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哎呀,糟糕……」嬌滴滴的驚呼聲響起。

  杜盼柔站在複印機旁,對著剛印出來的文件歎氣,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四周的人聽到。

  「發生什麼事了?」路過的陳偉達停下腳步,對她釋出友善而誠懇的笑容,只要美人開口,什麼忙他都幫到底。

  這讓原本在一旁忙碌的總務課課長--王大媽揚起眉毛,打算看新來的嬌嬌女怎麼個虛弱法。

  如果真的不行的話,她可能得把這個新人趕回家吃自己。總不能雇一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林黛玉到公司裡浪費米糧吧?這樣可是非常不符合經濟效益。

  「哦,沒、沒有啊……」杜盼柔低下頭,一副柔弱無助的模樣,非常惹人憐愛。

  「哎,小柔妳何必皺眉?這台老爺機器不是沒碳粉就是卡紙,要處理很簡單,我來幫妳修就好了。」營業課的丁守業從一旁鑽出來,彷彿他們多熟絡似的幫杜盼柔取了個暱稱。

  「謝謝!」杜盼柔一皺眉,眉宇間的愁緒還沒散開。

  「早該寫單子請公司換設備,這樣就不會阻礙工作進度了。」看到維修的工作被人搶走,無法獻慇勤,陳偉達只有擺出很專業的樣子,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跟美人聊天。

  反正手上也沒必須馬上處理的案子,他不急著走!

  「對啊、對啊,我上次有急件要交出去,也是卡這裡,動彈不得說。」工讀生甄多瑧手上的文件剛好全送出去,經過時湊了一句,讓修理機器的男人更加賣力。

  沒辦法,甄多瑧可是啟德文化企業集團裡鼎鼎有名的搶錢一族,勤奮工作的成效有目共睹,所以她一開口說話,也把杜盼柔的困境突顯得更有說服力。

  在他們身後的王大媽,臉色也總算沒那麼難看了。

  原來是機器的問題,不是新來的人腦袋沒用……「對啊,匯總完的營業報表資料還要送到十五樓的會計室,複印機壞掉真的很麻煩。」杜盼柔嬌嬌柔柔地應和,大眼卻直勾勾看向主管。

  「好啦,我打電話跟會計室說這部分的資料下午再送。」王大媽面惡心善,看到幾個人在那台複印機旁打轉,就相信杜盼柔不是偷懶,而是機器壞掉讓她動彈不得。

  「謝謝大媽。」杜盼柔小嘴甜滋滋地跟主管道謝。

  「做事勤快點就好,不用謝。」原本站後頭監視新職員工作的王大媽臉一紅,轉身離去。

  算妳好狗運。

  甄多瑧以警告的眼神瞪了習慣裝嬌弱的多年好友--杜盼柔一眼。

  只見嬌人兒已經被陳偉達逗得樂不可支,彷彿聽到男人說了什麼笑話似的,她一手掩住小嘴,呵呵輕笑,姿態非常優雅動人……惹人憐愛。

  她的美麗與柔弱,已在啟德文化所有單身漢的心湖裡丟下一顆小石子,泛起漣漪。

  *****

  相對於各樓層的忙碌狀況,十六樓的高級會議所的小包廂裡,古典雅致的裝潢、柔和昏黃的燈光,營造出身心鬆弛的氣氛。

  只不過,此時此刻,置身其中的戴家三口--也是整個企業的龍頭--之間,卻充斥著一股……非常怪異的安靜。

  明明是下午三點,悠閒的午茶時間,戴鵬程偏偏夾著筆電,坐在媽媽和姊姊旁邊,努力工作。

  這個狀況讓戴家母女的臉上佈滿錯愕,有什麼事需要這麼急著處理?

  「鵬程,聽說前兩天的相親,你又因為應酬的關係,推掉了?」

  看著母親戴於貴珠不說話,只是倒著花茶,一口口淺啜慢飲,戴晴美只好親自上陣,替媽媽問出今天聚會的重點。

  「忙,應酬就比較多。」戴鵬程簡單說明,再附上淡淡的微笑,展現他對家裡安排相親的重視,只可惜沒時間。

  「再怎麼忙也要討老婆回去暖床的。」戴晴美俏皮地響應。

  「那就等不忙的時候再安排了。」戴鵬程聳聳肩,拿起一旁的黑咖啡,輕啜了一口。

  天生的領袖威儀讓他在舉手投足間非常具有男性魅力,也讓身旁兩個跟他關係最密切的女人都感到虛榮--呵,這傑出的男人是她兒子;呵,這傑出的男人是她弟弟。

  「戴先生,我可以借問一下你哪時不忙嗎?」晴美假假地一笑。

  「誰知道?誰教媽當初不多生幾個弟弟、妹妹來幫我?那樣我就有空相親了。」戴鵬程面不改色地把皮球踢回去。

  哼,是這樣嗎?

  這驕傲、自大又任性的臭男人!晴美撇了撇嘴角。

  別人不懂他、不瞭解他,但她可不會。搞清楚,當年爸爸是把他倆一起丟到國外當小留學生耶……他東拖、西拖,到底是為了哪椿?還不是為了那個自大又單純的夢想--他要娶他愛的女人!

  不管對方的家世、長相、德行,反正他喜歡的女人一定要自己挑的。

  他喜歡她,她也愛他,絕對不是為了垂涎戴家的家產才跟他交往的勢利女子……嘖嘖,沒想到她弟弟事業這麼成功,對於女人的想法還這麼夢幻。

  他不知道對女人而言,金錢跟權力才是最有效的催情劑嗎?

  純粹愛他,不是因為他背後的戴家產業?太天真了。

  如果世上真有這種女人,也絕對只有兩個--一個還沒出生,一個已經死掉了。

  他要找到真命天女的機率等於零。

  「你少哪壺不開提哪壺!」晴美淡淡斥責。

  「既然知道集團裡的事情多又雜,也不可能有其它值得信任的人可以幫我,那還有什麼好說的?」戴鵬程簡單做結論,那副無關緊要的態度真會把晴美給氣死。

  「鵬程,」沉默許久的戴於貴珠終於開口,「李阿姨介紹的女孩子,不要說家世了,連長相都一等一的好,你不去看看真的很可惜……如果真的沒時間,就改約你有空的時候吧。」

  看來,真的是不把他推銷出去不甘心了。戴鵬程嘴角微勾。

  「也好,我會請秘書把我有空的時間列出來,到時再麻煩李阿姨。」

  「那就這樣說定了。」好不容說服兒子,戴於貴珠覺得自己好像打了一場艱苦的戰役。

  她放下茶杯,示意大女兒陪自己回去。

  深知內情不單純的戴晴美也不拆弟弟的台,依他的牛脾氣,根本是說不聽的,她何必浪費口水?

  反正只要媽媽感覺得到想要的答案就好了,其它的麻煩事,等鵬程惹出來了再解決……她也覺得自己像打了一場戰役般疲累。

  戴鵬程沒說話,目送母親跟姊姊離去,他才緩緩走到落地窗前,無言地俯視自己掌管的企業帝國。

  一棟現代化的大樓裡,包含業務繁雜的出版社、目前最炙手可熱的美語補習班、門庭若市的大型連鎖書局、以及氣氛幽靜的咖啡廳,多元化的經營,把啟德文化推向另一波營利數字成長的高峰。

  這現狀,夠他志得意滿了。

  但又如何呢?他總覺得還不夠……是不是他不夠努力,所以命中注定的女人才沒來跟他相遇?這世上的女人那麼多,他只要一個,為什麼總是等不到?

  難道真的沒有女人是他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對了!就是她」嗎?

  老天到底要他等多久?等多久呢?

  他的公主,到底何時才願意出現在他荒蕪的生命裡,為他帶來快樂與驚喜?

  *****

  「謝謝,請載我到路口就好。」杜盼柔嬌滴滴的嗓音在幽靜的夜晚響起。

  但是,她租屋的地段較偏僻,晚上一過九點就少人行走,燈光又昏暗不明,這讓跟她一起到PUB狂歡整夜的男人很不安……「這樣不安全吧?」陳偉達是真心憂慮她的安全。

  「沒關係,我跟小瑧一起走,才一小段路,很安全的。」嬌柔的嗓音微微透露著堅決,讓人無法忽略她的意願。

  「可是……」陳偉達皺起眉。

  甄多瑧在PUB喝下一杯調酒後,就開始意識昏沉,最後呼呼大睡,連上車都是大家連拖帶拉,才把她帶離PUB的。

  這樣的她,可以跟嬌弱的美人互相照應嗎?

  「她睡得差不多,應該快醒來了。」她跟甄多瑧是十幾年的朋友,當然知道她的底,一點也不擔心。

  「是嗎?」陳偉達可不相信。

  杜盼柔不理會男人的話,立刻轉過頭,叫喚在後座呼呼大睡的甄多瑧。

  果然,甄多瑧沒辜負她的期盼,一下子就醒過來了。

  「那你們自己小心了。」陳偉達很失望,沒想到甄多瑧這麼容易叫醒……「我們會的。」美人嬌柔地一笑,當場又把他的三魂七魄笑走大半。

  兩女相偕下車,徒步往自己居住的公寓走。

  「我在這裡等著,你們到家後,妳再打手機給我,等確定你們安全我才走。」陳偉達打開車窗,對著兩人的背影大聲喊話。

  「哦。」夜風傳來她輕柔的響應,讓護花的男人更加茫酥酥。

  走在暗巷,一馬當先的杜盼柔沒有回頭,而甄多瑧急忙跟著,就怕落單。路邊有個醉倒的流浪漢,打著酒嗝、躺在水溝旁,一走近才發現他好像跟別人打架,掛綵流血,但盼柔勇猛地往前走,看也沒多看他一眼。

  「盼柔,等我一下啦……」跟在她身後的甄多臻聞到酒味就受不了了,開始尖叫。

  走在前頭的杜盼柔這才停下腳步,聲調如常,「快點,不然不等妳了喔!」

  「我在快了啦,等一下人家……我又不像妳有柔道三段的本事……」嗚嗚,路好暗、好可怕喔……杜盼柔看到甄多瑧快哭了,才伸手拉住她,「走吧!」

  誰教她要貪便宜,把房子買在巷子裡啊?說什麼買中古屋是投資、保值,整修過還不是沒人租,還得請她們這幾個交情好的大學學姊來租房子。

  更好笑的是,連多瑧自己也不敢走暗路回家。杜盼柔抓著甄多瑧的手,帶著她勇猛地往家門沖。

  兩人走在暗夜的巷子裡,愈後面的路段,因為路燈壞了,四周愈暗。

  幸好她們非常熟悉路況,連地上的小窟窿都可避掉。走回公寓,摸出口袋裡的鑰匙開門,兩人魚貫進了玄關,換上拖鞋,走入客廳。

  「回來啦?」坐在電視機前,看著灑狗血的連續劇的兩人同時轉過頭。

  「嗯。」

  一路上神智不清、連走路都要人攙扶的甄多瑧突然意識清楚起來了,走到冰箱前,拿飲料。

  而回來就癱坐在沙發上的杜盼柔,卻拿起手機,開始撥號碼。

  「怎麼不讓他在外頭多坐一會兒?」甄多瑧灌下一口水後,才開口詢問。

  「好好的,幹嘛這樣對人?」瞟了好友一眼,佳人輕柔斥責,彷彿她問了個多麼不可饒恕的問題。

  聽到她的響應,在客廳裡的三個小女人不約而同地大笑起來。

  嘖嘖,說得好像別人的想法多麼可惡,這世間只有她最溫柔。

  她們之中對男人最心狠手辣的狠角色,竟會說這種話?包是那男人太膽小,不敢吃豆腐,才贏得她的好感。

  否則,讓他在外頭等一整晚,明天再送她去上班,那也是很有可能的事。

  真是朵人見人怕、心狠手辣的小玫瑰啊!

  偏偏見到她的男人都沉醉在她怯懦的笑容裡,被她整到死還不知道陷害他的女人這麼可怕……她們可不認為公司那些男人真的是柳下惠轉世啊!

  「閉嘴。」杜盼柔嬌嬌地斥責著,而三個女人也真的非常捧場,都停下笑聲,因為手機通了。

  「陳哥嗎?我到家了。」盼柔乖巧而甜美地告知。

  手機那頭不知說了什麼,但大夥兒用膝蓋想也知道是叫她早點睡、明天才有精神上班……等,自詔是她男友的關心話語。

  「哦,人家知道啦!」盼柔一手拿電視遙控器,一邊嬌嬌回復。

  就知道、就知道……她們就知道會變成這樣,真的釣上手,她就不專心了,看她拿遙控器選台的樣子,就知道對方被她拋到獵物名單裡了。

  真是一代魔女啊!

  偏偏還要裝清純小可憐?幾個女人全猛翻白眼,同情正在被杜盼柔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無知獵物。

  難怪有人說無知才是幸福,遇到正港的魔女,男人不懂她,還真是他的福氣。

  但,異常的狀況出現了--兩個人嘀嘀咕咕,抓著手機說了半個小時的話,才見杜盼柔把手機關上,這異常的景象可讓幾個女人傻眼了。

  自主性強、外柔內剛的盼柔怎麼可能讓男人牽著鼻子走?那手機費可是她付的耶。

  「你要跟『陳哥』交往啊?」啟德文化裡有名的八卦女--裘愛靜馬上當起馬路記者。

  多少八卦量當然關係到新聞台的點閱數.....

  乖乖,遇到大事件,還可以設賭盤,收入可不少呢!只可惜「天字第一號魔女」對風雲人物沒有興趣,專釣小野草的她即便有消息,也只能當八卦新聞發,真是太可惜了……「還沒成定局,不准拿到新聞台上去說喲!」瞪了室友一眼,杜盼柔可不希望戀情見光死。

  說不定陳偉達真是她的真命天子!

  意思是她真的對這株小野草有興趣?「好吧!」裘愛靜也非常阿莎力地答應。

  陳偉達只是個小課長,不是公司裡人見人愛的黃金單身漢,報跟不報也沒差別,差是差在「男性心目中最理想的情人」被把走,他們的心情會鬱悶而已,對女人來說可無關痛癢的。

  「那就多謝啦!」杜盼柔哼著流行歌曲,逕自卸妝去。

  留下三個女人在客廳面面相覷。

  她們都不懂杜盼柔的品味,但交男朋友嘛,當然還是當事者有興趣的人最重要了。

  只是,為什麼是他啊?

  依照杜盼柔在男性間的人氣指數來看,她有本事可以挑到更好的男人。

  「靠,這回玩真的?」一陣靜默後,突然爆出髒話。

  原本只是坐在旁邊看戲,不介入談天的大美女--向唯美,已經情不自禁爆出髒話。

  她昨天才宣佈要戒掉髒話的,今天馬上破功。

  坐在旁邊的甄多瑧跟裘愛靜馬上伸出手,「妳輸了,錢拿來。」

  她們都賭向唯美不可能超過四十八小時不說髒話,小賺一百元現大洋。

  向唯美咬牙切齒,拿了擱在茶几底下的皮包,從裡面拿出兩百元來。「喏,一人一張,拿去。」

  「謝啦,貪財、貪財。」甄多瑧興高采烈地拿了錢,隨即塞到她的胸罩裡面去。

  「嗯,錢很髒耶,妳可不可以改掉那個習慣啊?」整天摸錢算帳的裘愛靜最受不了甄多瑧這個沒品的動作,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噁心斃了。

  「髒什麼髒?沒有我努力賺錢、存錢,你們哪來這棟舒服的公寓可以住?」翻翻白眼,甄多瑧對於房客的反應不以為意。誰教她可是「鼎港有名聲、下港有出名」的拜金女,滾燙燙的「曼尼」下塞進胸前,跟她肌膚相親一下,怎顯得出她對錢的渴望程度?

  「小瑧,錢那麼多人摸過……妳也不知道前一個人有沒有洗手……」向唯美皺起眉,她也滿受不了甄多瑧的習慣動作。

  「妳沒洗嗎?」甄多瑧反問。

  「洗過啦。」向唯美橫眉怒眼,多瑧最好不是質疑她的衛生習慣。

  「那就好啦,我是相信妳耶。」甄多瑧巧言令色,飛快答辯。

  知道這女人為了錢,死的也可以被她說成活的,向唯美跟裘愛靜也懶得跟她吵。

  或許吧,大學尚未畢業就擁有不動產,多瑧在錢財方面可能真有她的過人之處。

  她們跟多瑧同一所大學畢業,是前後期的學姊妹,四個人當中,多瑧的年紀最小,但是她出社會的時間卻最久,年紀才二十二歲的她,已經打過各種工,也嘗盡人間冷暖。

  還好她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所以她們也不會批評她什麼。

  只是一想到錢放在胸罩裡……嘖嘖,要是得做到這種程度才能擁有不動產,那她們還是慢慢來好了,反正錢財乃身外之物,死了也不能睡金棺材,否則可能連睡覺都不安穩,所以存那麼多錢要幹什麼?

  不過就算跟多瑧說,她也不會聽的,裘愛靜不想在個人價值觀上跟學妹起爭執,只是開口問她關心的事--「妳說,今天晚上跟盼柔出去到底怎樣啊?」

第二章

  「沒怎樣啊?選了間高級的PUB餐廳,氣氛不錯,陳偉達跟他的朋友也都很紳士,吃完飯還有免費的調酒可喝,我喝完就睡著了……」

  甄多瑧兩手環抱在胸前,努力回想晚上的流程,發現她的記憶只到喝下調酒為止。

  「可是小柔跟以前不太一樣……」依照裘愛靜的觀察,這回盼柔跟以往要著人家玩的態度不同,至少她願意跟人家用手機聊半小時,這個小改變就很難能可貴了。

  「可能是那個陳偉達沒有毛手沒腳吧?只是跟她吃飯、聊天,對我也很好喔!也不會把小柔約出去了,就不管我了……」

  常跟在杜盼柔身旁吃香喝辣的甄多瑧,早看透了男人的心態,對於她這個負責吃吃喝喝的親友團,陳偉達是唯一不會約到人後就擺出愛理不理的嘴臉。

  如果小柔要跟他交往,她是舉雙手雙腳贊成啦!

  「就這樣?」聽到這個答案,裘愛靜臉上明顯有失望的表情。

  「不然咧?」這樣還不夠嗎?

  「小瑧最好解決了,一杯調酒就可以把她抓去賣了,哪裡知道他們相處得怎麼樣?」

  向唯美描述起甄多瑧在迎新舞會上的樣子,人家去跳舞、交男朋友,她大小姐去那是包吃包喝,還帶著塑料袋準備裝沒吃完的點心……要不是她喝到加了玫瑰紅的調酒,醉倒在現場,參加迎新的同學和學長姊可別想吃到東西。

  沒想到多瑧從當新生就這麼猛!裘愛靜不禁多看了她一眼。

  陳年往事突然被說開,甄多瑧俏臉漲紅,大聲抗議,「都多久以前的事了,幹嘛記得?」

  「這種事很難忘記好不好?小錢鬼。」向唯美想到同寢室的學妹一回去就破口大罵的情景,實在是永生難忘。

  「明知酒量不好,今天幹嘛還喝?耍寶啊!」裘愛靜瞪了多瑧一眼。

  「我要訓練我的酒量啊,人在外面跑,怎麼可以不會喝酒?」甄多瑧義正辭嚴地表示。

  「還不是又醉倒了?」向唯美撇撇嘴。

  「嘿嘿,下次會進步、會進步……」甄多瑧心虛地響應。

  聽到這樣的對話,裘愛靜就知道沒啥可以問了,反正多瑧跟出門,原本就為了免費吃頓大餐。

  她的確沒有當狗仔隊的天分!

  早知道今天的約會有八卦可撈,那時盼柔來約時,她就應該答應,幹嘛為了看連續劇而拒絕呢?也不知道盼柔下次約會帶不帶電燈泡……她該在網頁上設個賭局嗎?

  可是目前資料不齊全,設賭局對莊家有點危險呢……

  *****

  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陳偉達沒有再來約她出去?難道她不迷人?難道她不可愛?難道她出了辦公室就不再惹人憐愛?

  為什麼好不容易看上一個還算正派的男人,可對方竟然沒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杜盼柔無限哀淒地窩在辦公位置上思考著。

  她那雙晶瑩圓潤的大眼轉呀轉的,可憐兮兮的表情,看來好不令人心疼。

  但,如果知道令杜盼柔難過的原因,正常人大概很難真的打從心底同情她。

  她難過的是,她從小到大,第一次碰到不買帳的男人……嗚,原來她也會踢到鐵板?好難過喔。

  難道她威震八方的「無敵柔弱女」招牌,就要在啟德文化裡被摘下來了嗎?好慘,真的好慘喔!

  今天早上,沒有叫她起床的電話,沒有專車接送,到了辦公室,也沒有花店送來的玫瑰加滿天星……怎麼會這樣?誰來告訴她,怎麼會這樣?

  肇事者陳偉達也沒再路過她的辦公位置,這明顯的警訊讓杜盼柔知道自己釣人失敗。

  快樂的星期五,憂鬱的心情。

  杜盼柔完全不瞭解為什麼在愉快的約會結束後,男人竟會無聲無息,不把他們之間快樂的相處當一回事?這不是她才會做的事嗎?

  溫婉小女人在星期五上班時間,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無奈營業課有大案子要討論,所以也沒人敢過來表達關懷,導致她自怨自艾一會兒後,便無聊到低頭打瞌睡。

  但隔著玻璃牆遠遠看過去,卻像是她躲在角落裡哭泣……這讓關在會議室裡的男人們更不捨了。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哪個傢伙敢惹他們的啟德文化之花傷心、難過?或許等會兒休息時間,可以上啟德八卦台,問問看有沒有人知道。

  主持會議的戴鵬程注意到手下的精英心情浮動,順著眾人飄忽的視線,他看到總務課角落有個粉紅色的身影……是她嗎?

  把大家搞得心浮氣躁、開會不認真……他暗暗記下來,到底是怎樣的女人可以把大家搞得心緒不安,等開完會他就知道了。

  ******

  咦,那裡有塊橡皮擦……杜盼柔彎下腰,想撿起掉在地上的文具,沒想到卻被一隻結實的手臂把住纖腰。

  「妳沒事吧?」

  「我?很好啊……」她愣愣地看著眼前剛毅的面容,嗯,是總裁大人。

  雖然剛進啟德集團沒幾個月,但她對於那張年輕俊逸的臉孔有印象,而他的優質條件也隨之在她的腦袋裡條列化--不用說,提供消息的當然是裘愛靜了。

  「很好?」都快暈倒了,哪裡好?男人黝黑的濃眉皺起,對佳人的回答非常不滿。

  「欸,只是撿橡皮擦啦。」她指了指掉在角落的文具。

  沒想到日理萬機的大總裁會突然出現在她面前,杜盼柔基於對他給自己飯吃的敬意,老實稟報動向。

  這可是對其他男人沒有的乖巧喔。

  但,戴鵬程凝視她慘白的俏臉,對這答案並不認同,手臂還是緊緊拙住她的柳腰。

  他的體溫隔著薄薄的布料傳遞到她的肌膚,讓她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戴鵬程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深邃而銳利的眸子靜靜注視著她好一會兒,轉頭對身後的花瓶女秘書向唯美表示,「妳陪她到附近的醫院看病,要拿到藥包再回來。」

  話說完,他才領著一群高級主管走人,留下神態錯愕的杜盼柔、看好戲的向唯美,跟一群為總裁的貼心舉動而心醉的女職員。

  好好喔,真希望她們也生病。

  「杜小姐,我們這就去醫院掛號吧?」向唯美的唇角微微勾起,眼底閃過一抹好玩的神色。

  恭喜杜小姐的獵物名單上又多了一名單身漢喔!

  只不過,這次可是眾所矚目的夢幻單身漢。

  *****

  真是鬱悶……杜盼柔被強迫去看病回來後,路過她辦公位置的人都會問候她的健康,再怎麼不識相,她也不敢說總裁大人搞錯了,只好淡淡一笑,謝謝大家的關心。

  男職員們看到盼柔這麼有禮貌,都很開心,搶著下班後要送她回家。

  但是,嬌嬌女今天又有點反常,無論哪個男人來約都碰釘子,大夥兒只好作罷。

  全都給她滾遠一點啦!因為她大小姐今天心情不好!

  從醫院回來後,只要遇到單身的女同事,她就幾乎被憎恨的眼神給撕成八大塊……好可怕喔,她還是認真裝一下,無聊時給它咳幾聲好了,省得被垂涎總裁的女人們發現她沒病,她可真的會被五馬分屍呢!

  「咳、咳咳……」杜盼柔演得興起,乾脆拿了保溫杯到茶水室加熱水。

  「身體不舒服就請假回家休養,在辦公室咳嗽,會傳染給大家。」低沉而渾厚的嗓音在她的耳畔響起。

  「啊?」杜盼柔嚇了一大跳,手中的杯子差點拿不穩,燙傷她白嫩的玉手。

  「小心。」戴鵬程再次摟住她纖細的腰,嚴酷剛毅的臉龐沒有絲毫波紋。

  「我有吃藥包,不礙事的。」她急忙解釋。

  總裁大人好像在嫌棄她會把病菌傳染其它同事……嗚,好慘。

  沒關係,誰教他是老闆,反正她對好野人也沒興趣,他不呵護她就算了,只要別讓其它女同事來找她麻煩,她不會記恨他的有眼無珠。

  「咳成這樣,怎會不礙事?」戴鵬程黑眸一凜,仔細審視佳人粉嫩的俏臉。

  「欸……」這很難解釋的啊……總不能說她想把病情演得嚴重一點,好博取女同事的同情心,讓大家不要對她敵意那麼重?

  說起來,罪魁禍首還是眼前這威風凜凜的大總裁,可惜她沒膽子老實說。

  她連話都說不清楚了?這樣可嚴重了!

  「跟我來。」戴鵬程不由分說地扣住她纖細的手腕,急急忙忙把佳人拖進他的辦公室。

  「幹什麼啊?」只是咳幾聲而已,沒嚴重到要開除她吧?

  「等一下打個電話去人事室請假,妳就先在這個小套房裡休息,到下班時間再走。」戴鵬程一邊把杜盼柔抓進他的個人休息室,一邊交代。

  「我、我真的沒事……」杜盼柔急得結結巴巴,但男人銳利的眸光一掃射過來,她便很識相地閉上小嘴。

  「好好休息。」男人的眸子冰冷,沒有任何溫度,單單四個字便製造出極大效果,具有深度催眠的效力。

  「哦。」杜盼柔的雙腿比理智更早服從他的命令,乖乖坐到床邊,脫下鞋子,遵照他的指示,準備休息。

  戴鵬程冷冷的、酷酷的瞄她一眼,就轉身離去了。

  *****

  杜盼柔一個翻身,嬌美的睡顏完全呈現在戴鵬程面前,魅惑著他,也讓他的心裡充滿感動。

  對了!就是她。

  彷彿作夢一般,他生怕眼前的一切仍屬虛幻,不由得伸出手指,觸摸她粉雕玉琢的肌膚,那份真實的溫熱感觸,讓他安心……佳人的出現如同印證他長久以來的堅持有了回報,讓他很感動!

  就是這張嬌弱、細緻又充滿純真的容顏--從看到她的第一眼起,她的身影便悄悄進駐他的心裡,再也無法抹去。

  而在那個時刻,他就明白長久的等待有了結果,這女子就是他要的伴侶!

  戴鵬程難掩欣喜,俊臉露出暌違已久的笑容,他緊緊摟著躺在床上的俏人兒,一遍遍輕喚她的名……

  *****

  沉重的鼻息噴灑到她的臉龐。

  杜盼柔以為自己在作夢,移動身子轉到被窩的更深處,打算尋求更舒適的睡眠。

  但刺痛的感覺一直騷擾著她,讓她不得安眠,她只好睜開眼,看看到底怎麼回事……沒想到,戴鵬程剛硬的面容隨即映入她的眼簾!

  長長的睫毛眨啊眨的,她不敢置信。

  沒想到她睡眼惺忪的模樣如此誘人,戴鵬程對於她的清醒毫不驚慌,反而更靠近她嬌嫩的臉龐,大膽欣賞她純美的風情。

  「你……」來不及講話,男性的唇舌便覆蓋住她的雙唇,讓她的驚慌瞬間變成呻吟。

  戴鵬程不斷蹂躪佳人的紅唇,舌尖侵入她的口裡,糾纏著她的丁香小舌。

  嗚嗚,她是慾求不滿嗎?

  為什麼會對著嚴酷上司的冰冷嘴臉大作春夢?好討厭喔……雖然是這樣的夢境,但驚慌的杜盼柔卻感受男人的霸道與獨裁,都隨著煽情的吻灌入她的呼吸。

  她的雙唇不斷被他逗弄著,雙手也被迫摟住他結實的肩膀,一股激烈的情慾在心底激盪……杜盼柔在夢境裡被吻得迷迷糊糊,由於感覺實在太美妙,她羞怯地伸出手圈住他的脖子,生澀地響應他。

  這樣的舉動取悅了戴鵬程,如魔爪般的大手在她身上撫觸得更熾熱。

  「啊……」纏綿的吻引誘她失了魂,在他剛硬的身軀底下嬌喘吟哦,彷彿經歷著無限的甜蜜,只希望這個夢境能延長……「呵,妳這個小妖精。」戴鵬程取笑的嗓音中包含著寵溺與疼寵,讓她飄飄欲仙。

  但是好奇怪……她不是在作夢嗎?為什麼感覺會那麼真實呢?

  「專心點。」霸道的男人可不允許她有半點閃神,大掌伸到她的腦後,壓住她的小頭顱,控制著她的櫻唇承受他的索求。

  「唔!」原來不是作夢?

  杜盼柔這才明瞭到底怎麼一回事,理智一恢復,她睜大眼,不停地掙扎著,想推離壓在身上的男人。

  但,戴鵬程依舊霸道地抱住她,而且還吻得更狂野,盡情吸吮她柔嫩的小舌,讓她逃脫下了,狂烈的舌吻似乎就要這樣纏繞著她,生生世世。

  杜盼柔猛然憶起,除了這男人之外,似乎沒有人知道她在這裡休息……難道她就要這樣不明不白地被男人強暴?

  不可以啊……她不要、她不要……無助的淚水從她眼裡滑落,微微的濕意沾到男人的臉龐,讓他停下動作,審視著她,「妳不喜歡?」從她先前歡迎的樣子,他以為她是喜歡的。

  「誰喜歡被男人強暴啊!」杜盼柔嬌嬌斥責,即便生氣,嗓音還是軟軟的,讓壓住她的男人以為她在撒嬌。

  戴鵬程露齒一笑,輕聲安撫她,「不是強暴妳,我會讓妳很舒服的。」

  「可是……」她還想掙扎,但一張口,男人的舌又溜入她的嘴裡,再次誘引她接受。

  不但如此,男人的大掌還覆蓋在她的胸脯上,隔著衣衫,擠壓著她的豐盈。

  「嗯……」

  不行啦!

  哪有女人會因為舒服就隨便跟男人上床的?她又不是那種豪放女。

  杜盼柔想要抗議,但來不及申辯,壓在她胸乳上的手掌突然用力一抓,抓散了她的思想,也抓走了她的力氣。

  「啊啊--」杜盼柔氣息急促地嬌喘著。

  她感受到男人正以強勁的力道在她的口中翻攪著,手掌還不斷搓揉她的胸脯,就像要捏爆她的乳房。

  太可惡了!

  杜盼柔氣不過,管他是什麼總裁,反咬他的嘴巴一口。

  「呃,妳咬我?」他終於停下侵略的動作。

  杜盼柔狠狠瞪著他。「誰教你那麼過分?我們又不熟,你怎麼可以隨便碰我?就算你是總裁,也不行這樣。」

  天生的吳儂軟語,讓她即便叱喝還是很沒氣勢,要不是她真的咬了他,他會以為這只是她挑逗男人的一種手段。

  「那怎樣才可以這麼碰妳?」戴鵬程不怒反笑,他喜歡她保護自己的樣子,但不要在他面前。

  所以他還是頑皮地擠壓她發育良好的乳房,引得她尖叫連連。

  「啊!都不行--」

  「那我都碰了,要怎麼辦?」

  戴鵬程繼續捉弄、調戲著他喜歡的小女子,想看到更多她在情慾裡掙扎反抗的表情。

  「我要告你!」杜盼柔發出抽氣般的啜泣聲。

  一股介於疼痛與快意間的歡愉在她的體內發酵,因為男人不知在何時已解開她襯衫的鈕扣,粗糙的手指翻起她的蕾絲胸罩,殘酷地揪住她柔軟的頂點,不斷捏扯著。

  「哦?妳要跟法官說什麼?」戴鵬程欣賞著她在情慾裡掙扎的模樣,覺得十分動人。

  「嗯……」她的腦袋一片混亂,說不出話來。

  「說妳到我的休息室睡覺,然後我趁妳不注意時,玩妳的胸部?」他露骨地調笑著,同時用力收攏五指,一鬆一緊,把玩著她像水球般的乳房。

  「嗯……嗯……」杜盼柔說不出任何話來,看著男人撫摸她的胸部,陌生而狂野的感覺掃蕩著她的神經,讓她為之瘋狂。

  「不說清楚,我可不知道我犯了什麼罪喔!」戴鵬程兩指夾住她的乳尖,用力一揪。

  杜盼柔因吃痛而弓起身軀,散發出嫵媚而絕艷的風情。

  戴鵬程唇邊露出邪魅的笑意,很滿意佳人因為他的調教而有了這樣的改變,他低下頭,開始含咬她被玩弄得紅腫的乳尖,像嬰孩般用力吸食起來。

  「譬如說,還這樣吃妳--」

  「不、不、不……」

  她的胸部脹得好痛,尤其經過男人的掌握跟舔食後,一種莫名的空虛在她體內蔓延開來,讓她想逃走,又想留下來看個究竟。

  到底,他想要怎麼欺負她……「小柔,其實……我還想做更過分的事……」男人在她的耳邊低喃,讓她情不自禁地顫抖起來。

  面前這邪惡又無恥的痞子,真是那個日理萬機的大總裁嗎?

第三章

  「不要、不要啦!」

  感覺自己有失身的危險,杜盼柔俏臉酡紅,兩手亂揮,就像只被揪住脖子的小貓般,不斷掙扎著。

  雖然想要反抗出色的帥哥是件很困難的事,他不但是她的上司,更是所有女人心目中的完美丈夫人選……但,她就是不爽這樣被他吃了,起碼有點誠意吧,告訴她為什麼要碰她?是因為她長得可愛?還是他就喜歡她這一型的?

  那她至少會被吃得甘願一點,而不是這麼不明不白、莫名其妙,就因為在他的休息室睡覺而失身,她會覺得自己很蠢啊!

  「為什麼不要?」

  霸道的男人文風不動,俊美的臉上沒有波紋,雙手圈緊她嬌小的身子,沉重的身軀壓在她的軀體上,兩人契合得十分緊密,沒有一絲空隙。

  「沒有為什麼……走開啦……」杜盼柔語焉不詳地叫嚷,原本堅定的聲音變成不確定的嗚鳴。

  她勉強掙扎著,雖然上半身與他拉開距離,但她赤裸的雙乳也展現在兩人的視線裡,引得男人胯下的肉刃逐漸硬挺,隔著兩層布料,就抵在她柔軟的女性上,讓她滿臉飛紅。

  她困窘的表情讓男人相當滿意,他一手摟住她的腰,一手往她的下腹探去,順利掀開她的短裙,手指隔著內褲輕撫她的花瓣。

  「色狼……」她快瘋了,胡亂叫著。

  「沒有一個正常男人碰到喜歡的女人會不色的!」對於她的「恭維」,他照單全收。

  哼!現在才說,她才不相信咧!

  「你……你不要亂來喔……我警告你……」面對男人強勢的入侵,她壓低顫抖的嗓音警告。

  「我已經在亂來了。」戴鵬程嘴角勾起一抹惡作劇的微笑。

  男人聳聳肩,手指如同呼應他的答案,已經探入她的底褲,埋入她溫暖的丘陵中慢慢滑動。

  「呃……好過分……」她像貓兒般的叫嚷,要不是眼中含著淚,絕對會讓男人誤以為她是喜歡的。

  她的眼淚擾亂了他的心,但他還是認為得在她的身體烙印,這是他的堅持。

  「好吧,我今天只讓妳習慣我上床的方式。」像法外開恩般,他痛苦地決定今天的床上遊戲將點到為止。

  「啥?」做愛還有分習慣跟不習慣的喔?

  男人的動作沒因她眼裡的不解而停止,他緊緊環住她的腰,手指深入溫暖的甬道,激切地來回穿梭。

  她渾身火熱,力氣逐漸消失。

  感覺他的手指在體內旋轉,她猛力抽口氣,雙腿下意識夾緊,但卻更明顯感受他的入侵。

  她額上的汗水涔涔滴落,終於放棄自尊,語焉不詳地說:「手指出去……今天不能這樣……」

  「那改天就可以囉?」戴鵬程揚起眉毛。

  「啊?」她在胡說什麼啊!真是丟臉……杜盼柔困窘得想要撞牆。

  「無所謂,可以為心愛的女人服務是我的榮幸。」他的手指在她的甬道內快速抽撤,任火熱的慾望就此蔓延。

  「哦……」她咬住嘴唇,不願發出喘息聲。

  「別這樣咬,傷了妳我會心疼。」甜蜜如絲的情話在她耳邊吐露,他加速手指的動作,反覆逗弄,直到她的蜜液淚汨流出。

  杜盼柔感覺下身被一股難以言喻的痙攣襲擊,腳趾不禁蜷縮起來。

  戴鵬程沒有嘲笑她的反應,只是淡淡地告訴她:「妳的身體很喜歡我。」

  杜盼柔緊抓住男人的背脊,極力控制自己不要喊出聲。

  「我希望妳能習慣我在床上的方式。」嘴角揚起一抹微笑,他知道自己逐步掌握這女人的一切。

  終於,在一陣陣的衝擊下,杜盼柔攀上了快感的巔峰,體內猛然湧出一股暖流,沾濕了男人的手。

  她額上的汗水、四肢無力痙攣說明了真相。

  「妳再休息一下,我等會兒送妳回去。」戴鵬程放開懷中的小女人,讓她躺在床上休息。

  他起身前往洗手間,沖掉手上的女性液體,順便解決自己腫脹的下半身。

  唉,忍得真痛苦。

  *****

  「小柔,聽說總裁煞到妳了啊?」

  一回到老公寓,裘愛靜立即脫下辦公室裡文雅賢慧的面具,跑到杜盼柔房中,對著癱在床上睡覺的好友大喊新出爐的八卦。

  這消息傳遍了秘書處,不知讓多少人捶胸頓足呢!

  小柔表裡下一的性格最好別讓那群對總裁有妄想的女人發現,否則喔……嘿嘿嘿。

  「哪有?亂講。」緋聞中的女主角雖然雙眼緊閉、氣息虛弱,但還是努力反駁。

  「嘿,小柔,總裁耶,不是隨隨便便的路人甲耶!」裘愛靜嚷嚷著,她得仔細觀察盼柔真正的想法才行。

  「就因為他是總裁,所以才不可能。」杜盼柔把頭埋在枕頭裡,不願抬起。

  「為什麼?」

  「他只是看我柔弱,扶住我,連多看我一眼也沒有,怎麼可能愛上我?妳當我沒看過喜歡我的男人是什麼樣子?」杜盼柔撇撇嘴,「不相信的話妳可以問小美……」

  男人有沒有為她傾心,她可是一看就知道,絕對不會自我膨脹……雖然她也很想說大老闆迷她迷得要死,以洩被玩弄之恨,但教她這頭牌美女昧著良心說沒有的事,她也說不出來。

  哼!還故意趁她虛弱時吃她的嫩豆腐,想到就一肚子氣。

  至於被白摸要怎麼理賠,她還沒想清楚,因為真的鬧開了,她的名聲也會受損,所以她還得努力斟酌,到底要怎麼處理那個乘人之危的王八蛋……「小美?」裘愛靜轉過頭,才看到向唯美拿著一杯牛奶加優酪乳,閒閒地走進來。

  「總裁的反應看起來不像有中意小柔的樣子。」向唯美照實稟報。

  身為總裁秘書,與帥哥總裁走進跟出,看多了女人投懷送抱的樣子,卻沒看過總裁的風流樣。

  事實上,她可以合理懷疑他是同性戀。哈!

  今天他除了獨裁地決定盼柔應該到醫院報到之外,並沒有其它的動作可引發聯想。

  帥哥總裁連跟女人搞曖昧的手段都不屑,唉,真慘!

  總裁只要她送盼柔去醫院,沒有打電話、沒有送花表示關心,甚至到總務課外頭多走幾圈也沒有……「啥?!」聽到這樣的結果,裘愛靜非常失望。

  「啥什麼啥啦?總裁也沒什麼了不起!」幹嘛一堆女人喜歡他啊?想到他霸道無理的嘴臉,杜盼柔就恨得牙癢癢的。

  她撇撇嘴,對於自己遇到的事情不想多說,反正她也不在乎戴總裁到底有沒有追她。

  只要她被佔便宜的事不洩漏出去,還是有機會再遇到好男人的。

  「那……」裘愛靜沒想到情場常勝軍會被男人三振。

  「戴大總裁是黃金單身漢,身旁那麼多美女,要風情有風情,要姿色有姿色,連秘書都比我漂亮,我算哪根蔥啊?」杜盼柔白了高姚窈窕的向唯美一眼。

  雖然她對總裁沒野心,但,硬生生被別的女人比下去,滋味還是很不好受的。

  「酸啥?總裁也不理我啊!」向唯美捏了杜盼柔的手臂一把,要她克制一點。

  「反正妳又高又白,胸部比我大,腰也比我細,站在妳身旁,沒有男人會喜歡我啦!」

  再加上一個無消無息的陳偉達,嗚,她夠倒霉了啦!

  「白癡!」向唯美懶得響應她的喪氣話,逕自走人了。

  聽完兩人的對話,裘愛靜非常失望地離開,沒想到總裁的對象這麼難找,今天大家算是白傷心了。

  見到室友一一離去,杜盼柔重重歎口氣。

  真煩!明天她不想去上班了……

  *****

  「哎喲!幹嘛花錢呢……」

  午休時間,沒想到丁守業竟送來一束玫瑰,杜盼柔一手掩著嘴,風情萬種地微笑著,姿容更顯嬌弱美麗。

  「生病的人都是有特權的。」丁守業寵溺地表示,對她露出討好的笑容。

  「才休息一天嘛……哪有什麼病……」杜盼柔軟軟地響應,對於請病假的事輕描淡寫。

  「就是生病才需要在家調養,怎麼樣?今天到我家吃飯吧,我媽煮的雞湯特別好喝,剛好讓妳補一補身體。」丁守業殷動地邀請,對面前這個嬌嬌女,他有志在必得的決心。

  「可是……這樣不會很麻煩嗎……」享受著被人呵護的感覺,杜盼柔的笑容格外美麗。

  哦呵呵呵,還是丁守業上道!

  男人就是要這樣追女孩子嘛,哪有人吃了一次飯就放生,也沒說個不滿意的理由。

  還有那個過分的總裁,竟然趁她心情不好時對她伸出鹹豬手……她一直想著要不要告他性騷擾,還好請了一天病假,沒做出那麼衝動的事,果然隔天就有美好的報償了……慇勤的問候,一大束玫瑰滿天星,外帶燉雞湯補身體……哦呵呵,人生真美好!

  「怎麼會麻煩?我媽看到小柔,精神都來了,哪會嫌麻煩?還會高興得不得了呢!」丁守業講得好像他母親跟盼柔很熟的樣子,事實上,盼柔都還沒跟他約會過呢!

  「真的嗎?」杜盼柔美眸不停眨動,雙頰泛紅,看起來更美麗了。

  心情鬱悶兩天,來上班就遇到火熱的追求攻勢,讓她實在很高興。

  啟德文化裡瞎了狗眼的人果然只有兩個。

  既然先前都讓她碰到了,剩下的都是不瞎的,想必以後的情路應該會更平順才是。

  想到這兒,杜盼柔恨不得馬上狂笑表達出自己心中的快活。

  眨著水汪汪的大眼,她正在考慮要不要矜持一下,吊吊追求者的胃口,低沉的嗓音突然在她身後響起。

  「這裡怎麼這麼熱鬧?」

  啊!總裁大人駕到。

  原本待在休息室裡等著看丁守業的鮮花與雞湯攻勢到底有沒有成功的人,見到傳說中跟杜盼柔搞曖昧的大老闆抵達現場,立即閃得一乾二淨,留下嬌弱的女主角跟……她的新追求者。

  呵呵,所謂八卦就是窩在旁邊討論,絕對不去瞠渾水。

  趕快閃邊,反正要知道後續,在網絡上還有個八卦新聞台,有最新消息應該都會報上去,他們實在沒必要為了瞭解一個爭風吃醋的愛情故事,把自己的飯碗給丟了。

  「總裁?!」沒想到整個企業裡最有權力的男人會出現在這裡,丁守業興奮的表情比跟杜盼柔說話時生動多了。

  「我這裡有份文件,想請杜小姐來看一下。」雖然說「請」,但他的口氣與態度卻是理所當然。

  呃,現在是休息時間耶!

  有什麼事緊急到非在休息時間處理不可?丁守業跟杜盼柔心中都有相同疑問,卻也都識相地閉起嘴,沒有開口詢問。

  於是,杜盼柔跟著戴鵬程走出休息室,而丁守業則接過美人兒請他幫忙保管的花束,皺眉注視著兩人漸漸遠去的背影……一股深深的疑惑在他心中蔓延。

  *****

  「什麼文件?」

  來到位於十九樓的總裁辦公室,杜盼柔一踏出電梯就停下腳步,不肯再往前走。

  「嗯?」走在前頭的戴鵬程沒料到她會突然開口,轉過頭疑惑地看著她。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在這裡說就好了。」她蓄意冷淡地告知。

  無奈,天生嬌嫩的嗓音沒辦法突顯她的怒氣,只會讓人感覺她很害怕,手足無措。

  面對這樣的小女人,往往更激起男人心中的保護欲與佔有慾。

  「總務課都在走廊交代公事嗎?」戴鵬程皺起眉,簡單反問。

  「當然不是。」抿著薄唇,杜盼柔不知道要怎麼讓這男人明白她不是好欺負的。

  她絕對不會屈服在他的權威之下,無條件任他搓圓捏扁,為所欲為。

  她絕對是會反抗的!

  「那就進來啊!」彷彿不瞭解杜盼柔心裡的掙扎,戴鵬程很自然地伸出手拉她。

  「我為什麼要?」佳人立即把手藏到背後,防衛性甚強地瞪著他。

  哼!沒想到有人這麼厚臉皮,居然還裝不懂。

  她為什麼不想進總裁專用的任何一個房間,還不都是他害的?

  這層樓有三扇門,最右邊的那扇就是上次她被吃豆腐的地方,她可是謹記在心,沒齒難忘。

  裡面藏有她被羞辱的愚蠢記憶!

  一閉上雙眼,那天的親密畫面就如同走馬燈般,快速地從她腦海中掠過,讓她無法忘記。

  過了青春期之後,連母親都沒看過、摸過的地方,全讓他摸得徹底……這在她的人生裡絕對是個很大的污點!

  更讓她感到羞愧的是--她竟然沒有很生氣,那時的舒服感覺還不時縈繞在她心中……這種異樣的情愫讓她慌了手腳,所以她才想要離他遠遠的,這種有錢人絕對不是她擇偶的對象。

  被摸就被摸了,對於無法彌補的事不用多想,只要別一錯再錯就好了。這是杜盼柔的想法。

  但,很顯然的,那個男人的想法跟她不同,所以才會在這個時候把她找來,只不過,他們還有什麼好談的呢?

  杜盼柔不解。

  既然不想再繼續,就沒什麼好說的,任何男人來邀約,她都是挑有機會結婚的人,才考慮出門。

  而眼前這個有錢有勢的男人並不符合她的擇偶條件,所以對於他的糾纏,她只覺得不耐煩跟無奈。

  「妳為什麼要這樣……」拒人於千里之外?一定要那個小課員才能讓她露出笑容嗎?想到她在丁守業面前展露的嬌艷笑容,他的胸臆裡就有一股莫名的怒氣無處發洩。

  戴鵬程猛然一抓,緊把住佳人纖細的手腕,讓她無處逃匿。

  「你幹嘛啊?放手!」杜盼柔想要甩掉男人的手,卻發現他的力氣非常大,跟一般的繡花枕頭不同。

  可惡!要不是看在他是總裁的份上,她鐵定來個過肩摔……「沒想到妳還挺有力氣的嘛。」杜盼柔的反抗讓戴鵬程不怒反笑,感覺好像小貓在他的手裡搔癢。

  他一用力,杜盼柔隨即倒進他強健的懷抱裡。

  兩人無言對視,杜盼柔從他黝黑的眸子裡看到不怒而威的氣勢,心裡不禁怒火三千。

  搞什麼啊?他怎能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不管是之前調戲她,或是今天擁抱她的時候……充其量,她只是他的員工罷了,她絕對不會對於職場性騷擾忍氣吞聲。

  「放開我!我真的會告你喔!」杜盼柔揚起眉毛,再次警告這匹狼。

  「小柔,我已經不是第一次從妳口裡聽到這句話了。」戴鵬程面無表情地響應。

  從沒被女人拒絕過的他,在這兩次的接觸中,卻可以感受到杜盼柔真的想拒絕他。

  他不想理會這種不好的感覺,因為他喜歡她,想把她據為已有,他得讓她知道--今生今世,她就屬於他!

  「你是說我的警告不能發生效用囉?」杜盼柔揚起輕柔的冷笑。

  她再也受不了了,管他是不是總裁,她都豁出去了,再不揍他,他真會以為她只能任他欺負!

  她揚起手肘,打算往他的腹部撞擊--「小柔,妳不該做這種動作!」戴鵬程淡淡糾正,硬如鋼鐵的手掌緊緊扣住她的手肘,讓她動彈不得。

  「你想幹嘛?」沒想到總裁有練過國術!她柔嫩的斥喝像在撒嬌,但此刻已經沒空計較自己的氣勢無法匯聚,她只想盡快把這個男人踹離自己。

  「我只是想吻妳而已。」他冷冷地響應,準確無誤地覆上佳人的紅唇。

  「唔!」她瞪大眼,卻來不及斥喝。

  暌違數日的香唇,終於再次吻上了!戴鵬程眸中露出滿意的神色。

  他也確定--他真的愛她。

第四章

  戴鵬程的吻不知過了多久才停下來,被他摟在懷裡的佳人早巳四肢疲軟,癱在他的懷裡不斷喘氣。

  嬌嫩雪白的臉頰因為缺氧而潮紅,看起來美極了。

  「小柔,妳這樣很好看……」雖然是稱讚,但他俊逸臉龐上的表情沒有一絲波動。

  「呼……」我原本就很美了,還用你講……憋了一肚子氣的小女人正想如此響應,但認真一想,不對啊,他們哪時這麼熟了?

  為什麼堂堂大總裁也叫她小柔?而且還叫得很順口……還有,不是說有公事要處理嗎?那公事到哪兒去了呢?

  杜盼柔瞪大眼,像看外星人般看著面前的男人。

  「為什麼這樣看我?」戴鵬程終於也有不自在的時候,他輕咳一聲,化解兩人之間尷尬的氣氛。

  「你為什麼叫我『小柔』?」杜盼柔雖然被禁錮在男人的懷裡,但該問的話還是不含糊。

  「我不能這樣叫妳嗎?」戴鵬程緊繃著俊臉,不答反問。

  「不是這個問題……」

  「那是哪裡出問題?」看著佳人一臉困擾的俏模樣,他覺得很享受。

  「嗯……」她明明不是笨蛋,為什麼此刻腦袋會如此紊亂?被他那樣注視著,她感覺萬分不自在。

  勉強平復自己波濤洶湧的情緒,再釐清腦袋中的混亂,她才開口,「我只是你的員工--」

  話還沒說完就被戴鵬程截斷,「只是?應該是『不止是』吧?」

  「不要跟我玩文字遊戲。」杜盼柔惡狠狠地瞪著他,「我只是你的員工,你不應該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也不可以跟我做那些事--」

  「問題是,我們都做了!」男人淡淡響應,不把她的抗議放在眼裡。

  「如果是錯誤--」可以修正……杜盼柔的話再次被截斷,男人用綿密的細吻阻止她發表高見。

  「感覺這麼好,怎會是錯誤?」

  「你……」杜盼柔瞪大眼睛,不瞭解他的意思。

  「妳是我的女人,就這麼簡單。」戴鵬程簡單明快地下了結論。

  「啥?!」怎會這樣?

  「對!就是這樣。」戴鵬程看著懷裡嬌美的小女人,篤定地對她微笑。

  「可是……」我不喜歡好野人。杜盼柔想否決這個答案。

  「沒有可是不可是,就是這樣!」戴鵬程再次覆上佳人的紅唇,以吻封緘。

  *****

  頭暈目眩了一整個下午,杜盼柔還搞不清楚總裁向她告白的這件事,到底是現實,還是她在作白日夢?

  直到下班的時間來臨,她才稍稍恢復精神,開始收拾桌面上的雜亂。

  老實說,她到現在還是無法適應總裁喜歡上她的事實。畢竟他在承認之前什麼表示也沒有,讓她很難聯想到任何情愛的訊息,所以……她還是繼續過著「上班一條蟲、下班一條龍」的生活好了。

  雖然被酷帥總裁喜歡是件很爽的事,但他是好野人耶……她不喜歡跟好野人打交道。

  所以,還是當作沒這回事好了。

  況且他說這件事的時候,臉上也沒什麼特殊表情……看起來,他應該不算很喜歡她,只是普通喜歡而已吧?

  哎,要猜測大總裁的心思實在太難了,既然搞不清楚真假,她就別猜了,反正被親幾下又不會死,被白摸幾下的事,她也忘記了……所以,心胸寬大的她打算跟同事去吃頓好料的犒賞自己,呵呵。

  被總裁認定的驚嚇多過於欣喜,杜盼柔在不願意接受事實的情況下,決定當個縮頭烏龜,把中午戴鵬程向她告白的事統統忘記,快快樂樂地跟大家去吃大餐囉!

  *****

  「丁大哥,你好討厭喔,幹嘛這樣說人家?」

  杜盼柔摀住小嘴,眨著水汪汪的大眼,風情萬種地對著丁守業微笑。

  看到佳人溫柔如斯,丁守業心動不已,果然妙語如珠,卯起勁來討好她。

  「哪是啊,我絕對是在誇獎妳……」

  「是嗎?我聽不出來呢!」杜盼柔嬌嬌響應,再送上一個甜甜的微笑,當場把男人的心勾走大半。

  燭光搖曳下,杜盼柔顯得特別嫵媚動人。

  她充分瞭解男人的心理,在短時間的飯局裡,女人要無知再配上沒有意義的笑容,除了可以顯現自己的脆弱外,也讓男人有當英雄的機會。

  這招用在與異性的交往上無往不利,而她也可利用自己的優勢,在婚姻市場上搶得條件比較好的男人--除了銜著金湯匙出生的男人她沒興趣外。

  眼前這個丁守業比她早進公司三個月,從他進公司的第二個月起,他的業績就此同期的新人整整多了一倍,三個月後打敗老鳥,是業務部門的明日之星,也是啟德文化裡未婚女性眼中的黃金單身漢。

  杜盼柔當然知道這項情報,在莫名其妙的狀況下失去陳偉達的追求,令她更加積極想擄獲丁守業的心。

  於是,她卯足了勁展現自己的女性魅力,笑容更加溫柔嬌媚,笑聲更加悅耳動聽。

  「感情真好啊……」坐在不遠處的戴鵬程,很不是滋味地凝視他們的側面,喃喃自語。

  不過是說幾句話而已,有這麼快樂嗎?

  為什麼她在別的男人面前可以笑得這麼燦爛,在他面前卻老繃著臉,像他欠了她幾百萬一樣?

  他極力壓抑胸中的憤怒,腦中殘留的一絲理智提醒他不要衝動,先忍住一時脾氣,要等機會來臨……他靜靜看著她,審視她的一舉一動,任憑時間在指縫間流逝……******

  「總裁,你幹嘛拉住人家啦?」才踏出女生廁所,杜盼柔就被戴鵬程拉著走出餐廳後門。

  兩人在暗夜的小巷裡糾纏,這狀況讓杜盼柔很著急,她不停地掙扎著,因為丁守業還在等她,他們約好要去看晚場電影。

  「我為什麼找妳,妳會不知道?」戴鵬程不顧佳人的意願,直接把她拉到停車場,他再也受不了他們卿卿我我的樣子。

  「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我怎麼會知道?」杜盼柔反唇相稽。

  她再也不要忍耐了,憑什麼都是他一意弧行呢?他喜歡她又怎樣,她應該有說不的權力吧?

  面對她挑釁的態度,戴鵬程不怒反笑,「妳說,我現在到底想做什麼呢?」

  嫉妒心已經把他的理智燃燒殆盡。

  因為餐廳設置在偏遠山區,城市的光害最少的地方,所以兩人已糾纏到雜草叢生的停車場外緣,還沒人發現他們怪異的情形。

  「該死的王八蛋……」杜盼柔雖然氣極了,嬌嫩的嗓音聽起來還是像調情。

  「嗯,我現在就要讓妳知道我有多該死。」戴鵬程非常同意她的咒罵,一手摟住她的蠻腰,另一手揉捏她柔軟的胸脯,他啃咬著她的耳垂,瘋狂的行為跟在辦公室裡冷漠的模樣完全不同。

  杜盼柔不敢置信戴鵬程會在這裡碰她。

  天哪……他熟練的技巧讓她不自覺發出陶醉的吟哦聲,月光下,她襯衫的鈕扣已被扯開,她看到他的手伸入胸罩內,撫摸著她的乳尖。

  「不要……」杜盼柔喘著氣,不停扭動窈窕的身軀。

  戴鵬程將她壓制在轎車的車身上,大掌毫不客氣地擠壓她的雪峰,當他修長的手指劃過她胸前殷紅的蓓蕾,聽見她情難自己地倒抽一口氣。

  他唇間綻放得意的微笑,「妳覺得這樣好不好?」

  「不好!」她又不是暴露狂,在荒郊野外捏捏抱抱,萬一讓熟人看到,她的名聲不都毀了?

  以後也別妄想有人會來追求她了!

  「可是我看妳滿喜歡的啊!」戴鵬程根本不理會她欲拒還迎的叫嚷,整個人壓在她身上。

  他的大手罩住她豐滿的乳房,不停捏揉,另一手沿著她婀娜的曲線向下摸索,而後進入她腰間的衣物……「哦……」羞人的喘息聲從她口中逸出,無法管住自己的身體不響應男人的愛撫,杜盼柔的眼中不禁泛起水氣。

  戴鵬程的手指像是帶著電流似的,引發她體內不由自主的麻癢與戰慄,她只能耗盡全身的力量抑制自己發出丟臉的聲音,其它的,根本沒有餘力應付。

  「妳這樣還不滿足嗎?」他瘖啞的嗓音流露濃濃的寵溺。

  「我沒有……」淚眼婆娑中,杜盼柔看著男人玩弄她雙峰的頂點,一顆心慌亂不已。

  這男人,在外邊這樣玩弄她,還問她滿不滿意?

  嗚,羞死人了啦……戴鵬程欣賞著佳人含羞帶怯的嬌俏表情,他勾住她纖細的柳腰,帶著魔力的手指伸入她的裙底,撫摸著雪白的大腿。

  她不停地扭動身子,推擠他龐大的身軀,卻不能移動他半分。

  可是,她真的很怕被人看到……但,戴鵬程的力氣很大,讓她動彈不得,只能被迫承受他的愛撫。

  他的手像滑溜的蛇,快速鑽進她的蕾絲內褲,精準地掐住她脆弱的花心,不斷地擠壓、揉捏,逼迫她隨著他的動作而拱起身體。

  「哦……」杜盼柔低聲吟哦著,在夜風中,她渾身燥熱,體內莫名的騷動促使她不斷地扭動。

  男人非常滿意她的反應,繼續煽情地擠壓。

  「被人看到不得了……」杜盼柔已經完全降服在男人調情的手段下,只是懇求他別在外頭。

  「那妳得好好配合,讓我滿意,我們快點結束,就可以進車子裡了。」他已經打定主意,要用強勢的手段抹去其它男人在她心裡烙下的痕跡。

  所以,他要在這裡要了她!

  戴鵬程一意孤行,將佳人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脫下,恍如被姦淫的錯覺讓杜盼柔微微顫抖著,她低著頭,任憑男人態意肆虐她嬌弱的身體。

  兩人的體溫在眼神的交會中,漸漸升高。

  「要是有人出來……」她還是在擔心這件事。

  「等有人出來了再說。」他吻住她的脖子,在她雪白的肌膚上留下深淺不一的痕跡,手指也探進她狹窄的甬道裡,變本加厲挑逗她的敏感帶,直到她無法克制地嘶喊出聲。

  「啊……」

  「在外邊很刺激,妳的身體應該很喜歡才對。」戴鵬程攫住她晃動的乳峰,用力旋轉,直到她如寶石一般的乳尖變得又紅又硬,嬌艷愈滴。

  他滿意地打量著懷裡女子的一切,目光邪佞而放浪。

  「喜歡個鬼啦……」杜盼柔非常不爽地抗議。

  但男人對她的說法好似沒有聽見般,抱著她柔軟的身子,將她的雙腿分開,昂揚的硬挺猛然擠入她的體內。

  「唔……痛呀……你慢一點、慢一點!」她不禁仰起脖子呼叫。

  「對妳太好……妳不會記得我……」戴鵬程握住她纖細的腰,加速對她甜蜜又殘忍的折磨。

  「我哪敢啊?」恍神中,她低聲回嘴。

  「妳怎會不敢?反正那麼多人追妳!」戴鵬程話裡有濃濃的醋味,但佔有她的動作卻不曾停下。

  「對,你都沒追……」還這樣欺負我……杜盼柔頭昏眼花,因男人不斷在她的體內抽動,神智不清下,她脫口而出心裡的不滿。

  「哪沒追?我現在不是努力在討好妳?」戴鵬程緊緊抱著她,矢口否認自己霸道的行為。

  之前,他太自以為是,總認為所有女人都應該等待著被他所愛,卻沒想到盼柔有太多的選擇,而他根本就不是她心目中最佳的夫婿人選。

  很奇怪,但事實就是如此,這是他在餐廳裡才體認到的真相。

  但他絕對不會把她讓出去!

  即使她的心沒有被丘比特的箭射中也無所謂,他鐵定要纏著她一輩子,任憑歲月流轉,直到他們都停止呼吸,他也不會放過她--這就是他動心的證明。

  「好煩喔……怎麼會變成這樣啦……」杜盼柔有點手足無措,因為戴鵬程火熱的情愛方式讓她臉紅。

  這麼丟臉的事既然已經發生,就只有趕緊走向結束。

  萬一有人這時候走到停車場來,看到他們這樣……那就真的完了!

  「就是會變成這樣!」戴鵬程吻著她的唇,瘋狂擷取她唇齒間的甜蜜。

  噢,原來男人發狂時也是很可怕的……「好、好、好……我同意,我知道,我也都配合。」面對男人的「盧」功,杜盼柔高掛免戰牌。

  「我的愛情不可能因為妳喊休兵而停息,除非妳也愛上我……」

  「我說愛你,這樣成不成?」快點結束啦!

  「談情說愛還有這樣敷衍的哦……」他這個總裁真是沒有身價啊,虧他還以為自己有多搶手,唉,真慘!

  「我沒有敷衍,是真心誠意的。」拜託,只要別繼續在外頭這樣玩下去,要她嫁給牛也沒問題。

  「好吧,我相信妳。」

  兩人放浪的喘息聲,為這月夜增添幾許曖昧的氣息。

  在一陣陣貪婪的索求後,他終於在佳人緊窒的甬道中射發白濁液體,將兩人推向歡愉的頂端。

  「我愛妳。」

  一聲輕得幾乎不可聽聞的表白,在夜晚寂靜的空氣中蕩漾開來,似乎在訴說著……他們的愛情才正要開始。

第五章

  「哎喲!」

  杜盼柔一睜開沉重的眼皮,就接觸到刺眼的陽光,她舉起手想摀住眼,哪知一揮動手臂就全身酸痛。

  嗚,怎麼搞的啊?!

  「怎麼啦?」男人低沉的嗓音從一旁傳來。

  「呃……總裁?!」杜盼柔慘叫一聲,簡直不敢置信,她的春夢裡怎麼會有好野人呢?

  「在床上還這麼見外啊?」戴鵬程微笑,寵溺地捏捏她的鼻頭,平常冷酷的模樣已不復見。

  「哇哇哇--」發現不是作夢,杜盼柔顧不了形象,開始大叫。

  「怎麼了?」以為兩人首次的親密太激烈,傷了她嬌弱的身體,戴鵬程緊張地查看她哪裡不對勁。

  「我們怎麼會這樣……」她嬌顏慘淡。

  作夢也沒想到,他們會躺在同一張床上,身體親密地貼合,好似可以馬上展開一場激烈的性愛……天哪!

  她到底在搞什麼啊?杜盼柔慌張地推開他的手臂,想馬上離開他的床鋪。

  「從昨晚在外頭就這樣,難道妳忘記了?」戴鵬程大手反摟住佳人柳腰,不讓她走。

  「哦……」她全都想起來了。

  昨晚瘋狂、激情的片段如同跑馬燈般,在她的腦海裡一一浮現,讓她又羞又慌,掙扎著想擺脫他的箝制。

  「小柔,別亂扭……」戴鵬程痛苦地提醒她。

  「可是我們不行這樣……」杜盼柔急著起身把事說清楚,沒注意男人下腹的硬挺正頂著她的俏臀。

  戴鵬程喉間滾出瘖啞的呻吟,杜盼柔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紅唇便再度被他的唇覆上。

  兩人唇舌交纏,男人猛烈的攻勢幾乎將她的意識也一起吞沒……「為什麼不行這樣?」戴鵬程放開她的唇,大手隨意在她雪白的肌膚上滑動,而她體內異樣的騷動也隨之高張。

  「不行就不行,嗯……」雖然這麼說,但情難自禁的吟哦已從她嘴裡逸出。

  天哪!怎麼會這樣?她趕忙轉過頭,不想讓男人看到自己的表情。

  「有什麼好害羞的?妳全身上下,哪個地方我沒看過?」戴鵬程不讓她躲藏,伸手勾住她的下顎,強制她看著自己。

  「哎喲……」話不是這樣講……昨天是場意外,更何況在那之前她喝了點酒,才無力反抗,不應該做的事怎能一做再做?

  杜盼柔急著想跟男人闡述自己的想法。

  「不管!什麼都不用再說了,既然做了,那就是做了,我絕對不會放妳走的。」戴鵬程霸道地堵住她的唇,不讓她開口說話。

  他的嘴唇滑過因一夜激情而殷紅的蓓蕾,挑逗著她敏感的身軀,粗糙的手指也順著她的曲線往下滑,輕撫過她一身滑膩柔嫩的肌膚,而後強制分開她緊閉的腿,沒有半點猶豫,快速探進她兩腿間的神秘地帶。

  「戴鵬程……」她輕聲呢喃,迷醉在他高超的調情技巧之下,反抗的動作慢慢停止。

  「相信我,我們會更快樂。」暫停忙碌的掠奪,戴鵬程抬起頭來,在她耳畔寵溺地說。

  低沉瘖啞的撫慰嗓音宛若天籟,安撫了她驚慌不已的心情。

  她的確是相信他……如果不信,他們也不可能從昨天廝混到現在,她也不可能放任自己在他身下婉轉嬌啼。

  只是……她不太願意承認這樣放浪形骸的人會是她。

  「可是我們沒關係啊……」到現在,她還是認為除了肉體關係之外,兩人沒有其它的連結。

  「妳昨天有說愛我的!」戴鵬程非常不爽快,指控地看著她。

  「那是……」杜盼柔頭痛欲裂,總不能說自己是被他逼著承認吧?這樣太不給人面子了。

  更何況,經過這幾次的糾纏,她已經充分瞭解他對自己的想法……「說不出話來了吧?」戴鵬程非常得意。

  他可不管盼柔到底怎麼想,凝視她嬌艷的容顏,他的唇瓣覆上她的,掠奪她口中甜美的汁液。

  「嗯……可是……」她忘情地發出柔媚的呻吟,心中卻還有疑慮。

  「沒什麼可是不可是的!」戴鵬程截斷她的話,大手肆無忌憚地玩弄著她脆弱的秘花。

  「啊!別……別這樣……放手……」輾轉於戴鵬程掠取的唇瓣下,杜盼柔無濟於事的低喘。

  「偏不。」戴鵬程理所當然地拒絕,大手更加快撫弄挑逗的速度。

  「戴鵬程……你實在太過分了……」杜盼柔氣憤地叫嚷,卻沒半點氣勢。

  「還有更過分的,只是妳沒看過而已。」男人再度握住她豐挺的雙乳,揉捏起來。

  「嗯……」她忍不住發出誘人的呻吟,嬌乳被他捏掐得紅痕斑斑,乳尖更是又紅又硬,像極了艷紅的寶石,讓人愛不釋手。

  杜盼柔再度迷陷在男人狂亂的挑逗中,無法自己。

  她癱在床鋪上,失聲吟哦,感覺身體的某處正在發燙,極度空虛,讓她快要發狂。

  「怎麼,忍不住了嗎?」戴鵬程輕佻的笑問,隨即低下頭,咬住其中一隻嬌顫的玉乳,兇猛地舔咬吸食,舌尖不斷兜著她的乳尖旋轉。

  杜盼柔兩手緊抓著被單,小嘴發出放浪的呼喊,藉以宣洩激昂的情緒。

  「再大聲一點!」戴鵬程的掌控欲極度強悍,他使勁一抓,蠻橫地逼迫她發出一聲聲嬌媚的浪吟。

  杜盼柔禁不住快感的襲擊,整個人癱軟在床上,香汗淋漓。

  她細緻的肌膚在情慾的衝擊下,已泛上一層嫣紅的色澤,儘管傷痕纍纍,卻絲毫無損她的嬌媚。

  「很好,把腿張開。」戴鵬程沉聲命令。

  無法控制身體本能的反應,面前這霸道的男人就像她的主宰般,她緩慢敞開雙腿,將自己完全呈現在他面前。

  戴鵬程不客氣地將手指劃過她殷紅的花瓣,拭得滿指潤澤的情慾證據後,在她眼前做足姿態,將沾滿愛液的手指送入唇間品嚐。

  那具有強烈感官衝擊性的畫面,霎時間激起她體內的快感電流,沿著她的腰脊直竄腦門--「啊!」

  杜盼柔羞愧至極的嬌吟聲讓戴鵬程露出一抹滿意的微笑,然而他侵略的步伐並未因此而停頓。

  淺笑中,性感薄唇再次封住她不住嬌喘的唇。

  「妳也嘗嘗自己的味道。」

  杜盼柔無可拒絕,被迫承受情慾的氣味。

  戴鵬程一邊親吻著她,一邊將手指探入她已經潤濕的禁區,放浪地來回摩挲,助長她體內的慾火。

  「哦!」杜盼柔睜大雙眼,震驚於自己體內激烈吶喊的渴望!

  相對於她坦白的反應,戴鵬程只覺得滿心的歡喜,因為他明白自己已經完全掌控住她的身體。

  他放任腦中淫邪的念頭奔騰,靈活的手指不斷在她的花穴裡抽撤,隨著他的動作,杜盼柔臉上不自覺泛起需求的表情,而他自己也已情慾高張。

  戴鵬程抽出手指,將她的雙腿分得更開,兩眼不斷意淫著她濕漉漉的花穴。

  杜盼柔感覺渾身上下似乎被烈焰烘烤著,熱得她無法思考,只能不斷扭動著身子。

  彷彿察覺她的渴望,戴鵬程再度將手指探入她濕滑的嫩穴裡快速抽撤,杜盼柔情不自禁的呻吟起來,慾火焚身的她忘了一切,所有的感官全都集中於那火熱而虛空的入口之處--「啊!我要--我要--」她放浪地尖叫,感受高潮在男人的指尖下來得又快又猛。

  這一切如同煙火般,快速地在她體內爆炸。

  戴鵬程撤出手指,將早已挺立的碩大抵在花穴入口,一個猛然推擠,粗大的肉刃便進入緊窒的甬道裡,毫不留情地貫穿她。

  「啊!」依舊不熟悉這樣的親密,杜盼柔眉心一擰,無法控制地輕呼。

  男人愛憐地吻了吻她,隨即變換姿勢,抱著她坐起--瞬間,兩聲無法自己的悶哼同時自他們口中吐出。

  「唔……」

  「呵!」

  抱著杜盼柔坐起的戴鵬程讓她跨坐在自己身上,兩人緊密連接之處,因著她本身的重量而將他的碩大含入更深。

  沒想到他竟然還來這招!

  杜盼柔不可置信地瞪大眼,而再也捺不住慾火的戴鵬程則是抱緊了她的身子,不顧一切的重重頂入、撤出、頂入、撤出……「啊!」杜盼柔本能地後仰、呻吟。

  她的雙腿環住男人的腰際,被迫承受男人的用力衝撞,雙乳也因此更劇烈的晃動。

  「慢、慢一點……慢一點……」杜盼柔緊抓著他的背脊,強而有力的歡愛節奏讓她不得不隨著他的律動扭腰擺臀,汗水一滴滴流下。

  「小柔.....妳那裡好緊.....吸得我好舒服.....」戴鵬程扣住她彈性十足的臀部,放任粗悍的凶器在她體內抽刺著。

  「啊啊啊.....」杜盼柔放浪地嬌啼著。

  隨著碩大男劍的進出,下腹被充實填塞的飽脹感,引發出她體內一股絕妙的歡愉。

  男人不斷變化戳入蜜穴的角度,深深埋入她緊窒的體內,他插得愈來愈深,速度也愈來愈快,無止境的交纏彷彿要掏空她的一切……「嗯!」

  「呼!」

  在高昂的嬌吟與低啞的嘶吼中,宛如暴風雨般激烈的性愛漸漸平息下來。

  累極的杜盼柔與無比滿足的戴鵬程相擁著倒在床上,在彼此懷中墜入深沉黑甜的夢鄉……*****

  「鈴--」

  悅耳的鈴聲彷彿從另外一個世界傳來。

  杜盼柔想睜開眼,搜尋聲音來源,無奈手腳沉重,她無法找到來源,也沒辦法讓它安靜下來。

  唔,好吵喔……怎麼會一直叫呢?

  她非常努力地睜開眼皮,發覺是擱在提袋裡的手機在作怪。

  她連忙起身,卻差點掉到床底下,手忙腳亂地穩住重心後,這才慢慢地把擱在床頭櫃的皮包勾到懷裡。

  「喂!」費盡千辛萬苦,她終於拿到手機了。

  「小柔,妳跟哪個野男人跑出去了啊?竟然沒有回家睡覺,也沒來上班!妳跟我說,到底是跟誰出去玩?玩到半點責任感都沒有,不想上班也得請假啊,妳不知道嗎?」找了她一個早上的甄多瑧連珠炮似的開罵。

  「沒有啦,我臨時眼同學去南部,手機沒電關機了……」杜盼柔一手摀住頭,腦袋裡不斷浮現男女交纏的景像是件很可怕的事,但她現在沒空處理,先解決盛怒的多瑧再做打算。

  「那妳也要跟我們說啊!」甄多瑧猛力狂吠。

  她可是盼柔進公司的介紹人耶!竟敢隨便給她捅樓子?真是欠扁!

  雖然很不高興盼柔無故曠職,但聽到她的解釋,火氣還是小一點了,還好她們機靈,看狀況不對就先幫她請假了,等到領薪水時,盼柔可得好好請她一頓,替她壓壓驚。

  「對不起,我晚點就回家了。」杜盼柔千拜萬拜,要甄多瑧別發火。

  「快點回來喔!」找到人之後,甄多瑧其實也沒那麼生氣了,只囑咐她快點回家就掛上電話。

  杜盼柔呆呆凝望著沒有聲響的手機,不知該說什麼。

  環顧著臥房裡陌生而典雅的擺飾,她可以確定這裡就是那個大刺剌擁有她的男人的產業。

  今天已經是星期一了。

  他去哪裡了?應該是去上班了吧……而她呢?她是他的員工,他卻讓她繼續躺在他的房間裡睡覺,這是什麼意思呢?

  她也不知道。

  閉上雙眼,雖然身旁沒有那個霸道的男人,但被單下裸露的軀體仍可提醒她,這兩夜無邊無際的交纏是真的。

  這下子,她不能像之前那樣縮在自己的烏龜殼裡,跟他說沒有印象了。

  經過兩夜徹底的歡愛,她身心俱疲……其實,她還想繼續睡覺,但既然醒過來了,她就不想在這裡繼續休息下去,因為這裡並不是她可以好好思考該怎麼辦的地方。

  還是回家好了……她困難地起身,想拿掛在衣架上的衣服,才發現茶几上有張字條。

  好好休息,等我下班。

  鵬程杜盼柔怔怔看著他龍飛鳳舞的字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關於這只擅自決定擁有她的禽獸,她該拿他怎麼辦呢?杜盼柔歎口氣,她真的不知道了。

第六章

  「嗯,那個空位是怎麼回事?」

  戴鵬程經過總務課時,看到熟悉的位置上沒有那個嬌弱的身影,不禁皺起眉頭。

  「杜小姐身體不舒服,請病假。」總務課課長講起手下的林黛玉,心頭也是一把火。從她到公司上班至今,三天兩頭就請假,尤其以這個月最嚴重,病假已經快超過一個禮拜了!

  身體不好幹嘛出來應徵工作?

  工作沒效率,又容易出狀況,看到她嬌滴滴的樣子,捨不得大聲罵她,但是一想到如山般的文件得大家分著做,又讓人一肚子火。

  她的運氣怎麼那麼好,應徵到這樣的課員啊?!

  「這樣啊。」得知消息的戴鵬程臉色也很難看。

  又生病了.....

  她真的有那麼嬌弱嗎?其實他不怎麼相信……這是跟她私下相處幾次以來的感覺,但她已經連請三天病假又是事實,讓他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

  基於優生學,沒有男人會想娶病奄奄的女子回家當老婆,他也不例外。

  如果以後有了小孩,母親太虛弱,也沒辦法照顧小孩,搞不好她連生小孩的體力都沒有……想到這兒,戴鵬程的臉色超級難看。

  他得好好跟她談談,到底是生了什麼病?會遺傳嗎?

  腦海中浮現那張嬌柔脆弱的小臉,他的心情更沉重了。

  唉,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

  「哎喲!好工作真少……」

  杜盼柔盤腿坐在沙發上,仔細閱讀著報紙上的求職廣告,桌上擺著她去麥當勞買回來的早餐。

  她已經連請一個禮拜的病假了……依照她的估算,上司大概會忍不住請多瑧帶消息來給她,要她把身體照顧好再回去上班。

  唉,如果可以,她也不願意這樣,無奈她這張臉啊……其實她也很想抓著自己的臉好好虐待一番,以洩心頭之恨,但說實在的,在這個注重外表勝於一切的時代,大家都拿大把銀子來保養自己的臉皮,她天生麗質,又何苦自己糟蹋?

  更何況,跟自己的荷包過不去,也不是她杜盼柔會做的事。

  所以說就、就……唉,這回好不容易幾個姊妹都在同一家公司工作,偏偏她臨陣落跑……愛靜跟唯美大概在心裡把她給怨死了吧?

  更別提介紹人--多瑧。

  但,她前思後想,考慮良多後,決定還是這麼做比較保險,倒不是她替追求者保留面子,而是幾個姊妹都在同一家企業上班,如果總裁知道她們私交甚篤,說不定會替她們惹來麻煩……誰讓她這回招惹的,是個公司裡權力最大的男人……誰知道他會不會挾怨報復?

  第一個倒霉的,大概就是離他最近的向唯美,再來就是替他算帳的裘愛靜,介紹她進公司的多瑧多半也會倒霉到……那倒不如她自己裝病,用不適任閃人了事。

  誰教她嬌柔脆弱呢?風一大會把她吹倒、風一暖會把她吹化……比起《紅樓夢》裡的那個林黛玉更嬌貴萬分,長得這麼惹人憐愛,她也萬分不願意啊!

  哼,看那個萬年大色胚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利用職務之便佔她便宜。只可惜這家公司的員工福利做得不錯說……但現實狀況如此,她還是忍痛割愛好了。

  到下一家公司上班時,她會記得鋒頭不要出到總裁面前,千萬不要讓精力充沛的男人看上自己。

  嘿咻兩天回來,她要休息四天才能恢復元氣。

  哦,真是超累的。

  *****

  「老闆,請給我一杯冰咖啡。」

  穿著剪裁合宜的洋裝、撐著一把洋傘,杜盼柔站在飲料店外頭,對年輕的老闆微笑。

  「哦,好的。」

  沒想到小店舖開張沒多久,就有嬌柔可人的美女上門買飲料,剛開業的年輕男人很開心,連忙選用最好的咖啡豆製作冷飲。

  杜盼柔靜靜地站在騎樓下等飲料,姿態美得像幅畫。

  路過的雄性動物紛紛停下腳步,進來買飲料,一間小小的路邊飲料亭瞬間站了七、八人,將騎樓擠得水洩不通。

  「小姐,妳的冰咖啡好了。」飲料製作完畢,害羞的男人才抬起頭。

  「哦,謝謝……」

  她才要付帳,櫃檯上突然多了一張千元鈔票,而她點的冰咖啡也被拿走。

  「你怎麼拿我的飲料……」杜盼柔轉過身,才想跟人理論,沒料到一張熟悉的臉孔映入眼簾。

  啊!是戴鵬程。

  「先生,對不起,這杯飲料是這位小姐的……」年輕老闆也出口表示。

  「我只是幫我的女朋友付帳。」戴鵬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一手扣住杜盼柔纖細的手腕,另一手拎著她的飲料,轉身便走。

  「唉!」四周不免傳出歎氣聲。

  「你這人……」

  杜盼柔被他硬拉著走,卻又無從抗議起,因為她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很難看。

  將她硬拖上車後,戴鵬程才把飲料還她。

  「身體不好,少喝冰的飲料。」他邊說邊替她扣上安全帶。

  「我哪裡不好?」我好得很哪!尤其你沒出現的時候……杜盼柔瞪著身邊的大惡霸,話只說了一半。

  「身體好?那為何請病假?」戴鵬程發動車子,眼睛注視著前方的路況,沒再看向身旁的女人。

  「嗯……」他都找上門了,就很難再迴避這個問題。杜盼柔咬著下唇,沉吟半天後才表示,「我想辭職。」

  「為什麼?」這件事他已經聽總務課的課長提過了。

  老實說,一個小職員離職,實在母需跟他報告,但是因為總裁大人經過總務課時,每每對著空出來的位置皺眉頭,這一點被善於察言觀色的下屬發現了,才趕快上報,表示自己並沒有疏忽,會趕快找恰當的人選。

  「身體不適!」這個,她也在辭呈裡寫得很清楚。

  「我看妳今天的臉色白雖白,倒還沒有生病的樣子!」他在路邊觀察她好一會兒才出現。

  「如果工作到一半就暈倒,那還不如別去上班,省得造成大家的困擾。」杜盼柔對答如流,只希望男人的質問到此為止,快點放她下車吧!

  他又不是她的誰,知道再多也沒用,還是放她走開比較實際……身體不好的人沒社會產值,也不適合交來當女朋友,簡直就是個廢物。

  雖然平常大家都愛顯現自己的能力,沒人想當廢物,但在這非常時候,當一次廢物也不要緊。

  只要能遠離這個糾纏不清的獨裁男人就行,就算她怕他好了。

  「妳哪裡還有問題?我帶妳去找醫生。」戴鵬程的臉色沒任何改變,只是將車子駛往另一個方向。

  「哎呀!你不要管我好不好?」杜盼柔終於抓狂了,嬌嬌軟軟地叫嚷著。

  她都退讓到這個地步了,他竟然還對她死纏不放?他到底要到哪時候才肯疋啊……杜盼柔被男人鍥而不捨的態度氣到開始哭泣。

  怎麼會這樣啊?

  她到底是招誰惹誰啊?她可不可以不要他的照顧,她可不可以自己照顧自巳,可不可以啊?!

  *****

  「別哭……」

  戴鵬程將車子停在路邊,開始安撫她。

  雖然盼柔很嬌弱,可他從來沒看她掉過眼淚,這彌足珍貴的淚水他一定得替她收著。

  「我就是要哭,你管我……」杜盼柔氣得要命,拚命在他強健的懷抱裡掙扎著。

  戴鵬程的手臂卻愈來愈使勁,不肯放開。

  強而有力的手指拙住她小巧的下顎,性感的薄唇精準地覆蓋她的紅唇,狡猾的舌頭侵入她的檀口,與她的舌頭糾纏著,貪婪地吸取她口中的津液,也堵住她想說卻又來不及拒絕的話語。

  「唔……」

  杜盼柔的呻吟助長了男人的攻勢,他將頭壓在佳人的肩窩上,嘴唇開始襲擊她白嫩的頸項。

  「不要這樣……」她雙頰酡紅,本能地閃避男人的侵襲。

  「為什麼不?妳很喜歡啊!」大手強勢扣住情人的手臂,戴鵬程肆無忌憚地在她的脖子上烙下痕跡。

  他輕咬著她敏感的耳珠,賣力挑逗她。

  「可我們沒有關係……」說不出自己不喜歡他,也不想跟有錢人深交的殘酷答案,意志薄弱的杜盼柔換了個方法,說出拒絕男人的答案。

  「怎會沒關係?妳的全身上下我都嘗過了,還說我們沒關係?」他低沉的嗓音放送著無恥的回答,神情下流而邪氣,跟平常冷酷嚴謹的模樣截然不同。

  令人怦然心動!

  「可……不行……」雖然被很多男人追求過,但實際上從未與人深交,所以杜盼柔嫩得經不起男人挑逗,漸漸失去抵抗的意識。

  「怎會不行?我行給妳看。」

  大手鑽進她鬆垮的洋裝裡,游移上她的胸脯,男人若有似無地滑過她的乳尖,手指上因長年握筆而磨出的薄繭,刮搔著她的每一吋神經,挑逗著她早被點燃的慾火。

  抵擋不住情場老手的刻意挑逗,她體內的火苗瞬間加溫、燃燒。

  「戴鵬程……」禁不住誘引,她的嘴發出淫靡的呼喚,一雙水眸因染上情慾而更潤澤。

  之前內心種種的掙扎,在情慾的肆虐下,突然變得不重要了,體內的空虛被男人的手指擴大好幾十倍。

  此時,另一隻修長的手指鑽入絲質內褲裡,開始刮搔、碰觸她的花蕊。

  「嗯……啊……」

  禁不住騷動的情潮,淫蕩的呻吟逸出她的紅唇,充斥整個空間。

  高張的情慾讓她本能地拱起身子,不斷扭動腰肢磨蹭著男人的下體,乞求更多的快感。

  窗外不斷有車輛飛嘯而過,這種危險的感覺卻熄滅不了她體內的火,反而有愈燒愈旺的趨勢,好熱、好熱……她的裙子已經被男人拉開,卻沒脫下,絲質內褲掛在腳踝,白嫩的胴體上掛著遮下了多少肉的布料,看起來有點可憐卻又十分誘人,增添幾分絕妙的情色味道,也令壓住她的男人胃口大開。

  「小柔,妳已經被我上了好幾次了,還敢跟我說『我們沒關係』嗎?」戴鵬程雖然不懂佳人心裡的掙扎,卻知道她想逃避、不願意承認兩人的關係,只是--他絕不給她逃走的機會!

  「呃……」腦中一片混沌,她說不出任何話來。

  「尤其妳這車庫,很合我的尺寸,我不知道嘗試過這麼多過後,還要用什麼證明我們的關係?」

  戴鵬程邊說邊查探她的穴口,發現她已濕潤得可以接受自己。

  他將佳人白嫩的雙腿架在自己肩頭,對準她狹窄、炙熱的甬道,緩緩往前一頂,進入她的體內。

  「啊!」感受到男人的入侵,杜盼柔逸出甜甜的叫嚷。

  她知道自己的身體在嘗過情慾滋味後,就再也拒絕不了他……佳人緊窒的花徑讓他感覺很舒服,情不自禁地在她體內動了起來,企求更深的佔領。

  戴鵬程來回抽撤著肉刃,撞擊她的花心。

  「嗯……啊……」杜盼柔不停地呻吟著,男人一次次在她的花徑裡衝擊,感覺好得讓她快陣亡,但他還非常努力地進出。

  「感覺舒服嗎?」他體貼而溫柔地詢問,卻非常堅定地固守在她體內,死不撤退,這讓她非常難為情。

  因為她知道自己的身體早已完全棄甲投降,沉溺在濃烈的性愛裡。

  「說話啊?喜不喜歡?」男人催促著她回答,一邊放縱地在她體內馳騁。

  「怎麼可能舒服?我才不喜歡哩……」她嘴硬地說著反話,但顫抖的嗓音早把隱藏的情緒洩漏出來。

  「是嗎?」戴鵬程根本不相信她的說辭,因為他可以從她身體的反應判斷出她是喜歡的。

  於是他不斷放縱硬挺的肉刃去佔有她。

  「還不喜歡嗎?」他變相威脅。

  「不喜歡……」杜盼柔僅剩一絲薄弱的理智。

  但,她的拒絕一點說服力也沒有,反而讓戴鵬程更加確定她已沉溺。

  「還敢說不喜歡?說謊是要接受懲罰的。」

  話一說完,他的雙手更用力壓住她的雙腕,腰部也更猛力地律動,她的身體幾欲被他撞飛。

  「哦……」杜盼柔終於放大音量呻吟,她的叫聲愈大,男性的慾望進入得愈深,彷彿不狂烈地佔有不能說明他的愛。

  他迷戀她的聲音,更沉溺在她炙熱的身體裡,無法自拔,任憑強烈的慾望在她體內撒野。

  「你好過分喔……一直在欺負我……」杜盼柔的體力不勝負荷,被男人震得語不成串。

  「對,我決定要欺負妳一輩子。」唇邊綻放勝利的微勾,他淡淡允諾。

  聽著她嬌軟的呻吟、看著她脫俗的容顏,戴鵬程明白,自己這一輩子是跟她糾纏到底了。

  這就是他的決心。

  *****

  戴鵬程躡手躡腳地起床,因為他身旁有個正在昏睡中的女子。

  看見她熟睡的模樣,他的心中充滿憐惜。

  唉!昨天累壞她了。

  看她睡成這樣,戴鵬程決定不吵醒她,逕自梳洗、換襯衫、打領帶……九點半還有個晨間會報,他的動作得快點。

  經過一陣兵荒馬亂之後,他已準備出門,但床上的女子依舊沒有醒來。

  看到這狀況,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其實他是故意的,就是打算讓她累到起不了床,他回家才看得到人。

  直到他關上房門,躺在床上的小女人才緩緩睜開眼,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唔……經歷昨天激烈的歡愛,她的骨頭真的快被拆了……說什麼愛她?還這麼粗手粗腳?哼,誰信啊!

  杜盼柔心裡一邊嘀咕,一邊走進浴室洗澡,在熱水的沖洗下,男人的沐浴用品跟她身上的氣味混合在一塊兒,讓她想忘記這是他的地盤都很難,腦海中突然冒出那張剛離開自己不久的俊臉。

  唉,真沒骨氣。

  竟然人家前腳才剛走,她就開始想念他了……她應該快點離開這裡,省得自己變得太奇怪。

  杜盼柔加快速度,想盡早離開這裡。

  沒料到她才穿妥衣服,就馬上打了個噴嚏,而不久前關上的門竟然又打開,戴鵬程出現在門口。

  「妳感冒了?」男人走進房裡,看著心愛的女人打算離去的模樣。

  他不懂,他的房子不舒服嗎?

  為什麼盼柔明明累壞了,也不願意在他的地方休息?她認為他沒有能力照顧她嗎?

  戴鵬程狠狠瞪著面前的嬌人兒,心中塞滿了氣憤,很難平靜說話。

  「只是鼻子有點癢……」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想回家的罪有這麼大嗎?他幹嘛用這種要死不活的表情看她,好像她做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

  「我說過我愛妳……」即使她身體不好,即使他們沒有上司跟下屬的關係,他還是想照顧她。

  但,他提供的一切還是留下住她的腳步嗎?他想問。

  「你不是去上班了嗎?」杜盼柔問了個不相干的問題。

  「一份文件沒拿到,所以又折回來。」戴鵬程思緒混亂,一直在思考自己哪兒不好,為什麼留不住心愛的女人?

  「哦,之前我們在床上發生的事……」雖然有點難以啟齒,但該說清楚的還是得說清楚。杜盼柔吞吞吐吐地,把隱藏在心中的話全數說出,「你不用太介意啦……正如你看到的,我的身體不好,不太適合當賢妻良母……反正大家都是現代人,在床上……失控一、兩次無所謂……」

  這種情況絕對不能再繼續了,因為再這樣嘿咻下去,難保她的胃口不被養刁,萬一碰到以後的老公,她在心裡隱約作比較……那就慘了。

  「什麼?!」戴鵬程的眉頭揚起,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第七章

  「蝦米?妳拒絕總裁?」

  裘愛靜高八度的嗓音在舊公寓裡響起。

  「嘿嘿……」杜盼柔笑得很無辜,不敢說話。

  「妳是豬啊!竟然拒絕這種天上掉下來的金塊,妳頭殼壞掉啦?」甄多瑧的比喻果然霹靂勁爆。

  「嘿嘿.....」她繼續微笑。

  「早知道你們兩個在搞曖昧!」向唯美一副早猜到的樣子。

  「嘿嘿……」杜盼柔打死不敢說兩人上過床,否則問清楚後,她們一定會罵她暴殄天物,活該被男人追殺。

  「拒絕黃金單身漢求愛,妳的腦筋是不是有問題啊?」裘愛靜忍不住質疑。

  杜盼柔還是站在旁邊陪笑,什麼話都不敢說。

  「妳害我損失一大筆彩金。」裘愛靜噘起嘴,不太高興。

  她想到如果辦個賭博性的活動,答案一定可以跌破眾人眼鏡,偏偏盼柔保密功夫到家,沒讓她賺到這筆錢,實在覺得很嘔。

  虧她們在學校修同一門課時,她的筆記都借她印,幫她應付期中考……她竟然這樣對她?

  太幫所謂的「好朋友」,果然會傷了自己,唉!

  裘愛靜倍感傷心地走出杜盼柔的視線,噢,好難過,她不想跟傷她最深的女人講話了。

  「小美……」八卦皇后被她氣跑,不爆內幕給她了,嗚,她好可憐,只好轉身跟大美人求助。

  「妳害我差點陷身在危機中。」向唯美很不爽地瞪了杜盼柔一眼。

  她們是好同學、好姊妹耶!

  她風風光光拒絕頂頭上司的求愛,而權力最大的人如果知道她們是姊妹淘,她有十條命也不夠他玩……陰陰地瞪她一眼,向唯美倍感憂鬱地轉身,她決定回房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人失敗,差點被她的好姊妹陷害……看著兩個好姊妹先後轉身離去,都不管她,只剩下甄多瑧還在客廳裡,嗚嗚……真是太感動了……至少,還有多瑧知道她的委屈……「小瑧……」

  「不要叫我!我留下來不是想收拾妳捅的樓子。」甄多瑧聽完裘愛靜的報告,已經氣到快得躁鬱症了。

  她想要打人發洩鬱悶的心情,啊--「那……」那是……「妳跟錢客兄過不去,實在讓我很難過,老天如果有眼,就讓妳找不到工作、也釣不到科技新貴當男朋友。」甄多瑧一想到渾身有錢味的男人被這個「秦假仙」趕跑,內心就開始滴血。

  嗚,她長得也不差啊,為什麼那個會走動的金塊不來砸她?

  她絕對會乖乖站在那裡讓他砸的啊!

  幹嘛找盼柔這種不識貨的女人?哦,愈想愈鬱悶,在客廳待不下去了,於是她倍感憂傷地離開傷心地……錯愕地看著好友們相繼離她而去,杜盼柔已說不出任何話。

  她只不過拒絕一個男人,這樣有什麼錯?為什麼大家要這樣對她?為什麼沒人理她?

  為什麼?為什麼?

  *****

  「噢,腳超酸的……」

  杜盼柔將長髮綁成兩束,繫上五顏六色的帶子,再背上布制的包包,全身充滿年輕的氣息。

  雖然她愁眉苦臉、兩眼無神,完全沒有活潑可愛的感覺,但她已經竭盡全力將自己打扮成高中生的模樣,在街頭閒晃。

  為什麼她會突然在外觀上小了四、五歲?那是因為戴鵬程後來有再找她,堅持她得回啟德文化上班,否則她將在同業中找不到任何工作……而幾個姊妹竟然沒人願意幫她。

  天哪!這些壞心眼的人……竟敢用惡勢力逼她低頭?真是太過分了。

  她一氣之下,才故意把自己打扮成小妹妹的模樣,到商店街找兼差,反正她一個月的必要支出也沒有多少,賺取基本生活費過日子就好啦!

  真是有夠悲情的,嗚嗚……還好她長得夠幼齒,皮膚狀況也好,假扮成現在的小鬼易如反掌。

  她只要在這種付出勞力的地方熬過半年,再回到職場時,還有哪家企業會記得啟德文化放出的惡劣傳言?

  只是,商店街的工作環境比她想得還要惡劣一點……或許她長得可愛,很適合當店家的門面,但看到裡面髒亂的狀況,她就不想進去應徵工作,所以整個下午都在商店街外頭晃來晃去……就是沒認真找工作。

  真倒霉!她好好的待在自己位置上,怎會無緣無故招惹這樣一個大魔神?

  經過日式料理店時,看到櫥窗裡擺的新鮮生魚片,杜盼柔忍不住直吞口水。

  哦,好好吃的樣子……要不是現在工作不固定,她一定跑進去大點特點,祭祭自己的五臟廟,做人不可以虐待自己嘛!

  但想到被戴鵬程通緝的情況,她還是極力克制自己的慾望。

  最後,她想到街尾有攤章魚小丸子,沒魚蝦也好,沒有整套的日式料理可吃,但她至少可以買幾盒便宜的小丸子解饞,勝過在人家的店門外流口水。

  杜盼柔決定火速往章魚小丸子的攤子前進。

  「看半天,怎麼不進去吃?」熟悉的低沉嗓音突然在她耳畔響起,她回過頭,看到戴鵬程那張冷酷的臉。

  哼!她現在會這麼可憐,就是被這個討厭鬼害的。

  杜盼柔不想理他,繼續往前走。

  「我今晚想要去高洋吃握壽司……」戴鵬程也不追趕她,只是揚起嗓音,淡淡地在她身後放話。

  啥?!他要去高洋?

  天哪、天哪……那家好吃的壽司店就開在啟德文化辦公大樓的附近,定價跟食材都是最高檔的,以前還在上班時,會有很多男人請她到那兒吃壽司,而她自己也固定每個月會去一次……哦,她好想吃喔!

  「欸,大總裁,請我去高洋吃壽司。」杜盼柔忍不住美食的誘惑,立刻轉身討吃的。

  「我有名有姓。」戴鵬程可不接受生疏的稱謂。

  「嗯……」看著他,她很掙扎。

  戴鵬程臉上掛著高深莫測的笑容,老神在在地凝視幾步路之外的俏佳人。

  這次他不追,但他要設下陷阱,等她自動上勾。

  「戴鵬程,請我吃高洋的壽司。」受不了誘惑,她終於跳到他身旁,勾住他的手臂。

  「我的榮幸!」他微笑應允,大手覆蓋在她的小手之上,緊緊握住,就像握住他的幸福。

  *****

  「唔,這沙西米好好吃喔!」杜盼柔用力咀嚼口中鮮嫩的魚肉配上嗆鼻的沾醬。

  「喜歡就多吃點。」看到她心滿意足的吃相,戴鵬程也覺得很高興,打算叫師傅再切一盤生魚片。

  「不要叫了,我還有東西沒吃完。」她指指面前爽口的醋飯。

  男人喝口清酒,沒有接話,卻又向日籍師傅點了河豚沙西米,這個舉動簡直讓杜盼柔感動得快要流淚。

  河豚沙西米耶……這不是隨便可以吃得到的,她今天竟然這麼有口福……贊!

  在吧台裡的師傅,看到面前這麼登對的情侶吃得香甜,自己也很開心,馬上端出一盤鮮蘆筍當招待。

  看到女友笑瞇眼,戴鵬程立即用日語跟吧台裡的師傅聊了起來。

  而一旁的杜盼柔則是嘖嘖稱奇,戴鵬程用日語聊天耶……他們還坐在吧台外,簡直就像日劇裡的情節。

  不!更正,他們好像在拍日劇喔!

  「他們在說什麼啊?」她低聲詢問身旁的女服務生。

  「我們老闆在跟妳男朋友說妳很漂亮!」

  「可是……」我不是啊……「小柔,吃吃看這個鮭魚卵,味道不錯。」戴鵬程適時舀了一匙新鮮的鮭魚卵塞入佳人口裡。

  「唔。」好好吃喔……杜盼柔抗拒不了美食的誘惑,首次沒抗議別人將「總裁女友」的頭銜掛到她身上來。

  戴鵬程的眼裡閃著銳利的鋒芒。原來是這樣……他找到她的弱點了!

  不知今後跟盼柔會有什麼瓜葛,但從她臉上的表情,可以知道她很滿意這頓飯,她滿意就好……戴鵬程知道,他的努力終於有回報了。

  他已經明白,除了性之外,她需要什麼了……

  *****

  「唔……」

  杜盼柔跟戴鵬程在光潔的流理台上糾纏,嬌弱的身軀被他堅若盤石的體魄壓倒,動彈不得。

  「妳好香……」戴鵬程將大手按在她脖子的後方,靈活的舌頭糾纏著她的舌。

  「別……這樣.....」

  兩手搭在他厚實的肩膀上,杜盼柔輕輕顫抖起來,熱辣的感官饗宴迎面襲來,讓她無處藏匿。

  原本,她只是要泡花茶回請讓她吃了一頓大餐的男人。

  沒想到茶沒泡成,又把自己落入這種羞人的境地,唉……好討厭喔……可是他好會接吻……杜盼柔癱軟在男人懷裡,享受著肌膚與肌膚接觸的異樣感覺。

  觸電般的震顫隨著擁吻的深切流逼全身,他們將彼此擁抱得更緊,只想汲取更多對方的氣息。

  兩副軀體緊密地貼合著,沒有任何空隙。

  「妳知道我喜歡妳嗎……」戴鵬程的嗓音如同控訴,在佳人耳旁喃喃響起,指責她的無情。

  「我知道啊。」她無助地呢喃。

  他們之間異樣的情愫,其實在剛接觸時,就已悄悄浮現在她的心中,只是她不承認而已……但,經過幼稚的逃離,心中的不確定被空洞的感覺強化數百倍,再回頭看這男人,她發現自己早已偷偷沉淪……為他的追求與佔有,心醉。

  她也愛上他了。

  「那就對我好一點,不要再拒絕我了。」

  戴鵬程將杜盼柔壓倒在流理台上,空出的大手在她身上遊走,撫摸著佳人玲瓏有致的胴體。

  「可是……」她斷斷續續、低聲喘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怎麼樣?」

  「在這裡……感覺好情色喔……」她低聲抗議,俏臉一陣酡紅。真是羞死人了,他就不能換個正常的地點嗎?

  「情色?如果妳讓我拍下來,或許會情色。」戴鵬程聳肩,根本不在乎。

  「不要!好變態。」她尖聲抗議。

  「好吧,既然妳不接受我的提議,那就勉強這樣吧!」他堵住她的唇,不讓她再說話,手指跟著探進她的花穴中。

  她好緊、好軟又好燙……她的花穴緊緊包裹著他的深入,連轉動手指都有點艱難,戴鵬程知道自己的小老弟在她悅耳的嚶嚀下,已經蠢蠢欲動。

  「怎樣……」杜盼柔開口想問個清楚,但意識全被接踵而來的激情打散,只剩下呻吟聲在空中蔓延。

  男人銳利的眼眸審視佳人陶醉的表情。

  他帶著魔力的手指開始在狹窄的甬道中律動,引發她一連串的嬌喘與吟哦,讓她無法自已。

  「啊……」她輕聲地喘息。

  看著她癡迷的表情,戴鵬程手下的動作加快,手指上沾滿又濕又滑的液體,讓他抽插的動作沒有阻礙。

  杜盼柔呼吸困難地癱在流理台上,就像砧板上的魚肉,任憑男人玩弄。

  而男人因為她無聲的鼓勵,動作更放縱地擠壓充血的花核,讓她那兒更是艷紅似火。

  「啊--我不行了--」她的身體承受不了這麼情慾的刺激。

  因為他倆身上的衣服都完好如初,但她卻四肢無力地掛在流理台上,任憑男人宰割……她不斷扭動臀部,隨著男人激烈的進出,盡情舞動淫蕩的姿態。

  蜜液四溢的小穴不斷緊縮,腫脹的花瓣敏感得似乎快承受不了激烈的衝擊,她癱在流理台上,顫抖的膝蓋大張,最隱密的花朵因為男人強悍的進犯完全暴露,鮮紅的花瓣如陽光下盛開的玫瑰,沾著透明的露水……「妳的身體這麼飢渴,怎麼受得了沒有我的日子?」戴鵬程扯開她的襯衫,大手直接探入她的蕾絲胸罩內,粗魯地握住她柔軟的雪峰,不停搓揉粉紅色的蓓蕾,留下烙痕。

  「唔……」異樣的感覺在體內波動,在男人的搓揉下,她的蓓蕾變得硬實、挺立。

  戴鵬程不斷逗弄情人最敏感的地方,直到她的呻吟聲不斷從小嘴裡逸出,他才心滿意足。

  「嗯……」杜盼柔的身子因為慾望的衝擊而通紅。

  她開始蠕動,不知是想擺脫體內的熱度,抑或引誘身旁的男人,她因為身體的極度渴求而開始哭泣。

  「快點給我……」她開始啜泣。

  「那妳回來上班嗎?」雖然忍耐得非常痛苦,但他就是要祭出條件,要她知道這是她的承諾。

  「嗯……」她敷衍地應聲。

  「太小聲了,我沒聽清楚。」他哪有這麼好打發?

  男人健碩的身體壓著她,手指在她的體內時輕時重地括搔著,卻不願意滿足她的需求。

  「哦……」杜盼柔快哭了,他真的好過分喔!

  「快說!」

  看著眼前的風景,男人揚起惡質的微笑,手指退出緊窒的窄穴,在佳人尚未開口詢問前,他的碩大便頂著她最濕潤的地方,不斷磨蹭著她的花穴入口。

  「上班跟嘿咻有什麼關係啊……」她不安地嗚咽,抗議男人的挑逗。

  「妳不答應,就會有關係!」戴鵬程強硬地表示。

  「好啦、好啦……反正也找不到好的工作,我會回去上班啦……」杜盼柔沒辦法,還是向慾望低頭了。

  「記得妳的承諾。」

  語畢,他的慾望已經進入她的體內,如入無人之境般馳騁起來,快速地進出帶來更敏銳的感覺,融合著痛苦與酥麻……杜盼柔幾乎快忍耐不住,只能咬緊下唇,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波動,不讓激狂的聲音流洩出去。

  「別咬住嘴唇,我喜歡聽妳的聲音。」戴鵬程粗喘著,加速擺動腰部的節奏。

  「啊……」在他一陣猛烈的抽刺後,杜盼柔嘶聲尖叫。

  「再大聲一點,小寶貝。」戴鵬程托高她的俏臀,再用力對著緊縮的花徑下壓,「妳那裡好緊……夾得我很舒服……」

  堂堂一個大總裁講起這種淫靡的話語,竟然非常順口,增添了兩人歡愛時的親密感覺。

  杜盼柔不斷地呻吟,戴鵬程俯下身吻住她的紅唇,巨大的昂揚伴隨她豐沛的蜜液,填滿她溫暖的甬道。

  「唔……」杜盼柔意識渙散,男人不停的衝刺,讓她不禁哭喊出聲,不知是快樂,抑或痛苦,他的抽刺讓她達到極限。

  感覺到佳人的花徑一次比一次強烈緊縮,戴鵬程知道她快要抵達高潮了。

  於是,他猛烈進出她的幽穴,在一次次用力的衝擊後,終於將慾望的種子深植她體內……

第八章

  「小柔,等會兒上哪吃飯?」

  十一點四十分,杜盼柔桌上的分機照例響起這樣的詢問。

  正在她位置斜後方的向唯美揚起眉,殺人的目光射向「秦假仙」小姐。

  哼!盼柔好膽就接受邀請,她絕對會讓她看不到今天晚上的月亮。

  都跟總裁交往了,還敢來這招?

  「哦,安迪,抱歉,我今天跟人有約了呢。」感覺背脊快要被火熱的視線貫穿,杜盼柔輕輕咳了兩聲,才嬌嬌地開口。

  嗚,有潛力的績優股呢……原來看得、吃不得,是有固定男友的女人的困擾。

  來邀約的男人聽著她充滿女性魅力的聲音,捨不得掛電話,足足多講了五分鐘才結束談話。

  「跟個沒相關的人說再見,也要五分鐘?」向唯美走到杜盼柔身旁質問。

  身為總裁跟「秦假仙」戀愛促進會會長的她,多少得關心一下他們戀愛的進度,省得好友腦袋突然秀鬥,做出有損她們前途的決定,到時要補救就來不及了。

  「他就不肯說再見,我也沒辦法啊!」杜盼柔虛弱地微笑。

  「哼!」向唯美狠狠瞪她一眼,轉身離去。

  看好友走掉,杜盼柔才重重歎氣。交了個惡霸男友,她現在哪敢隨便答應別人邀約啊?

  萬一被發現了,回去不被她們折磨到死,她就跟他姓。

  她們大概不知道她的身體印滿男人到訪的痕跡吧?連她的脖子……杜盼柔不安地撫摸綁上絲帶的地方。

  連那裡,都印有男人親吻的淤痕……還好辦公大樓裡是中央空調,空氣原本就比外頭冷,脖子上綁條絲巾,看起來也不算突兀,只是若走出大樓,在大太陽底下,她的絲巾就顯得有點奇怪了。

  她的秘密在公共場合顯得欲蓋彌彰。

  所以……咳,她不方便出去啦……

  *****

  午休時間,杜盼柔待在戴鵬程的總裁休息室。

  遠離了眾人的目光,他迫不及待把佳人擁入懷裡,熱辣的舌吻隨即吞噬她的氣息。

  戴鵬程的熱情讓杜盼柔為之悸動,她一手環住他的脖子,響應他的親吻。

  「妳知道嗎?我在辦公時就想這樣抱住妳……」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陳述。

  他也覺得自己很奇怪,好像剛戀愛的毛頭小子,對戀人有無限的依戀跟衝動……「我知道。」被動響應男人的愛情,杜盼柔覺得自己愛也不是、不愛也不是,但她不討厭被他這樣喜愛。

  在他的懷抱裡,她每每有被視為珍寶的感動……體認到這個事實,她總覺得很開心。

  連她的父母也不曾對她這麼好過啊,活著真好……「小柔……」從百般逃離到變成一隻溫馴的小貓,戴鵬程看著戀人的改變,覺得很有成就感。

  他吻著戀人的朱唇,大手滑入她的襯衫中,輕巧解開她胸衣的環鉤。

  「午休時間快過了,別這樣。」她輕輕斥責,但也沒真心反抗。

  「放心,我不會在辦公室胡來。」男人信誓旦旦,但他的保證似乎沒什麼公信力。

  想起上回在這間休息室發生的事,杜盼柔瞄他一眼,食指在臉上輕畫兩下,羞他說謊不打草稿。

  「真的,我只是覺得……」他大聲喊冤,大手罩上無法一手掌握的豐滿乳房,好奇詢問:「這裡好像變大了?」

  「是有一點點啦!」杜盼柔嬌嬌響應,換她害羞了。

  「嗯,我真厲害,妳都不用去吃豐胸的藥。」戴鵬程頗為自豪地表示。

  「亂說……跟男人做愛做的事,女人的身體原本就會有一些變化,我就不相信你過去的女朋友沒變大……」

  講到這個,杜盼柔就覺得自己很吃虧,雖然她有很多人追,但她從沒交過男朋友。

  但她撿到的好野人呢?

  光看他在床上技巧那麼好的樣子,就知道他閱人無數,想到就生氣,真是太不划算了。

  戴鵬程一邊玩著她柔軟的乳房,一邊漫不經心回答:「她們自己送上門來,我不吃白不吃,誰管她胸部變大、變小啊?我又沒答應跟她們交往,她們說沒關係,才一起玩的。」

  「好囂張喔!嗯……」被他捏得有點頭暈目眩,杜盼柔不禁逸出呻吟。

  「那是遇到妳,才知道原來還有人敢拒絕我……」原來他的行情也不像自己想像的那麼好。

  「那是……」杜盼柔有口難言。她會拒絕跟銜著金湯匙出生的人約會,是有原因的……「不管怎麼說,妳傷了我的男性自尊,妳要賠償我。」不讓佳人把話說完,戴鵬程直接要求她割地賠款。

  「賠什麼?」她好奇詢問。

  他的職業是大總裁,副業是好野人,缺什麼都買得到,跟她這個普通上班族要什麼東西呢?

  「跟我參加今晚的宴會!」他要帶她出去向大夥兒炫耀。

  「我不是秘書啊……」杜盼柔立即自濃情蜜意中驚醒,錯愕地向他抗議。

  「我帶出門的女伴也不一定要秘書啊!」他之前都帶秘書出門,那是因為不想讓垂涎他的女人做太多無謂聯想。

  但,他的顧忌對面前的小女人沒有發揮作用,他確定自己很喜歡她,喜歡到想要隨身攜帶。

  事情就這麼簡單!

  *****

  晚宴上,杜盼柔穿著一襲高腰小禮服,剪裁合身的禮服不止讓她看起來更美麗,也將她穠纖合度的身段毫不保留地展現出來。

  所以,當她和戴鵬程出現在會場時,馬上就成為晚宴的焦點。

  兩個人站在一起簡直就是金童玉女,有說不出來的相配!這個事實,當場令許多名門淑女及富家子弟扼腕,竟然沒有提早狩獵,錯失良機。

  但錯誤是可以彌補的,只要還沒結婚,人人都有追求夢幻伴侶的機會。

  因此戴鵬程立即被一群飢渴的女人團團包圍,以致於他雖然帶著美麗的女伴出門,卻沒辦法盯牢她。

  而嬌嬌女的行情也不差,她被一群富家公子或企業精英包圍,忙得不得了。

  這樣的晚宴,原本就是出色男女在裡面大出風頭的好地方。

  正當這對情侶在宴會裡各自應付狂蜂浪蝶似的追求者時,角落裡,一雙黝黑的眼眸不停打量杜盼柔的形貌,似乎不把她看穿一個洞就不安心……

  *****

  照例,戴家進行每月一次的家庭聚會。

  戴鵬程一踏進家門,就被菲傭告知母親在書房等他,請他馬上進去。

  「鵬程,這個媳婦我不喜歡!」

  戴於貴珠看到兒子就開始碎碎念,那種連珠炮似的攻擊,彷彿非要他棄械投降不可。

  這是怎樣?

  戴鵬程看了母親身旁的姊姊一眼,只見她聳聳肩,表示她也不知道媽媽為什麼歇斯底里。

  「媽,我不交女朋友,妳念;現在我有女朋友,妳還是有話說……我到底要怎麼做妳才滿意?」戴鵬程眉頭糾緊,對於一回家就被猛力炮轟有點反感。

  不是叫他回家吃飯嗎?幹嘛念東念西,像個老太婆似的……不過,他媽媽原本就是個老太婆了,而且還是個愛操心的老太婆!

  「她太瘦了,幹幹癟癟,沒什麼福氣相。」老人家最重視女人的體態,戴於貴珠覺得兒子的女朋友面黃肌瘦,像非洲來來的難民,難看死了!

  還有,屁股那麼小,到底生不生得出孩子啊?這點她也很擔心。

  「哦,媽,妳怎麼不建議我去娶只母豬算了?」拜託,什麼審美觀嘛!戴鵬程猛翻白眼。

  「亂說,母豬能跟人結婚嗎?」被兒子的話逗笑,原本要繼續嫌棄下去的戴於貴珠終於住嘴。

  「很難講喔,依媽的標準,現在大概只有豬才能符合您的要求。」戴鵬程無聊地刻薄了母親一句。

  又白又嫩,屁股也大,還能生養……嘖,好處多得數不完,真是多子多孫多福氣。

  「戴鵬程!」戴於貴珠大吼一聲。

  真是要被這個兒子氣死,她是擔心他的終身大事,他反而來消遣老母了,真是養兒不孝,有了小娘,馬上忘了老娘……嗚嗚,她歹命!

  「有!」看到母親變臉,戴鵬程馬上嘻皮笑臉,耍寶應付母親的脾氣。

  戴於貴珠瞪他一眼,歎口氣,終於讓步。「你的終身大事不可以這麼隨便決定,你得多看幾個……真的不好,我們再商量。」

  她沒逼他們一定要分手,但兒子得按她的意思相親,多看幾家的女孩,真看不到喜歡的再說。

  「媽,幹嘛這麼麻煩?」他就是決定要盼柔了,何必再看其它女人?

  「不肖子,你娘沒嫌麻煩,你麻煩什麼?」戴於貴珠瞪大眼睛,打算兒子再說一句忤逆的話,馬上把他打包丟到太平洋。

  戴晴美在一旁跟弟弟使眼色,要他答應母親的要求。

  因為他再不答應,被母親吵死的不會是他這個肇事者,而是跟母親住在一起的可憐蟲--她,戴晴美。

  「好啦,要看就看啦。」反正他一定不會喜歡的。

  戴於貴珠聽到兒子順從她的要求,才轉怒為喜。還好兒子沒有走樣太多,還是她的乖兒子。

  還好、還好……

  *****

  杜盼柔感覺怪怪的。

  說不上哪裡怪,但就是不對勁,自從他們兩人參加過晚宴後,戴鵬程的態度就變得很奇怪。

  之前,他總是黏著她,要求她下班後到他的住處享受兩人世界,即便她喊累不想去,他還是強迫她順從,或是在餐點上變出花樣,讓她有不去可惜的遺憾。

  但,現在全變了,換他忙得要命,甜蜜的約會全沒有了。

  偶爾,她還會覺得不習慣,拋棄矜持主動約他,他卻總是推說跟廠商有約,要不然就是有一堆事沒做,走不開。

  這是怎麼回事?

  他們才交往不到半年的時間,他就對她膩了嗎?

  直接問他,他又說她想太多,沒有這種事;可是他前後的態度差這麼多,只要有神經的人都感覺得出來好嗎?

  他到底是怎樣了?想靜靜地分手嗎?

  杜盼柔感覺有點失落,當初她雖然對這段感情不是很積極,但現在也已習慣有他陪伴的日子了啊!

  愛是怎麼一回事?

  她不要的時候,來勢洶洶;她要的時候,去勢汲汲……一點也不在乎她的情緒跟想法。

  這樣到底算什麼呢?

  雖然,她不崇尚轟轟烈烈的戀愛,但是也不能平淡到連分手的理由都沒有吧?這樣實在欺人太甚……面對這種狀況,杜盼柔實在非常郁卒,整天板著臉給她的姊妹淘看,當初是她們鼓勵她跟好野人談戀愛的,現在好野人對戀情熄火了,卻連個理由也沒有,這到底算什麼呢?

  下了班,四個人坐在啟德文化的員工休息室。

  「哈哈,怎會這樣?」戀愛促進會的會長--向唯美乾笑兩聲,對這種突發的狀況感到頭皮發麻。

  外冷內熱的總裁突然對戀情熄火,實在太不給她們面子了……還虧她從頭到尾力挺他說,這下子可沒臉面對好朋友了,真糗。

  「嘿嘿,總裁可能真的有事吧?」戀愛促進會的執行長--甄多瑧悶哼兩聲,不甘心金主移情別戀,而且對像不明。

  有誰的女人味會勝過她們家「秦假仙」呢?說實在的,打死她,她也不相信盼柔會在情場敗陣下來。

  「嗯嗯,我看還是陪妳去喝酒好了。」戀愛促進會的秘書長--裘愛靜翻翻白眼,決定實事求是,到酒吧喝點小酒解悶比較實在。

  對付失戀最好的方式就是喝酒,這是千古以來大家失戀時的共同反應--一醉解千愁啦!

  「好吧,你們得請我。」杜盼柔陰陰地附和。

  要承認自己陰溝裡翻船真的很困難,想不承認卻又沒有辦法舉出任何徵兆來說服自己--那個男人對她還有留戀。

  他們已經整整一個月沒有約會了,他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下了班就急著走人。

  有什麼證據比這更具體呢?

  唉,心好痛。

  「沒問題,三個人付妳一個人的酒錢,絕對不可能讓妳喝倒。」向唯美豪氣干雲地答應。

  「要喝就快走啦,別在這裡蘑菇了。」甄多瑧催促。

  愛錢的人最心痛荷包失血,但看到這種狀況,她也很鬱悶,大家一起去喝酒,醉死在酒鄉算了……賤男人,竟然這樣玩弄她的姊妹?

  算她們都看走眼了。

  *****

  「干!呼干啦!」

  四個貌美如花的女人坐在酒吧的角落裡喝酒,自然而然會引來一堆男人,像蒼蠅般在她們的桌位旁嗡嗡飛。

  因為杜盼柔失戀,大家都沒心情跟前來搭訕的男人說話……幾個冷面美女沒人肯給好臉色,乘著酒興而來的男人,全都敗興而去。

  可憐的男人,不知道自己其實是掃到颱風尾!

  「嗝,再來一瓶伏特加……」杜盼柔喝光杯中的液體,趴在桌面上大聲吆喝。

  「好,我贊成。」裘愛靜把酒杯用力放在桌面上,舉止非常下淑女,但她今天捨命陪君子,豁出去了!

  「沒問題,去叫。」甄多瑧有點醉了,開始發酒瘋。

  「我去叫。」喝兩杯就不行的向唯美,早掛在一旁休息,聽到她們叫酒,立即起身。

  沒想到一看向吧台,熟悉的男性輪廓就這樣印入她的眼簾,而他身旁還有一個與他看似親暱的女子。

  「小美,妳快去叫酒啊……」趴在桌上的杜盼柔對著定住腳步的好友大叫。

  「小柔!」一時氣血湧上腦門,明知道跟盼柔講沒用,但她還是要講。

  「什麼事?」杜盼柔抬起頭,感覺她的聲音怪怪的。

  「妳看!」

  三個女人順著向唯美手指的方向,看向坐在吧台喝酒的男人,跟坐在他身旁的女人。

  「他竟然……」杜盼柔的嗓音顫抖。

  即便知道戴鵬程可能跟別的女人約會,但沒看到實況跟親眼目睹,感覺還是不一樣……她問他怎麼了?他說沒事。

  她問他要不要約會?他說沒空,還有公事沒處理完……他的公事竟然處理到這裡來了?!

  他竟然這麼過分……他們還是男女朋友啊,即便他想跟別的女人約會,也得先跟她分手吧?為什麼今天中午還深情款款地吻著她……跟她說,愛她?

  杜盼柔的眼睛蒙上一層淚霧,無法控制的淚水就這麼湧上來。

  「小柔……」三個女人全看向盼柔,等待她的決定,無論她想上前揍人,還是回家反省自己眼睛沒長好,她們都挺她啦!

  「你們都不要來,這是我跟他的事。」杜盼柔一手擋住幾個熱血沸騰的好友,決定自己處理跟他的事。

  「哦!」三個女人只好按兵不動,待在原地看盼柔怎麼處理。

  杜盼柔腳步輕緩地走到吧台前,向熟悉的酒保比了個手勢,要酒保不用招呼她,她靜靜站在男人身後,直到他身旁的女人感覺氣氛怪異,推推他的手臂,他一轉頭,才發現女友竟然出現身旁!

  「小柔?!」戴鵬程十分驚訝。

  「不要叫我!我恨你!」杜盼柔拿起放在吧台上的水杯,往戴鵬程的臉上一潑,神態堅決地轉身離開。

  「小柔--」戴鵬程想要追上她,其它三個女人見狀,立即衝過來擋住他的腳步。

  「總裁,小柔髮脾氣時,你最好別跟來!」

  「小柔,妳聽我解釋!」戴鵬程喊著她,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總裁,有話跟我說也一樣。」向唯美使眼色要另外兩人去追盼柔,自己則攔住戴鵬程。

  大家把話講清楚,即便不適合也把理由說出來,不要一個猜、一個躲,跟其它人約會被抓包更難看……就像現在一樣。

  「噢。」戴鵬程一手按住額頭,感覺很頭痛。

  而他身旁的女伴卻笑嘻嘻地看著他們,順便叫了盤海帶、花生米,喝酒還是配點小菜比較好。

  當然,剛剛潑水的戲也滿好看的。

  呵呵……

第九章

  「嗚嗚……」

  杜盼柔一衝回家,就把自己關在房內,不讓尾隨在後的甄多瑧跟裘愛靜跟進,一個人躲在自己的空間裡哭個不停。

  兩個人互看一眼,對這狀況沒轍,然後很有默契的,甄多瑧進廚房去泡熏衣草茶,裘愛靜則是去準備熱毛巾。

  經過長時間哭泣的人,很需要舒緩情緒,喝完熏衣草茶,便可安然入睡。

  熱毛巾敷著眼睛,省得明天起床,兩眼腫得像包子。

  是姊妹,就要幫她做這些。

  才剛準備好,杜盼柔房間的門就突然打開,兩人嚇了一跳,以為她愈想愈傷心,要出去自殺,立即蹦出來擋住她的路。

  「妳想幹嘛?」甄多瑧跟裘愛靜瞪著她,緊張得要命。

  「我要幹嘛?戴鵬程……欺騙我的感情……」杜盼柔愈想愈不甘願,邊哽咽邊說。

  「小柔,妳千萬不要為了個爛男人想不開啊!」甄多瑧嚇死了,抱住她的手臂大叫。

  「小柔,妳要想想妳的爸媽啊!」裘愛靜也嚇死了,連忙攔住她的腰。

  最近,為情自殺的社會案件那麼多,報紙每天都在登,可不差杜盼柔一件,她千萬下要「咻」地一聲跳下去,這樣只是讓親友難過,卻挽不回男人的心和已經改變的感情。

  「哎呀!你們在說什麼啦?」杜盼柔看到裘愛靜手上的熱毛巾,連忙搶過來敷眼睛。

  今天哭得真慘,希望明天眼睛不要腫起來……哼,那個臭男人,給她記著!

  「妳不是要去自殺喔?」兩人看到杜盼柔還這麼重視外表,總算鬆了一口氣。想死的人,應該不會想要搶毛巾敷眼睛吧?

  「呸,我去自殺幹什麼?」杜盼柔氣呼呼地拿過甄多瑧另外一隻手提的茶壺,拎進臥房。

  「妳就知道那是給妳的?」甄多瑧跟裘愛靜跟著進門來。

  「妳當我們只認識一天喔?以前我在宿舍哭,你們還不是這樣哄我?」講話雖然還有鼻音,但她的情緒已經平復多了。

  「呵呵……」兩人笑得很開心,對她的愧疚感才沒那麼深。

  杜盼柔拿起杯子倒茶。

  呼,熏衣草光聞氣味,就感覺很安眠……「那妳剛剛那樣氣沖沖地跑出來,是想幹嘛?」還是問清楚一點好,誰知道她是不是在隱藏情緒。

  「我覺得潑他一杯水實在太便宜他了,他讓我這麼難過,我應該揍他一頓才對。」

  柔道三段的她,在學生時代就常修理對她有不良企圖的男人,但今天她被突發狀況氣昏了,才會潑了水轉頭就跑……平靜下來後,覺得只有自己難過很不划算,最起碼,她得揍他兩拳,以洩心頭之恨。

  杜盼柔堅決的口氣配合小拳頭在空中揮舞兩下,讓身旁兩人真正安心了。

  呼,還好……「其實,你們不用跟我一起難過,是我自己想試試的,我早就知道有錢人都會來這套,所以之前才不想跟他們打交道。」把好友的愛心毛巾敷在眼睛上,杜盼柔緩緩說明。

  蝦米?!兩人瞪大眼,對她的話感到訝異。

  「我那個沒緣的爸爸也是好野人,看我媽長得漂亮,也不管自己娶了老婆,還是跑來追她……」杜盼柔娓娓道來自己的身世。

  兩人才知道,從來不提起家庭的盼柔,原來是有錢人的私生女,花心的爸爸玩膩了,就給她媽媽一筆錢,要她墮掉肚子裡的小孩……她媽媽不相信曾經熱烈追求過自己的男人會說變就變,堅持要把她生下來,但變心的男人就像斷了線的風箏,再也沒有回來過,只是逢年過節派秘書送錢來讓她們母女過生活。

  最後,盼柔的母親跟那個送錢的男秘書結了婚,也生下自己的小孩,而當初被母親堅持生下來的盼柔卻成為這個家庭的幸福絆腳石。

  夫妻倆只要一吵架,就會提到盼柔的身世……盼柔受不了這種精神虐待,高中一畢業就離開老家,不再回去,倒是她的母親三不五時會想到自己有個流浪在外的女兒,會大老遠搭車來看她,順便準備幾樣小菜跟零用錢給她。

  看到這樣的媽媽,盼柔也說不出什麼埋怨的話,只是靜靜坐在床邊,聽母親用彷彿懷念、又似乎痛恨的口氣,說起盼柔的生父當年追求她時,用錢堆積起來的浪漫天堂。

  有多少女人希望被有錢人這樣轟轟烈烈地追求過?

  聽母親的口氣,盼柔知道她無限懷念,但這也是她後來的婚姻不能攀上幸福的主要原因。

  她身旁的男人,怎會不知道她對初戀情人的懷念?

  看到母親的前車之鑒,盼柔在心中立誓絕對不跟有錢人交往,沒料卻跑出一個戴鵬程……人生總有意外,為戴鵬程心動,就是她人生的意外。

  現在夢醒了,她也該回歸正常,感謝戴鵬程帶給她一個華麗的美夢,在這個夢中,他是王子,而她……是他捧在手心中的嬌貴公主。

  *****

  「小柔,妳就相信我吧……」戴鵬程可憐兮兮地站在杜盼柔房門外求和,但緊閉的門屝毫無動靜。

  「小柔,出來把話說清楚,我已經幫妳問過了,他跟那位周小姐真的沒關係……」向唯美幫腔。

  探聽清楚後,她才把戴鵬程帶回住處,反正鬧了大半夜,大家都別睡了,乾脆把事情做個解決。

  以後,不管他們這對歡喜冤家是合是分,都不關她的事了。

  她再也不會出來幫他們任何一個說話,省得他們處不好,她愧疚;處得好,她寂寞……唉,陪她們一起鬧、跟她們一起看HBO的人就快少了一個……真慘……難道這就是嫁女兒的心情?

  「我們回去睡覺了啦,他們的事情給他們自己解決。」甄多瑧打個長長的哈欠。

  「對啦,我也好累喔……」沒想到唯美把總裁給帶回家來,裘愛靜感覺有點尷尬。

  要是今天他們談判不成,可能會危及她們幾人的飯碗……但是,她也不能因為工作,就不管自己的姊妹受委屈,唉,這到底是什麼心態啊?真複雜。

  「你們都回房吧,讓我們自己談也好。」杜盼柔的聲音從房裡傳出來。

  「哦,耶!」聽到盼柔大赦天下,三個女人立即作鳥獸散。

  下次再也不介入人家的戀愛了,不但沒有好處,還要跟著吹風淋雨,真是笨蛋才會幹的事。

  *****

  「砰」地一聲,房門被人粗魯地打開。

  戴鵬程看到裡頭站了個擺好三七步、橫眉怒眼的女孩子,眼皮浮腫,看得出來是嬌嬌柔柔的杜盼柔。

  吵了大半夜,早已沒精神了,原本想睡覺,沒想到戴鵬程又蹦出來……他是怎樣?欠打嗎?

  她杜小姐現在一肚子火,只想好好罵人,嬌貴不出來。

  但是,這又有違她長期經營的形象,所以只好把身旁的人全趕走,省得她臭臉時被人看見,事情過後,想到這件事她會害羞.....

  還是先料理戴鵬程再說!

  「你現在到底想怎樣?」天生嬌嫩的嗓音無法改,但她眼中的怒氣卻是無法掩飾。

  「我被妳潑了一身水,還跑來跟妳解釋,妳覺得我想怎樣?」戴鵬程的口氣很無奈。

  看到這樣的盼柔,他沒有被嚇到,在兩人相處時,他原本就覺得怪怪的了,尤其是在爭執的時候……他總覺得女友表現出的溫馴有些做作。

  此刻,看到擺出小太妹樣子的她,他就知道哪裡有問題了,這才是原本的她吧?

  要不是現在狀況緊急,他一定會大笑幾聲,好好欣賞她這麼難得的表演。

  「你不是另外交女朋友了?有什麼好說的……」提到這件事,杜盼柔的聲調又哽咽了,振作半天的氣勢全部消滅。

  「沒有!天地良心。」再也忍受不住被誤會了,尤其還伴隨著情人的淚水,他一把將單薄的人兒攬在懷裡,緊緊抱住。

  「不要碰我。」杜盼柔拚命扭動身軀,她才不想被他抱抱咧,哼……可是他的懷抱好溫暖喔……「真的,我只是去相親而已。」不讓她溜掉,他再說明一次。

  「啥?!」竟然是更過分的相親!杜盼柔快氣死了,又拚命地掙扎起來,絕對不妥協。

  「誰教妳一副嬌嬌弱弱的樣子,我媽以為妳精神不好、身體虛弱,要我多看幾個女人,好做比較啊。」男人倍感無奈。

  「那還不是你們男人喜歡看這種的……」不然她幹嘛費事裝成那樣……而且,他偷吃還有理由哦?

  真是欺人太甚了,他不喜歡她那樣子,會來追她嗎?講什麼屁話啊,根本就是他自己想出去跟別的女人約會……「小柔,裝得太過分就不好了。」戴鵬程含蓄地表示。

  她爐火純青的「假仙」功夫,如果不是今天她抓狂了,連身為男友的他也不知她的底細,這樣怎能怪他媽媽誤會?

  再說,他媽媽的顧慮也是為他好,雖然他不想放棄自己的女朋友,但還是要做點樣子給老人家看。

  他相了三個禮拜的親,就為換取盼柔在母親面前的平等地位,這樣也有錯嗎?還被她潑了一身水……這種遭遇,沒人比他更悲情了。

  「你騙人!真那麼不得已,幹嘛跟人家去酒吧喝酒?」杜盼柔指控。

  「我沒跟人家出去走走,我媽不會放過我的,再者,小菁是我大學時代的學妹,她也有男朋友了……」

  兩人同病相憐,因為家人都不喜歡他們自己交的男女朋友。

  「騙人!哪那麼巧?我才不相信!」雖然這麼說,但她的口氣倒是和緩下來了。

  「小菁就坐在客廳看電視,妳可以去問她。」就知道她沒那麼好哄,戴鵬程比比身後。

  「啥?你把人帶來了?」杜盼柔捂著嘴,瞪大眼看他。

  「怕妳不相信我的話咩……」

  「戴鵬程……」杜盼柔欲言又止,緊抿的嘴角緩緩放鬆,無聲的綻開一朵楚楚動人的笑靨。

  「妳終於相信了吧?」解釋好久,終於相信他了。

  杜盼柔沒有說話,但原本氣憤難安的心,現在已經因他的說辭柔軟下來。

  只要戴鵬程是真心喜歡她,以往的柔情蜜意不是騙人,她就覺得無比心安....

  戴鵬程將她心境上的轉變看在眼裡,這會兒才將頭埋在她的胸前,哀怨哭訴,「妳把我整得好累喔,我這麼久沒跟妳約會,妳還這樣對我……」

  天知道一個小誤會怎會這麼麻煩?

  想要來找她解釋,還得通過一個個的關卡,才能走到她面前。

  經過這件事,他才知道女人團結的力量有多麼恐怖!

  還好他是真心喜歡她。

  「就是這麼久沒約會,大家才會懷疑你變心,偏偏你還帶個女人去酒吧約會……」

  「那是敘舊,不是約會。」他低聲抗議。

  「好啦、好啦,以後我會問清楚再發脾氣的,那你也要什麼事都告訴我,不能瞞我喔……」

  「當然,我愛妳。」愛的誓言只說給情人聽。

  「我也愛你。」她似乎忘記剛剛才哭得昏天暗地,現在又開始濃情蜜意了。

  「小柔,我們自己去公證吧。」戴鷗程已受不了女人的脾氣,不管是家裡的那個,還是面前的這個。

  他決定先把婚姻定下來,安了眼前女人的心,家裡的那個看到大事底定,無從抗議,也得被迫接受。

  「好吧,先公證再去跟你媽說。」呵呵,好開心哦,他還是比較重視她的呢……看來,戴家的婆媳大戰已經提前開打,這未來到底會如何,誰也不知道。

  但不管誰贏誰輸,杜盼柔都知道,會有一個疼她如命的夫婿站在她身邊。

  所以,還是好高興喔……關於他們的幸福,還是百分百可以安心啦!

  他們一定會幸福的喲!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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