸好有伊鳳凰幫忙,才能打敗他,不過狡猾的他卻乘隙逃走了。

  他們當然知道他不會輕易罷休,沒想到他竟然溜進王宮,要不是鳳凰剛好在這裏,金格烈簡直不敢想象飄香會出什麽事。

  一思及此,他緊緊摟着她嬌小的身軀。

  楊學儒緊張又擔心的抱着伊鳳凰,關心的問道:「鳳凰,妳聽得到我說話嗎?妳怎麽樣了?」

  大掌放在她的胸口上,他運起内功,把渾厚的真氣貫入她的體内,希望她的臉色不再那麽蒼白,不要一副了無生氣的模樣。

  伊鳳凰在他接近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是他了,隻是沒想到他們還有再相見的一天,尤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相遇,說她的心情不激動是騙人的。

  在她對這個男人投入感情與信任,交付她的心和身之後,他卻傷她如此深,她沒法忘記這些天來所承受的痛苦,天天以淚洗面,一向高傲的她不曾嘗過這麽苦澀的滋味。

  就算她這幾天思念成疾,再次見到他,又是如此的欣喜若狂,再加上現在他對她的關心,她當然知道他還愛着她,但是正因爲他愛她,卻又不信任她,才會将她傷得如此重。

  壓抑所有對他的情感與思念,她倔強的撇開頭,不理會他。

  楊學儒雙眼黯然,将真氣貫入她體内的動作卻沒有停止。

  「鳳凰,我知道妳很氣我,不過現在妳情況危急,告訴我,妳究竟如何?」

  「我死不了……咳……」她全身虛軟,氣若遊絲的說。

  「老天!這個時候妳可不可以别和我嘔氣?真要生氣,也等妳的身體好一些再氣。」楊學儒心疼不已。

  伊鳳凰真的很氣他,但是他說的是事實,她受了重傷,就算想要氣他,也沒有體力,隻好看向站在一旁、哭得很傷心的飄香。

  「小姐,我不會有事的,妳先出去。」

  「我不要,鳳凰姊姊,妳受了那麽重的傷,我才不要離開妳,我要看着妳好起來……」飄香邊哭邊說,整顆心緊揪,深怕她會死掉。

  「别這樣,小姐,我不會有事的,現在他要替我療傷,妳不适合在場。」伊鳳凰看着金格烈,「王上,請你帶小姐先出去,好嗎?」

  金格烈看向楊學儒,十分相信他,等他點頭後,馬上半哄半騙,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飄香帶出去。

  楊學儒抱起伊鳳凰,将她放在寬敞舒适,鋪着珍貴貂皮的長椅上,迅速褪下她的衣裳。

  當她身上隻剩下肚兜,露出白皙的肌膚時,他眼裏閃現熾熱的光芒,體内一陣騷動,他知道那是他想要她的強烈欲望,但是現在不是發情的時候。

  他看到她白嫩的胸口印着黑青的五指印,深幽的眼眸浮現怒氣與不舍,她現在很虛弱,他看得出來,因爲她得要靠在他身上才能勉強盤坐。

  他沒有多說什麽,決定盡快幫她治療。

  ***

  自幾個時辰之後,伊鳳凰渾身舒暢,力氣慢慢的回複,不再覺得痛苦。

  她慢慢睜開眼睛,看着他,卻看進他閃着異樣光芒的專注雙眼。

  楊學儒深情的望着她,露出不想失去她的執着表情。

  「我沒事了。」她轉移視線。

  他沒有響應,繼續将真氣貫入她體内。

  她忍不住又看向他,看到他專注的執着裏有一股狂熱,不對勁的怪異感受浮上心頭,于是語氣嚴厲的斥喝道:「楊學儒,夠了!可以了,你快點停下來。」

  他置若罔聞,一直把真氣輸送給她。

  伊鳳凰心底那股怪異的感受更加明顯,驚覺再這樣下去,會變成他有危險,她的神情終于變了。

  她知道喊他是沒有用的,因爲他已深陷在可能會失去她的恐懼裏,那閃着異樣光芒的男性眼眸裏全是她的影像,一心隻想救回她的心情不斷的把真氣傳送給她,也聽不進她說的話。

  不得己,她緩緩靠向他,用力而狂野的吸吮他的唇,想要得到他的響應。

  當他終于響應她時,她松了口氣,舌頭探入他的嘴裏,與他的舌頭交纏,并拉回他的理智。

  兩人激烈的向對方索吻,他放在她胸口上的手掌終于移開,并握住她一隻渾圓,用力的揉捏。

  像是沒有明天,他們索求着彼此的吸呼和給予,呼吸急促,直到無法喘息,才依依不舍的分開。

  四目相對,眼底有着對彼此深深的依戀,饑渴火熱的目光像是要吞噬對方,貪婪的在彼此身上遊移,皮膚幾乎要燒灼起來。

  「鳳凰,妳沒事……」楊學儒喃喃低語,看見她臉色紅潤、眼神晶亮,不可思議的狂喜燃亮了他俊美的臉龐,大掌顫抖的撫摸她細白的肌膚。

  她知道他此刻内心的不安和恐懼,暫時忘了他們之間的傷害和痛苦,胸口湧起萬分柔情,隻想撫平他的慌亂和擔憂,并在他的臉頰印下一個吻。

  「我沒事了,阿儒。我不是告訴過你嗎?隻要有你替我治療,一切都會沒事,我們之間的聯系是那麽的強,隻要有你及時救我,我很快就會沒事,這就是陰陽秘術既神秘又神奇的地方,連我都無法預測它的威力和神效究竟有多大,又有多廣,不過它真的很不可思議。」

  眼看她似乎恢複以往的模樣,楊學儒真的覺得很神奇,再看着她半裸的坐在自己身前,又熱情主動的吻他,把他體内的欲望都激了起來。

  這幾天他真的很想她,一思及此,雙眼因爲欲望而變得更爲灼亮,閃着純男性的欲望,直勾勾的注視着她,清楚的向她傳遞他對她的欲望。

  「不要…」她知道他想做什麽,不過想起他對她的不信任和傷害,她的心情很複雜,也很紊亂,還不想那麽快和他再度發生親昵的關系,于是推開他,想要離開。

  他迅速将她摟回懷裏,眼底閃現堅決的占有和邪氣。

  「鳳凰,讓我親自驗收妳是否真的沒事,最重要的是,我好想妳……」

  聽着他低喃的情話,感受他噴灑在她頰邊的熱氣,她知道他還是能夠輕易的影響她,不禁心慌意亂。

  「别這樣,我不想把事情搞複雜……」

  「但是我想要妳,我相信妳也一樣,有什麽話,等會兒再說,我現在隻想愛妳……」

  他再也無法忍耐,親吻令他思念的馨香肌膚,用力啃咬它,讓它在他的唇下顫抖。

  他的手指滑進她的發間,扣住她的頭,俯身吻住豔紅的唇瓣,然後卸下她身上的衣物,讓她渾身赤裸的展現在他眼前。

  他的手随着欣賞的目光,迫不及待的撫過每一寸曼妙的曲線,頭埋在她的胸前,貪婪的含住紅蕊。

  伊鳳凰體内迅速升起酥麻的快感,渴望他的欲潮同時淹沒了她。

  她呻吟一聲,雙手撫摸他結實修長的軀體,聽到他逸出舒服的低吟。

  知道她也渴望他,讓他覺得很驕傲、很滿足,于是更加賣力的挑逗她。

  他伸出舌頭,不停的沿着她粉紅色的乳尖畫圈、打轉,細細啃咬她粉色的蓓蕾,留下濕熱的痕迹,并聽着她的呻吟聲,更加刺激他昂揚的欲望。

  她目光迷離,臉頰漲紅,腰臀因爲他的挑逗而性感的扭動。

  他的手滑到她的雙腿之間,修長的手指探入她的體内,并加快律動的速度,又濕又滑的花徑很快便充滿了濃有郁的花蜜。

  「鳳凰,看着我……」

  他很想要馬上進入她,但是更希望他們能回複以往的關系,再次和她相遇,他沒法就這樣走開。

  「阿儒……」

  她不懂,他爲何伏在她身上,男性的欲望抵着她的雙腿之間,停止不動,卻要她看着他?他究竟要做什麽?

  伊鳳凰微蹙眉頭,撞進他深情的眸子0

  「鳳凰,我真的很愛妳。分開的這幾天,我好想妳,尤其剛才看到妳一副快要死掉的樣子,我簡直吓壞了,這才知道我不能沒有妳。若是失去妳,我不知道自己未來的日子要怎麽活下去。鳳凰,答應我,讓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沒想到會聽到他說這些話,伊鳳凰怔愣住,小心翼翼的打量他的神情,知道他是認真的,眼睛迅速濕熱泛紅。

  「好,讓我們重新開始,阿儒,我愛你……」她難得激動的連連點頭,還落下淚水來,一副楚楚動人的模樣。

  楊學儒的一顆心被她牽動,憐愛的親吻她,舔吮她臉上的淚痕。

  「鳳凰,以後我絕不讓妳哭,我要讓妳幸福的笑……」他的嗓音富含磁性。

  她的心情一陣激蕩,雙腿纏繞着他結實的腰臀,催促他趕緊占有自己。

  「阿儒,快點進來……我想要你……」

  她的熱情輕易的取悅了他,他擡高她的臀部,将男性的欲望推入她濕熱的體内。

  她低聲吟叫,主動迎合他,感受到瘋狂又淫蕩的激情。

  汗水滑落,滴在她的身上,他在她體内不斷沖刺,變化着交合的姿勢,讓她緊緊的包覆着他。

  不僅他的男性在她體内勇猛的律動,他的手還捏着她的花核,讓她的身體不停的顫抖,蜜液從穴口湧出,沾濕了彼此。

  經曆激狂的性愛洗禮,她忍不住哀求他,暈紅的臉頰輻射出激情性感的魅惑。

  看在男人的眼底,卻有另一種獨特的風情,讓他欲罷不能,想要徹底瘋狂的擁有她,最好将她鎖在自己的懷裏,永遠都不要分開。

  強烈的占有欲幾乎讓他瘋狂,他握住因爲兩人結合而晃動不已的性感乳房,挑逗她感官的極限,讓她爲他而瘋狂、失控,激情吶喊出對他的需要。

  她渴望被他占有的失控激情,大大的滿足了他男性的自尊,知道她和他一樣的渴望和需索,讓他愈發激烈的占有她。

  終于,在一陣陣歡愉的顫抖湧上之際,他們抵達高潮的巅峰,她尖叫出聲,他将男性的精華全數釋放在她的體内……

  ***

  激情過後,伊鳳凰的額頭香汗淋漓。

  楊學儒的一隻大手貼在她的小腹上,另一隻手則溫柔的拭去她的汗水,柔聲詢問,「妳還好嗎?」

  「我很好,沒事。」他過度擔心的口吻讓她感到好笑,在他的懷裏找到舒适的位置,擡起眼,随意拍了拍他的臉頰。

  他既好氣又好笑的的白她一眼,無奈的說:「我是在關心妳。」

  「我知道啊!」她露出甜美的笑容。

  他寵溺的揉了揉她的發絲,無可奈何的掐了下她的臉頰,這才對她說出自己的打算。

  「鳳凰,我在王宮裏有一座專屬的院落,是王上特别賞賜給我的,我大部分的時間都是睡在那裏,很少回宰相府,那裏等于是我的第二個家,所以妳願不願意和我住在那裏?」

  聽出他語氣裏的試探意味,伊鳳凰好奇的看他一眼。「我怎麽沒聽你提起過?」

  「因爲認識妳之後,我大部分的時間都待在書院裏陪妳,哪裏還有時間往那裏跑?王上總是笑我有異性沒人性,他自己還不是一個樣,居然敢笑我,要

  不然爲什麽曆代王後都有專屬的寝宮,他卻非要王後和他一起睡在朝陽宮?」

  「呵,你們兩人是半斤八兩。如果我和你一起住在王宮裏,宰相府怎麽辦?」提及宰相府,她的眼眸瞬間黯然。

  「就和以前一樣啊!如果我早點這麽做的話,或許就不會發生那些事情。反正荷花己輕習慣了,隻要她想我,我就會回去看她。」

  「她會來王宮裏找你嗎?」

  「不會,我不是訴過妳嗎?她一直待在宰相府裏,很少出門,就算要出門,也非要我想盡辦法空出時間陪她,否則她絕不可能單獨出門,所以妳不必

  膽心。」楊學儒的語氣裏有一絲浮躁,眉頭微皺,輕輕推開她,躺在長椅上,似乎在克制情緒。

  伊鳳凰被他的反應刺傷了,臉色瞬間發白,緊握拳頭,壓抑着聲音,漠然的說:「如果你還在爲她打抱不平,就不該來找我。」

  他倏地睜開眼,迅速坐起身,瞪着她,語氣裏同樣有着壓抑的怒氣,「我說過了,讓我們重新開始,妳一定要把之前的事拿出來說嗎?」

  「我也不想,但是你說話的語氣如果要這麽不耐煩、這麽厭惡的話,我不懂,你爲什麽要和我重新開始?我以爲你已經相信我不會傷害你妹妹,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這樣。」

  看她還想翻舊帳,他更加煩躁,語氣也變得有點兇惡,「夠了!我不想再聽妳提起這件事,沒什麽好說的。」

  她睜大雙眼,滿臉震驚。

  楊學儒知道自己的語氣傷了她,連忙深吸一 口氣,緩和情緒,伸手想要摟她,卻被她格開,他不禁疲憊的歎口氣。

  「鳳凰,剛才看到妳那麽虛弱的躺在那裏,我的心跳幾乎停止,那一刻我才深深的明白,隻要妳,隻要我們在一起,其他的事情都不再重要,妳對

  我而言,是比生命還要重要的人,所以……」

  「所以你就幹脆安排我和你一起住在王宮裏,把我和你妹妹隔開,這樣你也不必夾在我們之間左右爲難,是吧?如果沒有發生之前你誤會我的那件事,單純是荷花讨厭我,那麽我願意爲了不讓你爲難,和你住在王宮裏,不過事實并不是這樣。」

  她突然感到有些疲倦,看着眼前的男人,深沉的悲哀湧上心頭,苦笑的搖搖頭。

  「阿儒,我以爲你是因爲相信我,才會說出剛才那些話;我以爲我們相處的這段時間,足以讓你了解我,或許我一向不習慣和人太親近,但是你真的認爲我會用那種方式傷害你妹妹嗎?」

  「我……」看着她哀戚的眼神,楊學儒深受震撼,說不出反駁的話。

  爲什麽是他讓她有這種神情?他以爲自己可以帶給她幸福……

  他當然知道她在向他讨什麽。

  信任對相愛的兩人是很重要的元素,可是他在當時卻是用眼見爲憑的情勢,直接就定了她的罪。

  他們相處的時間并不短暫,足以讓他明白她是個怎樣的人,就算她在外人面前再怎麽冷情,在他面前卻是個善良、熱情又忠誠的好姑娘,看她爲飄香王後所做的一切,他就該知道她絕不會随便傷害人。

  霎時,他忍不住心驚,怎樣都不願相信他一向認爲善良、柔弱的荷花會做出這種事。

  「鳳凰,妳之前總是對荷花抱持着充滿醋意的态度,我看到當時的情況,妳要我怎麽想?」

  「我隻要你相信我,不論發生什麽事,我都希望你相信我,就像你希望我無條件的相信你一樣,如果我對你有所懷疑,你不會感到痛苦嗎?再說,情人之間會有吃醋的行爲反應,是很正常的,如果我不會吃醋,表示根本不在乎你,不是嗎?」

  楊學儒啞口無言。

  「你走吧!我們之間沒有信任,就算若無其事的繼續在一起,難保以後發生什麽事,你不會又懷疑我,然後我們會一次一次的傷害對方,把對彼此的愛意都磨損殆盡,我不想見到有一天我們隻剩下對彼此的恨意。」

  他對她堅持分開的念頭十分不能贊同,想要再說些什麽,她卻轉身背對着他,不願看他,她這樣的态度讓他明白,再說什麽都是多餘的。

  因爲她說得對,他确實對她和荷花之間的事還有疑慮,若是不弄清楚,他和她還是會有問題。

  歎了口氣,楊學儒無奈的說:「好,鳳凰,我先離開,不過這并不表示我放棄妳,或是停止愛妳,我希望妳明白這一點。」

  說完,他看着她的背影好一會兒,發現她的肩膀微微聳動,可能正傷心的流淚。

  他的心彷佛被她的淚水緊緊揪扯,好想将她擁入懷裏,輕聲安慰她,但是他知道,始作俑者是自己,他的不信任傷了她,不論真相爲何,他真是個混賬,才說要讓她幸福的笑,卻又惹她哭泣。

  突然,他暗暗作了個決定。

  雖然他對荷花有可能耍心機這件事還是存疑,但是鳳凰并不是個輕易示弱的女子,她很高傲,也很堅強,如果他沒有誤會她,她絕不會如此委屈,一副傷心難過的樣子。

  鳳凰不是會作假的女子,而荷花……

  他留戀的再看心愛女人一眼,随即大步離開。

  伊鳳凰等他離去之後,才轉過身子,看着空無一人的内室,淚流滿面。

  ***

  每次他回宰相府,都會讓人通知荷花,這次卻爲了鳳凰,決定悄悄的出現。

  其實他也想看荷荷私下的另一面,這是剛才鳳凰和他說起荷花時,他所作的決定。

  他知道,若想要和鳳凰永遠在一起,就必須解決荷花的事情。

  他一直不想深究荷花的另一面,說實在的,他很少回宰相府,雖然寵愛荷花,和她無話不談,但她畢竟是他妹妹,他想保護她,有很多事未必會和她說。

  然而鳳凰能讓他着魔似的對她說出心事,雖然她總是故意冷冷的吐他的槽,但她是懂他的,就憑這點,他知道鳳凰一定明白荷花對他的重要性,一想

  起那天的情況,他不禁心生懷疑。

  這就是他偷偷出現在荷荷樓的原因,仗恃着輕功不弱,他輕易的潛入妹妹的閨房,遍尋不着時,他突然想到她應該在繡房,她最愛待在那裏了。

  隻要他出遠門,或是到王宮裏辦事,許久沒回家,她總會派人送家書給他,仔細想來,他對荷花的了解,好像都是藉由書信,而非花時間與她相處。

  一想這裏,他的眉頭緊皺,這才發現自己這些年太過忙碌了,竟然還好意思和鳳凰說他和妹妹的感情最親近。

  搖了搖頭,他走到繡房玄關的暗處,往裏面探看,随即驚駭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屋裏的情景,怒氣湧上心頭,正想要踏出腳步、開口說話時,一隻手臂從他身後伸了出來,綿軟的手掌摀住他的嘴。

  「不要出聲,也不要走出去。」

  那是一道熟悉的女性嗓音,伴随着淡淡的馨香,柔軟的女體緊貼着他的背部,他驚喜不已,迅速轉身。

  「我知道你想問我爲什麽在這裏,其實我是跟在你後面來的。」她回答他眼底的疑惑,發現他竟無賴的伸出舌頭舔舐她的手心,忍不住嬌嗔的瞪了他一眼,迅速縮回手。

  「爲什麽?」

  「被人誤解而不澄清,不是我的行事風格,我決定找出證據,向你證明你妹妹對你有不正常的愛戀,這樣你就會明白,當時我是爲了要搶她手裏的剪刀,不讓她傷了自己,才會讓你看到那一幕。」

  「什麽?妳爲什麽不說?」他驚詫的問。

  她又瞪他一眼,悄聲說道:「小聲點,你想被你妹妹發現我們躲在這裏偷看她穿着自己做的新娘禮服嗎?」

  他将她摟入懷裏,貼近她的耳朵,「看到她那樣的裝扮,真是把我吓傻了,要不是妳阻止我,我早就沖出去了。」

  「沖出去之前,先看看場合,她不過是試穿新娘禮服,你沖出去幹嘛?等一等,我們看她接下來想做什麽。」她發現楊荷花拿起一旁的新郎禮服,抱在懷書。

  「老天!我怎麽不知道我妹妹那麽想嫁人?如果她真的想,我可以幫她找個好夫家,爲什麽她要拒絕呢?她将要送給我大婚時穿的新郎禮服抱在懷裏,我覺得很變态。」

  伊鳳凰用手肘頂了下他的腹側。「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沒個正經?别忘了,她是你最疼愛的妹妹,你怎麽可以罵她變态?」

  楊學儒臉色微變,眼裏有着深沉的傷痛和失望。

  「鳳凰,在妳的面前,我不需要僞裝什麽,妳懂我,我隻是……隻是不想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景象,不想認爲荷花對我……」他說不下去了 ,眼神黯然,眼角微微濕潤。

  她心疼的握住他的手,将他的頭按在自己的胸前。「阿儒,我知道你很難過,幸好我跟在你後面來了,有我陪着你,你一定可以渡過這個難關。」

  「鳳凰,謝謝妳,我太混賬了,妳這麽相信我,我卻是這樣對待妳,我還曾認爲我對妳的愛是妳比不上的,我付出的比妳還多,可是現在我發現自己不如妳……」

  「不要這麽說,我想過了,你跟你妹妹的感情,就像我和小姐的感情,隻是我們朝夕相處,十分了解彼此,你卻常要在外面忙碌,必然忽略了你妹妹的情況,再加上她是個姑娘家,你一個大男人又怎麽能了解她的心态?」

  「所以妳不怪我了?」他擡起頭看着她,眼裏滿是愧疚。

  「當然不,如果我站在你的立場,或許我當初也會和你一樣,選擇相信你一直認爲善良柔弱的好妹妹,每個人在不同人的面前,本來就會有不同的面貌,你沒有常常和她在一起,而她隻以她想讓你看到的那一面來面對你,在當時的情況,你自然會相信她,尤其她又那麽排斥我。」

  「鳳凰,妳……」他對她的善解人意感到驚喜。

  她搖搖頭,抱歉的說:「我也有錯,阿儒,在你邀請我來宰相府之前,我一直猶豫着不想來,是因爲我算出我們之間有這一關,若要通過,必須要信任彼此,所以一發生事情,我埋怨你,卻沒想到我并沒有努力争取你的信任,就這樣走開。」

  「傻瓜!妳沒有錯……」他好感動,自己竟然能擁有像鳳凰這樣的好女人,當時他是瞎了眼嗎?怎麽能如此錯待她?

  「不!我有。」她深情的看着他,「阿儒,之前你對我付出那麽多,我卻因爲害怕,沒有安全感,而不敢勇敢的去愛,深怕受到傷害,我一直享受着你對我的付出,每次你來到書院,總是想着帶什麽稀奇、珍貴或是好玩、好吃的東西給我,不論傲做什麽事,你總想着我一份,我卻理所當然的接受,什麽都沒做,我好自私。」

  「誰說妳什麽都沒做?妳慢慢的接受我,還付出妳的感情,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噢!」

  伊鳳鳳連忙摀住他的嘴巴,将他帶到更幽暗的地方。

  似乎聽到什麽聲音,楊荷花大喊一聲,「什麽人?」

  她慢慢走到玄關,沒有發現什麽,聳聳肩,又走回去,繼續抱着新郎禮服,臉埋入其中,嘴裏喃喃叫着哥哥,情意綿綿的傾訴衷曲。

  這就是楊學儒突然驚叫的原因,他愈看愈心驚,覺得妹妹病得不輕,爲什麽他都沒發現?

  荷花真是僞裝得太好了,他感到毛骨悚然,覺得自己好像不曾認識她。

  「妳爲什麽要拉住我?讓我去和她說,看她這個樣子,我再也忍不下去了。」他再也無法壓抑怒火。

  「沒用的,之前她要我主動離開你時,我曾勸過她,她卻已陷得太深,她對你的感情是不正常的,對你的占有欲也驚人的可怕,你知道我當時爲什麽要搶下她手中的剪刀嗎?」

  楊學儒驚恐的瞪大眼,嘴唇貼近她的耳朵,悄聲說道:「老天!妳是要阻止她自殺,對吧?她手腕上的傷口是她自己弄的。」

  「沒錯,她視死如歸的堅決眼神也同時震撼了我,我知道,當時若不把剪刀搶下來,她真的有可能上演自殺戲碼,好威脅我。若我不離開你,她真的會自殺,而我則是間接殺害她的兇手,她要讓我這麽想,你覺得你去和她溝通,就能讓她放下對你的偏執嗎?」

  「妳怕她會因爲我發現這一切,又嚴厲的指責她,而選擇自殺?」

  「對,你發現了這一切,我們兩人又在一起,可能會讓她以死明志,同時向我宣戰,她愛你愛到可以爲你而死,那麽我呢?我不想讓她用死來威脅你我。」「「「

  「呵……」他無奈的苦笑,就算發現荷花對他有不正常的愛戀,他也無法眼睜睜的看着她爲他而死,他終于明白鳳凰不讓他出去的原因了。

  荷花若是知道他已察覺她對他的情感,依她現在在裏面想着要做他新娘子的模樣看來,她一定會用死威脅他,而他該怎麽辦?任由她尋死嗎?

  他做不到,真的做不到,畢竟荷花依然是他最疼愛的妹妹。

  「鳳凰,我該怎麽做?」

  「你可是太陽王國的狐狸宰相,你的腦袋裏滿是詭計,而她是你妹妹,你還間我該怎麽做?哼,我不相信你想不出來。」

  說完,伊鳳凰施展輕功,悄然無息的離開荷花樓。那可是他的問題,她才不管!

  楊學儒一看到她的舉動,就知道她要他别驚動荷花,就當作這件事不存在,他微微一笑,跟在她身後雕開。 當他們往王宮的大門走去時,他笑說:「我有個好辦法,讓王上調我到書院去幫妳的忙好了。」

  「你以爲王上會讓你大材小用?」她不以爲然的睨了他一眼。

  他伸長手臂,将她摟到自己的身邊,和她親昵的一起往前走。

  「鳳凰,說真格的,王上最近要我到風雲王國和斯地亞去視察一番,甚至希望我能在風雲王國坐鎮三、五年,好拉攏民心,妳願意陪我去嗎?」

  「我又不是你的誰,爲什麽要沒名沒分的跟着你?」

  「妳這是在告訴我,要我娶妳嗎?我本來就有這個打算,隻是妳先迫不及待的說出來……啊!好痛!妳想謀殺親夫啊?」

  「誰教你亂說話,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以爲請調到外地,就能避開你妹妹的問題,是吧?」

  「這是我唯一能想到最好的辦法了,妳和我到風雲王國,然後成親,這個消息我不會讓她知道,也會請王上保密,但是要委屈妳了,我不打算邀請我的家人,隻會在那裏給妳一場盛大的婚禮。」

  「笨蛋!你以爲我在乎嗎?隻要我們能在一起,就算是小小的婚禮,我都會覺得很幸福。」

  「什麽笨蛋?我可是人人敬畏的狐狸宰相,聰明智慧,無人能敵。」楊學儒笑着抗議,一把抱起她。

  「你做什麽?快放我下來!」她尖叫連連,銀鈴般的笑聲不斷。

  他們已經來到他專屬的院落門口,侍衛就站在那裏,她很不好意思,臉頰泛紅,嬌羞的要他放她下來。

  他深情的看着她,正經、嚴肅的開口,「鳳凰,對不起,都是因爲荷花的關系,讓妳不能正大光明的進入宰相府的大門,總有一天我會帶妳回去,現在,就當我們已經在這裏私訂終身,我這個新郎抱着妳這個新娘進去,今天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我愛妳。」

  說完,他抱着她跨過門坎。

  這一次,她沒有反對,深情的親吻他的唇,微微閉上眼睛,決定和他一起度過在太陽王國的洞房花燭夜,因爲她知道,他想讓她明白,不論在這裏或是在外地,她都是他唯一的新娘,也是他此生的最愛。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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