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可惡了!
這男人以為她生來就是讓他佔便宜的嗎?
多年前搶走了她的初吻就落跑
現在把她吃了又當沒這回事!
雖然他身強體健、又是商界名人
和他「相親相愛」的感覺也挺享受
可她也是清清白白不隨便的好女人
這筆帳不管怎麼算,她都覺得不公平!
尤其他是每個女人都想要的金龜婿
他可以和她玩玩再拍拍屁股逍遙去
而她只是路邊的一株小草而已
若是不小心被「愛情」這旋風捲進去
一定會被蹂躪得東倒西歪,就算有再多錢也活不下去……

 

 

第一章


  十二月底,晚上八點半,啟德美語中心的櫃檯。

  櫃檯後方的教室裡正舉辦一場美語發表會,裡面擠得人山人海,奉命支援的甄多臻 坐鎮櫃檯,邊打瞌睡、邊幻想著等一下回家,桌上會擺滿姊妹淘們替她帶回來的聖誕節 大餐……哦,好好吃!

  都是大餐館裡的好料,最重要的是——她不用付錢!

  「Annie,see you next time.」一對雙胞胎急欲跨出教室,驚動了還在打瞌睡的甄多臻。

  「Seeyou.」甄多臻眨眨眼,小小酒窩浮現。

  「Annie,goodbye.」就讀國小四年級的小男生不甘示弱,特地繞道她面前,對她表示。

  「Goodbye.」甄多臻笑笑,對自己的受歡迎毫無異議地接受。

  「快點出去送小朋友。」班主任在後頭指揮。

  「哦,是的。」甄多臻俏皮地跟主任眨眼,像只彩蝶般飛舞到門口,跟即將離開美 語中心的金主們閒話家常。

  「Annie,我弟弟說新班要你教,他才要來上課。」小女生偷偷跟甄多臻咬耳朵。

  「這樣嗎?那你記得跟媽媽說,叫媽媽跟主任說喔。」甄多臻悄悄慫恿。

  「好!」小女生快樂地跑去跟母親報告。

  「Annie,剛剛教室裡的美語老師沒你漂亮!」打電話千托萬拜才請來的小佛爺, 抱著她的大腿,跟她撒嬌。

  剛好舉行美語發表會的Cindy離開教室走到外頭,兩人的談話她也聽到了。

  她冷哼一聲。

  「不是同樣漂亮嗎?」甄多臻笑嘻嘻地回覆,大方平分沒錢可領的讚美。

  「可是,我就覺得你比較漂亮嘛!」小佛爺人小鬼大,拚命往她懷裡鑽,很怕老師 換別人。

  「謝謝,我也覺得你最可愛了。」禮尚往來,甄多臻笑笑地把小佛爺送出門,讓等 候已久的家長帶走。

  鬧烘烘的美語發表會終於結束了。

  「Annie,你可以等到這些小朋友的家長來接他們,你再回家嗎?」班主任邊看表 ,邊詢問甄多臻。

  「好啊!」今天她代課輔老師的班,是算鐘點費的。

  「那就交給你了。」一年一度的聖誕假期,大家都有約會——除了跟錢約會的甄多 臻。

  「沒問題。」甄多臻拍胸脯保證。

  確定有人留守後,班主任跟其他美語老師先後走人,剩下的小朋友也先後讓家長帶 走。

  看到人走得差不多,甄多臻邊打呵欠,邊收拾桌上的東西。

  她眼角餘光瞄到發表會的教室裡還有人影晃動——「哈囉!」她走進門,向還沒回 家的小朋友打招呼。

  「哈囉!」原本獨自在教室裡玩球的小男生看到甄多臻出現,也開心地跟她咧嘴一 笑。

  「爸爸媽媽呢?」甄多臻看到童稚的臉龐上有寂寥的表情。

  現在都快九點了呢!

  「我沒有媽媽,爸爸還沒下班。主任要我乖乖在這裡玩,等爸爸來接我。」

  小男生非常聰明,大人交代的話說得一清二楚。

  「是喔?」真可憐!

  難怪主任會交代她留下來,原來是要她陪這個小朋友,等家長來接人。

  好,為了錢客兄,她撩下去了!

  她才不管什麼聖誕節,美好的日子就是要拿來賺大錢……像今天,不但可以來補習 班支援辦活動,還可以留到最後賺鐘點費,這麼好的事哪裡找?

  甄多臻心裡歡聲雷動,高唱凱旋歌!

  思維跟普通人不同的俏佳人,臉龐掛著甜蜜而詭異的笑意,把小男孩帶出空無一人 的教室。

  「你叫什麼名字?」甄多臻推推小戰友的背脊,好像兩個人很熟一般。

  「莫超倫!」

  「你跟Annie在外面等好不好?不然Annie一個人會害怕。」

  「好!」孤單的小臉上有喜出望外的表情,卻還是像個小大人般,鎮定地跟面生的 老師說話。

  「你肚子餓不餓?」她怕小男孩跟自己一樣沒吃晚飯。

  「剛剛Cindy有請我們吃炸雞。」

  「我們一起看史瑞克好不好?」甄多臻開始想櫃子裡有啥好看的卡通。

  「嗯。」小男孩用力地點點頭。

  看!小朋友就是好料理。

  甄多臻俏麗的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牽著男孩的小手,帶他去視廳教室看卡通。

  ***

  「該死!」莫鷹志邊開車、邊低聲咒罵,拚命按喇叭。

  但前方的車子一點移動的態勢都沒有……莫鷹志氣極,卻又莫可奈何。

  都快十一點了,路上還這麼塞!

  整條路的人全穿得花花綠綠,一看就知道是參加聖誕節徹夜狂歡的派對,正玩得興 起,哪懂什麼叫讓路?

  不知道超倫怎麼樣了?還在補習班嗎?裡頭有人陪他嗎?不知道他怕不怕?

  都怪南部那個臨時來訪的廠商,說什麼要來看新貨品在百貨公司的狀況如何,有沒 有人氣……幾個一級主管早安排好行程出國度假去了,就剩他這個孤家寡人坐鎮台灣, 他才會連假日都不能在家陪兒子,得把他丟到好友手下開的補習班去。

  唉,真是傷腦筋!

  希望班主任會看在超倫還算乖的份上,留下來陪他。

  可是這麼晚了……莫鷹志瞄了一眼計時器上的數字——十一點整!

  哪家美語補習班肯營業到晚上十一點呢?平常都不可能了,更何況是在這個偉大的 聖誕節……想到這,他重重歎口氣。

  他真的不是一個合格的監護人啊!

  ***

  一陣寒冷的氣息迎面而來。

  癱在沙發上的甄多臻猛然醒來,窩在她身上睡覺的小男孩依舊蜷縮著,好夢正酣。

  但有個高大的人影,正矗立在他們面前。

  「呃,請問你是……」甄多臻睜大眼,想搞清楚狀況。

  眼前這面色凝重的男人是誰啊?

  「我是超倫的爸爸。」他簡單自我介紹。

  哦,原來這個男人就是那個不負責任,害她也得睡在補習班的家長?

  補習班的大廳燈火通明,讓她惺忪的眼漸漸睜開……看清擁有一張英挺臉孔的主人 。

  咦,她在哪裡看過他嗎?怎麼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天底下好看的人都長這樣嗎?

  甄多臻揣想著,但沒有得到結論。

  算了,這不是重點。管他師不帥,反正男人沒路用,長得多帥也是廢物一個,對他 不用太客氣。

  天下就是有這種負責生、不負責養的男人,才會有鑰匙兒童的產生。

  可憐的超倫,卻連鑰匙都沒有……經過一番腦力激盪後,甄多臻的腦袋恢復正常運 轉,臉色就不再好看了。

  她睜大雙眼,很不客氣地開口,「你這個做爸爸的實在很失職,竟然在這麼冷的天 把他丟在外頭!」

  「你是在指責我嗎?」凝視面前忿忿不平的小臉,莫鷹志充滿磁性的嗓音在空間回 蕩。

  「是又怎樣?」對方嘲諷的口氣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他是在暗示她很雞婆嗎?

  平常她是沒這麼愛管閒事的,但今晚跟這小鬼單獨相處了兩、三個小時,她覺得他 很乖巧,忍不住要為這樣的小孩多說幾句話。

  至少她得讓他爸爸承諾以後別只顧自己的事,把乖兒子丟在補習班睡覺。

  多可憐啊!

  「小孩不是我生的。」男人定定看著面前的俏女郎,臉上掛著淡淡微笑,並沒有被 她激怒。

  哎,他沒想到多臻竟然變了這麼多……「對啊,超倫是他媽生的,不是你這爸爸生 的。」甄多臻壓低嗓音,努力嘲諷回去,順便替自己報仇。

  她好可憐喔!竟然在這麼冷的冬天夜晚在補習班睡覺……她真是個認真盡職的老師 呢!只可惜沒有雙倍的加班費……「超倫不是我的小孩。」他再次重申。

  「不是你的小孩,難道是鬼的小孩?!你這個不負責任的家長,竟然用這樣的理由 來開脫!」甄多臻一時火大,準備跟這個男人理論一番。

  「我不是爸爸的孩子啊!」清脆的童言童語在甄多臻的下顎處響起。

  「嗯?」甄多臻錯愕地低下頭。

  小鬼被他們吵醒了?

  「爸爸原先是我的叔叔……我本來的爸爸媽媽車禍死掉了。」被兩人的爭聲吵醒的 莫超倫清脆解釋。

  「呃?」怎麼會這樣?

  「多臻,好久不見。」莫鷹志的唇邊還是掛著淡淡的微笑,「超倫是我哥哥的獨生 子,我是莫鷹志……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

  「啥?」他是莫鷹志?以前那個住在她家隔壁、從小就會拉她頭髮的莫鷹志?

  難怪她會覺得好像在哪裡看過他……而莫超倫是他哥哥——莫鷹翔的兒子?

  哦,莫鷹翔英俊斯文、成績又好,是她從小就暗戀的白馬王子耶!

  甄多臻錯愕地低下頭,重新再審視一次——莫超倫果然有莫家男人傳統的神韻,濃 眉大眼、輪廓深刻……帥斃了!

  難怪她會幫他說話。他是她的白馬王子生的兒子耶!

  只是……白馬王子死掉了?

  甄多臻的俏臉變得有些扭曲。

  她懷裡的莫超倫到底還是個小孩,一看到莫鷹志出現,興奮地跳到他面前。

  「爸爸,我今天有吃炸雞喔!」莫超倫報告今天的行程。

  「嗯。」摟住莫超倫小小的身子,莫鷹志把喋喋不休的兒子扛到自己肩上,再低頭 對甄多臻表示,「謝謝你今天陪超倫到這麼晚。我請你吃大餐?」

  「哦,不用謝,那是我的工作。」看到父子和諧的模樣,甄多臻才恍如大夢初醒, 準備走人。

  「這麼客氣?依你的個性,應該狠狠敲我一頓。」男人調侃的聲音響起。

  「我是很想啊!」知道就好!

  「那……你現在打算省下來了?」男人站在甄多臻身旁,看她拿起包包,順便關上 補習班的大燈。

  「超倫是翔哥的兒子,我對他兒子特別優待。」誰教莫鷹翔是她暗戀已久的王子。

  要是他莫鷹志的兒子……哼哼,看她怎麼吃垮他!

  「你對哥哥真大方。」淡淡的調侃聲再起,聽不出是誇獎還是貶低。

  「那當然。翔哥以前對我超好的。」把鑰匙丟進包包裡,甄多臻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去。

  她的摩托車就停在最外邊,方便進出。

  莫鷹志扛著兒子,站在辦公大樓外,目送她離去。

  「你們也快點回家吧。外邊風大,小心感冒。」經過一大一小面前,甄多臻催促道 。

  「你又不跟我們去吃飯,管那麼多幹嘛?」莫鷹志愛理不理地。

  咦,他這是什麼態度?

  她是關心他們耶,這男人竟然不懂感激,還恩將仇報地這樣跟她說話?真是沒禮貌 。

  甄多臻很不爽地瞪著他。

  「老師,每次都是我跟爸爸兩個人吃飯,好無聊耶!」在父親肩上的莫超倫哇哇大 叫。

  「爺爺奶奶呢?」她記得莫家有很多人啊!

  「奶奶身體不好,爺爺陪她住在外國。」莫超倫趕緊報告。

  甄多臻瞪著一大一小兩個男人,就是無法發動摩托車。

  「快回家吧,外頭風大。」莫鷹志只是催促。

  「我餓得要死,你最好變得出一頓飯請我。」甄多臻把話丟下,又回過身,把摩托 車騎回停車場。

  「耶!老師要陪我們吃飯!」莫超倫比出勝利的手勢。

  莫鷹志靜靜凝視甄多臻的背影,一雙如夜梟的眼睛在黑夜裡閃動,似乎可以攝人魂 魄……沒想到,他們竟然會在這個擁擠的城市再次相遇。

  當年兩人鬧得不歡而散,她沒再來找他,他也到國外進修去了。

  他們的緣分,停格在他們的青春年少看她的樣子,似乎已經遺忘過去的甜蜜,也不 以為過去的那一段對他們而言算得了什麼。

  現代女子對感情提得起、放得下;那麼現代男子呢?

  是不是也該昂首闊步,揮別過去的陰霾,重新尋找人生的春天?

  莫鷹志凝視著甄多臻的背影,歎息如同天邊的黑幕,有無止境的幽深…… ***

  「你家好大啊!」

  一踏進莫家,一股寒冷的沉肅之氣立即縈繞甄多臻的心頭。

  空曠的客廳裡只擺了幾樣質感不錯的傢俱,其餘什麼都沒有。

  甄多臻對著滿屋的清冷空寂皺眉——這像有人住的地方嗎?

  男人聳聳肩,對這讚美不置可否。莫家人向來習慣住大房子,不管人多或少。

  「呿!我還以為你要請我吃大餐咧。」

  甄多臻揚揚眉,瞄到餐桌上的芝士派皮蛋糕,看也知道是從便的超商買來的。

  要吃這種東西,她何必跟他過來?

  家裡唯美她們幫她準備的東西絕對比這些豐盛!「外面餐廳太吵了。」莫鷹志輕 輕解釋,因為趴在他背上的莫超倫已經開始打瞌睡。

  「也是。」甄多臻點點頭。

  她這才意識到今晚是聖誕夜,歡樂的聖誕歌曲滿街播放,外頭的餐廳很熱鬧,但哪 能帶個孩子到處走?

  「王媽的媳婦生產,她請假回去照顧了。」莫鷹志指著桌上的麵包,「這是我原本 打算自己吃的。」

  「啥?」單身男子的生活這麼隨興啊?

  想到之前莫家和樂融融的狀況,甄多臻的心突然有點隱隱的酸疼。

  「不過我這裡可煮大餐的材料多得很,王媽昨天也送來一些現搾的鮮果汁。」

  莫鷹志打開冰箱,裡頭有搾好的柳橙汁跟蘋果汁,還有最受小朋友喜愛的草莓奶油 蛋糕。

  精神不振的莫超倫看到後,歡呼一聲,兩手便伸出去,想把心愛的蛋糕捧出來。

  「不行!還沒洗手。」莫鷹志擋住兒子的手,不讓他拿。

  「哦。」有好吃的東西擺在面前,莫超倫一溜煙就衝去洗手間。

  「這麼晚還吃東西?他肚子應該不餓才是……」

  「讓他看到草莓蛋糕,他不吃會死。」莫鷹志很瞭解兒子的癖好。

  「那我幫他吃一半!」她也喜歡吃草莓耶!

  「就看他願不願意分你囉。」莫鷹志聳聳肩。只要小孩子不吵不鬧,他隨便她處理 。

  「沒問題,我們有交情。」她信心滿滿。

  「是一起睡補習班的交情嗎?」

  「你才知道!」甄多臻斜瞄莫鷹志一眼。

  外頭天氣那麼冷,他這個可惡的爸爸把他們放在補習班裡那麼久,他還好意思說?

  「所以我才要你來這兒。」男人不介意地笑著。「你那麼摳門,有現成的材料可用 ,不用花錢,應該很合你心才是。」

  「哼!誰那麼晚還動刀鏟啊?」她只想趕快祭一祭五臟廟,就回家睡覺。

  「隨你。」男人微笑聳肩。

  他原本也只是想多留她一會兒,多說幾句話,並沒有想到她會因為超倫的挽留而跟 他一道走。

  帶著小孩能去哪個羅曼蒂克的餐廳?如果能,他也很想知道。

  「草莓蛋糕?」洗完手出來的莫超倫馬上跟爸爸討食物。

  「Allen,分老師一半好不好?」甄多臻用商量的口氣跟小戰友表示。

  「沒問題。」開玩笑,是陪他一起看卡通、等爸爸的漂亮老師耶,怎麼可以不分她 ?莫超倫對於美女老師非常好商量。

  「要喝果汁嗎?」莫鷹志微笑。他知道甄多臻不挑食,非常好養。

  「好!」她坐在餐桌前,跟莫超倫分享六吋的小蛋糕。

  莫鷹志幫甄多臻倒杯柳橙汁,再把芝士派皮蛋糕切了幾塊放到她面前,三個人愉快 地吃起消夜。

  嗯,是有點克難,但氣氛不錯啦!

  「老師,蘋果汁很好喝喔!」莫超倫用力推薦。

  「好,我等會兒就喝。」甄多臻對莫超倫笑笑。這樣簡便的飲料跟食物讓他想起和 莫鷹志的過去。

  她瞄了莫鷹志一眼,沒想到他也正在看她……兩人沉默不語,眼神交纏。

  身旁的莫超倫跟偌大的客廳漸漸模糊,他們看著彼此,彷彿走入過往的迷霧……

第二章


  才打下課鐘,綁著兩條辮子、穿著國中制服的甄多臻急急忙忙衝到榕樹下,眼巴巴 瞪著高大的圍牆,似乎不看穿一個洞不甘心。

  過了三分鐘,圍牆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奇怪,這個人講話沒信用的喔?!

  她終於忍不住,扯開喉嚨大叫,「莫鷹志!莫鷹志——」

  「欸,老大,你老婆來了。」圍牆的那邊傳來幾個男生的叫嚷。

  「閉嘴。」冷靜決斷的口氣在空中響起。

  甄多臻還待再開口,一個昂揚修長的身影就從圍牆那邊翻過來。

  「便當呢?」甄多臻像個討債鬼,一見到大男生就伸出手,跟他要他媽媽為她準備 的午飯。

  她這個禮拜幫莫媽媽整理花圃,莫媽媽答應幫她準備一個禮拜的便當當工資。

  念隔壁高中的莫鷹志理所當然就幫她把「工資」帶來。

  「我第三節肚子餓,吃光了。」莫鷹志老實交代便當的去向。

  「厚,你怎麼這樣啦?!」肚子餓得呱呱叫的甄多臻沒好氣地瞪著大男生。

  「我還有麵包,你吃不吃?」大男生從鼓鼓的口袋裡掏出炸彈麵包。

  「裡面包什麼?」她餓得要命,怎麼可能不吃?甄多臻把麵包從大男生手中槍過來 。

  「說裡面包肉鬆,你就會不吃嗎?」知道她喜歡吃甜的,大男生反問。

  「不會!」甄多臻翻翻白眼,用力撕開包裝。

  「那問包什麼有啥用?」想也知道早上才吃一碗粥的她根本沒有挑食的權利。

  國中生正在發育,但甄多臻因為沒有得到足夠的營養,所以長得瘦瘦癟癟,像個還 在念小學的小男生。

  「嗯。」懶得跟這個大男生計較,甄多臻邊走邊咬著麵包,沒時間和這個好命的大 少爺哈啦。

  嗯,討到吃的,她又要回教室繼續跟她的賺錢事業奮鬥了。

  她幫同學寫作業,寫一份三十塊,再多寫兩份,她連明天早餐的錢都有了……「喂 ,接著!」莫鷹志叫住她。

  「啥?」甄多臻一轉頭,就看到一個小塑膠包往自己的面門飛來。

  「啪」地一聲,她伸手夾住小包,低頭一看——原來是紫菜湯。

  「謝謝!」甄多臻抬起頭,正要跟大男生道謝,哪知他又翻過牆,回他的學校去了 。

  「喝湯時慢一點,省得嗆死!」莫鷹志風涼的叮囑從圍牆那邊傳來。

  「呸,你才嗆死。」該死,他就不會說些好聽話嗎?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莫鷹志絕對做不出好事……「哈哈……」彷彿聽到甄多臻的咒 念般,張狂而放肆的笑聲從圍牆那頭傳來,似乎在宣告他的人生既得意又消遙…… ***

  「欸——」

  莫鷹志蹲在花圃旁,不耐煩地等著甄多臻鋤草、施肥。

  真是的,才吃她一個便當而已,臉竟然臭成那樣?他不是拿炸彈麵包跟紫菜湯賠她 了嗎?女人真是小心眼……「欸什麼欸,我有名有姓!」甄多臻瞪一眼高頭大馬的貼身 保鏢,真不知道他到底哪裡迷人?

  不過是眼睛大了點、皮膚白了點、身高高了點……嗯,還有成績好了點……就這樣 而已。

  為什麼女同學一知道莫鷹志是她的鄰居兼死黨,就帶著嫉妒的眼神看她?

  還好她很聰明,懂得化逆境為順境。

  她拚命澄清,還表示只要花十塊錢,她就可以幫她們代傳情書,喜歡莫鷹志的女人 才相信她只喜歡錢。

  呼,女人嫉妒的臉孔實在太可怕了。

  不過她懂得收錢來壓驚,也還不賴……但重點是這件事不可以讓莫鷹志知道,萬一 他要抽成,那就糟了。

  「甄多臻小姐,你不要那麼會記恨,我也沒讓你餓著,不是嗎?」看到充滿活力的 小臉繃著,他的心就是不舒坦,很想讓她的臉再度充滿生意盎然的微笑。

  「可是便當比較好吃!」她斜瞄萬人迷一眼。

  炸彈麵包、紫菜湯跟愛心便當相比,當然輸得很慘。

  光是莫媽媽的心意,就是無價!

  「便當都吃了,你想怎樣?要我再補你什麼?」看到那對轉來轉去的眼珠,他就知 道她想幹什麼了。

  唉,不用誇獎他厲害,稱呼他未卜先知就好了。

  誰叫他們從小就認識?孽緣啊……「都不用。」想了半天,她把藏在口袋裡的信掏 出來。「這些是我的好朋友,你只要跟她們約會就行了。」

  「你幹嘛幫她們傳信?」看到那一疊信,莫鷹志的頭都痛了。

  「好朋友囉!」讓她有賺錢機會的好朋友。甄多臻微笑表示。

  「你的好朋友還真多……」莫鷹志心不甘情不願的接過。

  一共有五封信……所以要和她取得停戰協議,他得跟五個女孩子約會?

  不行,這樣他吃虧。

  「我是高三生,要花很多時間複習功課。如果五個一起來,我就跟她們吃一次飯。 」女生癡迷的眼神他看多了,一網打盡比較快。

  「欸,你怎麼這樣?」甄多臻氣得蹦蹦跳。

  五個女生一起約?多沒誠意啊!

  「所有女生都知道我高中畢業前不交女友,今天我要是為了你破例,單獨跟她們見 面,其他女生知道了都來約,那我要不要去?如果我都去,那我要不要讀書?」莫鷹志 把問題丟回給甄多臻,知道她不是個不明事理的人。

  「好吧,你說得也對。」甄多臻放軟口氣,決定很大方地原諒莫鷹志。

  反正那些女生也沒講要單獨出去,大家一起出門雖然會不開心,但看到帥哥就會什 麼都忘了。

  送信十塊,約出門一百塊……五個人五百五十塊,買十個便當剛好!

  哦呵呵,暴利!真的是暴利啦……「甄多臻!」

  莫鷹志氣到抓狂的聲音從外頭傳來,直擊邊寫功課、邊聽英文錄音帶複習的甄多臻 。

  「幹嘛?」她頭也沒抬,趕快把剩下的兩行補上。

  最近莫鷹志越來越囉唆,肯定要花很多時間講話!可是她還有圖沒畫完,真傷腦筋 !

  不管他,再把還沒畫好的圖拿出來……「聽說你幫我排約會時間表?」莫鷹志氣沖 沖地衝進甄家,看到身材矮小、相貌清秀的甄多臻正趴在桌上畫畫,準備明天美術科的 作業。

  但他現在沒有心情管她環境艱困,還要努力維持優等生的招牌!

  她今天一定得給他一個交代!

  「哦,你說那個啊!」甄多臻的眼珠子東溜西轉,正努力找托辭。

  怎麼這麼早就被發現了?她還以為可以多拖一陣子哩。

  「什麼叫『那個』?我不知道你這個大忙人現在還兼任皮條客!」大男生語帶諷刺 ,怒氣衝天地把趴在桌面上的甄多臻提起。

  兩人眼對眼、鼻對鼻,四目相交。

  她最好有很好的理由跟他解釋,否則一定被他切成十八段,再丟到公園水池餵魚!

  「什麼皮條客?講得多難聽!」甄多臻不斷辯解,但卻是慌張多於驚嚇,小小身子 不斷扭動,像條小蝦米,在莫鷹志手下東扭西轉。

  她不用問,也知道她幫女生牽線跟莫鷹志出門的事露餡了。

  但他有必要氣成這樣嗎?他又沒損失。

  「幹嘛那麼凶?人家只是好心幫你介紹女朋友,讓你有機會多跟女生出門,省得你 上了大學不會跟女人相處,兩三下就跟女友分手,到時莫媽媽傷心、你沒自尊心!」

  原本氣勢稍弱的甄多臻話越講越順暢、越來越正義凜然,好像她都是為了莫鷹志著 想。

  「是這樣嗎?」要不是跟她很熟,他可能就會被她騙了!

  莫鷹志鼻孔噴氣,把甄多臻按在椅子上,再從口袋掏出從幾個女生手上拿到的廣告 單丟到桌上,要她看清楚上面的內容。

  想跟莫鷹志約會嗎?一次一百元!

  「嘿嘿,當好心人還是要有點報償的啊!你得美女,我拿現金,大家都有賺頭。」

  這些女人真沒義氣!竟然把廣告單拿給莫鷹志看?大帥哥幫她們約到手,她們竟然 把媒人婆丟過牆……早知道她就多收兩百,當慰問金。

  「謝了,我不知道你這麼好心!」莫鷹志恨得牙癢癢,摩拳擦掌,似乎準備賞甄多 臻一頓好料。

  「莫媽媽說男生不可以欺負女生。」甄多臻將食指抵住他的胸膛。

  「不不不,我超級疼你的,怎麼捨得欺負你呢?」莫鷹志矢口否認,唇邊卻掛著不 懷好意的笑容。

  「嘿嘿嘿……」甄多臻乾笑著,不知道莫鷹志怎麼突然說起怪噁心的話。

  「呵呵呵……」莫鷹志神情怪異地微笑,彷彿有天大的秘密就要揭曉,讓人心裡發 毛。

  「那……你可以離我遠一點嗎?」她坐在椅子上,他的身軀就矗立在她面前,將她 定在懷裡。

  「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我怎麼可以離你太遠呢?」莫鷹志狠狠瞪著她,將 做亂的小魔女緊緊扣在懷裡。

  「亂講!什麼女朋友?!」甄多臻嚇死了。她怎麼可能會當這個萬人迷的女朋友?

  嫌命活太長也不是這樣!

  她才不想被愛慕莫鷹志的女人圍毆,被嫉妒的眼神射穿腦門咧!

  大男生接收到甄多臻嫌惡的眼光,覺得很受傷。

  所有女生都喜歡他,這個死小鬼竟然敢用厭惡的眼神看他?真是太可惡了!

  「可是……」莫鷹志支吾半天才緩慢說明,「我已經告訴大家這件事了。」

  「啥?!」她不敢置信。

  「對,我都說了。那群女生知道後很生氣,說你騙錢,明天要找你把錢要回去。」 大男生非常得意,一五一十地告訴她。

  「你!你怎麼這樣?!你怎麼這麼小人?!」甄多臻坐在椅子上,氣呼呼地對著莫 鷹志狂吠。

  他真是太過分了!

  她哪會喜歡他啊?!人家她有白馬王子了,她的白馬王子高大又帥氣,聰明又謙虛 ,才不像這個討厭鬼!

  「拜託,是我不嫌棄,好嗎?像你這種看起來沒有斷奶的小鬼,有男生願意跟你傳 緋聞已經是很難得了!」莫鷹志損起人來也是銳不可擋。

  「我幹嘛跟你傳緋聞啊?要傳也要跟我喜歡的人傳……」甄多臻面紅耳赤,哇啦哇 啦地炮轟回去。

  「你有喜歡的人?是哪個男人願意為大家犧牲?」大男生眉頭一揚,不可置信。

  原來小女孩已經長大,也有喜歡的人了!

  「哼!我為什麼要告訴你?」甄多臻齜牙咧嘴,就是不告訴他少女的秘密。

  「其實你不用說,我也知道是誰。」莫鷹志厚臉皮的表示,「方圓五百里之內還有 哪個男生比我帥、比我優秀?你暗戀我又不想承認,想保有這種少女的矜持,這我是很 能體會的啦。」

  啥?他竟敢這樣說?!

  甄多臻瞪大眼,不敢相信這種不要臉的話會從人的嘴裡冒出來,尤其還是莫鷹志這 種少女殺手!

  要是她跟大家宣佈這個消息,相信一定有很多少女的心開始粉碎……「我說中你的 心事了?」莫鷹志擠眉弄眼,繼續逗她。

  他喜歡看這張生氣蓬勃的小臉,只要能跟她說話,就算是跟她對罵,他都會覺得無 比有趣。

  「屁!」甄多臻氣到跳腳,對不要臉的男生吠吠叫。

  「女孩子不要講粗話。」莫鷹志皺眉,淡淡糾正小佳人的惡習。

  「雞婆,你管我講不講粗話?反正我在翔哥面前不會講就好了!」甄多臻氣到極點 ,什麼話都倒出口。

  「翔哥?」大男生耳尖,聽出了端倪。

  「對啦對啦!我喜歡的人是翔哥,不是你!」反正都說溜嘴了,那就承認吧!

  莫鷹翔是莫鷹志在國外念大學的哥哥。

  「你暗戀我哥哥?」莫鷹志的眉峰皺起,質疑的口氣非常嚴重。

  「那又怎樣?反正他就是比你好,個子比你高、比你會唸書、人也比你謙虛穩重! 」

  重點是,翔哥絕對不會說沒人比他優秀、比他好看這種自戀的話!

  莫鷹志愣愣凝視俏麗的容顏,沒說話。

  「幹嘛這樣看人?我只是實話實說……總不能要全天下的女人都喜歡你吧?」甄多 臻被看得心裡有點發毛,正想掙脫大男生的懷抱,沒想到……莫鷹志不讓她起身,低下 頭,雙唇貼上她的嘴。

  啊!怎麼會這樣?!

  甄多臻感覺到溫熱的觸感貼上她的雙唇,接著一種奇異的感覺蔓延開來。

  最初,她不懂那是什麼,只是聞到大男生身上那股陽光的味道,感覺到厚實而溫暖 的懷抱。

  他很好聞,而且體格也很結實……她本能地貼近一些,好奇地伸出丁香小舌,舔一 下唇上的柔軟。

  呵,嘗起來挺好的……在甄多臻這麼做的下一刻,大男生靈動的舌也探入了她的唇 瓣,在她的口

  裡不斷翻攪,狂熱得幾乎要把她吞噬。

  「嗯……」甄多臻只覺得渾身虛軟,所有力氣在這場平生未有的青澀親匿中全部逸 失……咦,等等!他的舌頭有伸進來?!

  很快地,她恢復了神智。

  「啊!」甄多臻發覺她跟天敵正緊緊地貼著,兩人的頭也靠得很近。

  她……他們……竟然接吻了?!

  甄多臻不知所措,俏臉滾燙,愣愣看著面前的大男生——她剛剛也有親他,所以她 不敢說話。

  莫鷹志也沉默著,悶悶瞪著面前這個沒神經的女生。

  她最好不要再說哥哥比他好,否則她就得再接受他的懲罰!

  她的心裡只准有他,事情就這麼簡單!

  ***

  莫鷹志坐在機場大廳,一直在等待一個嬌小的身影出現。

  是的,他在等甄多臻來送行。

  自從四個月前那個情不自禁的吻後,他們就再也沒有機會單獨相處或者說話。

  她似乎在躲著他,很少在他在的時候,出現在莫家。

  而他也因為男性的自尊心,靜靜等候著她的覺悟——覺悟只有他的存在才是真的, 哥哥只是個不切實際的夢想。

  他相信他們才是相配的。

  他們在一起時是那麼快樂,不管說什麼或做什麼都那麼有默契,而且懂得對方的尺 度在哪裡。

  他們並不需要溝通,因為他本就知道她在想什麼,而她,也能領會他的感受。

  否則他不會任由她胡鬧,把他的「出遊權」拿去販賣,因為他知道她只是想賺點錢 ,並不是討厭他……但他一直等著她長大,等得很辛苦。尤其是聽到她把他跟哥哥做比 較,他更是忍無可忍!

  所以,他吻了她。

  他要她正視他的情意,並給予正確的回應,沒想到她卻躲起來了……難道是他估計 錯誤?她真的不喜歡他?

  想到有這個可能,莫鷹志就心痛如絞。

  要他這個萬人迷承認把馬失敗,實在是很痛苦。但現在不承認也不行了。

  他已在留給她的卡片裡,告訴她要出國念大學這件事,還清楚註明他離開的日期跟 到機場的路線,就是想看到她來送他。

  但是……原來,一切都是他自做多情?莫鷹志唇邊漾著一絲苦笑。

  也好,這時知道總比作一輩子白日夢來得好……莫鷹志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往入關 處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有個小小人兒正窩在角落悄悄目送他離去,眼底還泛著晶瑩的淚光 ……

 

 

 

 


第三章


  「爸,我好想睡喔。」

  小男孩吃完草莓奶油蛋糕後,便懶懶地癱在椅子上,睡眼惺忪地打個大大的呵欠。

  「要睡回房睡!」莫鷹志命令。

  「可是……老師……」莫超倫瞄了漂亮老師一眼,不想放她回家。

  「Allen放心,老師坐在這裡不回家。」甄多臻唇邊漾著淡淡的笑意。

  「那……爸,你要看好老師喔!」想了半天,莫超倫只能把重責大任委託給父親。

  「沒問題。你快點去睡,明天再換你。」莫鷹志拍胸脯向兒子保證。

  「好!」莫超倫笑嘻嘻地回房去了。

  等小傢伙走後,甄多臻也站起身——已經超過十二點,她也該回家了。

  「別急著走,喝點薄酒萊。」大手壓住小手,急切挽留。

  「什麼是薄酒萊?」甄多臻皺起眉,對這莫名其妙的辭彙不甚瞭解。

  「法國酒莊的一個名字,出產紅酒,很有名的。」男人輕輕解釋,但佳人的眉頭還 是沒解開,他只好具體描繪,「每年十月底,在台灣的便利超商要預購才有得喝,一瓶 最便宜也要四百五。」

  「啥?這麼貴?!」

  甄多臻原本打算要走,但聽到有這麼昂貴的紅酒可喝,腳步又停了下來。

  莫鷹志沒有說話,拿出珍藏的紅酒,播放輕音樂,再拿出燭台,點亮蠟燭,關上日 光燈。

  「只是喝個酒……」不需要做這些多餘的動作……甄多臻想阻止男人。

  莫鷹志瞄了她一眼。這丫頭還是沒有浪漫的細胞。

  「做些特別的事,慶祝我們重逢。」他淡淡解釋,唇邊漾著笑。

  甄多臻撇撇嘴。東西是人家的,人家愛怎麼搞,反正也累不到她,她只好同意。「 隨你。」

  莫鷹志將殷紅色的液體倒在高腳杯裡,再遞給俏佳人。

  「哇!好漂亮喔。」接過高腳杯,甄多臻歡喜地喝了一大口——嗯,味道還不錯, 甜甜的,不像一般酒類那麼嗆人。

  還想喝第二口……「小姐,你等我一下成不成?」莫鷹志阻止她把那杯紅酒喝完。

  身邊女伴來來去去,從沒遇過這種的……這女人竟對浪漫的氣氛沒感覺,連等他倒 酒的時間都不給,自己捧著酒豪飲。

  算她厲害!

  「誰教你跟我說這種酒很貴嘛……」甄多臻可憐兮兮地看了男人一眼。

  她對高單價的東西,就會有情不自禁的喜愛…:「唉!」他拿她沒轍,特意營造的 浪漫氣氛跑光光。

  男人很是無奈,但想到這就是甄多臻,於是又趴在她纖細的肩上放聲大笑。

  「你酒也倒好了,我們乾杯吧!」見到莫鷹志不怪她,她推推他的手臂,輕聲催促 。

  有人拿紅酒乾杯的嗎?莫鷹志覺得頭上有烏鴉飛過……算了,反正她只是開心有昂 貴的紅酒可以喝,不喝夠本不划算而已。

  「敬再見面!」順著甄多臻的意,男人舉起酒杯。

  「敬再見面!」甄多臻咯咯笑著回應。

  兩口就把杯中的液體喝光,她才開口問起,「莫鷹志,你哪時回來的?」

  「半年前。我是家族企業有危機才回來的。」莫鷹志發現甄多臻的酒量好像不怎麼 樣,似乎有喝醉的徵兆……他接過她的酒杯擱至一旁,帶著她在寬闊的客廳裡跳舞。

  「你走得真久……久到我以為你不回來了……」酒精帶著她走入回憶的隧道。

  那一年,她只是害羞,不知該怎麼面對那個吻,所以才會ㄍ一ㄥ著到了機場,卻沒 出現在他面前,默默看他離去。

  沒想到,他竟連寒暑假都沒回來……她的初吻就這樣莫名其妙地丟了,而她也呆呆 的,沒為自己討個公道。

  每次想到這事,她就覺得嘔。

  「這些年,你都沒有想過我?」輕摟著甄多臻的腰,他感覺有如置身夢境。

  「想有什麼用?誰知道你死到哪裡去了?」哼,這個死王八還敢問!親了就走,一 點消息也沒留給她。

  想個屁!

  甄多臻越想越火大,推開男人,轉身就想走。

  「別走。」

  莫鷹志從背後緊緊將甄多臻摟在懷中,在微弱的燭光中,兩人交纏的身影悠悠晃晃 ,毫不確定。

  「我想回家了!」背對著男人,她有萬劫不復的預感。

  一種接近愛情的感覺……「小臻,你不可以不理我!這麼多年,我一直在想你…… 」莫鷹志扳過佳人纖細的身軀,在她尚未回神之前,唇瓣堵住她的檀口,深深吸吮她口中的甜 蜜。

  「亂講……」甄多臻俏臉微紅,彷彿又回到當年的青澀,依舊被他吻得不知所措。

  「幹嘛害羞?你沒交過男朋友嗎?」輕笑聲逸出唇邊,男人不容許她反抗,將佳人 困在牆壁與自己的身體間,一手掬起她的髮絲輕輕把玩。

  「你管我有沒有交過男朋友?我們又沒有關係!」她拍打他厚實的胸膛,想推開他 。

  「我就是要管你!我好想你。」察覺到她並沒有強烈反抗的意圖,他鉗制住她的下 巴,不斷舔舐被他吻得紅潤欲滴的唇瓣,拇指情不自禁地來回撫摸。

  薄唇再度覆上,男人的手如同鋼鐵般,強悍地包夾住她的腰,扣緊她的下顎,強迫 她承受他的侵略。

  「想個屁……你根本沒有回來看我……」她邊掙扎,邊數落他如何冷落她。

  「我告訴你我要出國唸書,你又不到機場送我,我怎麼知道你怎麼想我?!」

  莫鷹志也開始跟她算帳。

  「誰說我沒去送你?」酒精浸泡著她的理智,不敢說的話一湧而出。

  「我沒看到!」

  「我躲在旁邊不想讓你看,不行啊?」甄多臻俏臉酡紅,氣呼呼地瞪著莫鷹志。

  「你……」她竟敢這樣說?!

  「我怎樣?我不能害羞嗎?」拜託,她也有少女的矜持好吧?

  害羞?她的意思是……莫鷹志牢牢看著她,彷彿連她的靈魂也不願放過……「對啦 ,我就是害羞,怎樣?」不知是酒精的關係,還是氣氛太美好,她大膽地說出心裡的想 法。

  「小臻!」等待多年的情感終於在今天得到印證,莫鷹志覺得非常開心。

  他緊緊抱住她,像摟住失去多時的寶貝。

  「咳……」甄多臻有點害羞,但兩人相擁時,心中湧起的千般感動的確騙不了人。

  她知道這次的霸道與難得的溫柔都不是遊戲。

  他們都是認真的!

  「我想吻你,可以嗎?」他輕聲在她耳邊詢問。

  「都被你親那麼多次了,現在才問?」雖然這麼抱怨,但她還是緩緩閉上眼,接受 男人的親吻。

  因為,這樣的情人讓她很難拒絕,她願意被這樣的男人恣意享用……兩人唇舌交纏 ,再次逸出淫靡而虛軟的喘息聲。

  誘惑而夢幻的情感在兩人之間發酵,逼迫人沉迷,思考能力漸漸逸失……甄多臻被 莫鷹志攔腰抱起,往二樓的臥室方向走去。

  ***

  兩人倒在大床上。

  莫鷹志粗糙的大手隔著衣衫,在她柔軟豐盈的酥胸前,攫住了兩團山巒,用力搓揉 著。

  「嗯……」男人的手指像帶有魔力,讓她全身酥麻。

  解開甄多臻襯衫的鈕扣,男人銳利的眼神隨著佳人雪白肌膚裸露的部分加大而深沉 。撥下她的肩帶,他捧起她渾圓的胸乳,含住她的乳尖,不斷噬咬如花綻放的嫣紅。

  「哦……」甄多臻發出陶醉的嗓音。

  已屆成熟的甄多臻擁有成熟女人的美麗曲線,不再是過去那個稚氣清純的國中女生 了。

  她裸露的軀體讓男人的獸性大發俏佳人這般動人的嬌軀夜夜在他春夢中出現,現在 完全呈現,怎叫他受得了?

  他毫不憐惜地將她壓制身下,在纖細的頸項、雪白的乳峰、曼妙的胴體一一烙下吻 痕。

  就在這個夜晚,他要徹底地愛過她!

  「啊……」甄多臻不禁為這久別重逢的熱切接觸而嚶嚀,她完全臣服在他的掠奪下 ,身體彷彿已不是她的了。

  莫鷹志銳利的眼凌厲而深邃,將她的反應全部看在眼底。

  他的手在她的大腿上滑動,撫摸著她柔嫩的肌膚。長裙被他拉高至腰際,他的手探 入她的蕾絲內褲,輕撫著她略微濕潤的谷口,挑動著她隱藏體內的騷動。

  「輕一點……」甄多臻倒抽一口氣,烈火在她的下腹蔓延。

  「你現在就受不了,等會兒怎麼辦?」聽到情人的嬌吟,他情不自禁地亢奮起來, 不斷加強指尖的挑動撩撥。

  「你這人……怎麼可以這麼過分……」甄多臻在他的身下喘息。

  不理會佳人的抱怨,男人的手指靈活地在敏感的蕊心上不停揉捏,非逼她發狂不可 。

  「啊……」甄多臻驚叫出聲,全身輕顫。

  男人就像長了翅膀的惡魔般,不斷誘惑著她,讓她不由自主地陷落。

  男人的大手毫不收斂地挑逗著她的脆弱,修長的手指穿梭花叢,勾搔稚嫩的花蕊, 引得她呼叫連連。

  而且她的嘴也沒閒著,咬住她顫動不已的乳房,用力吸吮。

  甄多臻覺得下腹如遭電擊,奔騰的快感往神經末梢奔竄,高潮如海浪侵襲,將她往 雲頂推高,身體最敏感的兩個部分在他的掌控下已不再屬於自己,令她一再發出原始的 叫喊聲。

  「你的聲音很好聽……」看到佳人失控,他露出燦爛的笑容。

  為了這一刻,他儲備已久……他喜歡看她意亂情迷的表情,被他所燃起的慾望煎熬 著,讓慾望蒙蔽理智,用慾火燃燒那每一吋的雪白肌膚,在那雙美麗的雙眸濡濕時,再 火速撲向她,毫不留情地掠取她的美麗。

  他要她跟他一樣,為愛發狂,被慾火灼身,再也不能離開他!

  「萬一超倫醒過來……」甄多臻氣喘吁吁地提醒。

  「他睡著了,絕對不會醒來!」掀開她的裙子,扯下她的蕾絲內褲,莫鷹志扳開她 雪白的大腿,低下頭,舔噬著佳人柔嫩的花瓣。「小臻,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嗚……那裡很髒……」甄多臻小臉漲紅,幾乎快要沸騰。

  她滿臉潮紅地扭動著胴體,但是沒有用,只是更加深莫鷹志對她身體的鉗制而已。

  「會嗎?」兩手扳開她的大腿,他的舌尖在她的私處旋轉、按壓,讓她不自覺又喘 息起來。

  「快放開我啦……」心裡雖然抗拒,身體卻沒有任何反抗的舉動……她為自己的反 應感到羞恥。

  「我才不放。我就是要親遍你身體的每一個地方!」

  男人的舌頭像帶著魔法般,恣意在她的穴口穿梭,漸漸地,她的身體開始向原始的 呼喚投降。

  「都濕成這樣了,還說不要?」他不斷挑逗著她的花瓣,讓舌尖在她敏感的柔嫩處 徘徊。

  「這樣真的很奇怪……」她兩腿顫抖,熱流在體內奔竄。

  「哪樣不奇怪?你習慣就好了。」他的靈舌繼續進攻,要她放棄所有的矜持。

  「啊……」甄多臻興奮又痛苦地低聲啜泣,額上的汗水也滴滴落下。

  他怎麼可以這樣整她?

  這種讓人感覺羞恥又親匿的刺激舉動啊……能不能等她適應他們之間的新關係再玩 ?她好害羞喔……「我知道你會喜歡的,不要擔心。」他貪看佳人臉上歡喜與羞恥夾雜 的表情,紅灩灩的,動人極了。

  所以他也不管甄多臻抗議與否,一手翻過她的胴體,強制她靠在櫃子上。

  「用手撐著。」他低聲命令。

  「嗯?」甄多臻兩手抵著櫃子,不懂男人的意思。

  她的理智已被一陣強過一陣的侵略打散,不懂再來要幹什麼,自己身上又會發生什 麼事……面對慾望的邀請,她已全面棄甲投降。

  「這樣更好看。」男人讚歎著。

  從櫃子上方的鏡子裡,他看到佳人凌亂的衣衫、晃動不止的雪白胸脯、動人的曲線 ,嘴角揚起滿意的微笑托高她的俏臀,莫鷹志掏出早已硬挺的慾望,對準狹窄、炙熱的 甫道,緩慢地往前一頂,進入火熱的緊窒。

  「哦!」甄多臻發出痛苦的慘叫,雙眸也立即蒙上慾望的淚花。

  「小臻,放鬆身體,你把我夾得好緊。」莫鷹志拍打著佳人的臀部,試圖要她放鬆 。

  但她體內的高溫與緊窒吸引著他,讓他情不自禁地律動著自己的腰。

  他要更深的佔領……「不要……你快點出來……」兩手緊緊貼靠櫃子,她看著鏡子 裡淫蕩的自己,不敢置信,只有不斷呼求著。

  「不可能!我等很久了!」

  他立即拒絕她的要求,讓她狹窄的內壁包圍住他的男刃,來回挪動身體,抽撤著欲 望。

  「這樣我很難過……」她語帶哭音,雙峰晃動得更厲害了。

  「別哭,我疼你。」他趴在她身上緩慢地抽動,大掌更是用力捏揉她的乳房不斷擠 壓,時快時慢的挑逗更加催促她像撲火的飛蛾般,向無邊無際的慾海奔去。

  「你怎麼可以這樣?」在男人前後夾攻的戲情中,她完全迷失了自己,沉溺在他帶 來的快感中。

  「不舒服嗎?」他把頭靠在她的頸窩,在她耳邊低語。

  「啊……」

  很難講明此刻的感受,但無法反駁男人的放蕩言語是事實。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 了?

  在這個聖誕夜,碰上莫鷹志後,她的身體變得不像自己的了,被他一擁抱,她就意 亂情迷……「小臻,你的反應真冷淡。」他張口就含住她的耳垂來回舔舐,酥麻的感覺 讓她顫抖。「我喜歡熱情的女人。」

  「不滿意就去找別人!」她用僅剩的理智回擊。

  「看來我還不能讓你滿意,你才會這麼說……小臻,我會更努力的。」把舌頭轉移 至雪白的頸項,他不斷捏擠著她胸前的小櫻桃,直到它們呈現可憐的紅紫。

  豐腴的乳房如水球般晃動著,櫻紅的乳尖如花綻放。

  她像躲在暗夜中開放的花,引誘著尋蜜的蜂奮不顧身地往花心探索——「唔……」 她逸出連自己也沒察覓的嬌吟聲。

  男人在她的花穴內慢慢攪動,一陣強過一陣的快感不斷侵蝕她的四肢百骸,她只有 不斷發出喘息聲,藉以抒發心中的激動。

  「你可以再忘我些,喊大聲一點,我愛聽。」他嘴邊掛著邪佞的微笑。

  他喜歡看被他改變的女人!

  「不要……」她不斷地搖頭,顯示內心的慌亂。

  「說謊!你真的不要嗎?」

  莫鷹志以著強悍的姿態操控佳人的身體,腫脹昂揚的男劍以著快慢不等的頻率抽插 她的蜜穴,侵蝕她的敏感地帶,但就是不願填滿她體內的虛空。

  得不到滿足的失落焚燒著她的理智,甄多臻本能地弓起身體,嗚咽地呼求著,「我 還要……」

  「說實話才會惹人疼啊!」莫鷹志淡淡一笑,徐徐退出,再使勁一頂,讓自己完全 貫穿她,徹底充實她溫暖的甫道。

  甄多臻不由自主地抬高了俏臀,想讓自己與他有更緊密的結合。

  凝視著被自己改變的女人,男人心中充滿成就感,膨脹多時的肉刃毫不留情地插入 濕潤的穴口,粗魯地貫穿她炙熱的胴體,碩大的男劍沒入佳人亟待開發的禁地。

  「快點……」她忍不住扭動著臀部。

  「不會讓你失望的。」莫鷹志在她耳邊輕輕說道,再次擺動腰部,加重一進一出的 力道,讓懷中的女子再也隱忍不住體內激昂的快感。

  無法克制的吟哦聲逸出甄多臻唇邊……他緊握她顫抖的腰肢瘋狂地擺動,直到她四 肢無力、雙腿大張,讓他予取予求。

  他會讓她永遠都記著這一刻!

  「啊——」受不了這般強烈的激情,甄多臻發出驚呼。

  在一次次衝刺後,在貪婪的慾望中,甄多臻體內終於噴灑出暖流,與男人射出的白 濁慾望合而為一,他們攀登上歡愉的最高峰,體內也存下彼此對溫暖的記憶……

 

 


第四章


  「唔,該死……」

  甄多臻一睜開眼,就發現自己全身赤裸地跟莫鷹志躺在一塊兒,而困擾她整晚的火 熱糾纏,也像動畫般在她面前上演。

  原來一切都不是夢……她瞄了身旁的男人一眼,他似乎睡得很甜,還發出輕微的打 鼾聲呢。

  雖然昨天稍稍喝醉,但她跟男人所說的話還是有印象……真是丟臉丟到太平洋了!

  更慘的是,她跟莫鷹志久別重逢,而他們竟然選擇用身體敘舊?

  天哪!讓她死了吧……甄多臻羞愧萬分,左手摀住臉,右手撐起身體--儘管身體 像被三輛卡車輾過,她還是不想繼續待在床上。

  咬緊牙根,她緩慢地移動身子,悄悄地跨下床,再悄悄地撿起丟在地毯上的衣裙, 困難地穿上……一切動作都在無聲中進行。

  她靜靜打開門,再靜靜關上。

  早晨的空氣很清新,還好路上已有公車,她可以搭公車到補習班,再騎車回家。

  她可管不了莫鷹志醒來後會怎麼想,就算當作了一夜春夢也不要緊。

  畢竟女主角已經逃之夭夭,他怎麼想也跟她無關。

  她選擇像鴕鳥般,把自己的頭埋起來,其他的再做打算。

  她比較在乎的是……她幹嘛這樣意亂情迷?男人引誘,她就跟他發生關係?

  嘖,太丟臉了,她得回家遮羞才行……***

  甄多臻睜開眼,室內一片黑暗。

  現在到底是什麼時候?

  她摸黑按開桌上的檯燈,看到表上顯示十點三十六分。

  這是早上的時間,還是晚上時間?腦子還是一片混亂……她狼狽起身,拖著沉重的 步伐打開門,客廳裡熱絡的嘻鬧聲傳進她的耳膜,這才想起……她早上回到住處後,因 為和男人肉搏了一個晚上太累了,洗完澡,她趴在床上就睡著了。

  「啊,終於醒了!」裘愛靜第一個發現她。

  「睡美人得到王子的親吻了嗎?怎會捨得醒來?」向唯美淘氣地向甄多臻眨眼,調 侃道。

  「你聖誕夜跑到哪裡狂歡去了?」杜盼柔很興奮,一雙大眼睛眨呀眨的,期待聽八 卦。

  徹夜未歸耶!依她看,準是交男朋友了。

  「哪有?」甄多臻一臉無辜地凝視圍過來說話的人。

  「別假了。你特地打電話,破壞我們約會的氣氛,就是要我們記得帶好料的回來祭 你的五臟廟。結果我們東西帶回來了,你人卻沒回來,這表示什麼?

  有什麼艷遇?最好從實招來!」

  愛吃的甄多臻竟然沒趕回來吃大餐?那一定是有比大餐更吸引人的東西。

  肯定是她碰上比大餐更可口的男人,所以她不吃大餐,吃男人去了!

  「沒啦,補習班裡的小朋友是我國中同學的小孩,他來接小孩時才發現,我就跟著 去他家吃飯兼敘舊啦!」甄多臻眼神閃爍,盡量不說謊,卻也沒說實話。

  這三個女人一管起閒事,非刨根就柢、追查究竟不可。

  平時她也樂意告訴她們自己的所有事情,可這一件,她不想透露。

  認真說來,她沒預料到會再度碰上莫鷹志。他的影像早隨著逐漸淡去的少女時光而 消逝,她從沒想過他會神氣活現地再次出現,還放肆囂張地說要回到從前……這種感覺 滿奇怪的,所以還是讓他回到記憶深處,繼續沉澱在那裡,那會比較好。

  如果是秘密,那就一直當個秘密,不用提起……而昨晚的放縱,就當是一夜情吧。

  人的生命總會有無數次意外,一次脫軌演出應該也沒什麼大不了--何況她已經老 到足以為自己的所有行為負責任了。

  「就這樣?」裘愛靜眼底有著失望。

  「不然你以為咧?」甄多臻叉著腰,好笑地審視好友。「你當每個人都像盼柔一樣 好運,從天上掉下來一個總裁讓她撿?我如果假仙一點或許有可能啦,偏偏我假不來… …」她揮揮手,對自己的不大女性化有非常寬容的解釋。

  她雖然長得可愛,卻從來不是男人呵護的對象。

  「什麼嘛!總裁可從來不是我狩獵的對象,你這樣講已經侮辱到我了!」

  杜盼柔嚴重抗議。

  她可是有志氣的美少女,才沒那麼拜金呢!

  「就是這樣才厲害,多金又帥氣的男人就這樣栽在你手裡……他愛你,你對他印象 也不差,多好的運氣啊,沒人比得上!」向唯美講到這個也是滿腹怨言。她纖腰豐胸, 偏偏跟整個企業最有錢的男人不來電。

  這些男人就光會看,卻不會追求……靠!

  「對啊,超級好運的!我在公司撿了一百次橡皮擦,別說總裁,連課長都不曾多看 我一眼。」裘愛靜也有點哀怨。

  「欸,現在是怎樣?」杜盼柔要抗議了。

  又不是她去狐媚戴鵬程的,是他要她當女友,大家講話幹嘛這麼酸?

  「賀爾蒙失調啦!一年一次聖誕節,都是跟朋友去唱歌、吃飯,真可憐。」

  甄多臻倒是可以猜出向唯美跟裘愛靜怪裡怪氣的理由。

  要不是碰上莫鷹志,搞不好她也會加入奚落盼柔的行列……不過莫鷹志不是什麼有 錢的總裁,只是個平凡的單親爸爸。

  呵,萬一以後東窗事發,大夥兒心理不平衡也罵不到她身上。真好、真好。

  甄多臻站在沙發後,完全沉溺在自己的世界裡,邊想邊笑。

  「嗯,真的有問題……」看到過完聖誕夜回來的甄多臻變成這副怪怪的德行,三人 面面相覷。

  但她又不肯多說……嘖,搞什麼神秘嘛!她不知道越是這樣,別人越是對她的秘密 好奇嗎?

  三個女人眼裡閃爍著怪異的光芒,似乎在算計什麼……***

  趕著準時上班的最後一分鐘,甄多臻氣喘吁吁地衝進補習班。

  她剛從啟德文化的業務部門下班,立刻馬不停蹄地來到美語部門兼差--反正都在 同一棟大樓,方便得很。

  而且只要份內工作做好,也沒人管她怎麼搶錢。哈!

  打完卡,她便開始製作待會要用的考卷。

  帶班就是這樣,要做很多輔助教具以測驗學生的程度,好讓家長心甘情願再掏出錢 來付下一期的費用。

  為了完美的留班率,她可以刻苦耐勞做很多事,每月月初再安心地跟主任領鐘點費 。

  而通常班主任看到她班上眾多的小朋友,付薪水時都很阿沙力。

  家長、老闆跟她對這樣的結局都會露出滿意的微笑,她真是愛死這種感覺了。

  相信假以時日,她一定可以成為全國知名的補習班老師!

  所以,她更努力地做考卷--「Annie!」男童清脆的呼喚聲從後方傳來。

  「嗯?」回過頭,原來是莫超倫。

  看到他,甄臻原本的好心情就消失了,因為她想到他的爸爸。

  可惡的臭男人,竟敢光明正大吃了她後就一點動靜都沒有……雖然是她自己先落跑 的,但他們相識那麼多年,他應該知道她的脾氣,主動找到補習班來啊!沒想到他竟然 連動都沒動,今天都星期一了,也沒有送追求的花朵到補習班來……真是太可惡了!

  難道這男人以為她甄多臻生來就是要給他佔便宜的嗎?多年前親完就跑,現在吃完 當沒這回事……可惡!可惡!可惡!

  他竟敢欺負她,欺負得這麼徹底?!

  甄多臻看到莫超倫後,開始齜牙咧嘴,臉色變得很奇怪。

  「Annie,小朋友在叫你,你聽到了沒有?」坐在旁邊的資深老師不禁提醒她。

  「哦。Allen有事嗎?」甄多臻秉持「成人世界的恩怨不要進入孩童世界」

  的想法,盡量和顏悅色地對莫超倫說話。

  「沒有!」莫超倫彆扭地搖搖頭。

  「好,那你到視聽教室看電視喔。」一個小朋友在辦公室跑來跑去總是累贅,甄多 臻輕描淡寫地趕人。

  「裡頭的電視我不愛看。」莫超倫搖頭。他才不要跟安親班的小鬼一起看天線寶寶 咧。

  「那我另外開一間教室讓你看電影?」甄多臻再提議。

  「這裡的電影我都看過了。」莫超倫再搖頭。

  「那……」東不要、西不要,那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幫他排除無聊的時光了。

  「沒關係啦,不要管我。」莫超倫不管甄多臻怎麼趕,還是窩在她身旁磨蹭。

  甄多臻沒辦法,只有隨他去了。

  「Annie。」沒一會兒,莫超倫的呼叫聲又起。

  「怎麼啦?」甄多臻忙著製作考卷,沒有抬頭。

  「我長大以後要娶你回家,你說好不好?」莫超倫窩在甄多臻旁邊。

  「嗯?」甄多臻轉過頭,才發現身旁多了個勇敢又害羞的小小追求者。「好啊!我 等你長大。」她笑咪咪地拍拍莫超倫的頭,開心地答應。

  「沒想到Annie竟然有小小男朋友。」一旁幾個女人聽到這樣的對話,不禁調侃起 人小鬼大的莫超倫。

  莫超倫因為甄多臻答應了自己的要求而開心微笑,對其他老師說什麼就不理會了。

  「現在這年頭,老實、敢說敢做的男人比什麼都重要。」不要像他爸爸,吃完就不 吭一聲。

  甄多臻邊說邊貼圖片,洩恨地做完一張考卷,繼而拿出彩色筆,打算做教具。

  「Annie,我可以幫你做教具喔!」莫超倫如此提議。

  「嗯?」甄多臻眨眨眼,不知道這小鬼會突然這樣說。

  她只是偷罵他爸爸,不是叫他幫忙……「就讓他幫忙吧。Allen是這家補習班的老 油條,什麼課程他都上過,他一看就知道老師在忙什麼。」旁邊的資深老師看到莫超倫 纏著甄多臻,趕也趕不走,便出聲解圍。

  「也好。那就先謝謝Allen了!」甄多臻歎氣。

  莫超倫喜孜孜地坐在甄多臻身旁,邊幫做教具邊聊天,十足小大人的架式。

  「莫超倫,進來上數學課!」教課輔的大學生出現了,把莫超倫拎進教室。

  這個臭小鬼!他追多臻那麼久,都沒跟她說上十句話,小傢伙竟然一直坐在她身旁 ,還想當她的男朋友?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他今天非出很難的習題,讓這小鬼寫到哇哇叫不可!

  「Annie,你可別介意啊。」看到小傢伙被拉進課輔教室後,幾個資深老師才開始 嘀咕。

  「失去父母的小孩總是比較早熟。」之前才聽說過,所以甄多臻一點也不驚訝。

  「也是。不過要是追求者換成他爸爸,你就準備當少奶奶啦。」坐在前頭的女老師 邊批改作業,邊笑嘻嘻表示。

  「什麼少奶奶?」甄多臻不懂。

  「你不知道他爸爸是全台灣最有身價的單身漢?」另一個女老師驚訝地尖叫一聲。

  莫鷹志是全台灣最有身價的單身漢?

  「看Annie那表情也知道她不瞭解,才會一直趕小鬼走。」有人略帶嫉妒的說。

  她待在補習班的時間比甄多臻久,就從來沒聽莫超倫說過要幫她做教具。

  呿!

  「他爸爸是……」什麼大人物啊?甄多臻不禁想問。

  「寰宇企業集團新上任的總裁--莫鷹志。你不要告訴我,你沒注意到前陣子最熱 門的新聞。」有個女老師涼涼提醒。

  呃,好像是有這回事……但她一直認為哪家集團的什麼鳥總裁叫啥名誰,跟哪時走 馬上任,與她撈錢的大業沒關係,所以她從來沒用心記……不過,就算她注意到這條新 聞,可能也會以為只是同名同姓吧!

  「太多人覬覦他的財產,通常女人接近他都是有企圖的,讓他防不勝防。」

  旁邊的人繼續爆從貳週刊看來的消息。

  沒想到他身價變得這麼好!

  那麼,那天跟他嘿咻,應該算她賺到囉?畢竟可以跟有錢的男人有私情,還不是一 般女人做得到的事。

  如果她把消息爆給貳週刊,可以收多少錢?

  甄多臻邊製作道具,邊想著要怎麼善加利用既定的事實。

  只是,如果她跑到貳週刊爆料,不就連她自己也得爆出來?這樣真的不大妥當…… 她還記得以前暗戀莫鷹志的女同學聽到她是他的女朋友時,是怎麼惡整她的。

  現在他的身價那麼高,暗戀他的女人大概更多……這樣她不是更危險嗎?

  不行,君子不吃眼前虧。

  即使要賺錢,她的命還是得留著,不然就算撈到錢,花不到,那也是假的。

  「補習班主任是他的高中同學,他才願意把莫超倫寄放在這裡……不然你以為他管 那麼大的集團,兒子會來上補習班?即便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但還是有血緣關係啊, 早請名師回家教了。」

  有人把莫家的狀況解釋得一清二楚。

  甄多臻頻頻點頭,聽得津津有味,卻不發表任何意見。畢竟……她也沒什麼好說的 。

  莫鷹志是大總裁,跟她有啥關係?

  即便他們過去有交情,但除了用身體敘舊,也沒見到那男人對她有什麼特別的表示 。

  她這個悶虧是吃定了。

  若是把他們有私情的事抖出來,肯定換她自己吃不完兜著走,所以她還是閉上嘴, 認真做事比較實在。

  甄多臻在心裡有結論後,便對男人或許會送花來追求她的事,不再抱持任何希望。

  做人要實際一點,既然人家有機會挑社交名媛,怎會來屈就她這株路邊的小草呢?

  清楚莫鷹志擁有上億的身價之後,甄多臻變得更沉默了。

  是她自己太天真,原來他們根本就不可能回到從前……

 

 

 


第五章


  上完最後一堂課,甄多臻坐在講桌前,填寫教師日誌。

  喉嚨有點痛,但不管如何,她總算熬到最後一班下課了。

  冷氣機轟隆隆地作響。

  不管夏天或冬天,都在這五、六坪大的空間工作,真是跟她一樣苦命……在今天之 前,她從來不會覺得自己這樣辛苦,但傍晚突然瞭解到自己跟億萬富翁的差距後,她開 始變得有點憤世嫉俗了。

  「哪來的野孩子?怎麼配得上我們的鷹志哥哥?」

  一個清脆跋扈的聲音在她的腦中迴盪。

  或許,她窮盡一生的努力也沒法跟那個男人平起平坐吧!

  甄多臻勉強吸口氣,掩飾自己的感傷,拿起擱在桌上已冷的茶水,一口氣飲盡。

  把講桌上的錄音機、白板筆、教學卡片快速歸位,她站起身,看著窗外黝黑的天色 。

  今夜是個極盡目力,也瞧不見一顆星星的夜晚……她出門時,太陽還高高掛在空中 ,等她要回家時,卻連顆星星也看不見……她每天回家時都是這樣的景色,為什麼今天 會倍感淒涼?

  真煩!

  甄多臻站在窗前,眼淚突然就這樣掉了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想哭,可她就是覺得自己很委屈,不哭不行。

  她這麼努力,到底是為了什麼?

  命運如果好心點,就不該讓她跟莫鷹志再相遇,有了一夜情後,才瞭解他們間懸殊 的差距,這樣會讓她好難過、好難過……而那個男人,根本不知道她在為他們間的差距 而難過……只是,為什麼她要躲在沒人的地方掉淚?

  她突然覺得自己的舉動滿好笑的……原來她適合演文藝片啊?她還一直以為自己適 合當喜劇演員呢!

  ***

  「Hi,Annie。」

  甄多臻才踏進辦公室,就發現辦公室裡有一大一小兩個男人還沒離開。

  小的是莫超倫,大的則是在課輔班兼差的葉智威。

  她一瞄牆上的鍾--天!已經快九點半了。

  「怎麼還沒走?」她對大男孩微笑。

  「小傢伙的家長還沒來。我看他一個人留在這裡很可憐,就跟他一起留下來了。」 葉志威首次跟甄多臻講話,解釋得結結巴巴。

  「我才不可憐,我有Annie陪我。」莫超倫馬上糾正。

  瞄了小傢伙一眼,葉志威暗中發誓明天會出更難的習題給他寫。

  「爸爸怎麼還沒接你回家?」看到莫超倫眼底的孤單和倔強,心疼的感覺便在甄多 臻的心裡蔓延。

  「很平常啊。」莫超倫點點頭,盡量裝做不在意的樣子,「爸爸事情多,以前都會 讓家庭老師接我上下課,可現在沒請老師了,王媽就會來接我,可最近王媽又請假…… 」他盡量把狀況講得很輕鬆,但眼底的落寞還是洩漏了他的情緒。

  什麼人都好,他希望有人可以陪他說話,所以即便是葉志威留下來跟他鬥嘴,他也 沒有真的討厭他。

  「為什麼後來不請家庭老師了?」甄多臻盡量保持平靜的態度--雖然有點難。

  「那些老師都是狐狸精,看到爸爸就不理我了,我好生氣、爸爸也好生氣。」稚嫩 的嗓音有告狀的意味。

  嗯,成人世界的混亂還是進入孩子純稚的世界了。甄多臻從莫超倫落寞的眼神裡看 到他的孤單。

  他希望別人關心啊……她彷彿在這年幼孩童的眼裡看到過去的自己,一股心疼的感 覺便從心中升起。

  小時候,母親早逝,父親另結新歡,繼母不喜歡她,所以她常常獨自待在父母舊日 的居處,懷念和父母同住時的歡樂……而父親除了幫她付學費,就只給她少許的錢當零 用。

  孤單的時光裡,她唯一的好朋友就是住在隔壁的莫鷹志。

  看到爽朗的他,她心裡的孤單就會被趕走,兩人又吵又鬧,度過三年青澀的歲月, 直到他出國唸書。

  現在他的小孩也跟她過去一樣寂寞……憐惜的心情在她心裡發酵,即便她為莫鷹志 傷心,她還是想疼他……「Annie帶你去吃草莓蛋糕好嗎?」她還記得他的嗜好。

  「嗯……」莫超倫眼裡閃著異樣的神采,直想點頭說好。

  「我可以出錢。」葉志威連忙表示。

  沒想到小傢伙這麼有魅力,超級節儉的多臻竟然要帶他去吃東西!看來他得好好巴 結。

  「啊?」葉老師竟然要出錢帶他們去吃東西?真好、真好。

  「不好!」莫鷹志低沉的嗓音從他們背後響起。

  「爸……」莫超倫小臉皺起,第一次對帥氣父親的出現這麼失望。

  「你總算出現了。」甄多臻看到莫鷹志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心頭便湧起一股怒氣。

  「公司裡事情多。我已經盡量快了。」莫鷹志淡淡解釋,但兩片薄唇抿得死緊,似 乎不怎麼開心。

  甄多臻因為有外人在場,所以沒說話,只是悶悶瞪著面前這個跋扈張狂的人。

  他竟然敢冒出來說不好?真沒看過這麼討厭的人!

  而葉志威看到全身充滿王者氣息的男人出現,他知道今天跟佳人的約會泡湯了。

  戀戀不捨的看了甄多臻一眼,葉志威才拍拍莫超倫的肩膀,先行離開了。

  「我也該走了。」甄多臻逕自收拾桌面上的東西。

  「別走。我得跟你道謝。」站在佳人身旁,他伸出一隻手,壓住在桌面上晃動的小 手。

  「今天是葉老師陪你兒子的,要謝去謝他。」她用力抽回手,不爽地解釋。

  「但我是特地來請你吃飯的。」說著,他竟然從背後拿出一朵盛開得正燦爛的玫瑰 花。

  「哼!」甄多臻輕哼一聲。

  一朵花就想打發她?他以為她這麼好伺候?

  把花插在桌上的花瓶,她繼續收拾東西。

  「老師,跟我們去吃飯嘛!」沒聽到甄多臻的回答,莫超倫跑到兩個大人身旁,開 始撒嬌。

  聽到莫超倫軟軟的求情聲,滿肚子火的甄多臻終於停下動作,「可你爸爸老為了工 作不管你耶。」

  當了小孩的監護人還這麼漫不經心,他到底有沒有責任感?

  「可我認真工作,這樣才能請你回家當超倫的教師啊!」莫鷹志義正辭嚴,他身後 的莫超倫已經開始歡呼。

  爸爸果然對他很好!

  真是胡說八道,寰宇集團金山銀山,他們的總裁哪需要辛苦工作才能請家教?

  但,這又關她什麼事呢?

  即便他照顧不周,又與她何干?她有什麼立場質問人家為什麼猛賺錢,把小孩子丟 在補習班?

  看甄多臻緊繃的俏臉,莫鷹志也知道她在生氣。

  「不要發火,我真的很忙,但我疏忽的事情絕對會補償!」男人舉起右手,高掛免 戰牌。

  她狠狠瞪男人一眼,才拉起莫超倫的手,重重哼一聲。

  「今天有好幾個會議才會弄到現在……我餓死了,我們一起去吃大餐好不好?」大 男人討好地對一大一小表示。

  「要有草莓蛋糕我才要!」莫超倫很懂得適時開條件。

  「沒問題。」大男人滿口答應。

  開玩笑,他把兒子丟在補習班就是為了絆住多臻,現在獵物到手了,當然還是要善 待兒子的肚皮。

  「那為什麼我跟葉老師帶他去吃就不行?」甄多臻皺眉,不痛不癢地找麻煩。

  「我只是希望你們不要丟下我而已。」大男人揚起眉,對先前所說的話做出解釋。

  雖然不相信,但她也懶得反駁,只是輕哼。

  想到他在一夜情後沒有任何表示,她心裡就不爽,但她又不想讓他覺得自己愛死他 了……「真的。給我一個表現的機會,我會好好補償你們的。」大男人再三保證。

  甄多臻只好當自己是撿了便宜,順道吃頓好料的。

  至於其他不該有的事,她強迫自己,什麼都不能想……***

  三個人就像個小家庭般,坐在落地窗旁,邊享用大餐,邊觀賞市區的夜景,非常愜 意。

  「好飽喔!」

  吃完一隻法式烤雞腿跟一個草莓奶油蛋糕,莫超倫已經瞇起眼睛,開始想睡了。

  莫鷹志按了服務鈴,找店長進來,把愛困的超倫帶去VIP室睡覺。

  「這家店你常來?」甄多臻試探地詢問。看到莫鷹志與店長熟悉的態度,她自然聯 想到這一層。

  視野這麼好的景觀餐廳,可以看到整個台北市的夜景……帶小朋友來這裡消費,想 吃就吃、想睡就睡,而他們繼續在視野開闊的地方用餐……嘖,真是有錢人才過得起的 生活。

  要是她的話,絕對不可能獨自來這裡吃好料的。

  幾個追求好友的男人看心儀的女神帶「家屬」一起用餐,通常也不會進這種高級的 餐廳。

  想想她的生活,還真的很節儉又單純。

  「對。」莫鷹志切了塊雞肉放到甄多臻盤中。其實這家餐廳是他跟朋友投資的,但 這件事不重要。

  「我的牛小排還沒吃完。」她指了指面前的牛肉。

  跟有錢人出門,她絕對不會虧待自己肚皮,特地點了最貴的餐點。

  而這塊牛肉吃完之前,她絕對不會拿肚子去塞其他便宜的東西。

  「這裡的烤雞也很有名,肉質鮮嫩多汁,外皮薄又脆,口感很多層次,超倫每次來 都要啃一隻雞腿才罷休。」莫鷹志淡淡解釋。

  「嗯?」是這樣嗎?

  甄多臻用懷疑的眼神看了男人一眼,但又想大總裁有錢,絕對不會來搶她盤中的牛 肉。

  於是她伸出叉子,把那塊雞肉塞到嘴裡,大口吃下去。

  嗯,很好吃!

  「欸,你那隻雞分一半給我。」甄多臻邊吃牛肉,邊大方表示。

  法式烤雞分一半給她當然沒問題。不過他跟那麼多女人出門吃飯,沒有一個女人不 是說「我最近在減肥,給我田園沙拉就好」,沒想到竟有女人在他面前毫不做作,吃得 開心又暢快。

  有個經典問題梗在他的心中,非問不可--「小臻,你吃那麼多不怕胖?」

  「胖死也要吃!我寧可做個飽死鬼,也不想當餓死屍。」她可沒興趣當骨瘦如柴的 活木乃伊。

  說完,她叉起一塊肉質鮮嫩的牛肉,塞到嘴巴裡。

  唔,贊!不吃是笨蛋!

  「哈哈……」莫鷹志忍不住,終於捧腹大笑。

  男人繃了一晚的臉稍稍和緩,這讓甄多臻明白原來他是真的不開心……到底是有什 麼大生意很難談成,嚴重影響他的心情,連帶把小孩子丟在補習班不聞不問?

  真是傷腦筋啊!

  ***

  「乾杯!」

  甄多臻笑得非常可愛,拿著法國出產的頂級紅酒,要找莫鷹志乾杯。

  「好,乾杯。」男人啼笑皆非,但還是非常識相,高舉酒杯回應佳人。

  甄多臻豪氣萬千,非常盡興地像電視中豪飲的酒客般,把杯中的美酒一口

  氣喝光。

  糟糕,又來了……莫鷹志拿著酒杯歎氣。上回他就知道她酒量不怎麼樣,而今天他 才發現佳人不但酒量差,還會因為酒的單價昂貴,就把頂級紅酒當水喝。

  她這種不蝕本的行為跟她少女時代如出一轍,讓他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還好 他有先見之明,把吃飯的地點換成頂樓的VIP包廂,省得形象全無。

  他原本是想跟她談擔任超倫的家教,更最重要的是,他想問她,為什麼那天上完床 後她要落跑?她那晚說的話算數嗎?

  但看她若無其事的表情,塞在嘴邊的話又全部吞了回去。

  她對他們的感情不聞不問也就罷了,更嚴重的是,她旁邊還多了個大男生,讓他的 心情非常惡劣。

  這是怎樣?聖誕夜上床是她酒後亂性嗎?

  莫鷹志的男人自信心遭受到重大的打擊--「嗝!我問你喔……」把酒杯放在桌上 ,甄多臻搖搖晃晃地走到莫鷹志面前,就倒在他身上。

  「你問。」他扶住佳人的柳腰,極力壓抑男人本能的慾望,保持絕佳的風度。

  「你為什麼跟我嘿咻之後就不來找我?」兩手攬住男人的脖子,甄多臻紅灩灩的小 嘴開開合合,「嗝!你是想跟我……玩一夜情嗎?你知道你這種行為……真的很過分… …」語畢,眼淚也從眼裡掉下來。

  「沒良心的傢伙……欺騙女孩的感情……」她邊咒罵邊捶打他的胸膛。

  「我沒有!」莫鷹志大聲喊冤。他就算是跟老天借膽,也不敢跟她玩一夜情!

  「我不信!」凹凸有致的胴體貼在男人身上。

  她絕對要懲罰他!

  甄多臻緊抓住莫鷹志的肩膀,柔軟的菱唇立即覆上男人微薄的唇,貪戀著男人身上 乾爽的氣味,不斷吸吮。

  「唔……」沒想到她的處罰竟然是讓人這麼愉悅?

  哦呵呵,真是太好了!

  快點來懲罰他,快點來蹂躪他吧!

  莫鷹志心花朵朵開,很樂意接受她的懲罰。

  「唔……」

  經不住甄多臻再三挑逗,慾望潰堤的莫鷹志猛地摟住佳人,含吸著她的唇瓣,逗弄 著她的丁香小舌,不知饜足的汲取著甄多臻口中香甜的蜜汁,無法停止與她深深的纏綿 。

  直到喘不過氣,甄多臻才離開男人的嘴,趴在他身上喘氣。

  「你說!」喝醉酒的甄多臻醋桶打翻,緊揪著男人的領帶,「你這花心大蘿蔔到底 跟幾個女孩子這樣過?」

  「沒有!」男人堅決否認,「我從回國後就一直忙到現在,回到家還有超倫要照顧 ,哪有空花心?」

  是嗎?

  甄多臻愣愣地坐在男人身上,還是在懷疑他講話內容的正確性。

  「那你怎麼不來追我?」繼續鴨霸質問。

  「我還在想你為什麼突然走掉?是我讓你不滿意嗎?」他總是要找到原因,順便確 認彼此的感情。

  哼!她哪有什麼原因?就是害羞而已嘛!

  她記得自己在床上跟男人講了很多放浪形骸的要求,她害羞啊……喝醉的甄多臻醉 濛濛的眼直勾勾的盯著莫鷹志不放,卻不說話。

  「在想什麼?」莫鷹志略帶不自在的詢問。

  在無聲的詭譎氣氛中,甄多臻朝男人勾了勾手指。

  忍住下身的激動,莫鷹志盡量坐直身子,跟俏佳人面對面。

  「好吧!這樣你可以回答了吧?」

  甄多臻仍舊是不言不語。

  她一雙大眼盯著莫鷹志健碩厚實的胸膛,「色慾之爪」沒有半點預警地襲上……「 暖暖的、硬硬的,好好摸……」甄多臻低聲讚歎。

  她那雙修長而細嫩的小手,以著充滿情慾的姿態,隔著衣衫,不斷探索著他的胸膛 。

  「哦!」該死!

  沒想到喝醉了的女人會這樣發酒瘋……莫鷹志被撩撥得臉頰開始漲紅,額頭冒汗。

  「我早就想摸摸看,像大衛雕像一樣的身體會是什麼感覺……」甄多臻呢喃著。

  顯然,在她體內的酒精正轟轟烈烈的發揮著意想不到的效用!

  而且她認為隔著衣服摸,絕對沒有真槍實彈來得好,所以她一手攀著男人的脖子, 一手跟他襯衫上的鈕扣奮戰。

  「天哪,小臻……」莫鷹志發出一聲痛苦的歎息。

  他沒想到美妙的夜晚竟然會變成被女人大吃豆腐,而且還是個喝醉的女人!

  忙於與自身慾望交戰的莫鷹志根本無力抵抗甄多臻「怪爪」的侵襲,只是一逕的喘 息,努力克制著焚身慾火。

  他知道,此刻的甄多臻根本談不上清醒。

  他現在跟她做什麼事,酒醒之後,她又會賴帳。

  所以,他今天晚上絕對不能做白工,絕對不能經不起佳人的挑逗,再跟她來一次… …要是明天醒來發現她又跑了,他絕對會抓狂!

  只是,他的意志力卻在小女人將頭貼在他胸口時,悄悄崩潰。

  原來,他的襯衫還是被她扯開了……額頭抵著結實的胸膛,在莫鷹志的粗聲喘息中 ,甄多臻伸出粉紅色的舌頭,舔著他胸膛上殷紅的寶石。

  她閉上雙眸,仔細的品嚐味道……轟!

  男人僅有的理智在女人無意的挑逗下完全斷裂,慾火全部燃燒,他已經顧不了那麼 多了!


第六章


  熱吻不斷在兩人間持續加溫,被酒精沖昏理智的甄多臻一雙臂膀宛若自有意識,爬 上莫鷹志厚實的肩頭,緊緊攀住。

  她順從體內炙燃的慾火,狂野的向男人索取更多、更深的熱吻。

  「嗯……」在一聲充滿情慾的輕吟聲中,四片膠合的唇辦終於緩緩分開,兩人糾結 的粉紅色的舌不捨分離。

  自他們糾纏難分的唇舌間牽連出煽情又魅惑的銀色唾線,閃耀著十足情色意味的光 芒,映入彼此情火未退的眼瞳。

  「小臻……」眼前的景象太惑人,男人忍不住呻吟。

  企圖壓制情慾的莫鷹志,將頭埋在甄多臻的肩窩,雙唇卻不聽使喚的自動襲上佳人 那細白可口的香甜頸項。

  「你很難過?」打個酒嗝,她輕輕軟軟詢問。

  「小臻,你喝醉了。」莫鷹志強忍住股間的激昂。

  「我才沒醉哩!你讓我難過,我就要欺負你,也不讓你好過。」甄多臻大剌剌地宣 布。

  冤枉喔!

  他什麼事都沒做,就要被一個醉鬼安上這樣的罪名?莫鷹志發誓下次絕對不會讓酒 出現在他們的飯桌上。

  「那你打算怎麼樣?」聽到這樣的話,男人眉頭一挑,按下某個按鍵。

  「我要強暴你!」甄多臻開心地宣佈。

  每次都是女生被男生親吻,被男生強壓著要嘿咻,這樣多吃虧啊!

  「啊?!」

  「知道我的厲害了吧?看你下次還敢下敢欺負女生!」甄多臻趴在男人身上,豪氣 萬千地表示。

  「那欺負我之後,你會不會對我負責任?」莫鷹志問。

  「那要看我高不高興!」甄多臻跩跩一笑,雙頰露出兩個小小梨窩,非常可愛。

  「你還真狠心!」莫鷹志涼涼戳她一下。

  嗯,雖然很想被欺負,但又很怕她不負責任。還是等明天她酒醒再說吧。

  這年頭好男人難為啊!

  「大家都這麼說!」甄多臻得意洋洋地點頭。

  「小臻……」莫鷹志還想逼她說出更狠的話,沒想到說完自己絕妙好計的小女人就 這樣趴在他身上,夢周公去了。

  喂,這女人會不會太過分了啊?

  把他搞得這麼興奮,她竟然就睡著了?那他要怎麼辦?

  莫鷹志抱著呼呼大睡的甄多臻猛歎氣,認為自己真的很歹命。

  ***

  「唔……」甄多臻在燦爛的陽光中醒來。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竟然又全身赤裸地躺在莫鷹志懷裡,她想不起來昨天到底發生 什麼事……腦袋是有點重,但沒有宿醉的跡象。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又和這個男人睡在一起了!這才是天大地大的事!

  「啊--」甄多臻開始放聲尖叫。「強暴啊!迷姦啊!」

  還在夢周公的男子嚇了一大跳,差點從床上滾下去。搞清楚怎麼回事後,他立即伸 出手,摀住她的嘴。

  「唔--」甄多臻氣嘟嘟地瞪著他。

  他竟然又吃了她一次?!

  她決定要告這個色狼性侵害!

  「小姐,你搞清楚再叫好不好?昨天是你自己脫我的衣服,說要強暴我的,你不會 忘了吧?」他放開手,冷冷提醒。

  「亂講!」哪有這種事!

  莫鷹志就知道她會不承認--還好他這VIP包廂不是蓋的--他也不申辯,立即按 下床頭音響的播音鍵,播出昨晚錄下的對話。

  完全不記得昨天發生什麼事的甄多臻越聽臉色越難看。

  沒想到她竟然會對男人說出這種可恥的話,而他還把經過錄了下來!

  慘了,這下臉丟大了……「那你想怎樣?」深吸一口氣,她問他打算怎麼辦。

  「男人被女人強暴,這種事實在太難看。我還是個商界名人,你不但讓我遭受極大 的精神傷害,還讓我把莫家的臉丟到馬桶去……我要你賠償我的雙重損失。」莫鷹志慢 條斯理地表示。

  只聽到錄下的對話,以為自己真的強暴莫鷹志,甄多臻無話可說,只有默默同意。

  但她想想,還是覺得不划算。

  雖然他是商界名人,又身體強健,強暴他好像自己沒吃虧,但她甄多臻也清清白白 ,不會隨便跟男人怎樣--「之前我們也有嘿咻一次,不能你一次、我一次,算扯平嗎 ?」甄多臻很不甘願地重提舊事。

  「那次是我們兩相情願,你在床上也很享受,一直要我再來一次……我就很納悶為 什麼隔天你跑掉了,又不知道你住哪裡,只好要超倫盡量拖住你,等我下班,再跟你好 好談談。」

  嗯,是這樣嗎?

  那次她也是有喝一些酒,她也記得自己在床上很淫蕩,才會害羞跑掉。不過她倒是 忘了上床前跟男人說了什麼……「你要我怎麼賠?當超倫的免費家教?」想到就心痛, 竟然看著花綠綠的鈔票不能賺……唉,都怪她酒後亂性。

  「不用,你只要當超倫的家教就好,我會付錢給你。」莫鷹志非常明理地告訴她。

  哇,沒想到他這麼好!她之前真是誤會他了……「很好,你果然有大總裁的氣魄, 不會跟我這個窮人斤斤計較!」拍拍莫鷹志的胸膛,甄多臻用力地誇獎他。

  「這只是附帶條件,不是你要賠償的主要事項。」他在商言商,緩緩說明。

  「嗯?」什麼意思?

  「你強暴我,讓我男子的自尊心受損,所以你得當我的情人,安慰我被你蹂躪的身 心,直到復原為止。」受過一次教訓的莫鷹志這次可精了,不但錄下兩人的對話,臨睡 前還扒光兩人身上的衣服。

  反正,脫光光睡在一起是事實,至於有沒有嘿咻,要去醫院驗她身上有沒有他的精 液才會知道……「啥?怎麼會這樣?」她有點錯愕。

  「對,就是這樣。」男人趁著俏佳人分心思考時,靈活的右手悄悄覆蓋住她的胸乳 ,修長的手指因長年握筆而磨出薄繭,若有似無的、撫過她胸前的蓓蕾……大掌觸動著 甄多臻每一根神經,搔弄著她的感官,挑逗著她早已被點燃的慾火。

  「唔……」甄多臻情難自己的低吟。

  抵抗不住莫鷹志刻意的挑逗,甄多臻體內的慾火瞬間加溫、沸騰!

  「莫鷹志……你不要亂來喔……」

  禁不住逗弄,淫靡的聲響自她喉嚨深處溜出,一雙眼眸因染上情慾而潮濕、潤澤, 更顯魅惑。

  管不住自己的眸光,甄多臻無法控制地看向在身上肆虐的男人。

  「可是,我很想告訴你,你昨晚是怎麼蹂躪我的。」男人唇邊掛著淡淡笑意,手毫 不遲疑的鑽進甄多臻的兩腿之間,修長的手指刮搔著她神秘而幽深的花叢,或松或緊、 或輕搔或重掐……莫鷹志的指以著淫靡且卑鄙的方式,不斷觸碰逗弄著甄多臻的花瓣, 讓她弓起身子,困難地喘息。

  「不……」

  她雖訴說著拒絕的詞語,但慾火焚身的身體卻忠實的反應著最真實的感受。

  沒想到竟是這麼大的衝擊……昨晚他一定很難過吧……情慾高亢激昂的身體緊抵住 男人的手,她本能的抬高臀部,難耐慾望折磨地不住磨蹭,企求更多的快感與照拂。

  在莫鷹志有心的挑逗下,臉上充滿情慾色彩的甄多臻嬌吟不已,而她口中不住傾洩 的拒絕言詞只是更加激起男人雄性本能的征服欲而已。

  「我想要你……」

  靠在甄多臻的耳畔,莫鷹志以他那因慾望而瘖啞的性感磁性嗓音蠱惑佳人僅餘的理 智。「說好。我一定會讓你很舒服的。」

  此時,甄多臻的理智早已蕩然無存!

  對於莫鷹志魅惑的索求,身陷炙烈情慾中而無法自拔的她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語。

  思及兩人間曾有過的交歡,愉悅的快感與無邊的羞恥感同時浮現心頭……在慾火的 煎熬中,甄多臻終於點點頭,同意男人接下來的行為。

  她再也無法克制體內的慾火!

  在莫鷹志技巧高操的掌控、撥弄下,她體內的每一根神經都瘋狂吶喊著解放的需求 !「快說!」男人淡淡催促,不同意佳人只是無聲的同意。

  「好……」她充滿了誘惑的嬌吟充滿期待,那雙因慾火難耐而遭淚水浸潤的眼眸閃 爍著,更顯得艷麗、潤澤而淫靡。

  男人將手指探入她水光澯澯的花蕊中,另一隻手狡猾地探入她後方的菊蕊。

  與前頭花蕊濕潤的程度相比,當然是不同風情,但他還是興致勃勃,手指亦更進一 步的掏弄……「啊!不對!不對……」沒想到會變成這樣,痛楚與快感交織,甄多臻慌 張地叫嚷著。

  「哪裡不對?」男人靠在她耳旁詢問,手指一前一後,同時侵入情人身體的私密之 處。

  「我絕對沒有這樣對你!」她作夢也沒想到有這招!

  「是沒有,但我需要利息啊!」莫鷹志舌燦蓮花,就是堅持對佳人的身體做更多的 探索與開發。

  他要她絕對忘不了他!

  「哦……」羞恥與慾火將她的肌膚染上嬌艷的粉紅色澤。

  緊抓著一絲僅餘的羞恥心,趴臥在床上的甄多臻死咬著身下的薄毯,制止自己再發 出無恥的淫靡聲,但她喉嚨裡卻不斷逸出一聲比一聲更妖媚的呻吟,讓她羞愧得無地自 容。

  隨著莫鷹志的手指不住進出、加快速度,甄多臻根本管不住自己,淫聲媚語像流水 般自口裡傾洩。

  而男人探入的手指,似乎所有的火焰都集中在她的身體前後兩處……「啊--」在 一聲抑不住的悲鳴中,她就著莫鷹志的手達到高潮,忘記晨昏。

  ***

  甄多臻趴在床上,全身虛軟。

  她沒有想到莫鷹志竟然那麼厲害,光是出動手指,就帶給她渾然忘我的滋味。

  純粹就享樂而言,當他的床伴,她當然是賺到了。

  不知道莫鷹志剛剛是什麼意思?萬一她當了他的情人,對他的身體上癮後,他卻喊 著要分手,那以後怎麼辦?

  可是,她該怎麼問呢?

  甄多臻苦惱的神情映入男人眼簾,他不明白她在愁什麼,不過兩人歡樂的時候,他 是不允許她分心的。

  強健的軀體再度覆上她婀娜的胴體。

  「莫鷹志……」甄多臻心知肚明男人的意圖,只有輕聲低吟。

  「還連名帶姓?該改個稱呼了吧。」男人的嘴邊逗弄她的身體,邊抗議她生疏的稱 呼。

  莫鷹志側臥在甄多臻身旁,像撫弄貓兒般,大掌順著佳人身體的曲線輕輕來回撫著 她敏感的腰側,一遍又一遍。

  「叫慣了嘛……」

  扭動著無力的軀體,甄多臻雖然不想任他為所欲為,但止不住的情慾狂潮已策動她 的心。

  「可我聽不慣。」他一口含住她豐潤的雙唇吸吮著。

  粗糙的手掌握住她圓潤堅挺的乳房,他修長的手指夾住乳尖不停兜旋,直到粉紅色 的蓓蕾變硬。

  「那要叫什麼?」甄多臻邊喘氣邊問。

  反正是賠償的情人,幹嘛還這麼講究稱呼?但看莫鷹志這麼堅持,她只好稍稱配合 債主的喜好。

  「鷹志,親愛的!」男人喜孜孜地宣佈。

  「嗯?」多噁心啊……甄多臻的眉頭已經皺起,不敢相信先前正經八百的男人竟然 要她……不行!她叫不出來。

  「叫不叫?」瞇起黝黑的雙瞳,莫鷹志可以感覺到佳人若有似無的抵抗,加緊挑逗 。

  他狂熱的雙唇啃噬著她粉嫩的頸項,刻意在香軟的玉肌間摩挲,奪取那份甘美,在 她皙白的脖子留下斑斑點點歡愛的痕跡。

  「你不要這樣賴皮啦……」她情不自禁地發出抗議。

  「我哪有賴皮,情人說話原本就是噁心巴拉……」

  甄多臻被男人挑逗得虛軟無力,柔弱無骨地倒在他身上,理智已完全喪失,完全耽 溺在他邪惡的挑情中,無力回天。

  莫鷹志修長的身體壓在她身上,大手往下探弄,撈住她雪白的嬌乳,不斷捏揉。

  「別這樣……」她嬌喘連連,亟欲遮住豐滿的雙峰。

  「再叫大聲點!讓走廊外頭的服務生都聽到你快樂的呼喊聲!」男人輕輕調侃,強 把她翻轉過身,靈活的舌舔舐著粉嫩的乳尖,時而吸吮、時而摩挲,在她秀致的乳暈上 留下細碎的吻。

  甄多臻雙手摀住唇,可還是流洩出淫靡的低吟。

  她還真怕外頭的服務生聽到他們的聲音呢。

  「何必忍得這麼辛苦?這裡的隔音設備很好。」不忍心她虐待自己,莫鷹志才告訴 她。

  「可是……」她還是怕啊。

  「沒什麼可是!」他猛然拉開她的手,另一手探入她的蜜穴當中,不斷挑揉。

  他的兩根手指猛然插入她熱實的幽徑,在她的體內不斷抽動,尋找最敏銳的核心。

  「哦……」她的吟哦聲再起。

  一種無法形容的快意由她的下體擴散全身,無邊的燥熱焚噬著她,讓她的吟哦聲不 斷。

  他抿嘴一笑。

  突然,他拉開她的雙腿,銳利的眼審視著她已經濕潤的秘花,以及汩汩流出的蜜汁 。

  男人火熱的目光瞬間燃燒得更熾烈,為眼前美艷的景象所吸引--幽谷中,美麗的 蜜蕊殷紅。

  在他火熱的注視下,甄多臻火熱的身心散發出無言的邀請訊息。

  她的身體尚稱青澀,還不懂所謂的謊言與作戲,身體忠實的反映出她真正的意願與 欲求。

  她希望被碩大慾望貫穿、撕裂的期待與欲求……男人將情人的雙腿分得更開,低下 頭,舔噬著芳美繽紛的源頭,綻放艷紅的花蕊,強烈顫抖的花谷瞬間一片水澤。

  「啊--」甄多臻放聲狂叫。

  莫鷹志的舌尖繼續舔舐幽谷裡的花核,引得佳人更加放浪形骸,不斷扭動身軀想趕 走強烈襲來的虛空,卻怎麼也逃不開。

  「啊……」她嘶聲狂叫。

  他將佳人白嫩的雙腿壓制在肩上,嘴上卻不饒她,舌尖放肆狂野地吸吮。

  甄多臻的私密處已充血腫脹,到達無數次的歡愉頂點。

  她的聲音已經沙啞,男人卻仍然不放開她……莫鷹志望見佳人星眸半開、紅唇微啟 ,一副任人蹂躪的風情,才滿意地將她虛軟無力的雙腿環至腰間,將早已昂揚的男刃抵 住穴口,一吋吋送進顫動的花徑。

  「啊,你慢一點……」她眉頭皺起,咬住下唇。

  男人扶住她嬌俏的粉臀,亢奮硬實的慾望進入柔嫩的緊窒當中,沒有一絲空隙,任 她將他緊緊包裹。

  甄多臻可以感受到男人正在自己體內,飽足的充實感塞滿她的花穴。

  莫鷹志抑制不住地在她的體內奔騰起來,有節奏地抽動,摩擦彼此的敏銳點,燃燒 著狂野的歡慰。

  「你喜歡這樣子吧?」他加快抽送的速度,企圖將她推向情慾的巔峰。

  「喜歡……」她下意識地回答。

  狂烈的欲潮席捲而來,一股火熱從她的心底蔓延開來,她的小嘴不住發出呻吟,在 男人猛力的抽插當中,她胸前的兩團玉乳也跟著彈跳晃動,乳上的兩朵紅梅任憑採擷。

  男人反身壓住她,低頭含住誘人的寶石,胯下的寶劍更放肆地在花徑裡來回馳騁。

  「喜歡就好。我也想好好對你,讓你滿意!」他不斷抽送,直到種子深植幽谷,才 伏在佳人身上好好歇息--他吻遍她的肌膚,在她的胴體留下深深淺淺的痕跡,他要她 明白,沒有人可以這麼做。

  這輩子,她就是他的人了!

 

 

第七章


  頭昏眼花……不知道幾點了?

  癱在床上的甄多臻只得呼喊日夜貫穿自己的男人,「莫鷹志……現在幾點了?」

  「真是教不乖,還連名帶姓叫我?」男人輕輕歎息。

  緊摟佳人,男人的薄唇抵住她的耳畔,灼熱的氣息吹拂,啃噬著甜美柔軟的耳珠。

  「不要了啦……」

  親匿的接觸中,她憶起自己曾經被男人的火熱無情貫穿,身體裡深深的埋入他碩大 炙熱的慾望,那種宛若投身烈焰火焰的狂潮,身心皆遭高熱焚熔般的愉悅……除了承接 慾望貫穿那種擴張到極致的痛楚之外,更讓她難忘的是,火熱的硬杵與花蕊緊密相合的 淫靡聲響,還有體內四處流竄的電流火花所激發的莫名酥麻快感……一切的一切全讓她 身不由己的一顫!

  禁不住地,甄多臻全身雞皮疙瘩全部立起,宛若被閃電擊中般,渾身不住的顫抖… …「我是你的情人,你該叫我什麼?」男人執意要得到想要的答案。

  「鷹志……」她小聲回應,至於「親愛的」,她實在叫不出口。

  「太小聲了,沒聽到。」算了,沒魚蝦也好,先求不要連名帶姓,其他的以後再說 。

  「鷹志!」她再大聲一點。

  「你不可以忘記喔!這是利息。」端起債主的樣子,莫鷹志再三叮囑。

  「好啦好啦。」講到錢,甄多臻果然正經多了。

  「很好,很乖,賞你一個親親。」不等佳人反應,他的唇再次貼在她柔軟的唇瓣上 。

  「嗚……」不要把她當小孩子啦!

  她想抗議,但男人卻霸道地堵住她的嘴,讓她抗議不得。因為在這時候,什麼都不 用說,只要複習無敵甜蜜的感覺就行了……***

  四點五十分。

  甄多臻瞄一眼牆上的掛鐘,心情非常愉悅,快手快腳地收拾桌上的文具,再十分鐘 就要下班。

  因為今天補習班沒排課,所以她是直接去接莫超倫下課,陪他吃晚飯、做功課。

  不知道那個臭男人會不會出現?不過依他這幾天的紀錄,他的私家車都是準時出現 在大樓門口……所以,他現在應該也是在大樓下等她了。

  一想到這,她的心不禁飛揚起來。

  雖然她都矯情地嚷著這樣接來接去浪費時間,但看到他出現,一顆心還早禁不住雀 躍。

  像個首次談戀愛的少女,她為情人的出現忐忑不安,又充滿期待。

  甄多臻哼著歌,拿著保溫杯要去茶水間將茶葉倒掉……「甄多臻小姐,聽說你今天 心情很好啊!」嬌弱大小姐--杜盼柔跟在她身後,一同進入茶水間。

  「都快下班了,心情當然好。」甄多臻對好友微笑。

  「是這樣嗎?不是因為那個開雙B來接你的人?」杜盼柔笑嘻嘻反問。

  「欸,那是以前的同學……」該死!哪時被盼柔看到的?甄多臻心裡有不妙的感覺 ,但還是盡量輕描淡寫帶過。

  「可我聽樓下補習班的老師說,那輛雙B會在你下課的時間出現耶!」杜盼柔死盯 著甄多臻的臉,想看她有沒有不同的表情。

  「呵呵,那是太巧了。」甄多臻舉起手,遮住嘴巴。

  「是啊,真的好巧喔。」杜盼柔皮笑肉不笑,就要看甄多臻還要編出什謊話來騙她 。

  「你幹嘛笑成這樣,怪可怕的!」甄多臻乾笑不已。

  「再怎麼可怕也沒你可怕。甄多臻小姐,我已經一個多月沒看到你回家了!」杜盼 柔咬牙切齒地宣佈。

  「是你忙著跟總裁約會……」當然看不見她啦。

  她偶爾還是會回家拿換洗衣物的。

  「那你忙著跟誰約會啊?」竟敢把沒碰到面的原因推到她身上?杜盼柔火大了。

  「我……沒有啊。」還不確定的事,她不想講。

  「你沒約會?很好,你今天在補習班也沒課,那今晚該有空囉?」裘愛靜的聲音突 然從兩人身後傳來。

  「啥?」不會吧!連愛靜都出來湊熱鬧囉?

  「我們姊妹好久不見,該好好去吃頓飯、聊聊天囉!」向唯美振奮的嗓音也從她身 後傳來。

  「欸……」甄多臻臉色綠了一半,想跟幾個姊妹淘抗議。

  「欸什麼欸,誰有異性沒人性啊?交了男朋友不報告,外宿一個月,即便你是房東 ,也沒這回事!」杜盼柔凶巴巴表示。

  「你沒回來住,又沒事先告知,水電費還是要平分成四份。」裘愛靜是會計,當場 跟甄多臻算起帳來。

  「欸,你們土匪啊!」聽到自己要分攤水電費,甄多臻的頭就痛。

  她明明沒用到多少水電……「契約上是這樣寫的啊!」向唯美涼涼提醒,聲音很無 辜。

  抓蛇打七吋,她們跟甄多臻算這麼清楚不是愛計較,而是這樣才抓得住她的腳步。

  「可是……」甄多臻還想再說些什麼。

  「你們幾個佔住茶水間這麼久,也該讓別人使用一下吧?」路過的陳大媽看不慣幾 個愛聊天的辦事員,馬上出聲制止。

  「我們還是回去聊好了。」甄多臻歎口氣。她打手機跟莫鷹志說今天有事請假好了 。

  幾個女人揚揚眉,她們沒意見啊!

  哎,苦命……甄多臻拿出口袋裡的手機,撥了號碼,很久沒人接,才要闔上手機, 沒想到走近會客室,熟悉的鈴聲竟隔著透明的玻璃門傳來。

  「嗯?」甄多臻詫異地看向會客室。

  只見莫鷹志坐在裡頭,正要接起手機,坐在他對面的男人正是啟德文化集團的總裁 --戴鵬程。

  「你在會客室幹嘛?」隔著一道玻璃,她愣愣問他。

  「今天早來了半小時,順道上來跟朋友喝茶聊天。」莫鷹志說得很理所當然。

  「是喔?」嘿嘿,他跟總裁是喝茶聊天的朋友?

  甄多臻感覺背後有殺人的目光。

  「不然你以為咧?」

  她沒怎麼以為,只是世界太小了,嗚嗚……***

  「哎喲!真討厭。」

  一踏進屋子,甄多臻扯下圍在脖子上的圍巾,就又惱又氣地對著莫鷹志哇哇大叫。

  什麼事值得這麼大聲?男人揚揚劍眉,沒有說話。

  嘖,看超倫有多累,竟然還沒被她的聲音吵醒。

  莫鷹志搖頭,把趴在背上睡覺的兒子交給王媽,讓跟了他們一晚的莫超倫可以回到 舒服的大床好好休息。

  「有什麼好不高興的?她們只是關心你。」莫鷹志替甄多臻倒了杯飲料,企圖鎮定 她的情緒。

  「哼,我還沒有心理準備,就是不想告訴大家。」甄多臻彆扭地癟嘴。

  她討厭看到大家笑得那麼得意的樣子……超級討厭!

  「這有差別嗎?她們是你的好朋友……早知道、晚知道,都是要為我們祝福的。」 男人溫文儒雅的臉龐上有篤定的笑。

  「祝福個屁!」甄多臻火大了,口不擇言。

  事實上,她可以合理懷疑這個晚上是男人設計的,因為他三番兩次要見她的好友, 可是她抵死不肯。

  「小臻,斯文一點。」男人揚起眉,眼底有警告。

  「你管我斯文或粗魯,反正我只是你用來排解寂寞的暫時情人,我的嘴巴歸我管, 用不著你命令什麼話可說、什麼話不能說!」甄多臻累積了一肚子的火氣,繼續狂吠。

  「我不那樣跟你約定,你願意留下來陪我嗎?」男人鐵青著臉,淡淡反問。

  「你莫大總裁要錢有錢、要女人有女人,還怕沒人陪?需要把我的世界弄得一團糟 之後,再拍拍屁股走人嗎?」甄多臻瞇著雙眼,刻薄地反問台灣最有身價的黃金單身漢 。

  玩完了她,他的世界依舊精采,可她的世界就毀了。就像當初他親吻她後,拍拍屁 股到國外去留學,她有多久沒辦法交男朋友?每個遇到的男孩都會被她拿來跟記憶裡的 大男孩相比,她根本無法戀愛。

  可是他在國外的日子還是搶眼活躍……她想問,為什麼女人就只配待在屋子的角落 ,啃著男人留下來的記憶過日子?

  他憑什麼那樣對她?憑什麼?!

  甄多臻就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淚水一滴一滴從眼角滑落,不斷捶打男人的胸膛 。

  她憤恨的模樣不像裝出來的,這樣真實的情緒讓莫鷹志沉默了。

  跟他在一起,她真的那麼不快樂?

  「小臻,你討厭我嗎?」男人有點苦澀地問。

  「我討厭死你了!你這個自大自私又不管他人想法的臭男人,我恨你!你為什麼要 回來?為什麼……」

  緊環住莫鷹志厚實的肩膀,她逕自在他肩上狠狠咬一口。

  「唔……」男人皺起眉,並沒有推開佳人,只是從她失控的情緒裡尋找她氣憤的真 正原因。

  為什麼她不想公佈他們的愛情?

  他不值得她托付終身嗎?

  她認為他養不起她,所以不想有肉體之外的關聯?

  縱使他心裡有再多問號,他今天都得搞清楚,為什麼她不肯把他介紹給她的朋友。

  但甄多臻實在太傷心了,她趴在男人的胸膛放聲大哭,哭聲非常淒慘……慘到莫鷹 志的心也酸酸的。

  難道他真有那麼糟糕?當他的情人不是該歡欣鼓舞,而是放聲大哭?

  即便如此,他還是不想放開她,堅決不放。

  ***

  哭得好累,甄多臻癱在男人身上,眼皮就要闔上。

  但姣好的身軀緊摟在懷,莫鷹志下半身的男性本能沒一會兒又蠢蠢欲動,只是佳人 的情緒不穩,他也不想要求她配合他,忍得有些……呃,痛苦。

  「你這個大色鬼,又想幹什麼?」閉著眼睛,甄多臻陰陰的聲音從喉頭竄出。

  她才抱著他哭一下而已,幹嘛就「升旗」?

  「我不是故意的……」莫鷹志笑得有點尷尬,「誰叫你身材那麼好……」

  更何況他們貼得那麼緊,叫他當柳下惠,真的有點困難。

  「自己色還敢怪到我頭上?」真勇敢!甄多臻睜開眼,準備臭罵男人一頓。

  卻沒料到會望見他忍得很痛苦的表情……「不然我去沖冷水。」心愛的女人窩在懷 裡,叫他的身體沒有反應,除非他是性無能。

  「不用啦!笨蛋。」她嬌嗔一眼。

  看他這麼體貼,甄多臻心裡一甜,覺得自己真是歇斯底里,於是將急欲起身的男人 拉回懷中。

  她獻上柔軟的紅唇,親吻他俊逸的臉龐。

  即便有滿腹怨言,她還是管不住一顆雀躍的心,要向他飛奔……「不要離開我!」 緊摟她的蠻腰,他回吻她的香唇。

  兩手緊緊環住他的頸項,在與男人熱切的唇舌交換中,她與他分享著彼此的體溫。

  閃電般的觸動隨著擁吻的深切流遍全身……交纏的唇舌如甘霖初降乾旱的大地,他 們將彼此擁抱得更緊,只為了汲取更多對方的氣息。

  「你這次再不管我,自己溜掉,我就剪掉你的小鳥!」她惡狠狠的警告伴隨著濃重 的歎息。

  她知道自己再次陷落,無可自拔,但緊貼著強健的胸懷,好有安全感。

  「我不會,相信我!」

  火熱的軀體在沙發上糾纏,男人空出的手在甄多臻身上遊走,撫摸她玲瓏有致的胴 體。

  「在這裡好像有點奇怪……」被看到怎麼辦?

  真是羞死人了,地點不能正常點嗎?

  「不會,我覺得這裡很好。」最好家裡的每一個地方都充滿他們歡愛的痕跡。

  「這裡是看電視的地方……」她困難地提醒。

  「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何必看電視?你看我就夠了。」男人幼稚提議。

  「神經!」

  「我說的是即將變成事實的美夢。」他堵住她的唇,不讓她再說話,厚實的胸膛也 不停摩擦她高聳的雙峰,挑逗彼此的慾望。

  「啊……」她輕聲地喘息。

  佳人的嬌喘讓男人下腹已經硬挺的男刃,更加燥熱亢奮。

  「你啊!」儘管嘴裡抱怨,但她還是不願看這張英俊的容顏有半分不適,於是放鬆 身體,任憑情人探索。

  男人堅實的慾望隔著衣衫抵住她的柔軟,大手更是不安分地伸入她的衣服內,撫摸 著她的肌膚。

  熟練的挑情,讓她情生意動……「專心點。」他解開她的襯衫,露出雪白的肌膚。

  「等一下如果王媽進來怎麼辦?」她怕管家會突然跑來。

  「她早睡著了。」他簡潔回覆。

  別開玩笑了!王媽哪那麼不識相?他在客廳辦事,她鐵定押著超倫睡覺,不讓小鬼 起床。

  男人的大手直接探人她的蕾絲胸罩內,握住她柔軟的酥胸,不停地搓揉粉紅色的蓓 蕾。

  在男人略微粗魯的搓揉下,她的蓓蕾立即變得硬實,挺立。

  解開她胸罩的前扣,他含住乳尖,靈動的舌不斷逗弄那最敏感的地方,直到佳人的 呻吟聲不斷逸出,才心滿意足。

  「鷹志,我還要……」

  「沒問題,我會餵飽你的。」輕舔著柔嫩的耳垂,他對她柔情萬千的承諾。

  「嗯……」男性結實的肌肉、分明的肌理讓她意亂情迷。

  「我也可以幫你脫衣服。」她簡單地宣佈,解開他的襯衫。

  「沒想到你也會幫男人服務。」嘴角揚起淡淡的笑意,莫鷹志聞到佳人髮際傳來的 陣陣幽香,下身起了騷動。

  兩人身上的衣衫全數褪去,他拉近美麗的胴體,讓富有彈性、凝脂般的肌膚貼補自 己緊繃的肌肉,手指順著渾圓的臀線,來到她神秘的女性幽谷。

  甄多臻因為興奮而顫抖,因為男人的撫摸而虛軟無力。

  在男人厚實的胸膛裡,她覺得自己像無助的孩童,只能躲進他的懷抱,尋求更穩當 的安定。

  就像她的童年時期一樣……呼吸沉重的男人,手指輕巧掠過佳人雪白的大腿,順勢 埋入濕潤的花心。

  「你動作慢點……」甄多臻咬住下唇,想壓下溢出唇邊淫蕩的嬌吟,但她的意識全 被接踵而來的激情打散。

  他順勢抬起她的大腿,架在自己肩上。

  銳利的眼凝視著幽深的穴口,他帶著魔力的手指開始在狹窄的甬道中來回戳動,引 發她一連串的嬌喘與吟哦。

  聆聽她悅耳的嚶嚀,他身下的「小兄弟」也蠢蠢欲動。

  他再次含咬住她胸前跳動的紅寶石,以舌尖逗弄它們,配合指尖的律動,讓佳人的 胴體處在亢奮的狀態。

  甄多臻嬌柔的身子因為慾望的衝擊而通紅。

  她開始蠕動,不知是想擺脫體內的熱度,抑或引誘身旁的男人。她因為身體的極度 渴求而開始哭泣。

  「給我……」她低聲催促。

  「那你腿得張得更開……」莫鷹志忍得非常痛苦,但他要提醒情人他們絕對是兩相 情願,而不是他唱獨腳戲。

  甄多臻試著張開腿,移開幾吋。

  「這樣還不夠!」他的手繼續在她體內時輕時重地括搔著,卻不願滿足她的慾望。

  「啊……」她克服極度的羞恥心,將另外一隻腿也跨上男人的肩頭。

  這樣張得夠開了吧?

  看著眼前的風景,莫鷹志揚起志得意滿的笑容。

  他的手指退出緊窒的窄穴,在佳人翻臉之前,硬挺的男刃頂著她濕潤的花心,來回 磨蹭著她的私密處,卻不進入。

  「你幹嘛這樣……」她抗議,對無法得到滿足的虛空有著絕對的渴望。

  「我不這樣,怎麼引誘你愛上我?」語畢,他的男劍進入她的體內,如入無人之境 般馳騁。

  快速的進出帶來更敏銳的感覺,融合著痛苦與酥麻……甄多臻幾乎快忍不住,只能 咬緊下唇,控制著自己的激動,不讓激狂的聲音流洩。

  「別壓抑,我想聽你的聲音。」莫鷹志粗喘著,加速擺動腰部。

  「啊……」在一陣猛烈的抽刺後,甄多臻嘶聲尖叫。

  「很好,小寶貝。」他托高她的俏臀,再用力對她緊縮的花徑下壓。「你那裡好緊 ,夾得我好舒服……」

  莫鷹志俯下身,吻住她的紅唇,巨大的昂揚伴隨她豐沛的蜜液填滿她溫暖的甬道。

  「啊啊……別說了……」甄多臻意識渙散,男人不停的衝刺讓她哭喊出聲,不知是 快樂抑或痛苦。

  感覺到佳人的花徑一次比一次緊縮,他知道她快要達到高潮了。

  於是,他猛烈進出她的幽穴,在一次次猛烈的衝擊後,將慾望的種子深植她的體內 ……

 

 


第八章


  「該死的王八蛋!」

  隔天醒來,甄多臻趴在床上動彈不得,對要趕去上班的男人破口大罵,控訴他昨夜 令人髮指的惡行。

  沒想到順了他的心,整個晚上的歡愛就沒完沒了。

  從客廳、廚房、臥房到浴室,他們全都玩遍了。要不是看在天色已經微亮,他可能 連落地窗外的露台都想嘗試。

  他禽獸般的行為讓她幾乎無法應付,偏偏男人還說這樣才有生活情趣。

  情趣個屁!

  因昨夜過度縱慾,她罵人的聲音不但缺乏火爆的氣勢,聲調還軟綿綿的,一點也顯 不出罵人的氣魄,反而像跟男人撒嬌。

  趴在床上,甄多臻只覺渾身酸痛難當。

  她的腰就像被人硬生生折斷、然後再接上去一般僵硬疼痛,她的腿沉重得像綁上數 百公斤的啞鈴無法移動,而且一動就痛……躺在床上,甄多臻痛苦而沒有形象的呻吟, 喋喋不休地抱怨每個痛處。

  反觀男人的心情還不錯,激烈運動了一整晚,也沒疲倦的表情,吃完簡單的早餐就 去上班。

  「我自做主張幫你請假了。」出門前,莫鷹志站在床邊,對全身虛軟的情人報告。

  勉強喝完牛奶,還癱在床上休息的甄多臻憤怒地瞪著男人。

  「少在那裝做一副很體貼的樣子!你要是真的為我著想,昨天晚上就不會像煎魚一 樣把我翻來翻去,這也要、那也要!」

  「好好好,都是我不對。你就待在我這裡休息,晚上等我回來,再繼續讓你罵。」

  男人笑嘻嘻地做出結論後,便提著公事包走了,留下氣憤難平的俏佳人。

  「少上一天班,我少賺兩千塊,你要加倍賠來!還有我可愛的全勤獎金……」躺在 床上,眼睛快要閉上的甄多臻,開始計算她該索取多少理賠金才算合理。

  但肇事者已逃逸無蹤,她一個人躺在床上唱獨腳戲也是很累的,所以她打算先睡再 說。

  等莫鷹志下班,她再跟他算個清楚。

  還有,這種累人的嘿咻一定要一場接一場嗎?如果一晚超過兩次,他該不該給她額 外津貼,獎勵她對情人這個角色的配合?

  關於這點,她也想問清楚……***

  本來甄多臻可以一直睡到莫鷹志下班才醒,但她才睡了四個小時,就被門外的吵鬧 聲吵醒了。

  「小姐,莫先生的房間你不能進去!」王媽慌張的聲音從外頭傳來。

  「開玩笑,我也姓莫,莫家的哪個地方我去不得?」嬌嫩的斥喝聲也立即傳出。

  「嗚……」沒睡飽就被吵醒,甄多臻頭痛欲裂。

  「可是……」王媽繼續阻擋,就是不讓來人闖入。

  「是不是裡面藏了狐狸精,所以你才不讓我進去?」嬌嫩嗓音的主人幾乎抓狂,不 停用腳踹房門。

  「莫嬌嬌,我警告你沒事快滾,再吵我睡覺,我就要你好看!」

  甄多臻終於忍不住了,對門外的爭吵發出虛弱的吼叫。

  吼完,她反手抓住枕頭,立即蓋住頭,堅決不讓那個戀兄狂女人破壞她的好夢。

  「甄多臻!」她認得她的聲音!這只野猴子是哪時候又纏上哥哥的?她明明趕走她 了啊!

  門外的莫嬌嬌像發生兇殺案一樣,發出尖叫聲。

  甄多臻不想理她,躲在枕頭下面,不應聲。

  「你出來!」莫嬌嬌像瘋子般,不理王媽的喝止,開始踹門、踢門、拍門。

  甄多臻繼續窩,還是不出聲。

  「你這賤女人!幹嘛來勾引我哥哥?!」莫嬌嬌嘶聲狂叫,恨不得把門踢破,把躲 在裡頭的惡女趕出去。

  王媽已經看不下去了,決定去打電話。

  莫嬌嬌不管,繼續在外頭吼叫。

  甄多臻不理,繼續窩在房間裡睡覺。

  過了五分鐘,社區保全派出幾個大漢,把在莫家二樓鬧事的莫嬌嬌請出莫家大門。

  「我姓莫,莫鷹志是我哥哥!」莫嬌嬌不相信哥哥會這麼對她,對幾個保全人員大 吼。

  但保全人員面無表情,還是把她架出去。

  「抱歉,莫先生在上班,請你到公司找他,讓他帶你進門。歡迎你下次再來。」王 媽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送走瘟神。

  甄多臻終於拿下蓋在頭上的枕頭瘋女人走掉了,萬歲!

  ***

  莫鷹志和甄多臻窩在沙發上,甄多臻聚精會神地看著日本美食節目。

  「聽說嬌嬌下午來吵你?」男人邊把剝掉的橘子皮放到垃圾桶,連把橘子塞到情人 嘴裡。

  「嗯,好像有這回事。」甄多臻邊嚼邊回應,兩顆眼珠死盯著螢幕,心不在焉。

  電視裡的生魚片又嫩又鮮,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喔……真羨慕日本人,可以天天吃 ……「小臻!」莫鷹志叫了她一聲,可惜沒回應。

  「小臻!」他明瞭第二聲,還是沒回應。

  沒有第三聲叫喚,啪地一聲,電視螢幕上的美食突然平空消失。

  該死,竟敢關她的電視?

  「王八蛋,你幹嘛妨礙我跟我的生魚片相親相愛?」甄多臻齜牙咧嘴,激動地要把 選台器搶回來。

  「好好跟我講話,我讓王媽準備生魚片大餐!」莫鷹志將選台器高高舉起,不讓她 碰到。

  「我還要龍蝦!」她蹦蹦跳跳地,想把選台器搶過來,畢竟看得到的生魚片比還沒 吃到嘴的面子大。

  「有龍蝦。」

  「我還要鮑魚!」繼續跳,但揮舞的手勢像歡呼。

  她的表情已經沒有先前猙獰了,畢竟電視節目比不過真實的生魚片、龍蝦跟鮑魚。

  「有鮑魚。」男人大方答允。

  「耶!」她癱軟在沙發上,懶得搶了。「你要問什麼?說吧。」

  「你土匪窩裡出來的啊!」莫鷹志拿著遙控器輕敲佳人的頭一下,實在拿她無可奈 何。

  「誰教你在旁邊嘰哩咕嚕,妨礙我看電視!」甄多臻理直氣壯。

  「我是在問你,嬌嬌有沒有跟你說什麼不禮貌的話?」莫脫志對於自己的妹妹有點 沒轍。

  從小到大,只要有女人靠近他,她就來搞破壞!

  不過他也滿慶幸嬌嬌這麼做,否則在國外唸書日子寂寞,加上沒有多臻的訊息,誰 知道他會不會陷入那群狂蜂浪蝶的溫柔裡?

  「嗯,沒有吧!」她歪著頭想了一下。

  「是嗎?嬌嬌那麼乖?」聽到這個回答,莫鷹志實在不相信。

  嬌嬌只要看到哪個女人跟他走得近,就會發了瘋似的攻擊人家,不把人給嚇跑不甘 心,怎可能厚此薄彼?

  「我知道她有戀兄狂,平常懶得理她,但今天吵我睡覺那可不行……我吼完她,她 就讓王媽請走了。」甄多臻聳聳肩,滿不在乎地搖搖手。

  「嗯?」男人挑起眉,不明白她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她在外頭吵咩,我在裡頭睡不著……」多臻比手畫腳,眉飛色舞地解釋,「我覺 得她很煩,就叫她快滾,她就發瘋啦,像神經病一樣踹門,王媽就去找社區警衛——」

  「你故意惹她生氣?」莫鷹志從佳人的言語裡嗅到這個意思。

  「嗯哼,不然誰知道她要跟王媽纏多久?她硬要進你的房間,可我在裡頭睡覺耶! 」對付莫嬌嬌,她法寶多得是。哼!

  「小臻……」莫鷹志頭好痛。

  「要誇獎我機伶嗎?不用客氣,窮人家的小孩總是要想辦法對抗強權的,不然我就 只能被人魚肉了。」甄多臻揮揮手,非常得意地耍嘴皮。

  「什麼叫『被人魚肉』?」莫鷹志不懂。

  「古時候人家不都說貪官污吏是『魚肉鄉民』?我怕我也會被有錢人『魚肉』啊! 」

  「小臻……」聽到這個解釋,莫鷹志完全被情人打敗。

  「安啦,我在賠償你的這段期間,絕對會非常盡責當你的情人——你記得補我多付 出的工時差額就好,有這麼好的賺錢機會,我一定敬業樂業,絕對不會被其他人趕走的 。」甄多臻高舉右手,對男人信誓旦旦。

  因為莫鷹志吃晚飯時已經答應她,會加倍賠償她沒去上班的損失,也會補給她雙倍 的全勤獎金……天哪!她今天在莫家睡一整天耶,竟然有加倍的錢可以拿?莫鷹志絕對 是全天下最凱的老闆!

  既然這樣,她當然會好好跟他合作下去啦!

  所以莫嬌嬌的「夭飽吵」真的不算什麼,她動動小指頭就可以解決這個無聊的女人 。哈哈!

  「天!」莫鷹志頭更痛了。

  這個小女人到底還有什麼奇怪的想法?乾脆全說出來好了。

  現在如果跟她說,她主動親他一下可以拿五百,她絕對也會為了這點蠅頭小利去做 的。

  如果思念有價,那他這幾年的懸心掛念又算什麼?

  他真的很想問清楚,他們這樣到底算什麼?

  還是……不管是誰請她用身體賠償損失,她都會答應?

  ***

  週末夜晚,莫家兄妹在酒吧裡。

  「哥,你不要光會喝酒嘛!」莫嬌嬌焦慮地勸著兄長。

  她從寰宇集團的辦公大樓盯到酒吧,就是不肯自行離去,堅持要陪哥哥回家。

  她就要看到時候那個死要錢、又覬覦哥哥男色的女人能對她怎麼樣!到時他們兄妹 連心,她要趕甄多臻走,可是易如反掌的事。

  偏偏哥哥下班卻不回家,就待在這個吵死人的美式酒吧……有人跳舞、有人聊天、 有人看電視、有人打撞球,就是沒有人理她……氣死人了!

  「來酒吧不喝酒要幹嘛?小姐你饒了我吧!」男人悶頭喝酒,不理妹妹。

  「要喝回家喝啊,不然也有很多高級的地方……」嗚嗚,哥哥最近怎麼也染上了窮 酸氣,到這麼不精緻的地方喝酒?

  「再來一杯!」莫鷹志對酒保大叫一聲。

  「好。」酒保對莫鷹志身旁的嘮叨小美人揚揚眉,再倒給男人一杯純的威士忌。

  「哼!」討厭鬼!

  莫嬌嬌賞了酒保一個白眼,對酒保意向不明的眼色沒好臉色。

  喲,小辣椒喔。

  酒保笑了笑,對莫大小姐的嬌嬌女行徑不討厭、也沒有奉承,繼續做他調酒的工作 。

  「哥——」莫嬌嬌把酒保的笑容解釋成嘲笑,心裡非常火大。

  她不斷搖晃兄長的手臂,希望他帶她回去。

  「別吵啦!要走自己走。」心煩氣躁的男人一火大,抽回手臂,冷冷瞄她一眼。

  沒想到向來風度翩翩的哥哥會對她這麼冷漠……酒保用同情的眼神瞄她一下。

  「哇!」受不了這種氣,莫嬌嬌哭著跑掉了。

  「莫總……」酒保看到小美人被罵跑了,心裡有點疼惜,到莫鷹志耳旁低聲提醒。

  「我妹從小就像鼻涕一樣,死黏著我,煩死了。」男人把褐色液體一口倒入嘴裡, 大方允諾,「你喜歡就去追吧,追到就來當我妹夫!」

  「嗯?」真的?酒保不敢置信。

  莫鷹志只是拿起空的酒杯,大聲吆喝,「再來一杯!」

  酒保趕忙將手上的工作交給跑外場的服務生,順便囑咐他替莫鷹志倒酒,還說今天 晚上不管莫鷹志喝多少,他請客。

  莫鷹志只是跟酒保揮揮手,要他快走。

  酒保唇邊掛著淡淡的笑意……哦,他要提早下班去追求傷心的小美人了。

  耳邊少了嘮叨的男人拿起新倒的酒,正準備一飲而盡時,有隻手伸出來擋住了他。

  又是誰啊?莫鷹志轉過頭,看到身旁站著一對璧人。

  「你們也來這裡喝酒啊?」莫鷹志乾笑不已。怎麼喝個酒解悶,會有這麼多人吵?

  跑了一個嬌嬌,來了戴鵬程跟他的嬌弱女友……唉,難道上天不准他今晚盡興狂喝 ?「我也來陪你喝。」看得出來老友在喝悶酒,戴鵬程二話不說坐在他身旁,也跟著叫 了杯酒。

  「小臻呢?怎麼上廁所去了那麼久?」杜盼柔左顧右盼。

  「誰說她在廁所?」喝了口酒,莫鷹志反問。

  「咦,她沒陪你來?她很愛湊熱鬧的啊!」以前小臻沒男友時,常和她們在下班後 來酒吧喝酒的。

  「她比較愛錢!」莫鷹志淡淡地說明。

  「呵!」聽到這句話,杜盼柔不禁笑了。

  這句話好酸,有問題。

  「你這個跨國集團的大總裁,魅力沒有孫中山大?」戴鵬程不得不取笑好友,「嫁 給你之後,還怕沒錢嗎?只要以後跟你感情好,她的鈔票可數不完,又何必在外頭賺那 點小錢?」

  「我不覺得我們現在的感情不好!」聽到傷他自尊的話,莫鷹志立刻揚聲捍衛他的 愛情。

  「哦?」幹嘛這麼敏感?戴鵬程挑挑眉,不說話。

  「那小臻現在在哪?」杜盼柔決定追出莫鷹志獨自喝悶酒的原因。

  希望他不要說小臻現在在補習班撈錢……「她還在上課,今天晚上的課到九點半。 」莫鷹志抬頭看了一下牆上的掛鐘,現在才八點半。

  他還有一個小時才看得到她,才可以跟她說話……可惡!

  「欸……」戴鵬程聽到這個答案,有點傻眼。

  怎麼會這樣?

  「噢……」杜盼柔摀住眼睛,哀嚎一聲。

  她就知道小臻會幹啥事,但是她不陪溫柔多金的男朋友,反而跑去搶錢,是不是太 誇張了?

  難怪莫鷹志要坐在酒吧喝悶酒……可憐哪……「我陪你喝!」戴鵬程知道莫鷹志現 在可鬱悶了。

  「這句話你剛剛說過了。」男人閒閒地吐槽好友一句。

  「囉唆,男人喝酒幹嘛廢話這麼多?來,乾杯!」戴鵬程記得自己追杜盼柔時,也 是問題一大堆。

  是不是她們這幾個姊妹淘都特別囉唆?

  還嫌棄他們總裁的身份……這是怎樣?當總裁也不是他願意的,一堆女人倒追也不 是他招來的,還怨到他身上?

  戴鵬程現在很能體會莫鷹志心中的郁卒。

  這群怪女人!

  「對,我們乾杯!」莫鷹志高舉酒杯,跟戴鵬程狂飲。

  不想不氣,越想越氣。他實在搞不懂多臻為什麼跟別的女人都不一樣,太難料理了 。

  「喂!」杜盼柔的頭痛起來了。

  不是說過來打聲招呼就走嗎?他們電影票都買了,準備要去看電影的,怎麼現在開 始乾杯了?

  這個該死的甄多臻!

  好好假日不陪男朋友過,自己跑去賺錢,害她們的男人一起喝悶酒。

  「小柔,電影你找別人陪你看,我今天不能重色輕友。」戴鵬程趁著自己還有理智 時,先對女友囑咐。

  重色輕友個頭啦!杜盼柔狠狠瞪兩個蠢男人一眼。

  還真的打算放下她,自己喝個痛快?

  大笨蛋!

  為什麼有問題不解決,只會喝悶酒,自己窩在角落郁卒?怎麼不跟多臻談清楚?

  杜盼柔氣炸,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

  她得叫小臻下班後,自己來這個酒吧認領男友!

  她杜盼柔的男人只陪她甄多臻的男人到九點半,之後是他們的甜蜜時光,生人勿近 。

  關於這點,她非常堅持!

第九章


  好不容易把男人扛進家門,甄多臻已是氣喘吁吁。

  「鵬程,來……我們再乾一杯……」趴在沙發上的莫鷹志大發酒瘋,對著空氣叫囂 。

  「沒有酒量就不要喝那麼多,醉鬼!」甄多臻癱坐在一旁抱怨。

  「爸爸……」原本已經睡著的莫超倫揉著眼,從房間裡跑出來。

  補習班下課後,他就讓王媽帶回家,因為Annie說爸爸在外頭喝醉了,她得去接他 回來。

  「乖,先去睡覺。」甄多臻對他眨眨眼。

  「好。」看到甄多臻俏皮可愛的笑容,莫超倫心情很好地跑回房,乖乖睡覺去。

  而躺在沙發上的莫鷹志,則繼續對空氣醉言醉語。

  「小臻,我愛你!你為什麼不愛我……」

  「嗯?」甄多臻錯愕地眨眼,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但醉酒的男人就這麼癱著睡著了,完全不知道他的話語所掀起的驚濤駭浪。

  客廳內只留了一盞夜燈,燈光並不明亮。

  甄多臻只是默默凝視酒醉的男子。

  他說的話是真的嗎?是嗎?

  ***

  「噢,痛死我了……」

  莫鷹志倒臥在床上,抱著頭哇哇大叫。

  「不要叫,誰叫你跟戴鵬程把威士忌當水喝?我昨天光要把你弄上樓,就費了九牛 二虎之力……還好沒把你摔下樓。」甄多臻沉著臉,拿著王媽煮的解酒湯,伺候宿醉的 男人喝下。

  「不要再念了……我頭痛……」莫鷹志虛弱地表示。

  「活該!」甄多臻輕輕一笑,輕巧伺候男人喝湯、吃藥,再讓他躺回床上。

  還好她昨天有把他拖上樓,因為昨晚冷氣團來襲,他若睡在客廳,鐵定感冒。

  「唉……」莫鷹志重重歎口氣。

  自制力甚強的他很少喝醉,也不知昨天怎麼搞的,竟然會在酒吧跟戴鵬程「尬」酒 ……莫鷹志躺在床上反省自己的所作所為,甄多臻則坐在一旁製作下禮拜要用的美語考 卷。

  兩人雖然沒講話,但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和樂家庭的氣氛。

  「你要不要再睡一會兒?身體不舒服就多吃、多睡,調養身體,明天就能上班了。 」甄多臻邊畫重點,邊詢問男人的意見。

  「好。」看到佳人的側面,有種幸福的感覺充塞在莫鷹志的胸膛。

  他喜歡她這樣照顧他……「那就快點閉上眼睡覺,不要再歎氣了。」甄多臻含笑的 眸子看向男人。

  「好。」雖然被念,男人還是開心說好。

  「我數到十,如果你沒睡著,就要被我處罰。」甄多臻說著,邊勾出一句重要的課 文,打算抄到考卷上頭。

  「小臻,你有沒有覺得我們這樣……跟以前好像?」閉著眼睛的男人突然出這句話 。

  「你身體不舒服還不睡覺,被我處罰就更像了。」甄多臻沒有反駁,眼角笑。

  「以前罰我的人不是你。」是我媽!莫鷹志糾正。

  「我們可以去瑞士找伯母來處罰你。」那還不簡單!

  「好。」男人立即答應。

  嗯,這樣也好?他果然喝昏頭了……甄多臻想打電話去問杜盼柔,他昨天到底喝掉 多少瓶威士忌?

  「記得喔……我們得排假期到瑞士去看爸媽他們……」男人臨睡前仍喃喃自語。

  啊,原來他是在高興這個?

  甄多臻懂了,原來她主動提起跟男人去瑞士看他父母……他這麼開心……甄多臻思 前想後,想到這男人所有的舉動,突然覺得很有趣。

  為什麼他們從沒有正式談過關於「愛情」這件事?

  是否,他覺得正常,不用提;而她以為這是有錢人的遊戲,不需要提?

  甄多臻凝視男人的眼神,突然充滿無限的溫柔和專心。

  真糟糕,他們心靈的距離比肉體還遠……這可不行哪!

  ***

  「甄多臻!你這個又賤又窮的女人,幹嘛來勾引我哥哥……」

  星期天晚上,莫嬌嬌趁著甄多臻回家拿衣服時,尾隨在她背後,到了她買的舊公寓 前才突然現身,對她吼叫。

  「你神經病哪,這裡可不是莫家的地盤,你鬼吼個屁!」甄多臻皺起眉。

  她還沒進門耶,這個歇斯底里的女人打算在巷子裡發瘋給鄰居看啊?有勇氣!

  「我就是要讓大家知道你是這樣的女人——哎喲!」莫嬌嬌突然被一隻飛來的鞋子 打中。

  甄多臻錯愕地轉過頭,原來是她們之間的武術高手,杜盼柔。

  「抱歉!手滑了一下。」兩個女人的戰爭尚未開打,就被正巧要回家的第三者介入 。

  杜盼柔語帶無辜地走到莫嬌嬌身旁撿鞋子。

  「我要告你傷害!」莫嬌嬌沒想到要來教訓甄多臻,結果出師不利,被鞋子K到。

  「我還要告你妨礙安寧咧!吵成這樣,好可怕喔!」杜盼柔眨眨眼,花容失色。

  可惡,還在跟她裝孝維!

  莫嬌嬌伸出手,想把面前這張無辜的臉孔給抓花,看她還敢不敢多管閒事——「小 柔,小心!」背後有個低沉的男音響起。

  「嬌嬌,住手!」冷冽的聲音同時斥喝。

  但來不及了,幾個人根本來不及看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杜盼柔已經把莫嬌嬌摔在 地上。

  莫嬌嬌不敢相信自己會碰到比她兇惡的女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小柔,你好棒!」原本待在公寓裡看熱鬧的裘愛靜跟向唯美紛紛跑出門,用力誇 獎她們的姊妹淘。

  「還好。很久沒練,動作還是慢了點。」杜盼柔嬌弱地捂著嘴,一副很虛弱的樣子 。

  「呃……」怎麼會這樣?

  不放心女友走夜路,跟在佳人身後護送她回家的戴鵬程看到這個狀況,臉上有無數 條黑線。

  原來他未來的太座這麼厲害?難怪他一直覺得怪怪的……原來,真正愛裝孝維的是 怕的嬌弱女友。

  「你怎麼來啦——」甄多臻笑咪咪地走到莫鷹志身旁,對他撒嬌。

  「我想你住的這條路很暗,怕你遇到壞人……」沒想到壞人是他妹妹……莫鷹志捂 住臉,無顏見江東父老。

  「安啦,住那麼久了,從來沒遇過說。」連巷子裡的狗都怕盼柔,壞人更是早就跑 光了。

  「哥!」莫嬌嬌委屈的叫著。

  她沒想到兄長沒來安慰自己,反倒跟在甄多臻身旁,她有被冷落的感覺。

  「你給我回家反省!下次再這麼歇斯底里,我就把你送去精神科,看你到底有沒有 病!」莫鷹志氣到不行,在妹妹耳旁低聲警告。

  「哇……」沒想到會被哥哥這樣警告,莫嬌嬌哭著跑走了。

  目送著妹妹的背影,莫鷹志很無力。

  「我們進去聊天吧,一群人擋在外頭也不是辦法。」挽著男友強健的手臂,杜盼柔 輕聲提議。

  「也好。」大家都同意。

  畢竟,吵架沒必要吵給大夥兒看,甜蜜也沒必要說給大家聽,不是嗎?

  ***

  「小臻,嬌嬌是不是常常這樣騷擾你?」

  一進入甄多臻的房間,莫鷹志就開門見山地問起他預想到的狀況。

  「你說最近?還好啊!」甄多臻邊脫男人衣裳邊回答。

  「我不相信。」妹妹的性格他會不瞭解?別想騙他了。

  「真的還好嘛!她主要的騷擾都是集中在我念國中的時候……現在真的是還好。」 扒光男人身上的衣裳,甄多臻壓在情人身上,邊撫摸他強健的胸膛,邊吃吃笑著。

  唔,好好摸…:「小臻,別搗蛋!」莫鷹志想把妹妹做的事問個清楚,偏偏小女人 在他身上放火,讓他思緒不得集中。

  「放心啦!她以前這樣罵我,我會中計……」甄多臻在他耳邊吹氣。

  「然後呢?」他很擔心。

  「那是因為我都不知道你愛不愛我……」她只好自立自強,拚命賺錢養自己啦。

  但是,甄多臻的話來不及說齊,就被男人截斷了。

  「我很愛你!我從小就在等著你長大,要把你娶回家。」怕心上人真的妹妹嚇跑, 他趕忙把情意說明。

  否則,他為什麼一直跟個小他二歲的女孩窩在一塊?

  他的死黨都在笑這件事,好吧?

  「我現在知道,就不會這樣想啦。」甄多臻的小手摸到莫鷹志的男性雄風,來回磨 蹭。

  「小臻,你這招哪學來的……」莫鷹志已經受不了了,反身把她壓住。

  「你不喜歡嗎?」甄多臻眼神迷亂,兩腮酡紅,朱紅的雙唇微啟,無意間流露的姿 態撩人又嫵媚。

  「當然喜歡。」

  「你……還會繼續愛我吧?」雖然情意迷亂,但她還記得追問對她很重要的部分。

  「當然。我會繼續愛你,直到天荒地老。」男人的答案肯定而堅持。

  男人急喘的呼吸在她耳邊迴盪,他將下半身貼靠在她的腹部,讓她感受他的碩大已 經為她昂揚,腫脹發疼地折磨著他。

  「我也愛你。」甄多臻心滿意足地摟住男人的脖子。

  「那太好了。」他指尖輕攏慢捻她的蓓蕾,讓它們在他手中綻放,在穿衣鏡中展現 它們的挺立姿態。

  緊抱佳人的腰際,他扯開她的長裙,脫去她的內褲,在她的禁地隨意地挑逗。

  「啊……鷹志……」一陣暈眩襲來,甄多臻口中不禁發出吟哦。

  「不可以忘記今天說的話喔!」男人再三叮囑。

  「不會……」

  「那就好。」男人終於心滿意足,把早已昂揚的男刃緩緩滑進她的花穴,享受被甫 道包圍的感動。

  甄多臻輕輕蹙眉,承受湧入體內的情潮。

  她的緊窒讓他幾乎快要潰決,男人嘶吼一聲,開始在她的體內馳聘。

  「啊……」甄多臻壓抑不住心中翻騰的情慾,不由自主將兩腿張得更開,抬高了臀 部,期待男人更深的進入。

  「我覺得我們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男人將她的兩腿抬放在自己肩膀,以極快的 節奏在她柔嫩、炙熱的狹窄禁地來回律動,她只能仰著頭,讓身體更靠近他,緊緊抓住 他的肩膀。

  「嗯……」她只能發出單音的吶喊。

  「你喜歡我這樣對你嗎?」他在她耳邊輕輕詢問,不斷衝刺的內柱在她體內激越的 翻騰。

  「嗯……」他一次次的頂入引得她發出低聲啜泣,兩手緊扣在他的肩胛上,她努力 克制那知潮浪般翻騰而來的快感。

  男人再用力一頂,頂入花穴的最深處。

  「呃……」甄多臻驚呼一聲,知覺幾欲被撞飛。

  莫鷹志用力地衝刺,再快速地退出,一次比一次更激情的結合,讓身下的女人徘徊 在狂喜的崩潰邊緣。

  「哦……」她體內再一次收縮,一道暖流湧出,禁不住激動,她緊緊抱住他的頭。

  他低吼一聲,因著花徑收縮的刺激,差點釋放出慾念。

  「不要了……這樣就好了……」因為男人不斷的翻攪,讓甄多臻難受地叫喊出來。

  她快要發狂了……莫鷹志享受地聆聽著,繼續加快身下的動作。

  他就是要她發狂!他就是要她知道,她的身體是被他控制的!

  她不許再逃離他,他已完全得到她?

  「記得要愛我一輩子。」在還沒得到想要的答案前,他絕對不會釋放慾望,也絕對 不放開她。

  「好……」甄多臻急促的抽氣夾雜著啜泣。

  男人在她體內製造出猛烈而酸麻的快感,讓她想要就這樣死去……她沒有餘力反抗 ,只能答應他的要求;而男人達到目的後也心滿意足,搗進她的最深處,碰觸她的頂端 。

  「哦……」如此的激情讓她發出忘我的驚呼。

  莫鷹志撐住亟欲釋放的慾念,在一次次的瘋狂結合中,最後終於釋放出溫熱的液體 ,與她體內噴灑出的暖流匯合。

  兩個人在愛慾裡,終於尋找到他們人生最美麗的平衡點。

  他們彼此相愛,而且將這樣攜手一輩子。

  再也沒人會阻礙他們了!

  在陷入昏迷之前,甄多臻如此堅信著,並相信兒時的記憶將伴隨他們此刻恩愛的時 光,直到天長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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