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愛她時,又寵又疼的,恨不得捧她上天;
女人愛他時,又柔又媚的,怕不能哄他開心。


雷少霆心自負地想,找個老婆,對他不難,他有錢有勢,
豪門第二代,又是掌握家族權勢的人,想嫁他的女人不少,
憑什麼非要他娶個來路不明的女人不可?還不用說,
她那不算出眾的外貌,教他娶得更是心不甘情不願的。
路棠婭知道,早在被雷家收養的那一刻起,
她欠雷家的債,這輩子恐怕都還不了。她也沒想過要嫁他的,
可她還是嫁了,新婚夜裡,被雷少霆粗暴的奪走初吻,
強佔身子後,他鷹隼般犀利的目光帶著深沉冷酷地說,
他不愛她,她不過是他娶進門的女人,可有可無,
就算要離婚,也是由他提出,在他放手之前,她不准逃。
路棠婭心想,他不愛她沒關係,她只想知道,他哪時肯放她走。
誰知道,這男人卻故意讓她懷孕,還霸道地威脅她愛他,
明明他是那麼驕傲的男人,習慣挑剔她,習慣被她服侍,
為什麼要開始寵她疼她?他難道不怕被她賴上一輩子?

1

正當雷少霆覺得自己應該有個老婆的時候,一個老婆就從天而降了。

  這件事,真是有夠離譜!

  他将長臂架在思特萊斯的新品牛皮沙發上,龐大英偉的身軀與豪華而碩大的真皮沙發十分相襯,一雙長臂扶靠着沙發椅背,他的拇指無意識地摩挲着柔軟的皮革,鷹隼般犀利的目光變得有些深沉,「你沒在開玩笑?」

  單人沙發上的女人優雅的跷着腿,微微揚眉,「我很像是愛開玩笑的人?」

  雷少霆當然知道對面這個女人、他的小姨媽譚亦秋是什麽性格,隻是他無法消化剛剛所聽到的那個事實,「既然不是玩笑,那我爲什麽從來都不知道?這可不是件小事。」養女、童養媳……無數字眼迅速地從雷少霆腦中閃過,這真的不是小事!

  譚亦秋一聳肩,「你媽媽希望你可以找到自己的真愛。」

  雷少霆擰眉,「那現在我就不需要尋找真愛了嗎?」

  譚亦秋溫婉的笑了笑,「阿霆,你馬上就要三十三歲了。」

  「這跟我尋找真愛有什麽關系?」

  「我馬上就要說原因了!姊姊一直不把收養小娅的事說出來,就是怕你有真心喜歡的人,不想強迫你。後來姊姊臨走前,将小娅托付給了我,還囑咐我留心,如果你過了三十歲還沒有結婚,就讓你娶小娅,也算是成全了她對好姐妹的承諾。」

  「過了三十歲我也可以找真愛!」

  「你一直花邊新聞不斷,這就是找真愛的态度?」

  「你也願意相信那些狗屁新聞?」

  「阿霆,我是你的小姨媽……不要這麽大聲,我心髒不好。」

  「你比我還小了将近八歲!」

  「這有什麽關系?我還是你的姨媽。」

  雷少霆氣結,煩躁的用大手捋了捋黑發,覺得自己選擇跟一個女人理論真的是最大的失策!他收攏長臂,濃眉打成了個結,陰沉的目光低下來一掃,又落到那張照片上。它靜靜地躺在茶幾上,正如照片上的少女一般恬靜美好。

  一張臉蛋小巧精緻,皮膚瑩白透亮,一對翦翦水眸溫婉動人,鼻梁秀美挺直,嘴唇水潤豐盈……她擁有一張細膩美麗的臉蛋,但她卻不是雷少霆所見過最美的女人,所以從長相上來說,他找不到什麽非娶她不可的理由。

  譚亦秋注意到他的目光,适時的說:「她長得很漂亮,性格也溫順。」

  雷少霆轉開了目光,「溫順到可以忍受被強塞給一個男人做妻子?」沒等對方回答,他又冷冷一笑,「哦,我忘記了,對於一個孤兒來說,能夠嫁進豪門,簡直是一場不願醒來的美夢。」女人總是千篇一律的,如何妩媚、如何溫順、如何乖巧,其實骨子裏也都差不多。

  譚亦秋眯了眯眼,突然抽回雷少霆手中的照片,「我突然不想把小娅嫁給你了。」

  雷少霆搓了搓手指,重新把長臂靠到沙發上,姿勢和神色盡顯與生俱來的傲慢,「我也不想要,隻不過因爲是媽媽的遺願,所以我還是會考慮一下,當然,僅僅是考慮。」母親的遺願是一方面,還有一方面是那些鬧得沸沸揚揚的花邊新聞。

  作爲商業巨頭,雷少霆免不了的成爲公衆人物。

  可媒體報導他的重點卻全不在企業上,反而圍着他的私生活打轉。再加上那個瘋女人的造謠生事,如今他已經被貼上了花花公子的标簽,對公司的聲譽也造成了一定的影響。所以雷少霆曾經産生過結婚的念頭,這樣既堵了媒體的嘴,也能讓那瘋女人死心。

  隻是妻子的人選,一直是令他最頭疼的問題。

  如今天上掉下了一個「老婆」,相貌姣好、品行端正、身家清白,還是母親爲自己選好的未婚妻,自己有什麽拒絕的理由呢?

  對於這個女人,雷少霆并不是非娶不可,但除了她以外,卻又沒辦法立刻找出第二個人選來。經過這一番忖度,他的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你剛剛說,她叫什麽?」

  「路棠娅。」譚亦秋把照片放回到茶幾上,「你再好好想想。」

  「嗯。」

  「希望姊姊的決定沒有錯。」

  譚亦秋看了雷少霆一眼,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雷少霆伸手拿起那照片來,靜靜的看了會照片上的少女……對他來說,老婆無異於一個必需品,隻要品質好,他不在乎哪裏生産的,所以他現在左看右看,都覺得這個女人長了一張标準好老婆的臉。他捏着照片,點了點頭,「路棠娅……就由你來做我的老婆吧。」

  ◎ ◎ ◎

  對雷少霆來說,這個婚禮就是做給媒體看的秀。

  所以雖然是沒有絲毫感情基礎的婚姻,但他還是把婚禮辦得規模盛大、奢華無比。

  斥钜資裝飾的婚宴大廳十分富麗堂皇,主色調爲白、粉、紫,華麗又不失浪漫。禮台周圍有四根乳白色的玉柱,上面都纏有香槟色的絲帶和逼真的塑膠藤蔓,而禮台上則是鋪滿了各色的玫瑰花瓣,禮台左側有一塊圓形空地,由從國外請來的皇家樂隊占據。

  來祝賀的賓客膚色各異,由國外或異地來的賓客全部被安排住進最近的五星級酒店,往返機票全部報帳。

  當迎接新娘的加長禮車出現在大廳門口時,賓客紛紛起立,臉上洋溢着不知是因爲祝福,還是因爲免費坐了頭等艙而出現的微笑。

  紅毯盡頭,雷少霆穿着一身昂貴又優雅的白色禮服,正在擺弄着袖扣,上面的碎鑽散發着細微的光芒,顯得他整個人英俊而高貴,但那雙犀利漆黑的眼眸和不苟言笑的唇,又爲他添了幾分霸道與傲慢……不難看出,新郎不是十分開心。

  他目光沉沉,注視着大廳外剛剛下車的新娘。

  路棠娅穿了潔白的低胸禮服,呈魚尾狀的下擺将她曲線優美的身材襯托到極緻,禮服上綴着蕾絲制的碎花,自裙擺一直細細碎碎的蜿蜒到赤裸的右臂。而在她纖細的頸間,戴着一條相同碎花形狀的項鏈,每一朵花的花心之上都有一顆鑽石,糾纏如藤蔓的項鏈上綴着一顆最大的,正好垂在她引人遐思的誘人乳溝之上。

  場内識貨的人都曉得,那顆寶石曾是一場拍賣會上的展品,當時一個神秘男人以不可思議的高價買下了它。而且這顆鑽石,還有一個很美麗的名字,叫做「美人魚的眼淚」,而如今,這顆名貴無比的鑽石,就落在新娘的胸前。

  但男人們關注的卻根本不是那顆鑽石。

  因爲鑽石下那引人遐思的暗色陰影和被布料遮住了一半的渾圓酥胸,足以讓所有男人忘記鑽石的價錢。她在伴娘的攙扶下踩上紅地毯,然後一個人,緩緩的朝這邊走來,碩大蓬松的頭紗沒能遮住鑽石的光芒,卻令她的小臉有點模糊。

  雷少霆因爲看不清楚她而心生不悅。

  路棠娅本來是一直在抖,在近距離看到對面男人陰沉的臉色後,更是雙腿發軟。

  婚禮正式開始,在牧師的主持下,他們互換了戒指。

  路棠娅的小手冰涼,當男人粗糙熾熱的手指捏住她的手掌心時,忍不住又抖了一下。雷少霆看了她一眼……怎麽她很怕他嗎?對方膽怯的表現令他的不悅更深了一層,擰眉爲她戴上婚戒,然後在她另一隻手的小指上發現了與自己同一款式的尾戒。

  這是他從小就戴的,爲什麽她也有?

  雷少霆伸出手,若有所思的看着那戰戰兢兢的小女人替他戴上戒指……雖然很不願意承認這種狗血的設定,但看來他們真的是從小就訂下親事了。

  交換過戒指後,牧師準許他親吻自己的新娘。

  雷少霆很快就掀開新娘的頭紗,然後在看到她的臉時,忍不住輕輕地吸了口氣。眼前的女人比照片中顯得要成熟些,但又不夠成熟,精緻的妝容覆蓋在她的小臉上,顯得稚嫩與性感完美融合。他看向她豐潤的唇,腦袋一熱就低下頭去了,接了個很不合時宜的法式深吻……

  路棠娅被吓得渾身顫抖,下意識的抿住唇抵擋他的入侵,但雷少霆哪裏肯配合?大掌扣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堅硬的胸膛擠壓着她的柔軟,逼出了她體内的空氣,在對方窒息的瞬間将長舌探入。

  路棠娅忍不住嗚咽出聲,下颚被男人扣住,疼得眼底浮出了淚花。

  她楚楚可憐的神情,口中香甜的津液和胸部傲人的線條,都令雷少霆胸口脹得發痛。

  於是在賓客們祝福的目光中,在禮堂聖潔的氛圍下,新郎雷少霆在親吻過新娘後竟然很不争氣的勃起了……

  ◎ ◎ ◎

  這是一個充滿歐洲複古風格的空間,小型的水晶壁燈光芒柔和,整套複古大理石浴缸顯得厚重古老,卻又低調華麗……

  沒錯,這個對路棠娅來說過分富麗堂皇的房間,隻是雷少霆家的浴室而已。路棠娅蜷在足以裝下三個她的大浴缸裏,溫度适中的水裏漂浮着花瓣,混着着氤氲的水氣,散發出幽幽的香氣。

  她已經泡了将近兩個小時,但浴缸裏的水依舊保持着最初的溫度,不過路棠娅還是覺得有些冷,由裏至外的冷……這一切對她來說,都像個夢一樣,但卻不是什麽美夢。猛地将身體滑下去,再濕淋淋的破水而出,路棠娅捋了捋頭發,然後有些顫抖的抱着胸口走出浴缸。

  壁勾上挂着白色的純棉浴袍,路棠娅拿過來穿上,嚴密地裹住了自己的嬌軀。

  之後的半個小時,她就這樣裹着浴袍坐在浴缸的邊緣,盡量的拖延時間,如果可以的話,路棠娅真希望就這樣一直活在浴室裏算了……不過外面的男人顯然不是這樣想,他的耐心已經透支,完全超過了承受的額度!

  「出來。」他敲門敲得震天響。

  「……」路棠娅渾身一抖,倏地站起身來,嗫嚅道:「我……我……」

  「出來!趁我發火之前。」雷少霆的聲音顯得異常不耐,他真的很搞不懂,這個女人到底在怕什麽?嫁給他可以使她飛上枝頭,享受最好的生活,她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如果這是她誘惑自己的計畫的話,那麽她真是大錯特錯了。

  在他發飙前,眼前的浴室門終於被打開了。

  路棠娅躲在被打開的門縫中,低垂着小腦袋,纖長的睫毛如蟬翼般微微顫抖,烏黑的長發還在滴水,順延着貼在鎖骨上的發絲,滑入領口,留下一道暧昧的痕迹。雷少霆目光漸濃,往下一滑,看到她還帶着水珠的白皙小腿和一雙小巧的雪足。

  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路棠娅往後退了一步。

  雷少霆看着隻到自己胸口的小女人,這個身高差距讓他一低頭,就可以看到她領口間若隐若現的春光,聲音不自覺的變得粗嘎起來,「怕什麽?」

  路棠娅垂着眼簾,「……我沒有。」

  雷少霆冷哼了一聲,往前邁了一步,一伸手将她身後的門拉上,然後肌肉糾結的手臂「砰」的一聲,将一直在後退的她困住,「沒有?那你躲在浴室裏做什麽?」目光下移,他忍不住伸手撈起她頸間潮濕的發,撚了撚,「三個小時,我懷疑你會把我的浴缸坐穿。」

  路棠娅退無可退,緊緊的貼着門闆,「對、對不起……」

  雷少霆俯首,幾乎将挺直的鼻埋入她濕潤的發間,下意識的深嗅了一下,然後明顯感覺到懷中女人因爲自己的靠近抖得越來越厲害。他的心情又差了起來,「你怕我?我是魔鬼還是禽獸……聽着!女人,不要再抖了!」她哆嗦得他好煩躁!

  「我……對不起。」路棠娅咬唇,幾乎要哭了出來。

  雷少霆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表情有多可怕,他的眼神不耐而晦澀,令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對路棠娅來說,過分高大的身軀散發着一種強烈而危險的氣場。他緩緩收攏撐在門上的五指,握成個拳頭,深吸口氣之後他決定放棄和這個女人廢話了。

  他收手,轉身走到床上躺下,「過來。」

  路棠娅揪緊了浴袍,但還是乖乖的走過去,卻在他幾步之外停下來。

  雷少霆身穿着與她款式一樣的男士浴袍,腰帶松松的系着,因爲大剌剌的半躺着而散開,露出大片肌肉糾結的性感胸膛。

  路棠娅始終不敢擡眼,睫毛顫抖得厲害,雷少霆看她那樣子就感覺更加生氣,隻覺得胸口和小腹都熱得厲害。

  「我身上有刺?再過來點。」

  「……」路棠娅幾乎将唇咬破,但還是沒有拒絕他的要求。

  「磨蹭!」雷少霆抱怨了一聲,猛地伸手撈住了她的細腰,往自己懷裏用力一拽!路棠娅驚喘了一聲,天旋地轉之後發現自己已經被那個強壯的男人壓在了身下,心撲通撲通的跳得飛快,砸得她心口發慌。

  「雷……雷……」

  「叫我少爺。」雷少霆沉着臉說。

  「是……少爺。」路棠娅戰戰兢兢的說。

  「有經驗嗎?」雷少霆的眉頭始終沒有舒展,一隻大手在路棠娅身上來回摸索。

  年輕女人的胴體逐漸從寬松的浴袍中暴露出來,那雙抓着衣襟的小手早已被雷少霆拂開,嬌嫩如凝脂的肌膚呈現在視野當中,飽滿的酥胸露出了大半,他幾乎可以看到那暧昧誘人的粉色乳暈。雷少霆呼吸一緊,伸手将她的浴袍全部扯開!

  路棠娅又喘了一聲,下意識的護住胸口,語不成聲,「少爺……我、我沒……沒……」話還沒說完,男人熾熱的薄唇就已經重重的壓了下來,這一次遠比婚禮時要熱烈的多,雷少霆幾乎含住了路棠娅的整張小嘴,讓她有種自己要被他吞下去的恐怖錯覺。

  「唔……嗚……」路棠娅掙紮,難受的嗚咽。

  雷少霆捏着她的下巴,放肆的吻了個夠,直到路棠娅幾乎窒息時才松口,但仍是意猶未盡的啃咬着她紅腫的唇,「你是第一次?」其實一開始他并沒有打算要這麽快就把她吃掉,不過見過本人之後,他詭異的被她勾起了慾望,幾乎想要在婚禮當場就要了她。

  路棠娅被吻得大腦缺氧,隻是點了點頭。

  雷少霆咬着她的唇,惡劣的微微拉起,然後一松口,看到那水潤的唇在輕顫。他胸口脹痛,熾熱的大掌沿着她玲珑曼妙的曲線來回愛撫,燙得路棠娅止不住的顫抖,不停扭動掙紮,想要擺脫那邪惡大手所帶給她的奇怪感覺。

  「躲什麽,不是很舒服?」

  「不……」路棠娅咬唇,被他摸得好難受。

  「老實點,因爲你是第一次才這樣的。」雷少霆按住她掙紮的嬌軀,「真是的,從來沒有人覺得不舒服。」他一手摟住路棠娅的腰,将她平坦緊繃的小腹緊緊地貼向自己,另一隻手則按住她的後腦,長舌霸道的伸入。

  女人柔軟的身體幾乎癱在他的懷中,在他黝黑堅硬的肌肉之下,更顯得嬌小白皙。雷少霆呼吸有些急促,大掌捧住她渾圓的雪乳,輕輕揉捏,而後将那小巧紅潤的乳尖含住,吸吮勾弄,然後重重的擡頭松口,看着那酥胸在自己手中顫抖。

  他開始近乎粗魯地「吃」她的雙乳。

  路棠娅哪裏被人這樣對待過,隻覺得渾身酥軟,呼吸困難,無意識的嬌吟斷斷續續的逸出。她不敢推開雷少霆,她知道這是自己在盡妻子的職責,雷夫人對她有恩,她所能做的報答也就隻有将自己獻出去……可是她沒有經驗,根本不知道遇到這種情況該怎麽辦……

  伏在她身上的男人在一點點的向下滑,将熾熱的吻烙在她身上的每一處。

  路棠娅的身體開始泛紅,雙頰更是紅似火燒,一雙眼睛水氣迷離,紅潤的唇無助的張開,想叫又叫不出來。

  雷少霆被她帶着哭音的嬌喘,折磨得慾火中燒,撩開浴袍把自己贲張的灼熱塞到她的小手裏,按着她的手套弄了幾下,「來,給我弄。」然後長臂一伸,霸道的探進被路棠娅的雙腿護住的禁地。

  路棠娅吓得睜開水潤的雙眸,無助的看着雷少霆。

  他抿唇,因爲忍着脹痛的慾望,所以英俊的面容變得有些扭曲。

  路棠娅以爲他讨厭自己的反應,所以在他的手指硬生生的擠入自己的私處時,即使疼得要死也沒有喊出聲來,隻是咬着唇忍着,潮紅的身軀在微微發抖……這一次看到她膽怯隐忍的樣子,雷少霆終於覺得心頭有些發軟了,「疼?」

  「不……不疼。」路棠娅聲音都抖了。

  「放輕松。」雷少霆硬聲硬氣的安撫她。

  「嗯……」路棠娅乖乖的點了點頭。

  他的長指熟稔的勾弄揉搓,引得路棠娅一陣陣戰栗,雙腿之間已然是一片濕熱。陌生又強烈的快感令她彷徨無助,下意識地抓住了手中握着的「救命稻草」。雷少霆隻覺得自己的堅挺被她抓得緊緊的,她的手心柔軟而溫熱,即便不動,也叫他差點射出來。

  雷少霆咬緊了牙根,「老天,你真有天分……」

  路棠娅隻覺得頭皮一陣一陣的發麻,另一隻手「啪」的一聲拍到雷少霆的背脊上,「少爺……輕點,求你……輕點。」她難耐的收攏五指,軟綿綿的在雷少霆寬厚的背脊上撓來撓去。

  「不舒服嗎?」

  「不……不是……」

  「那麽很舒服?」

  「啊……我不知道……」

  「誠實一點,你都濕透了……哦,不要捏,要射出來了。」雷少霆皺眉,輕輕的撥開她的小手,将濕潤的指從她的花穴中抽出,轉而塞入她的櫻桃小口裏,放肆的攪弄她的小舌,害得她幾乎把口水流出來。他俯身下來,滾燙的氣息包住了她敏感的耳垂,「我要進去了。」

  路棠娅如蟬翼般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迷茫的眼,似乎還不明白他的意思。

  在她看似不谙世事的目光中,雷少霆重重的刺了進去!她的花穴因爲驚訝和疼痛而驟縮,害得雷少霆大聲的呻吟了一聲……見鬼,這女人是妖精嗎?他和身下的女人一樣連連抽氣,隻是一個是爽的,一個是疼的。

  路棠娅疼得有吸氣沒呼氣,兩隻小手無助的揪住了身下的床單。

  雷少霆微喘着,呼吸變得更加滾燙,眼神也是。他伸手握住路棠娅的腰,精蟲沖腦,也不管路棠娅會不會疼,不管一切的開始在她體内放肆馳騁。路棠娅覺得下體撕裂一樣的疼,殷紅的血絲染上了白皙細嫩的大腿,她疼得渾身顫抖,偶爾會忍不住痛得呻吟出聲。

  體内粗硬的男根太過龐大,太過滾燙,令路棠娅覺得自己會痛得死掉。

  她雙眼發黑,隻能看到黝黑的胸膛在自己身上起起伏伏,男人銷魂的低吼回蕩在耳邊,大床在吱呀吱呀的響,她被頂的上下晃動,感覺自己已經快被推到床頭了……好痛……又痛又脹,她覺得自己快被撕裂了……她喘了幾下,竟是昏厥了過去。

2

幾分鍾後,她就被男人吻醒了。

  他英俊粗犷的面容上被情慾染上了幾分邪魅性感,鷹隼般的眸子裏有火苗在燃燒,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體内那根像棍子一樣的東西沒有再橫沖直撞了,但也沒有拔出去。

  雷少霆伏在她身上,濃密的眉打了結,「你昏過去了。」

  路棠娅有些恍惚,「對……對不起。」

  雷少霆簡直要被她弄笑了,「你沒什麽好對不起的,是我沒把持住。」

  路棠娅唯唯諾諾的不說話,似乎對剛才的疼痛還是心有餘悸。

  雷少霆用手抹去她腿上的血漬,「一激動忘記你是第一次了。」長指一劃,轉而撫上兩人的交合之處,輕輕按壓揉搓,「這次我們慢慢來,痛就說話。」

  他突然的體貼令路棠娅有些手足無措。

  路棠娅被他揉得很快就起了反應,愛液濡濕了兩人交合的地方,雷少霆開始嘗試着輕輕的律動。

  路棠娅覺得下體還是會有些摩擦的痛,但遠不如剛才那麽強烈了,反而有一種又熱又脹的感覺取代了疼痛感,一點點的鑽入了她的身體,令她的頭皮又開始發麻。

  他伏在路棠娅身上開始緩慢而有力的抽頂,精壯的背脊上覆了一層細密的汗珠,臀部的曲線因爲用力而變得格外性感,就連喘息也變得沙啞而顫抖。

  路棠娅被他重重的撞擊弄得意志恍惚,快感一點點的将她吞噬,她幾乎不可自己的攀住了雷少霆,在渾身顫抖的頂端無助的向他求助,「少爺……少爺……」

  她卑微的乞求令雷少霆一時間又膨脹了幾分。

  雷少霆覺得自己的忍耐又超過額度了,他直起腰來,将路棠娅的一條腿架在了自己寬闊的肩上。一手在她胸上揉捏,一手捏住她細軟的小手,緊窒的密縫因爲自己的進入而被迫大大分開,溫暖的内壁将他緊緊包裹,這感覺令他瘋狂。

  「路棠娅,舒服嗎,嗯?」

  「嗯,少爺……少爺……别……」

  「别什麽?别停下來?」

  「不……不是這樣……」路棠娅嘴硬的說,她感覺自己快被頂出床墊了,男人的速度越來越快,力量越來越大,幾乎每次都強硬徹底的将她刺穿。她覺得自己的花穴在痙攣、在抽搐、在無意識的吸住雷少霆的膨脹,這令她覺得羞恥。

  「要不要,說,要不要?」雷少霆越來越快,緊窒的包裹下忍不住斷斷續續的射出來些許,溢出的液體更是潤滑了彼此的摩擦。

  「要什麽……啊……」路棠娅混亂的說。

  「笨女人,要什麽都不知道嗎?」雷少霆俯身下來,「先給你一次吧。」他開始飛快的抽插,「啪啪」的聲音回蕩在狹小的空間内,剛才射出的些許精液被帶了出來,因爲大力的運動而在兩人的私處形成了白色的泡沫,場面淫靡的令人瘋狂。

  幾乎失控的快感令路棠娅忍不住大叫出聲,她再也承受不住這洶湧的快感,興奮的幾乎啜泣。雷少霆開始狂野的沖刺,緊窒的快感令他忍不住也開始悶聲呻吟,最終在男人的悶哼與女人的呻吟聲中,他猛地停住了動作。

  滿滿的熱流湧進了路棠娅的身體。

  滾燙的液體燙得她渾身一陣痙攣,又一次達到了高潮。

  ◎ ◎ ◎

  同樣是歐洲複古風格的大房間裏,陽光透過窗簾後變得柔和而溫暖,輕輕灑向那由四根乳白床柱和乳黃色床紗圍攏的柔軟大床。

  年輕女人白皙如玉的赤裸胴體裹在絲被之中,她正在熟睡,小臉陷入幾個重疊在一起的柔軟枕頭中。

  她半趴着,裸露出大片白皙光潔的玉背。

  剛剛做了運動回來的雷少霆滿身是汗,一進房間看到這一幕後,隻覺得自己滿腦是精蟲!他不是慾火強盛的人,起碼不會在這方面花費很多時間,他有過不少女人,但從沒有一個可以讓他如此欲罷不能,竟還破天荒的打破了自己十二點之前必須睡覺的健康作息時間。

  他眯了眯眼,抽下脖子上的運動毛巾,一轉身離開了房間。

  「砰」的一聲關門響,吵醒了沉睡中的路棠娅,她嘤咛了一聲,睫毛微顫,幾秒鍾後才緩緩睜開眼,在絲被裏小幅度的伸了個懶腰,并未發覺剛才雷少霆回來過,她理所應當的以爲他像之前度過的幾天一樣,一大早就去上班了……這是路棠娅婚後的第六天。

  她覺得依然無法适應這裏的生活。

  雷少霆跟她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他是豪門少爺、天之驕子,天生的傲慢與氣場,令膽小的路棠娅根本不敢靠近。他活得精緻而規律,住的是豪華别墅,吃的是廚師配的營養套餐,用的是頂級名牌,喝的是世界名酒,就連喝的白開水,都是路棠娅見都沒見過的。

  對這種生活,路棠娅從不向往,甚至有些望而卻步。

  因爲她不敢要求太多,每一分收獲到都需要付出,就像雷夫人将她收養,給了她很好的教育環境一樣,她所要還的,卻是自己的一生,所以她有些慶幸雷少霆對她的冷漠,一旦不愛,事情就變得好辦了很多,因爲她怕還不起。

  「太太,您起床了嗎?」菲傭輕輕敲了敲門。

  「嗯。」路棠娅連忙應了一聲,從絲被中起身。

  「可以下來吃早餐了。」菲傭的中文說得并不标準。

  「好的。」路棠娅迅速地去浴室洗了澡,然後從衣櫥裏拿出棉質睡衣套上。

  走到二樓餐廳的時候,路棠娅意外的在餐桌上看到了雷少霆,他穿着合身的黑色條紋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衣鈕扣解開了幾顆,露出胸口上的肌肉線條。注意到路棠娅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雷少霆咀嚼着吐司,眼都沒擡,「看着我做什麽?過來吃飯。」

  「哦。」路棠娅點頭,乖乖的走過來坐下。

  「說話。」雷少霆擰眉看了她一眼,「像個悶葫蘆。」

  「呃……」路棠娅想了想,小聲說:「少爺今天不需要上班嗎?」

  「下午要去出差。」雷少霆喝了口咖啡,然後拿起手邊的報紙開始看。

  「要去哪裏呢?」路棠娅接過菲傭遞過來的一杯牛奶,輕聲說了句謝謝。

  「挪威。」雷少霆掃過來一眼,看不出情緒,「你好像很喜歡說對不起和謝謝?」

  「也不是……」

  「你真不像是在國外生活過的。」

  「……」

  「爲什麽學不來一點外國人的品味?你這睡衣真是糟透了。」

  路棠娅低頭看了看自己印有碎花的棉質睡衣睡褲,咬着唇不再說話了。

  餐桌上的氣氛變得有些尴尬,雷少霆重重的咳了一聲,「砰」的一聲放下杯子,突然就沒了胃口。他擡眼看了看路棠娅,發覺她胸口上的那顆鈕扣開了,隐約可以看到裏面淺藍色的内衣。

  碎花睡衣、沒有一點性感成分的棉質内衣和内褲。

  她真是一個沒有絲毫情調的女人,但不知爲什麽,看她這樣穿,雷少霆竟然也會很有興緻?

  路棠娅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熾熱大膽,銳利得像一把刀子,好像在一點、一點的劃開她的衣襟。她的臉不自覺的發熱,拿起手邊的杯子,将牛奶一口氣喝光,試圖驅趕臉上的熱度。因爲喝得太急,她咳了幾聲,於是也就沒在意唇邊沾着的白色奶沫。

  雷少霆開始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的唇。

  她用貝齒咬了下唇,惹得唇瓣輕彈,似乎察覺到了微翹唇邊的奶沫,於是輕輕的用手指蹭去,不輕不重的揉了揉下唇。

  雷少霆無意識的吞咽了下,喉結微微滾動。

  不行,他瘋了,一定是瘋了!雷少霆倏地站起身,椅子差點被他弄倒。

  路棠娅吓了一跳,惶惶的擡眼看着他,雷少霆躲開她的目光,一擡手,菲傭立刻把領帶遞了上來,他随意的将領帶套在脖子上,大步往外走,「你沒事就出去逛逛。」

  「哦。」路棠娅也站起來。

  「買件好點的睡衣。」雷少霆停步,塞給她一張金卡。

  「……不用這個。」路棠娅沒敢要。

  「讓你拿你就拿着。」雷少霆又不耐起來。

  「……哦,謝謝。」她跟着雷少霆一路來到大門口,在他将要出去的時候突然問:「那……」

  「怎麽?」雷少霆頓了頓。

  「你什麽……什麽時候回來?」

  雷少霆一頓,旋即道:「不知道。」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停在别墅門口的轎車緩緩開出庭院,直到消失不見後她才轉過身。路棠娅輕輕地呼出一口氣,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睡衣,然後再度開始歎氣。當天下午,她拿着雷少霆給的金卡,坐着雷少霆安排給她的車子,去市中心購物。

  ◎ ◎ ◎

  在俄羅斯待了幾年,所以路棠娅并不知道國内的物價,竟然已經漲到了天理不容的地步!她瞠目結舌的看着衣服上的價碼牌,搖晃着小腦袋,心裏計算着這個價錢可以買多少個這個、買多少那個,所以轉了一下午之後,她一點東西也沒買。

  她轉得腿酸口渴,於是買了杯飲料坐在陽傘下休息。

  旁邊一桌人一直在看着她指指點點,路棠娅天性敏感,被他們看得渾身不自在,於是又喝了幾口之後就打算離開。可誰知道她剛站起來,那邊的一個人就沖了過來,擋住了她的去路,路棠娅後退了一步,警惕而驚慌的看着眼前的人,對方先是把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而後幾近谄媚的笑起來,「雷夫人?你就是雷夫人吧?」

  雷夫人?路棠娅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對方從背包裏掏出紙筆,雙眼放光的看着她,「雷夫人你好,我是XX日報的記者,關於您先生雷少霆,我有幾個問題,您方便回答嗎?」他連珠炮似的說:「您知道有關於雷先生的花邊新聞嗎?關於雷先生和徐小姐的事,您怎麽看?」

  路棠娅被他逼得連連後退,支支吾吾了一會兒後掉頭就走。記者不死心的跟上來,一邊追她,一邊問許多不着邊際的問題。路棠娅心跳得飛快,也不理他,隻是抱着包包快步走,在看到自家的黑色轎車後眼睛一亮,猛地擡腳跑過去,鑽到車子裏「砰」地關上了車門!

  「雷夫人、雷夫人,您好歹回答一個問題!」

  「開……開車。」路棠娅氣喘籲籲的對着司機說。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眼貼在車窗上的記者,拿捏了一下時機,然後猛地一踩油門,幾乎将那趴在車窗上的人掀翻在地!車子穩而快的竄出去,路棠娅的氣息還是有些紊亂,都過去好久了之後,她才敢回頭遠遠的看一眼,确認沒人跟上來後才松了口氣。

  雷夫人,說的是她嗎?那徐小姐又是誰?

  ◎ ◎ ◎

  記者事件過後,雷少霆給路棠娅安排了兩名保镖。

  路棠娅沒說記者跟她說了什麽,雷少霆也不問,隻是怨她爲什麽不買睡衣。

  相比於夫妻,他們更像是一對主仆,雷少霆對她更愛挑三撿四,而路棠娅也是一直隐忍他,把自己定位的卑微渺小,即使不像原來那樣怕他,但仍舊是小心翼翼。不過她也很明白自己該做什麽,一個妻子該做什麽,既然已經嫁給了雷少霆,她就會全心全意的對他,無論是否與愛有關。

  她開始試圖去了解雷少霆的喜好與習慣。

  不過她問遍了别墅裏所有的菲傭,卻沒有一個人可以明确的告訴她雷少霆喜歡什麽、讨厭什麽。因爲雷少霆從來不偏愛什麽,也不告訴廚房該做什麽,他一向都吃專業廚師的配餐,營養又健康。但路棠娅卻不信,她覺得隻要是人,就會有自己的偏好。

  於是她決定暗地裏好好觀察,與他有關的事,她都盡量不交給菲傭。

  下班後,她會親自爲他脫西裝、換拖鞋、取睡衣;吃飯時,她會仔細的看他吃哪一樣比較多、吃哪一樣少一些;睡覺時……一般那種情況下她什麽都看不到。總之在經過了一段時間後,細心的路棠娅也多少摸出了些雷少霆的習慣。

  當然,雷少霆自然也察覺到了她的乖巧。

  看着路棠娅踮着腳費力地給自己解領帶,他心情好時會配合的低低頭。

  這時候,她總會松了口氣,抿出些笑容,「謝謝。」

  雷少霆難得沒有挑剔她,因爲她的笑容也變得愉悅起來,「這些事可以交給菲傭做。」

  路棠娅搖頭,順利的解下領帶,「反正我也沒事情做。」

  雷少霆直起腰,「你可以去逛街買衣服。」

  路棠娅将領帶平整地擱放在床尾,又踮腳替他脫下西裝,「我有很多衣服了。」

  雷少霆配合的伸直手臂,脫下了西裝後,又直挺挺的等她來給自己脫襯衫,「有嗎?對了,不久前給你拿來的新睡衣呢,怎麽從沒見你穿過?」他記得那可是助理特意買來的,還跟他打包票說穿上絕對性感得好像……小野貓,對!像小野貓一樣。

  「那件睡衣……太露了。」隻有幾條帶子的也可以叫睡衣?

  「你都沒穿過怎麽知道露不露?」雷少霆擰眉,一轉身,白襯衫就到路棠娅懷中了,她彎腰,在床上将衣服疊好。雷少霆跨過一步去,熾熱的目光沿着她的背劃過,即便有布料擋着,但他依然可以回憶出那細膩美妙的線條。

  路棠娅不察,回身來時「咚」的一聲撞上他的胸口。

  「唔……」她痛得呻吟。

  「笨手笨腳的。」雷少霆沒好氣的說,但還是用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去換上讓我看看。」

  「……現在嗎?」

  「不然呢?」雷少霆揚眉。

  「……可不可以不穿?」那真的不可以算是衣服啦!

  「不、可、以。」雷少霆搖頭,轉身在落地窗前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去換。」

  「你還沒換褲子,也沒穿上衣……」

  「我先看你換。」雷少霆環胸,胸肌糾結起來,「根據你換裝後的效果,我來決定還需不需要穿衣服。」

  路棠娅自然知道他的意思,臉瞬間就紅到了耳根。

  雷少霆擰眉,加重了語氣,「不聽話?」

  路棠娅委屈的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乖乖地去衣櫥裏取了睡衣出來,然後垂頭喪氣的去浴室裏面換。可她剛轉過身,雷大少爺就又開口了,「就在這裏換。」

  路棠娅身影一頓,慢慢的轉過身來,「這裏?」

  雷少霆點了點頭,重複,「這裏。」

  路棠娅快要哭了,哀求的看着他,「少爺……」

  雷少霆堅決的搖頭,「沒有用,你還有什麽是我沒看過的?不要害羞。」

  路棠娅無助的揪着那套睡衣,「可是……」

  雷少霆臉一沉,「不要浪費時間。」

  路棠娅幽幽的歎了一口氣……雖然嫁雞随雞,但她到底惹上了一個什麽男人?心裏嘀咕歸嘀咕,她還是沒有去反抗雷少霆,紅着臉将睡衣放到床尾,然後顫抖着小手去解開棉質睡衣的扣子,她的手指頭抖啊抖,好半天才解開了第一顆。

  雷少霆在幾尺之外,目光深沉的看着她。

  路棠娅不敢擡頭,但仍舊可以感覺到男人露骨的目光,她臉幾乎紅得冒煙,一雙眼被害羞染上水氣,可憐兮兮脫衣服的樣子好像是被欺負的小白兔。

  雷少霆的喉結緩慢的滾動了一下。

  她終於解開了全部睡衣的扣子,不過她沒有立刻脫掉上衣,而是先脫了睡褲。修長白皙的玉腿暴露出來,她微微彎腰,抖着手将睡褲推到腳踝,然後完全脫了下來。雷少霆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布料之下緊翹的小屁股,察覺到他的目光,路棠娅尴尬的用睡褲去擋。

  「不許擋。」雷少霆立刻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路棠娅委屈的抽了抽氣,顫抖的将睡褲拿開,卻是并攏了雙腿。現在的她睡衣完全敞開,隐約露出裏面嫩粉色的内衣,她的胸部渾圓白嫩,在内衣下,撐出了完美的弧度。在睡衣的衣擺之下,是她赤裸的修長雙腿,同樣顔色的内褲包住她性感的小屁股,雷少霆目光下滑,往她兩腿之間看去。

  她咬唇,一手拿起新睡衣,準備以最快的速度換上。

  但當她隻露出了一個肩膀之後,雷少霆突然站了起來。路棠娅迅速的将睡衣拉上來,雙眼充滿希冀的看着雷少霆……啊,不用穿了嗎?對面的雷少霆裸着精壯的上身,隻穿了黑色的西褲,他黑發淩亂,下巴還鑽出了新的胡渣,全身的線條健壯硬朗,顯得男人味十足。

  路棠娅希望的沒錯,她不必再穿那件睡衣了。

  因爲雷少霆直接沖上來把她猛地壓倒!他像是一頭野獸一樣,粗魯的把自己撲到在床上,然後胡亂的開始脫衣服,路棠娅下意識的用手去擋,「少、少爺……你怎麽了?我們還沒有吃飯,也沒有洗澡,還沒刷牙……我們……唔。」

  櫻桃小口被結結實實的堵住。

  雷少霆野獸一樣低低的咆哮了幾聲,「别掙紮,我要你,現在就要。」

  路棠娅驚慌的眨了眨眼,不知道怎麽就勾起他的慾望了……她還沒穿性感睡衣啊!雷少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根筋不對,隻看到她那個樣子就把持不住了,那一瞬間他根本不想看到什麽狗屁性感睡衣!這該死的碎花,該死的棉質内衣……怎麽他媽的這麽性感?

  雷少霆扯掉了她的内褲,将内衣拉上去,卻沒有脫掉。

  白皙的胸在彈出的一瞬就被男人握住,他急急的俯首去啃咬,另一隻手從敞開的睡衣中探進去,按住她的纖細腰肢壓向自己,似乎想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這次的前戲又急又狠,弄得路棠娅渾身都是齒印,止不住的喊疼。

  雷少霆顯得很沒耐性,用力抽掉皮帶,拉開拉鏈将堅挺釋放出來,朝那可以解救自己的洞口刺去……

  埋進去的那一瞬,兩個人同時抽了一口氣。

  這是繼新婚之夜之後,路棠娅第一次覺得這麽痛!

  不過因爲經過了這段時間,雷少霆夜以繼日的細心調教,路棠娅的身體變得敏感了很多,總是稍一挑逗,就濕潤不堪,所以乾澀的甬道在他機械般的抽插時已經沁出了愛液,再加上雷少霆已經摸清了她的G點,每每都朝那裏頂上去,頂得路棠娅渾身顫抖。

  雷少霆飛快的抽頂小腹,和她的私處重重的撞擊,發出淫靡的啪啪聲,路棠娅的花穴很快就開始規律的收縮,預告着一次高潮的到來。

  小嘴一樣的花瓣緊緊吸附在他堅挺的性器上。

  雷少霆低低的呻吟,最後身子猛地一緊,在一聲長長的悶哼聲中,繳械投降了……

  他壓在路棠娅的身上,将她蓋得嚴密,隻能看到白皙的四肢探出來。雷少霆緊緊的摟着她,等到一股一股的熱流全部釋放完後,才将半軟的男根抽出來,路棠娅還在高潮的餘溫裏微微抽搐,雷少霆半撐起身子,惡劣的伸手探下去,将手指插進去勾弄,然後将她體内的精液引出來……

  路棠娅看着這一幕,害羞到差點當場就昏過去。

  「少爺,你……!」

  「今天存貨很多哦……」雷少霆若有所思的說。

  「……」

  「來,趴上來。」他翻身躺下,将路棠娅拉到自己胸口上。

  「我們還沒有吃飯……」

  「先吃夠了你再說。」雷少霆向上托了托她,一手按住她的後腦深深的接吻,一手拉住路棠娅的小手,引着她握住自己的灼熱,然後大手圈着小手,開始上上下下的套弄。每次這樣做,路棠娅就能最直接的感受到雷少霆的龐大,於是忍不住把頭埋到他頸窩裏。

  「害羞什麽,沒見過?」雷少霆莞爾。

  「唔……」路棠娅尴尬的轉開了話題,「不是做完了嗎?爲什麽還……」

  「做完?我的速度怎麽會這麽快?」雷少霆有些不悅,深沉的嗓音透過堅硬的胸膛震動着路棠娅的耳膜,他粗糙的大手在她光滑的背脊上不老實的滑來滑去,帶來一陣一陣的顫栗,「寶貝,就當剛才的失誤是我們的開胃菜吧。」說着就抽出路棠娅手中再度昂揚的堅挺,扶着它再度刺入路棠娅的身體。

  接下來路棠娅就再沒機會說話了。

  不過意識恍惚之中,她隻記得剛剛雷少霆叫了她……寶貝。

3

雷氏财團的總裁雷少霆,在新婚兩個月後,再度爆出了驚天绯聞!

  這一次雷總裁的绯聞女友不再是演藝圈的模特兒、明星,反而是一家知名公關公司的CEO,此女爲人精明幹練,長相和身材絲毫不遜色於名模,但在圈裏卻是出了名的水性楊花,绯聞男友換了一個又一個,所以這次與绯聞女友同樣很多的雷少霆一有交集,便掀起了千層浪。

  雷氏大樓的總裁辦公室裏,雷少霆「啪」的一聲把周刊丢到了辦公桌上。

  二弟雷少城本來在打瞌睡,被他的動靜吓得驚醒,「怎麽了?」

  雷少霆橫眉豎目的把周刊推過去,「你自己看!」

  雷少城皺着眉拿起來,随意的翻看了幾頁,而後便打起了哈欠,「哎呀,這有什麽了……」哈欠打完了他又掃了一眼,不禁頓了頓,「等等,這個女人不是……」

  「Rose李!」雷少霆咬牙切齒的接話。

  「她還沒放棄?」雷少城把周刊一扔,懶洋洋的又趴回去,「真有毅力……」

  「這個瘋女人。」雷少霆将拳頭抵在鼻梁上,鼻息沉重,「報社爲什麽總會相信她的鬼話?」

  「不是鬼話啊,你看這照片上的男人,明顯就是你。」

  「這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誰知道那時候她會留下照片?」

  「哎……作繭自縛……」雷少城慢悠悠的閉上眼,「她原來都是放你和其他女人的照片,這次卻把自己給抖了出來,顯然是被逼急了。我說你就是不該結婚,乖乖的順從她不就好了?也省得天天提心吊膽……」

  「不可能!」

  「爲什麽不可能?你不是說,老婆誰做都可以嗎?」

  「……」雷少霆一哽,旋即抽起周刊扔到雷少城的臉上,「除了說風涼話,一點忙也幫不上!拿起這本礙眼的周刊滾出去,記住,三天之内把所有的雜志都給我下架!再讓我看到一本,我就拆了所有的攤販和書店!」

  「這本周刊很賣錢的……」

  「下架!」

  「你這麽做,我們做出版的怎麽活啊……」

  「再廢話我就把所有買給你的床全部收回來!」

  「……三天内一定下架,放心吧!大哥。」雷少城一臉正經,要說他除了貪睡外沒有任何弱點,但偏偏這一個就成了被雷少霆抓在手心裏的小辮子。

  也怪雷少城毛病多,辦公室、卧室等所有能讓他待超過五分鍾的地方都會有床,而且全部都是雷氏集團旗下的家俱公司提供的,偏偏他對床的要求又是格外的高,除了雷少霆提供的以外,躺上去全都睡不着。

  於是在睡眠和金錢面前,雷少城毅然決然的選擇了睡眠。

  在雷少霆再次發話之前,他打了個哈欠就乖乖離開了。走到一層時,正巧遇到了剛從外面進來的路棠娅,她提着兩個袋子,跟櫃台打了招呼後邊往裏走。

  幾步之後兩人迎面遇上,雷少城懶洋洋的點了點頭,還算客氣,「大嫂。」

  路棠娅笑了笑,「二叔。」

  雷少城看了眼她手中的袋子,「又來給大哥送飯?」

  路棠娅點頭,不再多話。

  談話就此結束,雷少城從她身邊過去了。

  路棠娅來到二十四層,外面的秘書看到她立刻殷勤的迎了上來,「夫人好。」

  「你好。」路棠娅笑着點了點頭。

  「請稍等。」秘書拿起電話,按了個鍵。

  幾秒後,電話被接通,秘書還沒說話,男聲就從電話那頭傳來,簡單有力,「讓她進來。」

  這種狀況已經連續幾個星期了,他不用問也知道她又來送飯了。正在爲绯聞的事憤怒的雷少霆在看到豐盛的午餐過後,心情才稍微好轉了些。

  他接過路棠娅遞過來的筷子,眼睛看着精美便當盒裏的菜色,而後目光在其中一道菜上停了停,「香菇?」

  「嗯,香菇油菜,喜歡嗎?」

  「不錯。」雷少霆點了點頭。

  「昨晚廚師做的香菇你吃了很多,我猜你可能會喜歡……不過會不會太普通了點?」

  「我沒吃過。」雷少霆挾了一小口,咀嚼了幾下,「嗯,不過很好吃,就當你猜對了。」

  「少爺喜歡就好。」路棠娅抿唇一笑,安靜的坐在旁邊看着他吃飯,然後貼心地打開保溫瓶的蓋子,給他盛了一碗粥出來。

  等雷少霆吃得差不多準備喝粥的時候,粥的溫度剛剛适中。在她的伺候下,雷少霆這一頓飯吃得還算舒心。酒足飯飽後,他靠在沙發上喝水,若有所思的看着正在收拾的路棠娅,「爲什麽天天送飯?」

  「少爺不喜歡嗎?」路棠娅手一停。

  「不是。」雷少霆因爲她的停頓而略感不悅,他挺喜歡看她收拾的樣子,「說理由。」

  「我隻是以爲,男人會比較喜歡吃妻子做的飯……電視上演的,職員們有了妻子後,都可以不用去外面吃垃圾食品或者忙到餓肚子了。」路棠娅軟聲說,然後抱歉的看了眼雷少霆,「我是不是太愛猜測了?少爺跟職員不一樣,或許更喜歡高級餐廳的食物?」

  雷少霆并沒有立刻說話,似乎在琢磨她剛才所說的話。

  片刻後他說:「不,以後繼續送。」

  路棠娅的眼睛亮起來,「嗯,我知道了。」

  雷少霆又慢慢的喝了口水,「你生活在俄羅斯,怎麽學會做這些的?」

  路棠娅低着頭把便當盒放回到碎花袋子裏,「在育幼院的時候學過一點,去了俄羅斯後吃不慣西餐,我就總會試着自己做一做。」

  雷少霆點頭,目光落在那碎花袋子上,旋即又落到她白皙纖細的手指上。他臉一沉,頓時就放下水杯捉住了她的小手,拉到眼前來,「戒指呢?」

  路棠娅被他粗魯的動作弄痛,低呼了一聲後,小聲解釋,「我做飯時怕會弄壞鑽石……就摘掉了。」

  「那爲什麽帶着這個?」雷少霆碰了碰她戴有尾戒的小指。

  「這個不如婚戒貴重,而且我戴了好多年……」

  「習慣了?那爲什麽不能習慣婚戒?」

  「我……對不起,我下次不會摘下來了……」路棠娅顫聲說。

  雷少霆不悅的皺眉,似乎在氣她随便就取下婚戒,但似乎又是在氣自己,把好不容易對自己放松些的她又吓成了這樣子。他抽出還被她握在手中的筷子,然後微微用力,将她拽到自己身邊來,路棠娅驚喘了一聲,狼狽的跌在他懷中。

  「我都沒有随便摘婚戒,你怎麽敢?」

  「少爺,對不起……」

  「不許說對不起!」雷少霆惡劣的捏痛她,「說:『再也不會摘了』!說。」

  「……我再也不會摘了。」路棠娅被他莫名其妙的火氣吓到,委屈得幾乎流淚。

  「我欺負你了嗎?怎麽這麽委屈?」

  「沒、沒有……是我不好。」

  「就是你不好。」雷少霆不講理的說,将她半抱在懷裏,捏着她的小手來回端詳,看了一陣後,将她的右手跟自己的左手放到了一起,截然不同的兩根小指上,戴着同一款式的尾戒,那是個造型簡單的指環,上面隻刻了兩人名字的首字母。

  那一瞬,他突然很想知道她的過去。

  她的家庭、她的父母,爲什麽她的母親會和自己母親替他們訂親,而後來爲什麽她的家突然敗落?想到這,雷少霆才發覺,結婚兩個月,他對這個女人似乎一無所知。他下意識的抓住了路棠娅的手,思忖了一會兒後問出第一個問題:「你多大?」

  「……」路棠娅愣了愣,「二十歲了。」

  「二十?」雷少霆表情一抽,她竟然比自己小了十三歲?!原來小姨媽現在才告訴他路棠娅的存在,是爲了等她到結婚年齡啊!

  他不可思議的低頭,扳起路棠娅的下巴将她來回打量,怪不得他一直覺得她身上有一種性感和純真綜合的氣質。

  怪不得她喜歡碎花睡衣和棉質内衣……

  路棠娅不知道爲什麽他的眼神又火熱了起來,隻覺得被他看得渾身發熱,「少爺……」

  雷少霆眯了眯眼,「你知道我多大了嗎?」

  路棠娅點頭,「三十三歲了。」

  雷少霆的心頭突兀地升起了一股無名火,頓時就松開了路棠娅的手,站起身來。路棠娅失去了支撐,險些跌在沙發上,她惶惶的擡頭,隻見雷少霆大步走到辦公桌後坐下,「唰」的轉過皮椅,改爲面向落地窗坐着,隻留給路棠娅一個冷硬的背影。

  「少爺?」路棠娅有些無措。

  「我要工作了,你回家吧。」雷少霆說。

  「哦。」路棠娅感覺到他生氣了,卻根本不知道爲什麽。

  不解的朝他的背影看去一眼,而後提起兩個袋子離開了辦公室。

  路上她一直在想雷少霆爲什麽生氣,回憶起來他似乎在問及年齡之後才這樣的,於是路棠娅忍不住想……他會不會嫌棄自己年紀太小了?

  雖然一直都知道雷少霆不喜歡這段婚姻,但她一直在努力扮演一個好妻子的角色,可在年齡這件事上,她要怎麽做才好?心頭浮上了難過與失落,路棠娅搖了搖頭,側頭的瞬間不經意地看到了路過的一個攤販。

  攤販旁的架子上,有一排都擺着同一本周刊。

  ◎ ◎ ◎

  加長的凱迪拉克安靜地停在别墅外,深色的車身融入了黑暗。

  雷少霆坐在車中,手中端着一杯威士忌,他已經回來将近半個小時了,一直坐在車裏思考今天自己究竟爲什麽會突然生氣?說真的,他不喜歡路棠娅的年齡,那會讓他有罪惡感,再加上她看起來柔弱又懂事,跟她相比,三十三歲的自己更像是個孩子。

  幾分鍾後,雷少霆終於下了車。

  走進别墅後,發現路棠娅沒像以往那樣站在門口等自己,他不禁擰眉,看了眼迎上前來的菲傭。

  「太太呢?」

  「太太沒等到先生,以爲今晚先生不回來,就回房間了。」

  「嗯。」雷少霆點頭,大步走上樓。

  走到三樓時,在客廳裏看到了她。

  路棠娅今天穿了一件過膝的棉質睡裙,白皙的小腿赤裸在外,上面蓋了一個靠枕。她伏在沙發角落,臉下面墊了一個碩大的靠枕,使她整張小臉兒都陷了進去,雷少霆走過去,發現她睡得正沉,垂下來的小手中還拿着一本雜志。

  雷少霆俯身,看到她臉上有淚痕。

  心頭一軟,他将雜志抽走,又直起腰來。正準備将雜志扔到一邊時突然看到了什麽,雷少霆目光一閃,突然将雜志拿起來,合上之後看到了封面上那張被放大了的照片!照片上那對糾纏在一起的男女,就是他和Rose李!

  胸口猛地一熱,他将雜志擲到了地上。

  路棠娅被這聲響弄醒,迷茫的睜開眼,愣了片刻,「少爺,你回來了?」

  雷少霆臉色發黑,「你從哪裏買到這本雜志的?」

  路棠娅一時沒反應過來,低頭看到那本被扔得幾乎散開的雜志後才明白,當時臉色也有些異樣,「回來的路上,在攤販那裏買的。」

  「想了解我的私生活?」

  「不,我沒有……」

  「想知道就來問我,不用看這些沒根據的八卦雜志!」

  「我、我沒有!」路棠娅也有些發急。她沒有去調查他,因爲一直都知道雷少霆绯聞很多,上回的徐小姐、這回的Rose李,她管不了,也根本就沒資格管。所以她隻能一個人偷偷郁悶、偷偷難過,她已經這麽忍耐了,爲什麽雷少霆還要罵她?

  「你相信了?相信我跟這女人有關系?」

  「我……」路棠娅咬唇,聲音有些發顫,「這都和我沒關系,因爲我知道沒資格插手你的私生活,會買這本雜志,也是因爲腦子一熱糊塗了。對不起……如果,如果你很讨厭的話,我馬上就把雜志扔掉。」她道過歉,又覺得自己好委屈,忍不住落淚。

  「你說得沒錯,确實和你沒關系。」雷少霆咬牙切齒,臉色鐵青,「你不是喜歡看嗎?拿着雜志滾到二樓客房去看!」說完便狠狠的又用腳踢飛那本雜志,大步地走回了卧室,将呆若木雞的路棠娅一個人扔在客廳。

  兩個月來,他雖然總是挑剔,但卻沒有對自己發這麽大的火、說這麽重的話。路棠娅又是恐懼、又是憤怒、又是委屈,呆愣了一會兒就忍不住伏在靠枕上「嗚」的哭了起來,她哽咽得氣息不順,幾度被自己憋得喘不過氣。後來哭勢漸小,她睜着紅腫的雙眼,看了眼緊閉的卧室門,於是默默地撿起地上的雜志,去二樓客房了

4

淩晨三點鍾,雷少霆還沒有睡着。他大刺刺的躺在大床上,長腿張開, 雙臂枕在腦後,鷹眸大大的睜着,
盯着床 上的紗慢發呆……剛進來的時候,他有聽 到外面細細的哭聲,不過現在過去這麽久了,哭聲再 沒有響起過。
他發起火來時,口不擇言的 責罵連男人都會受不了,所以路棠娅肯定 是被他吓到了。

其實他何必生這麽大的氣?即使她看到 了又怎樣,況且她也沒有說什麽。

雷少霆倏地坐起身來,翻身下床,隻 穿了睡褲,赤着腳就離開了卧室。

出去後卻沒有在客廳裏看到路棠娅, 去其他幾個房間逛了幾圈,最後下到二樓 ,挑了幾間客房尋找,最終在走廊盡頭的 那一間找到了路棠娅……她蜷在大床上,被子仍完好 的鋪着。

雷少霆走過去,伸手摸了摸她冰冷的 玉足。

路棠娅沒有醒,下意識的縮了縮腳, 将自己蜷縮的更小。雷少霆又摸了摸她的 胳膊,同樣冰冷。

他在床邊坐下,擰着濃眉打量着黑暗 中的她,路棠娅睡得很不安穩,兩隻眼睛 腫得像桃核,眉頭也緊緊的皺着,在夢裏還是細細的抽泣,看起來可憐至極,似乎深深的陷入 了夢魔不能自拔,整個人都在顫抖,即便 雷少霆熾熱的手摸遍了她的身體也沒有醒
來。

「蠢女人,讓你睡客房,你還真來 睡。」

他懊惱的歎氣,伸手掀開她壓在身下 的被子,将她整個人裹在裏面。後來又發 覺她還在抖,索性自己也鑽進了被子裏,将她按進懷中,冰涼的嬌軀貼緊自己滾燙的肌肉,非 但沒有壓下他的體溫,反而令他的身體越 來越熱。

雷少霆撐起手臂,低着眸看她……

這女人隻有二十歲,稚嫩笨拙,卻比 别的女人都能引起他的欲望。

她如蟬翼般的睫毛被淚水沾濕,正簌 簌的顫抖,水潤的唇被貝齒咬着,有些痕 迹。他伸手摸了摸她的眼,又摸了摸她的唇,而後一點點的往下,撫過她修長的脖頸、精緻的 鎖骨、豐腆的雙乳……當他緩慢的揉捏她 的乳尖時,路棠娅醒了。

她眸子微濕,先是征征的看了他一會 兒,而後下意識的伸手去推!

可她的力氣怎麽會抵過雷少霆?他牢牢 的鎖着她,大掌還落在她的胸脯上把玩,

「生氣了?」

路棠娅聲音微啞,「我不敢。」

雷少霆勾唇,[你怎麽不敢?都敢推我 了。]

路棠娅别開目光,不說話了。

雷少霆的手滑到她身後,摩擎着她的 背脊,「既然嫁給了我雷少霆,就要做好 随時挨罵的準備,我脾氣不好,小姨媽沒
有告訴過你?]

他打量了一下路棠娅嘔氣的表情,心 頭又湧起了欺負她的沖動,「你這麽膽小 ,怕就不要嫁給我啊。」

路棠娅抿唇……她有選擇的權利嗎?

雷少霆的手滑到她的臀上,她一掙紮 就威脅似的捏了捏她的臀瓣,「不許鬧脾 氣了,讓我摸,聽到沒?」見她還在悶悶的掙紮,他不禁不耐起來,「我都來陪你睡客房了,你 還要怎樣?乖乖的,不然我生氣了。」

他又兇她……路棠娅唇瓣一顫,但沒 有再掙紮。

雷少霆看她又要哭了,忍不住頭大, 「你就沒錯嗎?今天竟然忘記帶婚戒。」

他 拉起路棠娅的手,捧起來時滿意的看到了 無名指上的鑽石婚戒,這才語氣柔和些,

「不過既 然現在戴上了,我就不再和你計較。過來 ,不許再躲。」

路棠娅知道自己本來就沒有資格生氣 ,現在雷少霆過來找台階下,她便不得不 給他鋪一個。


即便心裏有很多委屈和不甘 ,但她仍是要忍,畢竟雷少霆的母親對自己有恩,而 且離開了他,自己也确實無處可去,于是路棠娅慢慢的朝雷少霆懷裏鑽了鑽。

不過,雷少霆會這麽晚還過來,就證 明他己經低頭了。

卑微的她,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呢?

雷少霆這才露出了笑容,扳起懷中人 的小臉,重重的吻了下去。路棠娅被他吻 得窒息,蓄着的眼淚再次滑下來,因爲她仰着臉,而從臉側滑下。

雷少霆看她落淚又顫抖的樣子,實在 沒有再做些什麽的興緻,于是便放緩了吻 的程度,開始細細的吻她。

他從沒有這樣細緻的吻過路棠娅。

從裏到外,每一寸都細細的吸吮啃咬 ,當路棠娅舌頭酸軟的時候,便改吻她的 唇瓣,又舔又咬,直至她的唇變的嫣紅微腫才罷休。

雷少霆擡頭,轉而去看她水氣朦胧的 眼,「我累了,你來吻我,就像我剛才做 的一樣。」

「我……」路棠娅想拒絕。

「不然我就要你一晚上,你不做, 試試看?」

「..…」路棠娅開看了他一眼,有 些不高興,但還是滿心委屈的将唇貼了上 去。

她吻得小心笨拙、不甘不願,力道有 些重,但對雷少霆來說根本是不痛不癢。

路棠娅攀着雷少霆的寬闊肩膀,低垂着眼 ,用柔軟的唇在他的唇上蹭來蹭去,這樣一會兒過後 ,雷少霆開口,
「教了你這麽久還不會嗎?用 舌頭。」路棠娅歎了口氣,輕輕的探出了 小舌,在他的薄唇上舔甜,但雷少霆還是不滿意,「伸進去啊。」

路棠娅硬着頭皮把舌頭伸了進去。

可誰知道一向欲望似火的雷少霆,這 次卻是變成了慢性子,舌擡起來卻不動, 隻等路棠娅過來挑逗。

她笨拙的勾弄糾纏 ,疲憊的氣喘,不斷的吞咽口水,可還是沒辦法把這 個吻變的火熱起來,隻會令自己的口腔酸痛。過了會,她終于放棄,擡起頭,無助 的看着雷少霆。

「你真的好笨。」、雷少霆的面容有些扭曲,似乎在忍耐着什麽。

她稚嫩的吻、笨拙的試探和那無辜的 表情,簡直令雷少霆獸性大發!可今天他難 得學會憐香惜玉,知道這種情況下還逼她
上床太不人道,好像顯得自己精蟲沖腦一樣,于是 他用了将近四十分鍾的時間将所有吻法都 試了一遍後,就樓着她睡了。

路棠娅很奇怪他爲什麽不碰自己。

明明一直有個硬邦邦的東西在頂着自 己……

可她也顧不上這麽多了,哭了這麽久 、又吻了這麽久,她真的好累,沒過一會 兒就窩在雷少霆的懷裏睡了過去。

一場争吵,就這樣沒頭沒尾的結束了 。

那天過後,路棠娅就着涼生病了,整 個人病惬飯了好幾天,雷少霆給她找來了 私人醫生,不許她再給自己送飯,命令她好好養病。

如此幾天後,路棠娅就好了,一切恢 複如常,但雷少霆總覺得路棠娅有些不一 樣了,好像一直還在爲那天的事生氣。可她明明該做什麽就做什麽,對自己也依舊謙卑,所以 雷少霆就算懷疑,也找不到理由找碴。

說來說去,都是這本周刊惹的禍!

雷少霆看着眼前垃圾桶裏的紙屑,臉 色陰沉……幾分鍾前,他把最後一本周刊 扔到碎紙機裏面銷毀,而那家胡亂報導的
雜志社,也在不久前被雷少霆的律師團折騰得幾乎倒 閉,現在則由雷少城經營的出版社收購, 正在改頭換面中。
而當初突然冒出來證實親眼見到他和 Rose李怎樣怎樣的人都己經閉了嘴,可即 便這樣,這風波卻仍舊沒有過去。
因爲那個瘋女人非但不願意閉嘴,還揚言 自己己經懷孕!
他好想揪出那個女人把她撕碎,可雷 家老三雷少決卻告訴他現在還不是時候, 因爲Rose李扯出了不少兩人的舊事和舊照
,言之鑿鑿、有憑有據,現在雖然周刊下架了,但 她卻藉題發揮,指責雷少霆欲蓋彌彰,因 爲她懷孕所以就恨不得撇千淨!所以他現在
所說的任何一句話都可以令她添油加醋,唯一能做 的就是保持沉默。
而和Rose李見面争執,那是更不可以 的了。
身爲律師的雷少決讓他稍安勿躁,說 自己會想辦法解決,讓他不要出面。
雷少霆暫時忍下了怒氣,在外界面前 裝得若無其事,仍舊出席各種活動,不過 與之前不同的是,他開始帶着新婚嬌妻路
棠娅出來走動,兩人的親密照不斷被雜志報導出來。
可路棠娅知道一切都是假象,她不過 是雷少霆身邊的一個工具而己。但這一點 ,她确實誤會了雷少霆,他隻是單純的覺
得她最近一直不對勁,多出來玩玩或許會好些。
但是……
雷少霆看着旁邊的路棠娅,「你不喜 歡出席這種活動?」
路棠娅低頭看着膝蓋上的真皮手提包,「沒有。」
雷少霆眉頭沒有舒展,I那你哭喪着臉 給誰看?記者嗎?」
路棠娅沉默了下,「在記者面前,我 會……我會笑的。」
兩人說話間,黑色的勞斯萊斯己經緩 緩停在宴會酒店的門口。
車門沒還沒打開,紅毯邊上的閃光燈 就亮成了一片。雷少霆最後看了眼路棠娅 ,旋即推門下車,緩步繞到這一邊,體貼 的爲路棠娅打開車門,微微躬身,牽着她的手将她牽 出車子。
路棠娅今天穿了一件墨綠色的小禮服,白色的腰帶跟鞋還有同色的包包,搭配 的簡單又不失美麗,墨色的禮服将她本就白哲的皮膚襯得更加瑩白。
她輕挽着雷少霆的胳膊,優雅盤起的 黑發溜出來幾縷落在她性感的鎖骨上,使 她溫婉恬靜的微笑又增添了幾分妩媚。
而雷少霆則是一如既往的面容冷峻, 一雙鷹單般的眸中帶有脾晚天下的傲慢, 一身墨藍色雙排扣西裝将他的身材襯得更加修長。
鏡頭中的兩人,真的是金童玉女,般 配無比。
快門聲響成一片,記者們奮力的向前 擠,争搶着提問。
[雷總裁,您對于今天的發表會有什 麽要說的嗎?]

「驚雷」系列将會是本季的主打嗎?」
「雷總裁,聽說推廣「驚雷」系列是 因爲貴公司面臨虧損危險?」
[雷氏财團股票跌停闆這件事,您怎 麽看?」
「雷總裁,關于Rose李懷孕的事,您 有什麽要說的?」
最後一個問題一經提出,沸騰的記者 群瞬間就靜了,靜了一瞬又交頭接耳起來 。
雷少霆停下腳步,臉色未變,沉沉的 看向提問的那個記者,沉默了一會兒後突 然笑道:
「一會兒會召開記者招待會,有什 麽問題,那時我會回答。」說着優雅的一欠身,挽 着路棠娅朝酒店走去。
幾乎在離開了鏡頭 的那一刻,他的臉色就冰到了極點。
離他最近的路棠娅察覺到他周身的陰 冷氣息,一直沒有說話。
今天他們參加的是雷氏财團旗下一個 手機品牌的發表會,雷少霆身爲總裁,一 入場就有許多人圍了上來。
路棠娅一直在溫婉的笑,最後都覺得 自己臉都笑僵了,最終忍不住以去化妝間 爲藉口,到會場外休息一下。發表會的主會場在酒店的二十四樓,她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看 着城市的繁華夜景,無意識地摩擎着手中 的香槟杯子,若有所思。
似乎隻要一提到Rose李,雷少霆就會 動怒。
路棠娅将雷少霆的反應當成了在乎, 她覺得隻有在乎一個人才會爲她生氣或喜 悅。
那麽雷少霆,是在乎Rose李的嗎?
「看來會場裏的空氣可真是污濁,竟 把雷夫人給逼到外面來了。」
路棠娅聞聲擡頭,透過落地窗看到身 後走來一個女人。她穿着豔紅色的魚尾禮 服,一頭張揚的酒紅色卷發被别到了一邊,妖燒的五官上畫着濃重的妝容,一張比禮服還要鮮 豔的紅唇微微上翹,看起來性感無比。
路棠娅有些征忡,她隻有在海報上才 能看到這麽美麗的女人,不過仔細看了看 ,她覺得這個女人有一些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裏看過。
她緩緩向自己走近,一雙金黃色的高 跟鞋哒哒作響。
女人走近站定,勾起單邊的唇角,「 你好啊,路棠娅。」
路棠娅有些驚愕她會知道自己的名字 ,應道:「你好,請問你是……」
女人用手撩了撩頭發,路棠娅看到她 深紅色的指甲,「相信你聽說過我,我是 Rose. ]
路棠娅一驚,[Rose李?」
「Rose嬌俏的一笑,「就是我,不過你 叫我Rose就好,我讨厭這個姓。]
路棠娅心口有些發悶,握緊了香槟杯子, 「你找我有事嗎?」
Rose笑起來,「我找你有什麽事,你 會不知道?」她的笑容逐漸冷凝下來,「我 知道外界報導得很難聽,我很不希望這些私事被宣揚的人盡皆知,可是……」
Rose低眸看了看自己鮮紅的指甲,「 有些事,挑明了還是比較好。」
路棠娅語氣柔和,「你和雷少霆的事 ,我沒有興趣。」
Rose一心想激怒她,「可我很有興趣告訴你呢。」
路棠娅擡眸,筆直的看向她,「事情 還不夠清楚嗎?你們有段過去,這個我知道 。」
Rose暗暗咬牙,臉上仍舊是笑,「那麽我懷孕的事呢,你知道嗎?」
路棠娅的心咯瞪一跳,因爲沒看過最 近的報導所以并不知道,她勉強維持着表 情,但喉嚨卻有些發緊,一時間說不出話 來。
「ose冷笑,看好戲的打量着路棠娅的 表情,剛想開口再度刺激她,卻看到雷少 霆走出會場,直接朝這邊走來。
Rose面上一喜,繞過路棠娅迎過去。
雷少霆卻是目不斜視的從她身邊走過 ,來到路棠娅身邊牽起了她的手,「亂跑 什麽?]
路棠娅征征的,眼眶有些發紅,什麽 都沒說。
雷少霆用力的握了握她的手,拉着她 轉身就走,但Rose怎麽會輕易放他們走, 直接攔到了他們的面前,似笑非笑的說:「
跑什麽啊?怕我吃了你的小妻子不成?我們聊天聊 得很好。」
「讓開。」雷少霆沉聲說。
「我偏不讓,你能怎麽樣?」「Rose往前站了一步,摸摸自己的肚子,「你都不 想兒子嗎?」
「你……」雷少霆倏地擡眼,但立 刻又想起了雷少決的囑咐,便硬生生的吞 下怒意,暫時拖延住她,
「以後我會找你 談,現在不是時候,先讓開,不要擾亂了我的發表會。 」
Rose以爲自己計成,喜道:「那你什麽 時候聯絡我?]
雷少霆凝眉,「很快。」說着拉起路 棠娅,走回到會場裏面去了。

發表會結束後,路棠娅一直很不對勁 。
回去的路上她始終一言不發,回到房 間裏也沒有主動替他脫西裝、解領帶,隻 是安靜的坐在床上,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雷少霆自己脫了西裝外套,然後等了 會兒,見對方仍沒有要過來替他解領帶的 意思,不僅暴躁起來,粗魯的扯了扯領帶
,「剛剛她和你說什麽了?」
路棠娅低着頭不說話。
雷少霆「唰」的把領帶抽下來扔到一 邊,「不管她說什麽,你都不要信,她是 個瘋子。」
路棠娅還是不說話。
雷少霆抓了抓頭發,「你到底有什麽 不滿?說出來,不要裝啞巴!」
路棠娅被他吼得一抖,片刻後手指動 了動,緩緩的擡起頭來,眼眶通紅,「你 們有孩子了?」
雷少霆頭「嗡」的一響,「那是…… 」
路棠娅的聲音在發抖,「剛剛你說以 後會找她談這件事……那麽就是真的了,
她真的有了孩子!」她站起來,雙腿酸軟的 厲害,
「雖然在周刊上都看到過,可我沒想到 你們己經到了這一步,那我是不是很多餘 ……沒有我,你們會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
雷少霆因爲她的邏輯而頭大,「胡說 八道!你不要胡思亂想。]
路棠娅搖頭,[我沒有亂想,這都是我 看到的……我這麽多餘,你當初爲什麽要 娶我?」
雷少霆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解釋。
路棠娅見他不說話,眼淚終于落了下 來,「我知道你是被逼的……你根本不喜 歡我。」
她一直以爲自己不在乎的,自欺欺人 的不去看那些周刊報導,可當她親眼看到 Rose,看到雷少霆一言不發的将她帶離 Rose的身邊,
好像她是見不得光的。
她原以爲雷少霆隻是花心而己,她可 以不在乎,安心做他的妻子。
可有了孩子就不一樣了……他會給那 女人一個孩子,就證明在乎她,想和她天 長地久。
想到這,她哭得更兇,卻不肯發出一 點聲音,像是竭力壓抑着硬咽聲。
雷少霆見她這副樣子,心頭情緒複雜 ,又是心疼又是生氣,
「你隻要安心做你 的雷太太就可以了,何必去想些有的沒的?
那個女人是個瘋子,她不會威脅到你的位置!」
他單純的以爲路棠娅怕被抛棄才會這 樣。
而且當初與她結婚,确實不是因爲自 願,而爲了躲那個瘋女人,也是一部分原 因,所以他要怎麽解釋這件事?所以幹脆就不要提。

但他卻忽略了,路棠娅在乎的不是他和她 的絆聞,而是那個孩子。兩個人笨拙而錯 誤的交流方式,使這個誤會越來越深。
雷少霆的「解釋」,讓路棠娅更加證 實了她的猜測。
一個女人得不到丈夫的愛,而得到了 一個「太太」的名分,這不是很可悲嗎?
路棠娅渾身發抖,臉色蒼白,整個人虛弱 的像是風中的樹葉,她強忍着哭聲,竭盡 全力的擠出幾個字來,
「我明白了……我 會乖乖做我的雷太太。」
說完又滑下了一滴淚, 她放下手中一直抓着的包包,想要離開卧 室。
[你幹什麽?」
「我去睡客房。」路棠娅輕輕的說。
[睡什麽客房?我說的話你全都沒聽 懂嗎?」
「我聽懂……全都聽懂了。」
「你這女人,究竟要别扭到什麽時 候?要知道,我根本沒必要跟你解釋。」
「嗯。」路棠娅點了點頭,仍舊是 打開門走了出去。
「你……」雷少霆氣結,随手抄起 一個煙灰缸,猛地朝一處擲過去!隻聽見「 嘩啦」一聲巨響,牆壁上挂着的一幅畫被
砸下來,玻璃碎了一地。
雷少霆臉紅脖子粗的喘着氣,恨路棠 娅爲什麽總是一副悶葫蘆的樣子?什麽都不 說,還總愛扭曲别人的意思!
别扭的女人,願意睡客房就去睡,别
再回來!

5

那一夜兩人都嘔着氣,誰都沒有認輸。
第二天雷少霆在氣頭上,直接搭了私人飛機去俄羅斯出差。
而路棠娅因爲在客房還是沒有好好蓋被子,第二天又有些發燒,但因爲不嚴重,她也就沒有驚動任何人,自己随便找了點藥吃。
之後一整天就這樣呆呆的坐在客房裏,腦袋亂亂的,理不出一點的頭緒,等到了傍晚雷少霆沒有回來,連着消失了幾天,路棠娅才知道他出差了。
是因爲不想看到自己嗎?本來就不喜歡她,要不是她還算乖巧聽話,所以一直忍耐,可現在她連聽話的優點都沒有了,雷少霆自然就不想再看到她。
路棠娅如此想着,又是生氣又是難過,可始終見不到始作俑者,時間久了也就冷靜下來,心冷又心灰,還有些自嘲…… 她在奢望什麽呢?一開始就應該知道的。
她該明白自己的身分。
現在雷少霆是她唯一的親人,離開了他,她幾乎無路可走。過了大半個月,雷少霆還是沒有回來。
路棠娅的身體忽好忽壞,因爲有心事所以吃不好、睡不好,整天身子又累又乏,連經期都變得紊亂,仔細想想,好像上個月就沒有來。不過路棠娅以爲是最近飲食不規律所緻,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而另一邊的雷少霆,幾乎到俄羅斯的第二天就後悔了。
可既然去了就要把生意處理好,所以忙了多半個月才稍微閑下來。
剛從一個會所出來,他坐在轎車裏閉目養神,休息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來,俄羅斯曾是路棠娅待過的地方,便立刻給助理打了個電話,讓他收集一下有關路棠娅的資料。
回到公司後到了午飯時間,雷少霆沒有出去。
他讓秘書叫了份餐點,可後來看那油膩膩的菜色,根本沒有胃口,而且買來的粥也不夠稠、不夠香。總之,這頓午餐吃得他很不舒服,準确的說,這半個多月他都沒有吃舒 服過,每次過了午飯時間後,心情就會變得更加糟糕。
下班之前,助理把資料裝訂好送了進來.
上面詳細地記錄了有關路棠娅的事情,她的父親曾是某知名企業的董事長,她的母親和雷家夫人也就是他的後母何麗,兩人是閨中密友,在兩人還未出嫁時,就決定以後要讓兩人的孩子結婚或者結拜,并交換了尾戒。
後來何麗嫁給雷氏的總裁當續弦,當了雷少霆的後母,當時她被察出不孕症,以爲以後不會再懷孕,所以那個婚約便自動的落到了雷少霆的身上。
雖然後來何麗的病被治好,還一次生了雙胞胎,但是因爲和好友聯系的少了,便将此事擱置。
但誰知數年之後,路家夫婦在一場空難中雙雙去世,一直蠢蠢欲動的親戚們瞬間冒了出來,想方設法的得到了路家的企業,還把路棠娅送到了育幼院。
這一年路棠娅才四歲。
在育幼院待到十歲,她被何麗收養,然後送到了俄羅斯讀書。
看到這裏,雷少霆糊塗了,後來收養路棠娅之後,何麗己經有了三個兒子,她爲什麽還要讓自己來完成這個婚約?仔細算來,這個尾戒是他十七歲那年何麗給他的,那一年正好是路家夫婦空難的時候。
雖然不知道何麗是用什麽方法選擇由他來完成這個婚約的,但如今看來,這個婚姻對他來說并無壞處。何麗一直視他爲己出,對他勝過自己的親兒子,雷少霆一直很感激她,所以他相信何麗一定是有自己的原因。
雷少霆合上資料,輕輕的揉了揉鼻梁。
路棠娅經曆的比他想像的要多,被親人抛棄、寄人籬下、獨自在俄羅斯讀書,現在又被迫嫁給一個根本沒見過面的男人。
或許這段婚姻對自己來說無關痛癢,對路棠娅來說卻是一個很大的變故,她才二十歲,本來可以享受大好的人生,可現在卻不得不被捆綁在婚姻中。
雷少霆頭疼得揉了揉鼻梁,覺得自己不該這麽沖動抛下她來出差。
沉默了一會兒,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家裏卧室的号碼。
幾分鍾後,電話那頭傳來了她輕軟的聲音,[你好,哪位?」
在聽到她的聲音後,心口猛地一揪的感覺令雷少霆察覺到對她的想念。
他停了停,直到路棠娅又詢問了一遍後才低聲開口:「是我。」
那邊瞬間靜了,隻剩下略微紊亂的呼吸聲。
雷少霆舔了舔唇,「你怎麽樣?」
路棠娅淡淡的說:「很好。」
雷少霆沒話說了,過了會道:「我再過幾天就回去了。」
「嗯……」
雷少霆也「嗯」了一聲,就把電話挂斷了。
聽路棠娅那冷冷淡淡的樣子,應該是還在生氣。
雷少霆頭更疼了,休息了一會兒後繼續開始工作,之後幾天他盡量把工作都堆在一起處理完,想趕在月底前回國。
回去前他并沒有告訴路棠娅,下飛機後回家的路上又買了個精美的蛋糕,他告訴自己好歹哄哄她,免得這個女人生氣不再給自己做飯了,要知道他現在可是一點也不想吃外面的東西了!
這麽想着,轉眼間車子已經停在了别墅外。
雷少霆下車,接過司機遞來的蛋糕盒。
進門之後,管事的菲傭看到他後吓了一跳,「先……先生!」
雷少霆擰眉,[慌慌張張的幹什麽?太太呢?」
菲傭神色慌張,「太太她,太太她……」
雷少霆察覺不對,「别吞吞吐吐的!太太呢?」
菲傭低着頭,顫顫巍巍的說:「太太她……在生病。」
雷少霆頓時擰眉,看菲傭結結巴巴的樣子實在着急,他忍不住擡步走上三樓,将蛋糕盒放在茶幾上,然後推門走進卧室。
卧室的大床旁站着菲傭、私人護理和醫生,路棠娅躺在床上,被子蓋到了脖子,隻露出一張蒼白的小臉。
聽到開門聲,幾人看到是他,同時一驚,[先生?」
雷少霆走過去,目光黏在路棠娅的身上,喉嚨發緊,[她怎麽了?爲什麽沒人告訴我!」
醫生道:「太太不讓我們說。」
雷少霆擰眉,[誰才是家裏的主人?快說,她怎麽了?」
醫生猶豫了一下,「先生,太太她……流産了。」

偌大的卧房中,隻有時鍾走動的「滴答」聲。
路棠娅躺在大床上,床邊立着點滴的架子,透明的液體透過細細的管子流到她的靜脈中。她瞪大了雙眼,怔征的看着一處,幾天的功夫,人就消瘦了一圈,臉頰凹進去,顯 得眼睛更大……醫生說,她的孩子剛剛滿兩個半月。
雷少霆坐在床邊看着她,眉頭緊鎖。
失去孩子的打擊對路棠娅打擊很大,對他亦是。
這是雷少霆的第一個孩子,他沒有期待過當父親,但得知她流産的消息後卻是萬分心痛,這種痛感是他始料未及的……愧疚夾雜着失落的痛苦,令雷少霆幾乎無法呼吸。
他知道,這都是他的錯。
如果他肯放下身段去向她解釋,或許路棠娅不會因爲傷心過度而流産。
「路棠娅,你什麽時候才會和我說話?]
路棠姬眼珠動都沒動一下。
雷少霆握緊了拳頭,「你不理我無所謂,但要吃東西,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己經瘦成鬼了?」
路棠娅連呼吸的頻率也沒有改變一下。
雷少霆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的跳着,「你如果餓死了,孩子也不會回來!失去孩子我己經很難過了,難道你也要跟着孩子一起死嗎?喂,路棠娅,你有點反應好不好,怎麽這麽不聽話?」他忍不住撲上去,扳住了路棠娅的下巴,雙目赤紅的瞪着她。
路棠娅的臉頰被他捏得鼓起。
她眉心蹙了蹙,眼珠終于動了一下,緩慢的看向雷少霆。雷少霆臉色一變,滿眼希冀的看着她,「你要說什麽?」
路棠娅的唇瓣蒼白幹裂,看了他好一會兒後才開口,聲音沙啞的不像話,「雷少霆……」
雷少霆點頭,「嗯,怎樣?」
路棠娅面無表情的說出幾天來的第一句話,「……我們離婚吧。」

路棠娅的話像是一道悶雷,狠狠地劈上了雷少霆的頭頂。
他的瞳孔驟然一縮,而後倏地站起身來,本就赤紅的雙目瞪得更大,「你說什麽?」
路棠娅己經輕輕的将目光轉開了,「我們離婚吧。」
雷少霆的腦子裏嗡嗡作響,心跳得飛快,胸口一陣陣的發熱,「不可能!我不會離婚的。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分,就算是離婚,也要由我來提出,所以在我放手之前,你不要想逃!結了婚你就是我的人,是我的,知不知道?」
雷少霆知道自己又渾身是刺了。
明明應該去安慰她的,可聽到離婚這兩個字後,他還是忍不住失去了理智,變得尖銳暴戾。
離婚的打擊就和失去孩子的一樣,帶給他不曾預想的疼痛與恐慌,他沒有去想爲什麽不要離婚,一切行爲都不曾細想,隻是覺得不得不做。
那天過後,雷少霆請來了最好的醫生爲路棠娅調理身體,也請來了最好的護理師來照顧她的飲食起居,更請來了最好的廚師來爲她配餐,他給她無法挑剔的尊貴生活,可卻始終換不來她的一個笑臉。
那個膽小隐忍的路棠娅似乎消失了,她骨子裏的倔強完全的暴露出來。
不過雷少霆可以比她倔強上幾千倍。
兩個人像是陷入了一個拉鋸戰一樣,誰都不想服輸。
雷少霆強硬的給予,路棠娅頑強的拒絕,如此往來,雷少霆幾乎要崩潰了!
「吃下去。」他冷冷的下令。
「……」路棠娅不說話,死死的抿着唇。
「我不介意每天都在吃藥這件事上和你耗上一個小時。」
「……」路棠娅還是不張嘴,一副「大家一起耗時間」的表情。
「真不吃?」
「……」
「不聽話!」雷少霆低斥,将碩大的中藥藥丸塞到嘴巴裏,擰着眉嚼了好幾下,然後在路棠娅驚愕慌張的目光裏,把她的腦袋狠狠的按過來,封住了她的唇!
路棠娅「嗚嗚」的掙紮,然後喉嚨一咽、眸子一睜,難聞的中藥味在兩人口中彌漫,她的五官皺在一起,逼不得己的把他傳過來的藥丸給吞了下去!
雷少霆松開她,抹了抹自己的唇。
路棠娅捶了捶胸口,然後用力的瞪了一眼雷少霆……他好惡心!
雷少霆一笑,「這個方法不錯,可以用在以後吃飯、吃水果上。」
路棠娅厭惡的擰眉,用力的轉過頭去。
雷少霆卻不肯就此放過她,[你都不覺得苦嗎?轉過來,喝水。」
路棠娅沒動。
雷少霆揚眉,[怎麽,讓我用嘴喂你?]
路棠娅背脊一僵,迅速轉過身來,拉着臉奪過雷少霆手中的杯子,一口氣把水喝光,然後又把杯子塞回去,接着就要往被子裏鑽,可誰知道雷少霆又扯住了她,「你才睡醒,不許睡了!醫生說你要偶爾散散步,否則腿會躺軟的。」
路棠娅用力甩了甩胳膊……她不要去散步!
雷少霆聞風不動的抓着她的胳膊,「聽話,就在花園裏走走。」
路棠娅擰着眉,繃着一張小臉,「我不要和你去,放手。我好累,要休息!」
雷少霆沉下臉,[路棠娅,你非要我什麽事都強迫你一遍才肯聽話?真不乖!]
說着猛地掀開被子,将她打橫抱起,然後直接無視路棠娅又捶又打的反抗,通 徑自離開了卧室,臨走時順手扯下衣架上的 一件羊毛衫,随意的裹到了路棠娅的身上。
一路上遇上許多清掃的菲傭,但對這每天都要上演的一幕視若無睹了。
别墅後有一個小花園和遊泳池。
雷少霆把路棠娅抱到了花園中,将她放下,命令道:「乖乖散步,不然把你扔到泳池裏。」
路棠娅一抖,似乎真的有些相信他的話。
雖然下定了離婚的決心,但生性膽小的她對雷少霆還是有着本能的畏俱,所以即便是千百個不願意,既然己經來到花園了,她就隻好象征性的走幾步。
看她乖乖運動,雷少霆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
他走上去摟住了路棠娅的腰,她掙紮了幾下,無效。
兩人在花園裏散了會步,雷少霆怕路棠娅會累,就摟着她走到吊椅前。吊椅挂在鐵花架之下,是乳白色镂花的雙邊椅,位于花園裏陽光最好的地方。
腳下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地,不遠處是嵌在花園中的天然泳池,像一個小型湖泊,波光粼粼。
「休息一下。」雷少霆把路棠娅半抱到吊椅上。
[你……就不能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嗎?」路棠娅緊緊的蹙着眉毛。
「你還要離婚嗎?」
「離。」路棠娅點頭。
[那就不行!」雷少霆迅速變臉,也坐上 去,強硬的把路棠娅摟在懷裏。
[你是強盜嗎?你不能強迫我。」路棠娅 在懷裏扭來扭去。
[我不是強盜,而你卻是我老婆,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沒有超過丈夫的權利!」
雷少霆固執的抱着她,沒過一會兒路棠娅就掙紮累了,氣喘籲籲的軟在他懷裏,放棄了掙紮。
她披着羊毛衫,被雷少霆牢牢的抱着,初秋午後的陽光灑到身上,暖洋洋的令人想睡覺。本就身體虛弱的路棠娅經過這一會兒折騰早己累極,眼皮開始變得沉重。
雷少霆靜靜的抱着她,直到懷中人的呼吸變得均勻。
陽光溫暖,他的心也變得平靜柔軟起來,忍不住低頭看了眼路棠娅……
經過這段日子的調養,她己經胖了一些,可即便是身材恢複了,精神也不像以往。
雷少霆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而後用粗糙的指揉了揉她緊擰的眉心。
「我不想再讓你一個人了。」

路棠娅醒來的時候,己經在卧室的大床上了。
窗外的月光照了進來,留下一地的潔白。她皺了皺眉,看着身上新換的碎花睡衣,然後在枕上轉頭,看到身邊男人熟睡中的俊臉,就着月光靜靜的打量男人,路棠娅隻覺得心緒複雜。
在法律上來說,現在雷少霆才是她最親近的人,她也曾經把他看得最重,也在一點一滴中逐漸把自己的心交了出去……她愛上他了,不知從何開始。
如果不愛,就不會因爲Rose的事那樣 傷心。
可正是因爲這份小心謹慎的愛,才讓她在郁郁寡歡中失去了自己的第一個孩子。
所以她覺得夠了,她不想再和那個不愛她,隻把她當成一種叫做「妻子」的工具的男人生活在一起。
失去孩子的痛,令她覺得自己必須要掙脫掉這段婚姻。她收回目光,想下床去别的房間睡,可誰知剛坐起來,腰就被人摟住了。
[去哪兒?」
「二樓客房。」路棠娅去扳他的手。
「明天我就把二樓的客房都拆了,看你還去哪裏睡?」
「一樓客房。」
[你故意氣我的是不是?」雷少霆皺眉, 用力的将她拽回到床上,整條手臂都壓在 她的胸口上,似乎是怕壓着了她,很快就 把手抽回來,轉而墊到她身下,摟着她的肩,「 吃飯時不乖我可以喂你,睡覺時不乖呢?你 猜我會怎麽做?」
路棠娅身體一僵,轉頭去瞪他。
雷少霆靠得近了些,微熱的呼吸幾乎撲到她的頸窩,「乖乖睡覺,我自然不會對你怎樣。」
路棠娅咬唇,瞪了他一會兒後終于是妥協,閉上眼不看他。
雷少霆無奈的歎氣,将她直接摟到懷裏,又愛又恨的揉了揉幾下,最後因爲實在犯困,忍不住睡着,開始輕微的打鼾
确認他睡着後,路棠娅才緩緩的睜開眼。
她掙了掙,發覺睡着的雷少霆依然lou得很緊。
輕輕歎了口氣,路棠娅不自在的動了動,不情不願的也閉眼睡了

如此又過了一個月,路棠娅的身體差不多痊愈了。
期間她被強制性的喂了不少滋補的湯湯水水,一天三餐都要被雷少霆逼着吃,吃藥還有散步他都要幹預,晚上睡覺時就更不用說。
因爲它于剛剛流産而不敢碰她,但還是強硬的要抱着她睡,而且他每隔幾天就要問一次還要不要離婚,隻要聽到路棠娅說離婚,他就會發火,然後以上所有的強制行爲,就 要變本加厲的過分好幾倍!
路棠娅被他強硬的禁锢起來,就像一隻金絲雀。
她的飲食起居全都在雷少霆的掌控之中,即便是出門了也有專車接送、有保镖監視,不要說是離婚了,根本連離家出走都做不到!
路棠娅反抗了一個月無效,索性改用冷戰政策,而且經過思付過後,她決定隻有自己獨立了,才可以逃出雷少霆的魔掌。
于是她向雷少霆要了一台筆記型電腦。
這是鬧别扭以來,路棠娅第一次對他提出要求,要天上的星星都開火箭去摘了,更何況是一台筆記型電腦呢?
于是當天下午,筆記型電腦就到了她手中,無線網路也己經設置好。路棠娅敲敲打打了一下午,很快就摸熟了。
立刻,雷少霆就後悔這個決定了。
因爲路棠娅隻要有機會就抱着筆電, 卧室、書房、餐廳、沙發、花園,她和筆電的甜蜜身影留在了别墅的每個角落。于是繼「二樓客房」這個名詞後,雷少霆又開始讨厭「 筆電」這個詞了!
雷少霆順了順氣,站在三樓的陽台上俯視着花園吊椅上的路棠娅。
他的身後站着私人醫生和私人護理。
雷少霆始終看着她,[太太的身體怎麽樣了?」
「幾乎痊愈,可以做受孕準備了。」
「那要調理多久?」
「要提前一個月吧。」
雷少霆點頭,「是不是應該隔離輻射物品了?」
「是的。」
「那好,先把她的筆電給我收了!」
幾分鍾後,他又叫來了菲傭,[把二樓所有的客房都上鎖!」
雷少霆長籲了一口氣,終于感覺出了口怨氣!将自己讨厭的東西都「趕盡殺絕」後,他心情大好,面對着上樓來要筆電的路棠娅時,也是笑容滿面,「醫生說了,輻射對 你的身體不好所以暫時還是不要用的好 。」
路棠娅擰眉,不相信。
雷少霆揚眉,走上去低頭看着她,「你要是無聊了就來敲打我啊。」
路棠娅後退了一步,卻被人箍住腰。
雷少霆俯首嗅了嗅她的發香,聲音低沉,「這麽久了,你想不想也被我……“敲 打”一下?」
路棠娅一驚,連忙擡頭去瞪他,臉不知是因爲憤怒還是害羞而變得發紅,她憤怒得用拳頭去打他,但在雷少霆看來,這力道跟打情罵俏沒什麽區别。
他捉住她的小手,低聲問:「我問你,還要離婚嗎?」
路棠娅狠聲說:[離!」
雷少霆準确的捕捉到她的唇吻下去,狠狠的一吸吮,「離不離?」
路棠娅驚喘了一聲,不可思議的看着他,然後臉色憋得漲紅,[離!」
雷少霆捏着她的下巴繼續一吻,然後咬着她的唇瓣問:「離不離?」
路棠娅被人咬着,「嗚、嗚」的叫喚了幾聲,含含糊糊的說:「離,離!」
雷少霆皺眉,捏着她的下巴往前一拉,兩人的唇狠狠的碰到了一起,他瘋狂的卷起她的舌頭,暴虐的掠奪,幾乎将她口中的空氣全部榨幹。
路棠娅無助的嗚咽,下意識的揪緊他胸口的衣服,口鼻裏全是他的男人氣息,灌得她渾身發軟,腦袋發暈。
雷少霆越吻越盡興,最後索性把她壓到牆上狂吻。
這個吻結束後,兩個人的呼吸都變得渾濁混亂,路棠娅雙眼迷蒙,雷少霆則是眼色深沉,眼底燃着火苗……
他好懷念如此親吻她的感覺,美妙如初,也熱辣如初。他揉着路棠娅紅腫的唇,感覺到下腹的一陣陣的熱潮,「再問你一次,離婚嗎?」
路棠娅細細的喘息,「……離。」
雷少霆直接被氣笑了,「你怎麽這麽固執?」
說完又低頭,跟她接了一個溫柔綿長的吻,路棠娅因爲缺氧而無力反抗,隻能任由他糾纏勾弄。
雷少霆覺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雙小手被揉來揉去,又難受又舒服,胯下也越來越脹,直挺挺的抵着路棠娅,讓她更直接地感覺到自己對她的渴望。
路棠娅明顯覺得有個硬邦邦的東西頂着自己。她臉色一變,理智回歸,猛地推開了雷少霆,兩人的唇被迫分開,拉着一道銀絲。
雷少霆食髓知味的又強吻了幾下才罷手,若不是擔心她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複,他真的好想不顧一切的将她占有,然後在床上一次一次的問她還要不要離婚,還要不要離開他,可無論他問多少次,路棠娅的答案都是固定的,她不明白爲什麽雷少霆就是不同意離婚。
她喘息着,紅着眼問:「你一定要這樣嗎?既然不喜歡我,爲什麽不和我離婚!」
雷少霆眸子一沉,「那你呢,你喜歡我嗎?」
路某娅沉默了片刻,說:[不……我不喜歡你。」
雷少霆樓着她的手突然一緊,「再回答一次。」
路棠娅下意識的吞咽了一下,吸了口氣說:「我不喜歡你。」
雷少霆眉角一抽,伸手擡起她的下巴,笑容有些陰冷,[那你愛我?]
路棠娅咬唇,臉上還帶有激吻後的紅潤,「你覺得全世界的女人都應該愛你嗎? 」
雷少霆眯眼,一股戾氣自眼底爆開,「不,我隻要你愛我。」
他不愛她,卻霸道的要得到她的愛……路棠娅唇瓣顫抖,不再說話了,原來她一直低估了雷少霆的霸道,他簡直像一個狂妄自大的暴君,要求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要求 所有人都爲他臣服,而外表柔弱、内心倔強的路棠娅,偏偏不肯就範。
她就像是一個挑戰,激發了雷少霆全部的征服欲。

6

之後的日子他幾乎取消了路棠娅所有的自由活動時間,無論做什麽都要把她帶在身邊。在别墅時,沒工作要跟着她,有了工作,ye要把她帶到書房看着她,上班的話索性就把她帶到公司

裏去,下班後的各種應酬、 活動自然也少不得她。總之,如此連續了兩個星期,毫不誇張的說,路棠娅每時每刻都可以看到雷少霆那張英俊又可惡的臉。
路棠娅從辦公室的私人化妝間走出來,狠狠的看了眼雷少霆。
他正在工作,手邊的待批的文件有很多,臉上的表情專注又認真,一雙濃眉擰了起來。
路棠娅坐走到辦公室新添的那個大榆木書架前,抽出了一本書,然後回到沙發上看。
因爲沒了筆記型電腦,他就給她添置了許多書架作爲補償,上面的書都是她列出的書單上的,即便有的早己絕版,但雷少霆還是有辦法都給她找了來。
她翻開書簽夾着的那頁開始看,逐漸的就入了神。
雷少霆将手頭的檔案處理得差不多後,第N次将手機拿起來查看……是的,他在等電話。路棠娅最近每天都有做檢查,結果會顯示她的身體是否己經做好了受孕的準備。現 在,雷少霆就

是在等待檢查結果,這也是 他爲什麽每天把她帶在身邊的原因。
隻要做好準備,他立刻「提槍上馬」,無論何時何地!
下午五點鍾,雷少霆将今天所有的工作處理完畢,手機适時的響了起來。他有些疲憊的接通,一面揉着眉心一面問:「結果怎麽樣?!聽到對方一句話後,雷少霆頓時睜開了眼睛,從皮椅上

起身,「你确認?完全沒有問題了嗎?」對方又說了幾句,他邊聽邊解開西裝的鈕扣,挂斷電話後,随手又扯下了領帶。
「路棠娅。」
「……」路棠娅看書看得正起勁,沒理他。
「路棠娅,不要看了。」
[有事?」路棠娅敷衍的問,又翻了頁 書。
對方沒有再喊她了。
路棠娅蹙了蹙眉,還沒擡頭就覺得一個 黑影突然的罩了下來!
她驚呼了一聲,下意識的将書擋在胸前,一擡眼就看到了那張被放大在眼前的俊臉。
路棠娅的眼睛睜得老大,映出了對面赤裸上身的男人,他深深的凝視着自己,呼吸灼熱,眼中閃着熟悉的光芒,路棠娅瞬間警惕起來,「你要幹什麽?」
「敲打你啊。」
「……」路棠娅呼吸一緊,死命的往後縮。
「今天你躲不掉了。」雷少霆将身體壓得更低。
「你不能這樣,我才流産!]
「剛剛的電話是醫生打來的,檢查結果證明你完全康複了。」說着就伸出了魔爪。
[可……可我們馬上就要離婚了……你敢、敢那樣的話,我就……就告你強奸!」
「哈!強奸?」雷少霆勾唇一笑,去解她衣服的扣子,「就算沒結婚,我都不怕。」
[雷少霆……你不能……不能這麽做!]路棠娅尖叫,死死的揪住衣服不肯放手。
「隻要你不怕這件事被外面的秘書聽到的話,我不介意你一直大喊大叫。」
他一隻腿擠到她雙腿之間,半跪上沙發,然後抽出皮帶扔到了一邊。
路棠娅看他這樣,吓得小臉慘白,但又不敢大叫,隻能用手中的書去丢他。
雷少霆準确捉住她的小手,把書奪過來扔開。
失去了武器的路棠娅無處可逃,手腳拼命往後縮,幾乎整個人都蹲在了沙發上,雷少霆看她像受驚的小白兔似的,眼中火焰猛地一竄,伸手将她整個人撈起來,抱着她坐到寬大的沙發椅

上。
「你放開我……」
[喂,幾個月沒做,你都不想我嗎?」他 一手摟着她,一手在沙發上摸來摸去,找 到遙控器後「嘀]的一按,偌大辦公室裏的 所有窗簾全部都垂下來。
夕陽的餘晖透過窗簾照進來,留下溫暖的光芒。
路棠娅竭力的掙紮,小手拼命的往雷少霆身上打,發出打巴掌似的清脆聲響,雷少霆卻是不動如山,有條不紊的脫去她的衣服,無論路棠娅如何掙紮,身上的衣服還是一件件的少了,最

後隻留下一身棉質的嫩黃色 内衣。
雷少霆眸色轉濃,「我沒看你穿過這個顔色。」
路棠娅惱羞成怒,[不許看……不許看!你放開我……混蛋、流氓、強盜……]
她口不擇言的咒罵令雷少霆有些不耐,索性直接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粗糙的掌急切的在她身上遊移、摸索,粗魯的将她的内衣推上去,捧住那團柔軟揉來揉去,然後滑 下來托起她的

臀,另一隻手俐落的脫去她 的内褲。
「嗚嗚嗚!]路棠娅嗚咽着。
[不要亂動,嗯?你蹭得我更硬了。」雷少霆貼着她的唇說。
「……」路棠娅的動作果然一停。
[今天讓你好好舒服一下。」他低低一笑,說着猛地拉起她的雙腿架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路棠娅吓得一下子就捂住嘴,掩去了自己的尖叫!這個姿勢……這個姿勢令自己的私處完全暴露在了他眼前,路棠娅瞪大le眼睛,隻能看到自己大大劈開的雙腿,和埋頭在自己腿間的男人


她渾身僵的一動都不能動,羞得幾乎要哭了出來,「你放我下來……不要看啊,求你……
别看那裏……啊!」話沒說完,她就尖叫了一聲。
因爲他他他他他……他親她那裏了!

雷少霆的動作令路棠娅完全呆住,雙眼倉皇的沁出了淚來。
他輕輕的親了一口就擡起頭來,好奇的來回打量……他還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觀察女人的這裏。
大男人主義如他,根本沒爲任何女人做過這種事,可今天他突然想爲路棠娅做一次試試。他先是伸手用拇指摸了摸,然後一直掙zha的女人又不動了。
路棠娅受驚過度,驚喘個不停。
雷少霆看了她一眼,随即又低頭,再度吻了起來。
路棠娅覺得奇怪的感覺從那裏一陣一陣的麻到頭皮上來,連腳趾都痙攣了起來。呼吸和身體一起抖個不停,别說掙紮, 連話都說不出半句了。雷少霆見有成效,便起勁了起來,又吸又舔

,靈動的舌尖在那小顆粒上迅速的勾來勾去,勾的她魂都要飄走了。
「啊……别、别……好難受。」
「說謊,明明開心得要死。」雷少霆改用手指去撥弄,然後将舌頭探進了她柔軟的甫道,溫暖緊窒的穴口一陣收縮, 夾住了他的舌頭。雷少霆抽動舌頭,粗糙的指幾乎粗魯的揉搓着她

己經腫脹的陰蒂,然後感覺到一股股的愛液從她的體内沁出。
路棠娅全身繃緊,呼吸一陣快過一陣。
雷少霆在她花穴不斷驟縮的時候,将舌頭抽出來,開始重重的吸吮,幾乎将她小巧粉嫩的私處全部納入口中。路棠娅大口大口的吸着氣,然後将五指插入了他的黑發中,難耐的弓起了腰

,發出來一陣隐忍又綿長的呻吟,最後身子一陣痙攣,無助的迎來了高潮。
高潮過後,她幾乎癱軟得要滑下去。
雷少霆起身托住她,将她白哲的腿放下,環住自己的腰。
路棠娅迷迷糊糊的睜開眼,隻見雷少霆的唇濕潤極了,顯然還帶着她的愛液, 懊惱的呻吟了一聲,路棠娅捂住了臉,渾身羞得泛紅,還在微微顫抖着。雷少霆撥開她的手 ,勾着她的下

巴吻上去,然後笑道:「來, 嘗嘗你自己的東西。」
路棠娅咬住唇,害羞又憤怒的瞪着他。
雷少霆吻了吻她的臉頰,拉開拉鏈将自己的灼熱撥出來,熟穩的套弄了幾下後,邊頂住了路棠娅的私處,扶着它上上下下的滑動,頂端沾上她的愛液,也變得濕潤起來。路棠娅被他蹭得

渾身發熱,剛剛高潮過的身體更加敏感,立刻就有了感覺,她痛恨自己誠實的身體,但又反抗不得,于是隻能無助的咬住拇指指甲,眼睛水汪汪的。
雷少霆看她的樣子,心頭又熱又軟。
不想再讓她難受,他緩緩的埋入她的身體,開始規律的抽送。
路棠娅背脊倚着牆,雙腿環着跪在沙發上的雷少霆的腰,可腰際卻是完全懸空的,雙手無助的按在沙發背上,指甲在牛皮上劃出了印子。今天雷少霆似乎一直在刻意隐忍, 雖然堅挺己經

燙得吓人,但他還是穩穩的抽送,不想弄疼了她。
緩慢的厮磨撞擊令路棠娅渾身發熱,忍不住嘤嘤的呻吟。
雷少霆察覺到她的呼吸變得急促之後便加重了撞擊,用力的頂了幾下之後卻倏地停了下來。
路棠娅緩緩睜眼,因爲臨近高潮卻突然停下而分外難受,扭動了幾下後仍見雷少霆不肯動,她難受又不好意思說,就隻咬着唇瞪他。
雷少霆笑,「又瞪我?」
「……」
雷少霆不動聲色,「還離不離婚?」
又是這個問題!路棠娅咬牙,搖頭小聲道:「……離。」
雷少霆似乎己經預料到,[真的?那我就不給你了。」
路棠娅暗罵他小人,死死的咬着唇不肯妥協。
雷少霆捏了捏她的胸脯,換了個問法,[要不要?」
路棠娅死撐到底,「不……不要。」
雷少霆顯得好整以暇,「那我可出去了?」
路棠娅快哭了,「你……」
雷少霆動了動,路棠娅跟着喂呼了幾聲,他抽出來一點,「那我換個問題,愛我嗎?」
路棠娅一征,旋即搖頭,「不……不愛。」
雷少霆點頭,「看來這樣問你沒有效,那我們來換個方式。」
路棠娅還沒明白,就感覺身下被猛地捅到了底!
雷少霆開始大力迅速的抽插,頂得路棠娅頻頻高潮也不曾停止,她現在是根本要不了了……隻想讓他趕快停下來。
到後來他把她抱到了辦公桌上,拽着她的雙腿令她的私處和自己的小腹撞在一起,然後扶着灼熱刺入,掐着她的腰快速抽插,他帶來的快感太過強烈,令路棠娅完全承受不住。
她什麽都顧不上了,戚戚的哀吟:「停下來……停下來……求你,我受不了了……」
雷少霆的聲音因爲劇烈的動作和強烈的快感而微顫,[路棠娅,你還離不離婚?」
路棠娅又不說話了,隻是被頂得哼哼卿卿。
雷少霆的動作又重了些,[不說話?]
路棠娅的呻吟幾乎破碎,纖細的胳膊擋住了自己的眼。
雷少霆俯身,上身嚴密的壓在她柔軟的身體上,兩團雪乳都被壓扁。他放緩了動作,大手在她的大腿上滑來滑去,「再問你一次,離不離婚?如果不回答,那就問你第二個,愛不愛我?嗯

,路棠娅……」他重重一頂, 頂得路棠娅雙腿張得更開,「回答我。」
路棠娅用胳膊擋着眼,死咬着唇不說話。
雷少霆臉一沉,用力的扳開她的手臂,「路棠……」
她哭了。
雷少霆愣了愣,然後直起腰來,擰起眉,[你哭什麽?]他看得出,這跟高潮時的淚水不一樣。
路棠娅眼眶通紅,眼淚簌簌的往下掉,唇瓣抖得厲害,卻一個哭聲都不發出來,看的人心都要碎了。雷少霆看她哭過,卻沒有一次比現在更揪心,他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很像一個強奸犯。

所以此刻的雷少霆,真的是「進」也不是、「出」也不是了……
「我弄痛你了?」
「你……你就這麽讨厭我嗎?我己經很小心了、很努力了……可你爲什麽還要這樣對我?總是這麽惡劣的欺負人……」她泣不成聲,但還在努力壓抑着哭聲,小手一直在狼狽的抹眼淚,

「你不想娶我,可我也沒辦法……我很抱歉,可不可以?我走……你别這樣了好嗎?我不會再拖累你的……少爺,我求你……放我走吧……」
「我沒有讨厭你。」雷少霆被她哭得心都亂了。
「那你……那你還這麽對我……」
「我讨厭你,那我還和你做愛?」雷少霆覺得她又胡思亂想了。
「……」路棠娅一抽,哭得更厲害了。
「好了好了,我不兇你了。」雷少霆緊擰着眉毛,粗聲粗氣的安撫。
「你出去……快出去……」路棠娅扭了扭身子。
「現在出去?」雷少霆兩條眉毛幾乎扭在一起……太狠心了吧?
「不要繼續了,好不好……不要再這樣了……」她捂住臉,被雷少霆逼到了極限,終于是受不了了,「不要再問那些問題了,求你别再逼我……」他好像在用酷刑對待她, 将她推上欲

望的浪尖上,然後一次又一次的逼問她那些問題,路棠娅沒有自己想的那樣堅強。
雷少霆一下子就傻了,她絕望又痛苦的樣子,令他驚覺自己或許真的把她逼得太緊了。
都怪她的倔強激起了自己的征服欲, 可雷少霆卻忘了她畢竟是個二十歲的女孩子。
路棠娅哭得委屈至極,赤裸的嬌軀都變得冰涼而顫抖,他隻得抽身出來,回身撿起了地上的褲子套上。雷少霆抽身的瞬間,路棠娅就把雙腿并攏起來,然後蜷在了一起。
雷少霆将她摟起來,冰冷的身體緊貼着他熾熱的胸膛。她蜷坐在辦公桌上,斷斷續續的抽噎,身子随着抽噎而顫動。
雷少霆一言不發的站在辦公桌前,讓她整個人都偎在了自己的懷裏。路棠娅沒有做任何掙紮,因爲她真的沒有力氣了,渾身因爲剛才的激烈運動還在發軟,又因爲後來的難過而一陣陣的發冷,她将自己蜷得更緊。
雷少霆是令她恐俱的源頭,可他的懷抱又總能令她恐懼的心跳趨于平穩。
兩個人靜靜的抱着,誰都沒有再說話。
雷少霆的欲望逐漸平息下來,可他的心卻不能平靜。
他從沒有如此心疼過哪一個女人,心疼到愧疚、心疼到胸悶。這種陌生的感覺令他有些手足無措,準确的說是從路棠娅出現之後,他就體會到了太多不曾經曆過的感覺。隻是到了現在,他才發現這件事的不對勁……他爲什麽遲遲不肯離婚,爲什麽非要路棠娅愛他?
他那膨脹的征服欲,到底源自什麽?
他的大男人主義,又去了哪裏?他習慣挑剔、習慣被人服侍,可就在剛剛,他服侍了這個女人,又在她流淚後,硬生生的抑制住了自己的欲望。這是因爲憐惜嗎?如果隻是因爲憐惜,那麽,她既然己經這麽苦苦的哀求了,自己什麽還不想放她走?
雷少霆爲自己的反常找了一個理由。
可他又立刻否決了這個念頭……愛嗎? 不會的,他不會做這麽危險的事。
雷少霆将她樓得更緊,她的臉埋在自己胸膛,他看不到她的臉,「路棠娅,對
不起。」
懷中人身子一顫。
雷少霆嗓音低啞,語氣認真,「這段日子把你逼得太緊,是我不對,我知道自己霸道,但做錯了仍舊會道歉,不過我沒
錯的事,一定要堅持到底。所以關于離婚,我不會再問你,但也不會答應。再說一次,我不會離婚的。」
「我要離婚的……」路棠娅輕輕說。
「那是你的事。」雷少霆這次沒有生氣,冷靜無比,「不離,那是我的事。」
「你爲什麽這麽堅持……我好累。」路棠娅蜷着身子沒有動。
「我也想知道爲什麽。」雷少霆垂下眼,将五指插入她細密的發絲中,「睡會兒吧,你累了。」

7

雷少霆的桌上,擺着一張受孕時刻表。
他的第一次造人計劃以失敗告終,因爲路棠娅的眼淚,他沒做到最後。而且他也察覺到了最近這段時間自己把她看得太緊,似乎造成了适得其反的效果,所以雷少霆不再像之前那樣天天

把她帶在身邊了,允許她出去走走,但這并不代表他放棄了造人計劃。
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麽不離婚,卻知道路棠娅爲什麽離婚。
流産過後,她才下定決心的,既然孩子令她死心,那麽就再讓孩子令她動心吧。
他拿起桌角的日曆,将時刻表上的日期和時間都用紅筆勾出來,然後将時刻表放至叮抽屜裏收好。雷少霆鎖好了抽屜後離開書房,走到二樓的欄杆邊,朝一樓掃了一眼,接着叫住一個在

清掃的菲傭,沉聲詢問:「太太呢?」
菲傭收起吸塵器站好,「出去了。」
雷少霆點頭,手指敲了敲欄杆,然後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撥通了雷少城的号碼,「老二,放下你手頭所有的事,三點鍾,出版社門口的咖啡廳見。」
與此同時,路棠娅正在一個圖書館看書。
這幾天圖書館似乎在舉辦什麽活動,圍了許多人。她湊上去看了看,發現是一個讀書會的報名活動,活動是本市的作家協會和某知名出版社聯合舉辦的,着力于培養新銳作家,有寫作經

驗的人報名後都有機會被錄取。報名的人很多,工作人員正在維持秩序,路棠娅被一個人擠到了隊伍裏,[報名的請排隊, 來來,都站到隊伍裏來,去前面領表!」
路棠娅跟着隊伍走,然後也拿了張報名表。
上面有一項是填創作經曆的,她猶豫了一下,把自己曾經發表在網路上的幾部作品都填了上去。
其實她在俄羅斯讀的就是文學院,因爲從小愛讀書所以在這方面很有天分,上學時學着其他同學開始在網路上寫小說,當别人熱度冷卻放棄之後她仍舊堅持,在小有成就之後,到了二十

歲,迷迷糊糊的被安排着回國結婚也就放棄了寫作。
幸好才過了幾個月,重新執筆應該還來得及。
路棠娅交了報名表,買了本書就離開了圖書館。才下午兩點,她不想回家,準備去圖書館旁邊的咖啡廳坐坐。
路棠娅挑了靠窗的位子坐下,享受着午後溫暖的陽光,然後攤開書,一面喝咖啡一面看書,時光是難得的惬意。
今天她穿得很随意,寬大的毛衣和水洗的牛仔褲,黑發紮成了馬尾,清純得像一個大學生。
不過路棠娅對上次的記者事件仍舊心有餘悸,爲保萬無一失,今天還戴了個黑色鏡框和棒球帽。因爲現在咖啡廳人不多,她就暫時把帽子摘了下來。看到一半時突然想起了什麽,于是從

帆布包包裏翻出了本子和筆,開始迅速的寫起來。
如此過了一個小時,咖啡己經續了杯。
她擡頭朝窗外看了看,準備接她回家的黑色轎車依舊停在路邊等着,緩緩收回目光,路棠娅用手托着臉,手指在書頁上劃來劃去……說實話,她真的是越來越搞不懂雷少霆了,也越來越

搞不懂自己。一個不離婚,卻不愛;一個要離婚,卻愛着。她因爲失去孩子而對現在的生活徹底灰心,可她又沒法逃開,并且在這種混亂的生活中漸漸的産生了适應感。
她想離婚,卻又覺得根本離不了。
可如果離不了的話,她又看不到這段婚姻的意義在哪裏……
每次想到她和雷少霆的事,路棠娅就會覺得頭疼,比看了一天的書還要頭疼。她輕輕的歎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太陽穴,然後喝口咖啡,決定暫時放下這些煩惱,繼續看書。因爲在沉思,

所以路棠娅沒注意到,當她收回目光後,就有一輛車子停在了等她的轎車旁。
車子上下來的男人看了路邊的轎車一眼,然後大步進了咖啡廳。
在咖啡廳裏果然見到了他所想看到的人,不過雷少霆沒有過去,而是朝早己等在一處的人走了過去,那人正趴在桌子上睡覺,手邊的一杯奶茶徐徐的冒着熱氣。雷少霆在他對面坐下,拿

起桌上的菜單拍了他腦袋一下。
男人悶悶的哼了一聲。
他揉着腦袋擡起頭,揉了揉眼,慢吞吞的說:「大哥,你怎麽現在才來?」
雷少霆伸出手腕讓他看了表,「現在是三點整。」
雷少城扁了扁嘴,「嗯,對于臨時換地方這件事,你可以開始吐槽我了……」
雷少霆的表情稱得上是愉悅的,「這地方還不錯。」
雷少城幾乎以爲自己耳朵出問題了……難道這一向最讨厭别人改變計劃的大哥轉性了嗎?不過他可不敢這麽問,隻好懶洋洋的笑起來,「這裏确實不錯,咖啡都很經典,你要點什麽?」替

他點了咖啡後,雷少城又問:「你這麽急找我出來做什麽?」
「本來是因爲沒事幹,周末不想待在家。」
「那我們……」
「不過現在有事做了。」
「……」
[我問你,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
「呃,很順利,一切都是按你說的做,你不用操心,也不用出面。」
「那就好。」雷少霆抽出一張鈔票放到桌上,「我走了。」
「……」搞什麽,急急忙忙的把工作的他叫出來,結果咖啡還沒上桌就走了? 雷少城不滿的目光追随着雷少霆,結果卻見他直接朝别桌的一個美女走過去了。鮮少清醒的他這回難得的

睜大了眼睛……婚外情嗎?呃,好像不對,那個美女……好奇的雷少城伸長了脖子看,最終發現那個美女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大嫂!
雷少城撓了撓頭,突然間看不明白了。
這時,服務員端了咖啡上來。雷少城揮手讓他趕緊讓開,然後把咖啡倒進還剩一半奶茶的杯子裏,攪動了一下後「咕噜」喝了 一口,但目光卻始終都沒有離開不遠處的那 對夫妻……他一直

都很好奇大哥大嫂的關 系,說恩愛又不是,說冷漠又不是。
路棠娅感覺有一道龐大的黑影籠罩到書上。
她蹙眉,推了推鏡框擡頭看過去,在看 到雷少霆的臉後愣住了,「你……」
雷少霆側身,輕靠在桌上,沒有坐下,「别誤會,我可沒有跟蹤你,是湊巧。 」
路棠娅一臉不相信的表情。
雷少霆不高興了,「如果我想,就可以繼續關着你,需要做跟蹤這種事嗎?」
路棠娅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雷少霆這人雖然惡劣,卻惡劣的光明正大,從不屑做什麽偷雞摸狗的事情。不過既然遇上了,路棠娅就知道自由時間沒有了,她索性合上書,低頭開始收

拾包包,淡淡的問:「回家?」
雷少霆低頭看着她,沒回答問題,「你怎麽穿成這樣?」
路棠娅頭也沒擡,「我平時都穿這樣的。」
雷少霆挑眉,「除了禮服,我隻看過你穿碎花睡衣的樣子。」
路棠娅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伸手去拿桌上的筆。
雷少霆突然按住她的手,在她不解地擡頭時捉住她的目光,一時興起的問:「我們去約會吧?」

樂淘淘購物街,是他們約會的第一站。
不知是不是路棠娅的清純穿着,激起了雷少霆那顆沉寂多年的少年玻璃心?他興緻勃勃的想要來一個「平民化」的約會,沒有高餐廳、沒有昂貴西裝,也沒有優雅音樂。
路棠娅自然是拗不過雷少霆的決定, 可她卻可以在别的方面來報複他這個對平民世界一無所知的人。
首先她将他帶到了這種物美價廉、攤位擁擠的購物街。
穿着昂貴西裝、身材高大的雷少霆在購物街中顯得分外格格不入,他在人群中握住了路棠娅的手,以免她被人群擠走, 可逛街的人太多,兩人一前一後,再加上被牽的那一方很不配合,

所以總會松開。雷少霆忍不住腳步一停,回身将她扯到自己懷裏,半摟着逛街。
人群熙攘,在狹小的走道中來來回回.
但無論多擁擠,雷少霆始終穩穩的走,将懷中的女人護的好好的。
開始有人認出了他們,雖然路棠娅做了僞裝,可雷少霆那張臉可是原樣的,甚至比照片中和鏡頭裏的更加立體和英俊,所以很快就有人對着他們拍照,甚至有好奇的人一直跟着他們,尾

随的人越來越多,但卻始終與他們保持着一公尺的距離。
路棠娅極爲不自在,小聲說:「我們走吧?」
雷少霆不爲所動,摟着她拐進一家小店,「去這家店看看。」
小店裏賣的都是情侶裝,顔色純正鮮豔、圖案花俏可愛,很适合現在的年輕人。雷少霆看了眼路棠娅身上的休閑毛衣,然後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的胸口看,片刻後往牆壁上找了一圈,最終

伸手一指,「将這兩件拿給我。」那是兩件黃色且印有小雞寶寶的衣服。
老闆趕忙收了手機,「要多大尺碼?」
雷少霆想也不想的報出了自己和路棠娅的尺寸。
路棠娅扯住他的胳膊,急急的說:[你買這個做什麽?我不要穿。」
雷少霆斜她一眼,「那我就在這裏親自給你換上。」
說完無視路棠娅憤怒的表情,抽出皮夾裏的金卡遞給老闆。
老闆苦笑着搖手,「不好意思,這邊不可以刷卡。」
雷少霆擰眉,掏出皮夾裏面額最小的鈔票,問:「更衣間在哪?」
老闆從挂衣服的牆上拉起了一個床單,從這邊拉到那邊,臨時劃出了一塊更衣區。
雷少霆站在「更衣間」裏,因爲身材高大,所以床單隻能擋到腹部,「……」
路棠娅隻覺得好笑,但還要忍着,「算了,不要買了啦。」
雷少霆想了想,解開西裝、扯下領帶、脫下襯衫,轉眼間就脫了上半身,大半個胸膛都暴露在床單外了。小店外瞬間響起了一片響亮的相機喀嚓聲,當他将那件嫩黃色的小雞衣服套上後

,店外又是一陣喀嚓聲……
換好後他沒有出來,而是擰眉道:「外面的人,讓開。」
店外的人一愣,然後在他強大的氣場下,迅速散開。
雷少霆視野無阻的看到對面的那家小店,因爲走道窄所以離得很近,他伸手一指,「你,不要拍照了,說的就是你。把你後面左上方的那條牛仔褲給我拿過來……還愣着幹什麽?快拿來。


對面的老闆趕忙拿下褲子捧過來。
雷少霆拿過來,跟路棠娅那條比了比顔色,确定一樣後拿進來換上。
這次被單擋得很多,他們隻能看到一雙黑皮鞋和一截小腿。雷少霆将換下的西褲扔到一邊,拉下被單走了出來,然後低眸看了眼目結舌的路棠娅,拉了拉對自己來說略短的衣服,興緻勃

勃的問:「看起來怎麽樣? 有沒有很年輕?」
這是一個三十三歲的男人……這是一個穿着小雞衣服、水洗牛仔褲的三十三歲男人。
不過說實話,他穿成這樣确實不會覺得不搭,反而顯得特别……可愛。
但路棠娅自然不會這麽說,「明天你又會上頭條了。」
雷少霆不在乎的聳肩,将女生的那件塞給她,「換上。」
路棠娅知道反抗他還不如順從,所以也就準備進去換了,省得他又鬧事。不過這次爲她拉被單的不是老闆,而是雷少霆,他把原本挂在牆壁上的被單完全扯下來,一手拉了一端,高高的

舉起來,将路棠娅從頭到腳,結結實實的都蓋住了。
路棠娅像是站在他懷裏,睑莫名其妙的有些發熱。
換裝過後,雷少霆又給了賣褲子的一張鈔票,與剛才那張面額一樣,兩個老闆找回了一疊錢,雷少霆沒有要,拉着路棠娅離開了服裝店。
一高一矮兩抹黃色的身影在人群中顯得更加醒目,尤其是垂在身後、帶有小雞冠的帽子更是搶眼.
雷少霆接着又去買了一雙運動鞋,然後把皮鞋也扔在了那家店。身後尾随的人群有越來越多的趨勢,雷少霆有些不耐煩,帶着路棠娅離開了購物街,但那群人竟然是不死心的又跟了出來

,黑壓壓的一大票,顯然成了馬路上的一景,「喀嚓」聲響成了一片。
雷少霆走了幾步突然停了,思考了一下後,摟着路棠娅轉身。
路棠娅被他的舉動吓到,被迫轉身後,便看到一群一群的人在自己面前,雙方大眼瞪小眼,尾随的人顯然也被吓到了, 一時間喀嚓聲大多都消失了,隻零星的響起幾聲格外沒眼色的喀嚓

聲。
雷少霆掃了他們一眼,「照幾張正面的。」
雷少霆不耐的重複一遍,樓緊了路棠娅,「聽不懂嗎?照!」
一片飽受驚吓的「喀嚓」聲響起來……
雷少霆箍着細微掙紮的路棠娅,自己擺了幾個酷酷的表情後覺得不大對,想了想後扯出一抹有些僵硬但還算陽光的微笑來。路棠簡直被他古怪的行爲弄糊塗了,但礙于有人在看也就隻能

忍下,好在拍了幾張後,雷少霆就拉着她走了。
尾随人群少了些後,路棠娅想要回家。
雷少霆顯然還沒有玩夠,「這就是約會嗎?我們還沒吃飯。」
路棠娅歎了口氣,軟軟的說:「你玩夠了吧……快回去嘛。」
雷少霆剛準備表達一下自己的堅持,口袋中的手機就響了。
他擰眉接起,不耐的應了幾句,挂斷之後滿臉不悅的對路棠娅說:「看來今天玩不成了。
公司臨時有事,我必須去一趟。]聽他這樣說,路棠娅自然求之不得的答應了。
十分鍾後,就有車子來接他們。雷少霆先是和路棠娅一起回别墅換下了衣服,然後坐車去了公司。
看着大床上擺着的男裝,路棠娅心頭突淵孚起了一絲異樣。
明明應該求之不得趕快結束這個約會的,可爲什麽現在還是覺得有那麽點……遺憾?

那個周末過後,路棠娅和雷少霆的關系詭異的緩和了些。
但隻要有Rose在,他們就永遠沒辦法更進一步。關于他們的報導仍舊在傳,但逐漸也有些比較正面的報導出現,那天雷少霆和路棠娅穿情侶裝逛街的照片,被八卦雜志刊登出來,兩人行

爲親密,就像普通的情侶一樣,又因爲男才女貌而令人羨慕,但這些并不足以扭轉輿論的走向,Rose李頻繁進出醫院的照片被爆出,更證實了懷孕的傳聞。
雷少霆爲了避嫌,沒有再采取那些令所有周刊都下架的行爲。
他像是沒有任何事發生一樣,依舊将企業經營的有聲有色,照樣帶着嬌妻出席種活動秀恩愛。在與外界輿論抗争的同時,雷少霆沒有忘記自己的造人計劃。關系緩和之後,他采用了誘哄

政策,一般都在深更半夜趁路棠娅睡熟的時候對她親親摸摸,然後在她迷迷糊的時候将其吃幹抹淨,第二天早上再死不承認。不過如果時刻表上的時間标注的是白天……
[我在看書……你幹什麽?」路棠娅驚愕的看着闖進書房的雷少霆。
「你看累了,休息一下吧。」雷少霆開始脫衣服。
「我自己休息就好……」路棠娅察覺到了什麽。
「乖寶貝,我們時間不多了。」雷少霆抱住她開始脫衣服。
「什麽、什麽時間……現在還是白天,你……啊!」她的褲子被脫掉了!
「很快就好了,聽話。」雷少霆誘哄着。
「……唔……」騙人,他哪次快了?路棠娅掙紮着逃離他的魔爪,「……我們要……離……」
[不許說離婚!」雷少霆突然停止,低 聲訓她:「我們不離婚,所以你還是我妻子 ,現在我所做的事,都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内,知道嗎?」
路棠娅委屈的垂下眼。
雷少霆勾起她的小臉,「又不高興?隻要你不提離婚,我不就不訓你了嗎?」
路棠娅雖然怕他,但對離不離婚這一點卻十分堅持,即便知道自己根本離不了,「要離。」
雷少霆擰眉,「真不乖。」但因爲時間關系,他也沒空在這件事上跟她做無謂的争辯了,于是直接分開她的雙腿,引誘得足夠濕後挺身埋了進去,「來,把腿分開些……嗯,就是這樣。

」緩緩的開始律動,熟穩的挑逗着她發出一陣陣的嬌吟。
四十分鍾後,雷少霆不情不願的結束了。
他看了眼手表,迅速提起褲子,捏着路棠娅暈紅的小臉吻了好幾下,「我去公司了。」
己經被抱回卧室大床的路棠娅用被子把自己一裹,蜷着身不理他。房門被關上的聲音傳來後,路棠娅才睜開眼,幽幽的呼出了一口氣來……她真的好沒用,精神上拗不過他,生理上還是

拗不過他。明明一心想要離婚,可卻什麽事都做不了。
雖然很累,但她卻沒什麽睡意。
路棠娅從床上起身,将床鋪好後回到專門給自己看書的小房間,在桌前坐下,又拿了白紙和鉛筆出來,将鉛筆削到自己最愛的程度,然後開始在白紙上寫字。用鉛筆寫字是她的習慣,她

喜歡筆芯與白色紙張摩擦時産生的感覺,那會讓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個繪畫的藝術家。
路棠娅就這樣坐在小房間裏創作,桌 前就是窗子,外面雖然寒風徐徐,但日光大好,照到桌前,一片溫暖明亮。寫到手臂發酸的時候,菲傭剛好輕輕敲了書房的門。
「太太,有電話找您。」
「接進書房來。」路棠娅擡頭,拿起桌角的聽筒,「喂,你好?」
「你好,這便是xx讀書會的主辦單位,請問您是路棠娅小姐嗎?」
「是的,我是路棠娅。」路棠娅先是一征,而後心頭浮上了一絲喜悅。臉上的笑容逐漸擴大,連眼睛都眯了起來……她居然被錄了!路棠娅勉強的壓抑了喜悅,聽對方說了開班的地點與

時間,然後連連道謝。
挂斷電話後,路棠娅仍舊有些暈暈的,真的好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雷少霆……等等,她爲什麽要告訴雷少霆?
她會去上讀書會,就是想讓自己能更快的獨立起來。
獨立起來之後……才能離開雷少霆。當她脫逃措施終于得以實行的時候,路棠娅爲什麽覺得沒有預想中的那麽開心了。接到電話的驚喜一點點的散去,她突然發現,自己唯一可以分享喜

悅的人,隻有這個她最想逃開的男人。
另一邊,雷少霆也知道了這個消息。
他倚在皮椅中,雙手攏在胸前,若有所思的看着電腦螢幕上的視訊,[真的是她?」
視訊中的人是雷少城,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是啊,記得上次遇到大嫂的那個咖啡廳嗎?
那天,旁邊的圖書館正在辦報名活動,我一直在那裏忙,所以才通知你改到那裏。我不知道大嫂報了名,後來他們給我看了選上的最終學員名冊後,我才發現。」
雷少霆看着他傳真過來的那張報名表,沒說話。
雷少城卻是滿心好奇,「大嫂原來還是做這行的?看那幾部作品,當初還小有名氣呢。」
雷少霆将報名表放下,「嗯,我知道了。」然後在雷少城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果斷的關掉了視訊,接着轉過皮椅,凝視着落地窗外、高空下的城市……
或許隻是無聊,才報名這些東西來打發時間的,既然己經決定不再過分禁锢她,那麽就先由她去了吧。她才二十歲,該有自己的夢想,不能因爲這段婚姻,就放棄一切,一
輩子圍着他轉。
晚上回家的時候,路棠娅還在小書房裏。他輕輕将門開了條縫,輕倚在門框上看着。
外面的天色己經黑了下來,房間裏隻剩下擡燈的光芒,她的臉氰I在光芒中,側臉的輪廓柔美纖細。
雷少霆覺得心頭一漾,隻是這樣靜靜的看着她,看她整眉、微笑,看她專注、凝重,他能感覺到,路棠娅對正在做的這件事、所懷有的熱忱,忍不住往前站了站,房門又開了幾寸,發出

「吱呀」一聲響。
路棠娅停筆,擡頭,然後站了起來。
雷少霆索性走進去,朝桌上看了一眼,結果她卻突然用手擋住了。
白哲的手指重疊着捂在稿紙上,令他看不清上面的内容,卻能看到她沒有帶任何戒指的雙手,雷少霆的臉色當時就沉下來,抓起她的手問:「婚戒呢、尾戒呢?路棠娅,我們還沒有離婚呢

,你這樣會不會太過分?」
「洗手時脫掉了。」
「你之前天天都有洗手,怎麽今天脫掉就忘記戴了?」他捏緊她的小手。
「我就是……忘記了,也不是故意的 ,你兇什麽?」路棠娅有些委屈,她是真的 忘了。
「你不乖,我才兇你。」雷少霆也覺得自己剛才有點緊張過度,于是不禁放輕了力道,把她往前拉了拉,用手指抵住她的額頭,令她仰起頭來,「結婚這麽久了,你怎麽還
這麽膽小,我說你一句就掉眼淚。每次發火,我最多是罵你,有什麽好怕的?」
「……」路棠娅用表情反駁她。
「好吧,偶爾發火也會把你撲倒……可你不舒服嗎?」
「不要說了!」路棠娅聽他這樣說,不 禁又氣又羞,臉色漲紅起來。
「好,不說這個。再問你一次,戒指真的是忘記戴了?」
「嗯。」路棠娅不情不願的點頭。
「脫在哪個洗手間了?」
「卧室的。」路棠娅話音剛落,就被人拉着走了出去。
在浴室裏找到了兩枚戒指之後,雷少霆親手給她一個一個的戴上,托起她的兩隻手端詳了下,然後攏到一起握着,「這己經是第二次了,知道「事不過三」這句話嗎?下次再 被我發現你

不戴戒指,我一定會狼狠地懲 罰你。」他加重了懲罰二字,語氣暖昧, 「知道嗎?」
「……」路棠娅倔着脾氣不說話。
「沉默就是答應了。」雷少霆握了握她的小手,換個話題,「你是不是該換棉質睡衣了?」
「還不是很冷。」路棠娅往回抽了抽手。
「轉眼間,就要過年了。」雷少霆沒有揪着不放,她一掙紮就松了手。
「……」路棠娅把手縮回來,心頭空空的。
「你想在哪兒過年?」雷少霆走出浴室,一面換睡衣一面問:「俄羅斯、挪威,還是巴黎?」
「我哪也不去。」沒聽他把國名報完,她就說。
「嗯,也好,那就在這過吧。」雷少霆轉過身,睡衣鈕扣還沒扣,「你之前怎麽過的?」
「我……沒有過年的經驗,一直都是一個人。」路棠娅沉默了會兒,低低的說。
雷少霆自覺失言,看她失落的神色,隻覺得喉頭一硬,卻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
吃飯的時候氣氛有些尴尬,雷少霆讓菲傭把電視機打開。本來餐廳是沒有電視的,可路棠娅似乎很喜歡吃飯時看電視,所以他就讓人裝了一個。菲傭随便轉了一個頻道,裏面傳來的聲音

讓一直隻有碗筷聲音的餐廳稍微熱鬧了些。
「據報導,雷氏總裁……」
雷少霆眉頭一聳,擰眉看了眼電視。不知這是哪台的娛樂新聞,仍舊在報導那日他們出去逛街的事,還将兩人穿着情侶裝的照片給播了出來。他表情一緩,下意識的籲了口氣,側頭去看

了眼路棠娅,見她也在盯着那張照片看。
「他們的拍攝技術不錯。」
「是因爲衣服的顔色比較上鏡……」
「還留着嗎?下次出去的時候穿。」
「……」路棠娅滿臉黑線,低頭默默的繼續吃飯。
[你上學時戀愛過嗎?」雷少霆看着情 侶裝,突然想起了這個問題。
「呢……有。」路棠娅點了點頭。
「有幾個?」雷少霆一怔,沒想到她還真有。
「一個。」路棠娅如實道。
「在哪裏認識的?」
「俄羅斯……」
「洋鬼子有什麽好?」
「他是華裔……」
雷少霆狠狠的哼了一聲,重重的将筷子放下,「學不來外國人的品味,卻學會了青春期就跟人家談戀愛?」路棠娅不知道好端端的他怎麽又發脾氣,隻好低着頭,咬着筷子不說話了。
雷少霆咬了咬牙,頓時沒有了胃口,語氣不善的說:「我去書房工作,你自己吃吧。」
路棠娅不理他,繼續用筷子挾菜吃。
雷少霆走之後,她也沒再吃多少,隻喝了些粥。喝到一半時她目光一閃,遲疑的放下碗,腦子裏突然閃過了一個古怪的念頭……吃醋了?

8

冬日的第一場雪,下的毫無預兆。
路棠娅半夜醒來時,隻見窗前飄起了細細的雪花,她一陣驚喜,赤腳走下床來,柔軟的地毽搔弄着白嫩的腳心,微癢又舒服。
今晚月色澄明,将窗前一片片灑下的雪花照得清晰。路棠娅撐在窗台上看了會兒,然後覺得有些冷,就想鑽回被窩了。
可一轉身,才發現大床上空空的,雷少霆不在。
她也沒了睡意,索性拿起床尾的衣服披上,赤腳走了出去。
走廊裏黑漆漆的,隻有不遠處的書房門縫下,還透出了一絲光亮。她好奇心起,輕輕的走過去,然後将門縫開的更大了些,隻見雷少霆正坐在電腦前,摸着下巴對着螢幕想事情,而他的身上……正穿着那件黃色的衣服,而且他還戴着帽子……是的,戴着小雞冠帽子!
路棠娅驚訝的低呼了一聲。
雷少霆的鷹眸「唰]的看過來,然後擰眉,「還沒睡?」
路棠娅呆呆的看着他的雞冠帽子,己經不知道說什麽了。雷少霆見她傻傻的,不解的走過來,打開書房門,将她拉了進來,看到她赤裸的腳丫之後眉頭擰得更深,[怎麽不穿拖鞋,着涼了怎麽辦?」訓了一句後見她還是傻傻的,不委屈也不憤怒。
雷少霆想了想,然後眸子倏地睜大!
該死,帽子!他完全忘記自己穿這件衣服的事情,用力的把帽子扯下來,「這……」
路棠娅眨了眨眼,看他窘迫得又黑又紅的臉,回過神來後突然大笑了出來,她從沒有笑得這麽開心過,笑得眉眼彎彎,似乎連眼淚都要流了出來。
雷少霆窘迫得想要發火,可看她笑到彎腰的樣子又實在氣不起來,最後竟是也跟着笑了起來。
「你夠了啊,不許笑了。」
「你……你看起來好好笑啊。」路棠娅笑到肚子痛,繞到他身後揪了揪那帽子。
[越來越大膽了,你敢笑我?]雷少霆轉身不讓她揪。
「哈哈……好可愛哦……可愛到爆。」路棠娅忍不住墊腳想去捏他的臉。
軟嫩的小手果然摸上去,将雷少霆的臉捏住。
雷氏财團的總裁,雷少霆,竟然被一個小丫頭給……調戲了?雷少霆也有些發愣,氣氛變得有些古怪,路棠娅終于慢半拍的回過神,驚覺自己笑到忘情,于是笑容一僵,
立刻就把手給收了回來!連忙後退了幾步,低着頭斂去了笑聲,「對不起,打擾你工作 了,我……」
倉皇的轉身,卻猛地被人抱住。
呼吸一窒,耳邊陣陣溫熱,雷少霆在笑,「調戲完了就要跑?」
路棠娅縮了縮脖子,「剛剛是我失态了……你繼續工作,我要回去睡覺。」
雷少霆哪裏肯放她走?摟得更緊,挺直的鼻梁貼上她的臉頰,蹭來蹭去,「不是說 我可愛嗎?我這麽可愛,你不打算對我做一 些什麽嗎?嗯?」
他真的是她見過最厚臉皮的人了!路棠娅掙了掙,「你……你不要賣萌!」
雷少霆動作一停,「賣萌是什麽?」
「什麽都不是……你放開我啦!」
雷少霆把她轉過來,打橫抱起,然後往卧室裏走.路棠娅蹬腿掙紮,可最後還是被扔到了大床上,無助的看着那個穿着小雞衣服的男人壓了下來。
窗外己經白成了一片,襯得月光更加明亮,清晰的勾勒出身上男人的輪廓。他硬朗的線條套在衣服之中,依然充滿了威脅,這張俊臉真的令路棠娅膽怯,但他這件衣服又令路棠娅想笑。
這種視覺沖擊真的要讓路棠娅瘋了!
這個男人能不能不要穿着天真的衣服來做這些下流的事啊?
皎潔的月光照在床上兩具交纏的上……男人深深的律動,女人無助的顫抖,黝黑的身體将女人的身體完全遮擋,隻剩下白皙纖細的四肢,軟綿綿的纏在男人的身體上。
他們低吼、呻吟,一個溫柔的誘哄,一個弱弱的回應,最終痙攣着一起迎來了高潮。
不知不覺,雪停了。
卧房裏的呻吟聲終于消失,但書房裏的台燈依然亮着。
電腦蛋幕在發光,桌面上是兩個穿着小雞情侶裝的男女。

早上八點,路棠娅被樓下施工的聲音吵醒了。
她困乏的起身,心頭莫名的煩躁。
天氣越來越冷,别墅裏已經有了暖氣,但路棠娅還是覺得不夠,于是雷少霆又給她買了棉質睡衣和棉質拖鞋,說起這個棉質睡衣……竟然是一整套的小雞睡衣!她穿上去 真的好像一隻小雞!
路棠娅當然不穿,但雷少霆就用盡了各種方法讓她乖乖就範,不過幸好隻在别墅裏穿,隻有幾個看到她被脅迫的菲傭,于是她也就認命了。
「太太,早餐己經好了。」看着「小雞」路棠娅,菲傭面不改色。
[樓下怎麽這麽吵?」路棠娅擰眉問,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沒睡好所以渾身疲乏。
「先生在裝修二層的客房。」
「裝修?」路棠娅奇怪,他怎麽總和二樓客房過不去。
「是的。」菲傭拿着電話分機過來,「太太,先生在線上。」
「嗯,謝謝。」路棠娅接過來貼在耳邊,沒說話。
「今天有沒有乖乖穿小雞睡衣?」
「……有。」
「乖,我出差了,可能會半夜回來,你自己睡吧,多蓋一條被子。」
「嗯,知道了。」路棠娅畏寒,沒有雷少霆的體溫就要多蓋些被子。
「沒事就出去走走,不要總窩在家裏睡覺。」
「嗯……」路棠娅自從入了冬就格外貪睡。
挂斷電話後路棠娅簡單的吃了早餐,在書房裏寫了幾頁字之後又覺得困乏,擡頭看了時鍾,離讀書會的上課時間還有兩個小時,可她不想又去睡覺,所以就換了衣服,提前坐車出門了。
臨近年關,街上冬日氣息濃郁,不過還是有妙齡女郎穿着性感衣服出來,像是絲毫不懼嚴寒。
路棠娅可不一樣,裹的溫暖厚實還不夠,賴在暖和的車裏不肯出去。
可她又有些口渴了,于是決定還是下車。
她戴上手套,「您開車四處去轉轉吧,時間到了再來接我也可以。」
司機聞言立刻下車,繞到車後給她打開車門,躬身問:「太太,時間還沒有到。」
路棠娅說了謝謝,下車後說:「我去那家奶茶店坐坐。」
剛一下車冷風就撲面而來,路棠娅縮了縮脖子,鼻頭馬上就紅了起來。
她快步往奶茶店裏走,玻璃門從裏面被拉開,門上的風鈴清脆的一陣響,接着看到的是服務員熱情的笑臉,奶茶店裏到處是暖烘烘的奶香,一冷又一熱,路棠娅有點想流鼻涕。
路棠娅點了杯奶茶,抱着熱杯子暖手。
她的座位旁邊是一個雜志架,随手拿了一本下來翻閱,翻看到一半時,有關于
Rose李的新聞又躍入了她的眼簾。路棠娅 的眸色黯淡下來,看了半晌後終于把雜志合上,捧着 奶茶杯子開始看着窗外的街道發呆。

同一時間,雷家别壁二層。
原本應該在國外的雷少霆卻在被大布簾封住的二層,聽設計師說明各種方案。
雷少霆聽完後,随手一指,「這個房間的設計我不喜歡,換一種。」說着又說了幾個其他對方案不滿意的地方,設計師當時就按着才滿意,轉身走出去後看了眼跟在身邊的助理,[聯絡上林畫家了嗎?」
「專機己經在去阿拉斯加接人的路上。」
「嗯。」雷少霆點頭,将計劃在心中想了一遍,然後又點了點頭,帶着助理來到一樓大廳,接過菲傭遞上來的大衣穿上,大步往走,一面扣扣子一面說:「今天太太該體檢了,去聯絡私人醫生,明早把檢查結果給我。」
「是。」助理趨步跟上。
十分鍾後,雷少霆回到辦公室。
助理将窗簾拉起,很快就端了一杯熱咖啡到他的桌上,還有一疊他今天要看的檔案。
雷少霆脫下大衣扔到沙發上,松了松領帶,坐上皮椅後叫住助理,「讓雷少城開視訊。」
助理連忙去了,幾分鍾後雷少城的大臉就出現在了電腦螢幕上,他今天難得沒有一臉睡意。
雷少霆攏了雙手撐在下額,[開始了嗎?」
雷少城揚唇一笑,「明天各大報紙上就會有消息了。」
雷少霆點頭,「要做得幹淨俐落,别給她留任何的後路。」
見雷少城應是,他才勉強放心,接着又想起另外一件事,「路棠娅在讀書會怎麽樣?」
雷少城想起自己的大嫂就忍不住誇贊,「大嫂很有天賦,幾次交上來的作品都得到了圈内人的好評,人也溫順,和班上的同學都相處得很好。她最近交上來的作品還成爲出版候補了呢。隻是你了解的,其他幾個被選上的學員能力也很強,還有一個是出版局局長的女……」
雷少霆打斷他的喋喋不休,「讓路棠娅出版。」
雷少城一愣,「啊?」
雷少霆不耐起來,「其他人我會搞定。」
說着又一次不顧雷少城還要說什麽,就「啪」的關掉了視訊。

半夜兩點,蓋了兩條被子的路棠娅睡得暖和極了。
正舒服着,一個人就鑽進了她的被窩,微涼的身體纏了上來,将她緊緊的樓着,熟悉而滾燙的的男性氣息圍攏上來。
路棠娅睡得迷迷糊糊,不用睜眼也知道是他回來了,可她現在實在是困得睜不開眼,任由他樓着自己親親摸摸。
雷少霆看着懷中困到不行的小女人,忍不住笑的捏住她的小鼻子,「天天睡、天天睡,睡得和小豬一樣。」
路棠娅呼吸不順,抗議的嘤咛了幾聲。
雷少霆松手,狠狠的親了她幾口,然後才樓着她睡了。
第二天早上,再次被施工的聲音吵醒的路棠娅情緒十分糟糕,在被子裏裹着懊惱,生了好一會兒的悶氣,雷少霆讓裝修停下來之後才肯起床。對于她的任性,雷少霆不覺生 氣,倒覺得新鮮,看她一聲不吭,賭氣的 樣子覺得可愛極了。早餐時她吃得很少, 一副沒睡夠的樣子。
雷少霆嫌她吃得少,讓她多喝了杯牛奶,「不舒服?」
路棠娅意興闌珊的搖頭,不搭話。聽話的喝了杯牛奶後就去小書房看書去了,雷少霆不放心,沒有立刻去公司,而是打電話把私人醫生給叫了過來。
幾分鍾後醫生就趕到了,還沒把體檢報告交出來,就先給雷少霆道喜,「恭喜先生。」
雷少霆擰眉把報告抽過來,[什麽?」
醫生笑呵呵的說:「太太懷孕了,剛一個半月。」
雷少霆先是一愣,而後迅速把目光從報告上移開,「再說一次。」
醫生又重複了一遍,「太太懷孕了。」
雷少霆張了張嘴,唇角抽搐了幾下後,扯起一抹大大的笑容來,然後抓起報告,轉身跑上三樓,直接沖進了書房,二話不說就把路棠娅抱了起來!他抱着她轉了幾個圈,爽朗 笑聲在胸腔回蕩,震痛了路棠娅的耳膜, 「你……你怎麽了?」
{乖寶貝,你太乖了!」
「……啊?」
[你懷孕了,知道嗎?寶貝你太争氣了。」
「懷……懷孕?」路棠娅以爲自己聽錯了。
「親愛的,我太愛你了!」雷少霆抱住路棠娅的頭,一陣狂吻。
「你沒騙我嗎,我又懷孕了?」路棠娅終于躲開了他的吻,推着他的胸口問。
其實她發現自己最近經期不來了,可因爲身子倦乏、精神萎靡就一直沒多想,可沒想到竟然是又懷孕了……這完全是在她預想之外的。
她懷孕了,那離婚這件事怎麽辦?
「是的,寶貝,你懷孕了,你有了我們的孩子。」雷少霆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平複一下心中的喜悅之後,捧住她的小臉,「忘掉離婚那件事吧!你不是因爲流産才跟我生氣的嗎?現在你又懷孕了,那就忘掉那件事好不好?我們的孩子沒有死,他又回來了。]
路棠娅征怔的看着他,又是喜又是優,嘴唇蠕動了半天還是沒說什麽。
雷少霆溫存的吻了吻她,「忘了吧,好嗎?爲我生下這個孩子,然後我們……」
路棠娅擡眼看他,「然後我們怎樣?即使生下孩子,我們也會幸福嗎?」
看着突然征住的雷少霆,她垂下目光,突然就落下一滴淚來,糾纏在心頭的感覺,連她自己都說不清,「你一直都在問我愛不愛你,那你呢,你愛我嗎?」
雷少霆一征,沉默不語。
路棠娅早就知道他不會回答,可還是抱有一絲期待。她知道自己的心己經在他的所作所爲中一點點的軟化下來,他雖然惡劣、霸道,但路棠娅仍能感覺到他對自己己經比
以前要用心很多了……
但路棠娅現在己經不滿足于這些,她希望雷少霆也能愛自己,最起碼,也可以喜歡自己,她不要他施舍般給予的一點點……用心。
她輕輕掙開雷少霆的擁抱,轉身回卧室了。
雷少霆一點興奮感覺都沒有了,直愣愣的看着路棠娅消失的方向,深深的擰眉。

9

路棠娅被接到了雷少霆郊外的房子待産。
這是一棟獨立的二層小樓,周圍是一圈花圃,花圃外有道水渠,自不遠處的湖泊引來,潺潺聲不絕于耳。
路棠娅住在二樓最大的房間,淡粉色的房間被裝飾的女人味十足,到處都是蕾絲,全都是她最愛的玩意,傾斜的屋頂上帶有兩扇天窗,可以将周圍的景色盡收眼底。
路棠娅最愛站在窗邊,感受着冬日的陽光照到身上的溫暖感覺。
她有時撫摸着自己的肚子,莫名其妙的就會落下淚來。
不久之前,她終于把自己從俄羅斯就開始寫的小說完成了,可她己經沒機會出版了,因爲路棠娅退掉了讀書會的課程,也放棄了争奪出版資格的名額。
路棠娅認命了,她知道自己無法放棄這個孩子,也無法放棄對雷少霆的愛與期待,即便以後可能會被禁锢在一個不幸的婚姻當中也好,這都是她的命運。
從被收養的那一刻,就己注定。她欠雷家的,隻能用一生去還了。
雷少霆始終沒有說愛不愛她,也沒有因爲她那日的舉動而生氣。兩個人各懷心事,沒人再提那天所提的事。一切如常,雷少霆給她比以前還要好的生活,對她的照顧更是無微不至,路棠娅也依舊乖順,隻是變得比以前更沉悶了除夕那天是雷少霆陪路棠娅在小樓裏面度 過的。
沒有菲傭和管家,隻有他們兩個,雷少霆親自下的廚,做了頓路棠娅這輩子吃過的最難吃的一頓年夜飯,她幾乎覺得這頓飯難吃的程度,己經可以影響到她寶寶的生長發育了,于是飯後,路棠娅一直在吃各種美味的點心和水果來彌補自己受挫的胃。
她的行爲傷害了雷少霆的自尊,默默的坐在一旁生氣。
路棠娅也不搭理他,一面看電視一面捧着一個紅潤碩大的紅蘋果啃。
電視上播着春節晚會,演到小短劇的時候逗得她不停抿唇笑,笑聲輕輕軟軟。
雷少霆看她吃得這麽香,就更加生氣,終于忍不住一屁股坐到她身邊來,奪了她手中的蘋果。
「吃過晚飯了,怎麽還吃這麽多?]
「我……我懷孕了啊。」路棠娅委屈的說。
[是因爲你晚飯不好好吃。」雷少霆控訴,「我做的有那麽難吃?」
「把蘋果還給我。」路棠娅擰着小眉毛。
「我堂堂雷氏總裁,都親自爲你下廚了,可你卻嫌難吃?」
[本來就難吃嘛……我要吃蘋果!」
「不給,不好好吃飯就不給吃蘋果。」
「你……」路棠娅嘴一扁,竟然哭了。
「一個蘋果而己,你……」雷少霆吓了一跳。
[你幹嘛不讓我吃蘋果?我就想吃……寶寶也想吃……我要吃蘋果啦!」
「好好,給你蘋果。」雷少霆真的無法理解懷孕中的女人爲什麽會這麽喜怒無常,總是莫名其妙的就哭,莫名其妙的就發脾氣,總是大半夜的就想吃東西,想吃就想吃吧,他雷少霆又不是弄不到,可她又不肯說,想吃什麽就憋着,憋得難受了就哭,有時候哭起來就好幾天鬧别扭,有時候哭了五分鍾就自己好了,是每一個孕婦都這樣的嗎?
雷少霆手忙腳亂的給她擦了擦眼淚,然後又拿起一個蘋果,「我再給你削一個,嗯?」
路棠娅抽噎了幾下,紅着眼睛看了眼他手中的蘋果,點了點頭。
她的鼻頭紅紅的,每次哭完,連嘴唇都會腫起來。雷少霆對她的眼淚毫無抵抗力,懷了孕以後更是如此,一般就是淚珠子一掉,雷大總裁就處于百依百順的奴才狀态。
笨拙的給她削了個蘋果後,路棠娅的眼淚才止住,接過那顆被削的「棱角分明」的蘋果,繼續看電視 雷少霆長長的歎了口氣,伸出手臂樓住她的肩,[我該拿你怎麽辦呢?」
路棠娅「喀嚓、喀嚓」的咬蘋果,身上還穿着那件小雞睡衣,因爲孩子還不到四個月,所以小腹隻是微微隆起,還不用穿孕婦裝,而偏偏她所有的衣服中,隻有這件連身睡衣最寬大、柔軟、舒服。
此刻她紅着眼窩在雷少霆的懷裏,吃了一個蘋果後又拿起根香蕉。
雷少霆拿過來替她剝開,喂給她吃「胃撐不撐?」
路棠娅擦了擦唇角,「不撐,總吃不飽。」
雷少霆看着她撐鼓的小臉,「能吃,證明孩子健康。」
路棠娅不說話,開始聚精會神的看電視。
雷少霆安靜的樓着她,看她吞下水果後便又喂上一口。這樣耗到了十二點,晚會上的主持人開始倒數計時,大屏幕上是煙花四起的中心廣場,小樓外聽不到鞭炮聲,但路棠娅依舊可以感覺到這濃郁的年味。
對于她來說,這是生命中的第一個新年。
倒計時數到一,全場開始歡呼,雷少霆笑了笑,低頭去看路棠娅,「新年快樂。」
路棠娅慢慢的吞下口中的香蕉,又開始落淚……雷少霆給了她一個家,給了她第一個新年,給了她從未體會過的疼愛,她還有什麽不滿足?她應該充滿感激不是嗎……
莫名的感動湧上心頭,被淚水打濕的視野中,是雷少霆不解又着急的臉,「你怎麽又哭了?」
她默默的流淚,哭得雷少霆心慌。
就在他着急不己的時候,路棠娅抽噎着小聲說:「我不離婚了……」
雷少霆沒聽清,[你說什麽?」
路棠娅又抽嘻了幾下,「我不離婚了。」
雷少霆的心「咯瞪」一跳,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路棠娅可憐兮兮的看着他,眼裏滿是淚水,「我不離了,我愛你,我不要離婚。」說着在雷少霆錯愕的目光中,輕輕的貼上去,首次主動的獻上了自己的紅唇。
雷少霆下意識的擁住懷中的嬌軀,睜大了眼睛看着正投入的親吻自己的女人。
她的唇好軟,她的吻好甜。
她說……愛他,雷少霆的大腦有着瞬間的放空,一種久違的叫做心動的感覺瘋狂湧出。
撲通撲通、撲通撲通。
路棠娅說愛他……她愛他。

雷家别墅二樓。
雷少霆站在雪白的牆壁前,若有所思。
想了很久之後,他對坐在窗台上的年輕男人說:「如果一個女人說愛你……」那是國内的新銳畫家林河野,他本來在拿着畫闆畫底稿,一聽他問話就擡起頭來,然後看這個花高價聘用自己的,剛見了幾次面的老闆用一種很絮絮叨叨的神情說:「那她是不是就是真的愛你?]
林河野有些莫名其妙,咬了咬筆杆,
「理論上來說,是的。」
雷少霆依舊看着牆壁,隻是搖了搖頭……明明一直強迫她愛,可當路棠娅真的把這句話說出來,他倒手足無措了。很多女人都愛他,可他都拒絕了,隻有路棠娅……他希望得到她的愛,純摯的愛,所以總會格外小心,生怕當自己伸出手去,得到的是一片虛無。
他雷少霆霸道了一輩子,卻隻有在愛與被愛這件事上,是個儒夫。
沒有再和林河野說什麽,他離開了别墅。
年初的事情不算多,所以雷少霆可以出更多的時間來陪路棠娅,而醫生也說孕婦一旦過了三個月,就可以适當的出去走走了,對孩子的生長有好處。所以離開别墅後,雷少霆整理了下心情,準備回去接路棠娅出來。
車子剛剛駛進小路,就看到路棠娅正站在花圃中澆花。
她套了一件織花披風,下面穿着碎花睡褲和棉拖鞋,一手拿着噴水壺一手扶着腰。
雷少霆下車後大步走過去,将大衣外套脫下來給她罩上。
路棠娅擡了擡頭,倚靠在他的臂彎中,晃了晃手中的噴水壺,「我一直想問,爲什麽明明是冬天,花圃的花還會開?」
雷少霆笑了笑,側一步站到她身後,從後面将她樓住,「魔法。」
路棠娅微微歪着頭,臉側是雷少霆貼上來的、微涼的臉頰,[河水也是你變出來的嗎?」
雷少霆點頭,「喜歡嗎?」
路棠娅笑起來,「魔術師,你多變些吃的出來給我吧。」
雷少霆側過臉,用鼻子頂了頂她,「我變出來的你都不喜歡吃。」
路棠娅想起年夜飯,五官頓時就皺在了一起,感覺肚子裏的孩子都開始踢她了。
雷少霆氣的伸手去掐她的臉,路棠娅拼命躲閃,忍不住笑,兩人逗了一會兒,他便将喘籲籲的她樓進懷裏,吻了幾下,
「回去換身衣服,我們出去走走。」
能出去路棠娅自然高興,由雷少霆扶着走到樓上,在衣櫥裏翻了會兒後找出了那兩件情侶裝。
「我們今天……穿這個出去吧。」
于是半個小時後,大街上又響起了一片熟悉的「喀嚓」聲。
養眼的俊男美女穿着可愛的卡通衣己經可以構成一景了,再加上女人懷着孕,渾身上下散發着一種小女人的韻緻,她依賴的窩在男人寬闊的臂彎中,微圓的小臉蛋紅撲撲的,而摟着她的那個男人看似不苟言笑,但低眸與她對視的時候,就連眉梢都變得柔軟了。
逐漸習慣被關注的路棠娅也不像一開始那麽緊張了。
雷少霆把她帶到了一條小吃街,站在街口,摸摸她的臉,「一條街夠你吃嗎?」
路棠娅簡直眼睛都要亮了,用力的點了點頭,然後就急忙地拽着雷少霆往裏面走。
剛一進去,各種食物的香氣就撲鼻而來,從第一家就開始埋頭苦吃的路棠娅根本沒注意到今天的小吃街格外清靜,就她一個客人。挺着小肚子的她就像一隻快樂的小鳥……不,是小雞。從這家吃到那一家,雷少霆始終跟在她身後,目光不離。
守在街口不被放行的人苦苦的往裏張望,滿臉豔羨。
哦,天哪天哪,雷總裁居然爲妻子包下了一整條小吃街?好吧,這并不稀奇,可男主角可是雷少霆啊,花花公子雷少霆啊!他現在是在演哪出……那麽深情的表情是要給誰看哪?看熱鬧的人紛紛在心裏嘀咕。
自從上次看到雷少霆穿小雞裝,衆人的觀感就己經崩塌過一回了,可這回看到路棠娅讓雷少霆戴上雞冠帽子,而且他沒拒絕後,人的觀感就……又……崩……塌……了!
雷少霆穿着牛仔褲和小雞衣服,衣服的帽子被他戴上後,一個鮮紅的雞冠屹立不倒。
路棠娅開心的笑,還要來雷少霆的手機給他照了一張。轉身照相的時候才發現那些守在街口的人,終于發覺不對,她放下手機左看看、右看看然後問道:「小吃街的人呢?怎麽都在外面。」他該不會是……
「我包下了。」
「......」果然!
「乖乖吃你的,人太多會擠到寶寶」
「嗯。」路棠娅覺得有道理,難得允許他的奢侈,不過……她又想到一個問題,「吃這些小吃會不會對寶寶不好?雖然都很好吃……」說着又塞了個油炸食物到 嘴巴裏。
「放心吃,所有的廚師我都換掉了。」
「……」換掉廚師的意思是……
「他們都是用最健康的食材弄成了小吃的樣式,味道跟原來應該也沒差吧?」
[哦,這樣也可以?真的沒差耶。」
「吃吧。」雷少霆抽出紙巾給她擦了擦嘴巴,「下一家?」
[嗯!」路棠娅點頭,又開始朝着下一家進攻。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環境問題,今天是路棠娅懷孕以來,吃的最飽的一次,除了懷孕初期貪睡外,自從過了三個月,她的胃像是個無底洞一樣,怎麽吃都吃不飽。可是今天覺得滿足了,她撐得都不想動了……
小吃街盡頭,最後一家湯面店裏,路
棠娅癱在了椅子上。
雷少霆喂她喝了一些溫水,然後用溫熱的大手在她的小肚皮上揉來揉去,「如果我不攔着,你真的打算把每一家都吃一遍?寶貝胃可是你自己的,我都怕今天你吃的東西會壓到寶寶。」
路棠娅舒服的歎氣,「不會啊,寶寶 也想吃。」
雷少霆哭笑不得,然後沒注意到那雙小手趁他不注意又溜了上來,把他的帽子扣上。
他戴小雞帽子似乎是路棠娅永遠的笑點,隻要一看,就能咯咯的笑個不停,像個孩子一樣。
見她不像以前那麽沉悶了,雷少霆裏高興,索性就一直戴着。
他是不在乎,但外面照相的人都要崩潰了。
當雷氏總裁戴着小雞冠帽子摟着嬌妻走出小吃街後,所有人的觀感再度崩塌了一次。
因爲雷少霆做了手腳,所以小吃街裏特别暖和,一離開那,路棠娅就覺得鼻頭一涼,不過很快,一件厚重的米色羊絨外套就套在了自己的身上,外加一條白色圍巾和一副手
套,瞬間的武裝令她還沒來得及覺得冷就又暖了起來。
小吃街外的夜空,飄起了雪花。
這可能會是這個冬天的最後一場雪了吧?
路棠娅揚起小臉看着,覺得臉頰上涼涼的。
雷少霆将她的小雞冠帽子從外套裏抽出來蓋上,然後摟着她,沿着路邊慢慢的走,深色的轎車見狀發動跟上,與他們始終保持着五公尺的距離。一大一小兩個「雞冠」依偎在一起散步,場面浪漫而溫馨。
雷少霆摟着她,把手插在路棠娅的外套口袋裏。
路棠娅也摟着他的腰,隻不過胳膊太短,帶着兩隻手套的小手隻能捂着他的後背。
但在這樣唯美的情境中,總會有一些很煞風景的東西出來,比如是路過的攤販、比如攤販陳列的雜志、比如雜志上那紅字标題……
事實得以澄清,Rose李美女臉皮下的 蛇蠍心腸。
雷氏夫婦再秀甜蜜,僞小三Rose李何 處神傷?

當這個城市春暖花開的時候,路棠娅的肚子明顯的圓了起來。
但就在路棠娅最笨拙、最臃腫的時候,雷少霆卻要帶着她去出席活動!她怎麽可能會答應,無論雷少霆樓着她怎麽威逼利誘都沒有用,她現在連脫光衣服看自己都會覺得自卑了,怎麽還可以跟着他出現在鏡頭下?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路棠娅捂着耳朵,在雷少霆懷裏拼命搖頭,像個波浪鼓,[我不想去……又胖又醜,會給你丢人的。」
[你哪裏醜了?很美。]
「你騙人,我都胖成這樣了……不行不行。」
「你胖一點才好看。」雷少霆覺得口都幹了,決定換個方法,「這樣,你先把禮服換上,然後自己看看美不美?如果你覺得很糟糕,那我們就不去。」
「我這樣怎麽穿禮服嘛……肯定醜死了。」
「又不乖了?換一下試試看又不會怎樣,嗯?」
在雷少霆的誘哄下,路棠娅最終還換上了那件禮服,并且後來順利的被雷少霆騙到了宴會上……原因很簡單,換上那件禮服之後,她都被自己的美吓到了。她都如此,記者們更是這樣,當他們走下轎車的時候,閃光燈瞬間閃成了一片。
推開會場大門的那一瞬,無數的目光都朝他們投來。
今天路棠娅穿了一件膚色的長款禮服,抹胸的設計完全的襯托了她因爲有孕而更加豐滿的酥胸,圓潤的胸部下面是一圈精緻的白色雛菊,再下面就是長長的裙擺,蓬松的設計令她的肚子看起來不再那麽碩大笨拙。她的頭發微卷,一側用一朵雛菊發夾别到了耳後,出她線條美麗的側臉、耳垂上的那枚鑽石
耳環,還有眼角下,那顆淚型的水晶。
耳環是純粹的透明,正如她鎖骨下的那顆水晶。
路棠娅今天的項鏈設計很簡單,銀制項鏈串着一顆晶瑩剔透的水晶,貓眼大小,正垂在鎖骨中間,就像是她眼角下的那 顆水晶淚到了這裏一樣。她的打扮清純,但微微隆起的肚子又突顯了她眉眼間的少婦韻緻,這種矛盾的美無疑令所有人都傾倒。
雷少霆樓住她的腰,彰顯着自己對這女人的所有權。
今天他們參加的是某圖書館落成的慶功宴,當雷少霆身爲最大的投資方被邀請演講的時候,路棠娅才知道他花了這麽大一筆錢來投
資一個圖書館,她喜歡看書,所以對這種行爲略感欣慰,心情愉悅的喝了口柳橙汁,但卻在聽到他講話的時候,差點被嗆到!
「路棠娅,這是我送你的懷孕禮物。」言簡意赅的說完一句話,雷少霆就下台了。
台下的人一愣,旋即響起了恭維的掌聲,衆人神色各異,其中最多的還是女人們妒羨的目光。
可路棠娅哪裏還顧得上她們的目光,隻覺得腦袋暈暈的……懷孕還要送禮物嗎?就算要送,要不要這麽貴重啊……居然是一個圖書館。她呆呆的握着杯子,看着自己英俊的丈夫自人群中走出,筆直朝她走來。
[喜歡嗎?」他低低的問。
「你……」路棠娅詫異的捂着嘴巴,聲音悶悶的。
「以後這裏的書都是你的。」雷少霆拉下她的小手,忍不住低頭輕吻了她一下。
「我……我……」路棠娅無助的把手搭在肚子上。
「你怎樣?」雷少霆抵着她的額頭問.
「我又想……」路棠娅扁了扁嘴,
「我又想哭了……」
「不許哭,妝會花。」雷少霆笑着命令。
「我知道,可是……有點忍不住了。」路棠娅的嘴巴顫抖得厲害,「我好感動……」
「要是敢哭,我就在這裏的化妝間要了你,提前去探望下我的寶貝兒子,好不好?」
雷少霆壓低了聲音,惡劣的威脅。雖然知道他在胡說,但路棠娅的眼淚還是成功的被他吓了回去。
孕婦本來就情緒波動大,再加上最近
雷少霆總是做這些讓人驚喜的事,每次都會讓路棠娅感動得一塌糊塗。幸好這次慶功會上有很
多美食,這才勉強撫慰了被感動得亂七八糟的心髒,暫時忘記了落淚的沖動,撲身到美食中不能自拔。
看她貪吃的摸樣,雷少霆真是覺得可愛死了,她怎麽可以可愛的像一塊點心一樣呢?
老天,他真的好愛她……等等,他剛剛想了什麽?他好愛她?雷少霆突然表情一僵。
因爲發呆,所以沒注意到路棠娅去别處吃東西了,而埋頭苦吃的路棠娅也沒注意到雷少霆的異樣。她吃了幾塊甜點,用力的咀嚼了幾下咽下去,然後大大的喝了口柳橙汁,心滿意足的吞下點心,她又去拿一塊蛋糕……可這關鍵時刻卻有人在叫她。
路棠娅不高興的轉過去,然後一愣。
眼前的女人穿着一件金色的長裙,裙擺前短後長,露出她嫣紅的腳趾和高跟鞋,質地柔滑的禮服襯托了凹凸的身材,酒紅色的頭發舘成了優雅的發髻,打扮的光鮮亮麗……
是Rose李!她明明穿得依舊張揚,路棠娅卻覺得有什麽不一樣了。她似乎瘦了很多,精緻的妝容掩飾不住她眼神中透露的疲态和尖銳,好像一個憤世嫉俗的……瘋子。
路棠娅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靠到了放餐點的長桌上。
目光下滑,落到Rose李平坦依舊的小 腹上……她根本就沒懷孕?
Rose同樣也在看着她隆起的肚子,唇角抽搐,[你以爲懷孕就可以抓住他的心了嗎?]
路棠娅擰眉,雙手撐在長桌上,不說話。
Rose擡眼,突然笑着搖頭,「你也是假的是不是?你根本沒有孩子是不是?同樣都是假象,少霆爲什麽信你不信我?我哪一點不如你?他會對我這麽無情..…都是因爲你!]
她猛地尖叫起來,撲上來掐住路棠娅的脖子,[賤人,你怎麽不去死!賤人!」
路棠娅被這突然的意外吓到,窒息感令她無助的睜大了雙眸。
Rose李瘋了一樣掐住路棠娅的脖子搖 晃,幾乎要把她身後的長桌弄倒。
路棠娅臉色變得漲紅,小手無助的揪住了長桌上的桌布,她的視野有些模糊,隻有Rose李扭曲如魔鬼一樣的臉,還有不 遠處那個沖過來的男人緊張的臉……
雷少霆迅速趕來,揪着Rose李的頭發 把她扔了出去!
她狼狽的被甩到一邊,整個人撲到餐桌上,抓着桌布滑下來,餐點悉數倒在了她的禮服上。
這裏的喧嚣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不少人被這一幕吓到,心有餘悸的看了眼幾乎要摔昏過去的Rose李,再看那一邊,雷少 霆臉色鐵青的抱起臉色蒼白的小妻子,緊張的面容扭 曲。
他摸了摸路棠娅的小臉,呼吸急促而顫抖,「有沒有怎樣?」
路棠娅搖了搖頭,但嗓子一時也說不出話來。
雷少霆臉上的青筋浮現,鷹單般的眸猛地掃向一旁的Rose,陰森的令她有些顫 抖,「如果我的妻子和孩子發生了什麽問 題,我一定會讓你付出比你所能想像到還要慘烈百倍 的代價!]說着将路棠娅打橫抱起,大步沖出了人群。
膛目結舌的人看着雷少霆離開,然後收回目光,看向正在被保全人員請出去的、滿身狼狽的、如今己經身敗名裂的Rose 李。
她的人生己經完了,在激怒雷少霆的那一刻起。

10

第三醫院,VIP病房。
路棠娅躺在病床上,白色被子下是微凸的肚子。
雷少霆正勾着她的下巴,細細的看着脖頸上微紫的癖痕。雖然剛才幾乎在第一時間他就把Rose李扔了出去,可就在那幾 十秒裏她發狠的手勁還是讓路棠娅嬌嫩的脖子上留下 了痕迹,不

過幸好沒有傷到胎兒,路棠娅除了嗓子痛外,也沒有什麽其他的病狀, 可雷少霆還是堅持讓她在醫院觀察一夜。
他擡眸,說:「說句話給我聽聽。」
路棠娅吞了吞口水,一張口,「……咳咳。」
雷少霆擰眉,[嗓子還是疼?會不會傷到聲帶了……]
路棠娅搖頭,「我剛才被口水嗆到了而己……真的沒事了。」
雷少霆這才坐回到病床邊的椅子上,大手輕輕的撫上她的肚子,「吓到了吧?」
路棠娅點了點頭,「有一點。」
她摸了摸雷少霆的手指,猶豫了一下,[Rose她是假懷孕嗎?」
雷少霆皺眉,一提她滿眼都是厭惡,「當然了。」
路棠娅「哦」了一聲,來回擺弄着他的手指,「你們……」
雷少霆反握住她不安分的小手,「想知道我和她的事?」
其實上一次爲這件事争吵的時候就該說清楚他們的關系。可不知道爲什麽那時候就覺得不必要,而現在,就好想全部都告訴她,隻要她不再胡思亂想、隻要她相信他,那麽他可以把所能

記得的所有枝微末節全部都告訴她。
聽他這樣說,路棠娅點了點頭。
雷少霆捉緊了她的小手,「在你之前,我确實有過幾個女人,她就是其中之一。那時候她還是公關公司的一個小職員,我都忘記怎麽和她認識的了,總之,那時候她還不是 現在這樣,我

們交往了一段日子,後來就 分開了。」
路棠娅眨了眨眼,[爲什麽?]
雷少霆目光一閃,「我不喜歡她。」
路棠娅沒有說話,但那不解的神情明顯就是在問不喜歡爲什麽還要在一起?
雷少霆覆在她肚子上的手心突然被輕輕的一踢,他眸子一顫,知道那是兒子在踢他。
他眉心皺了皺,轉而看向路棠娅的臉,她的目光澄澈,望向自己的時候充滿了依賴……她是他的妻子,她愛他,她還懷了他的孩子。那一瞬間,雷少霆突然想把 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她,那

些心結、那些過往、那些怯懦,全部都說給她聽。
「在說她之前,要告訴你另外一件事。」
「嗯,什麽事?」
「一直沒有告訴你,收養你的雷夫人……」雷少霆将她的手拉到唇邊抵着,
「并不是我的親生母親。」
路棠娅眸子一睜,卻沒有說話,安靜的等雷少霆繼續說下去。她感覺到雷少霆的手有些顫抖,萦繞在自己指間的呼吸也是顫抖的。
雷少霆死死的抓着她的手,像是抓着回憶浪潮裏的一根浮木,「我的生母在我十歲那年和人私奔了,那個男人是爸的好朋友……我曾經,曾經在房間裏看到過他們兩個…她不讓我說,說

那樣我們都會死。」
路棠娅捂住唇,被他握着的手下意識的反握。
雷少霆慢慢的說:「她說她很愛爸,很愛我,讓我原諒她。我信了,所以什麽都沒說,可幾個月以後,她還是拿走了家裏所有的現金,和那個男人走了。」
他停下了,拉着路棠娅的手抵着自己的額頭,隔了好久才說:「她愛我,她愛爸,可她願意帶走的隻有錢。」他擡起頭,無奈的笑了笑,「這就是我離開Rose的理由,不止 她,我離開了

很多女人,因爲我發現自己 沒辦法輕易去愛,也沒辦法輕易接受愛。」
看到路棠娅蒼白下來的臉色,他一陣心痛。
知道自己吓到她了,可他不得不說,因爲路棠娅有權知道,自己的丈夫其實膽小又懦弱。
雷少霆繼續把故事說完:「我所交往過的女人中,Rose是最難纏的一個,我們分 手後,她爬上了公關公司CEO的位置,然後 散播各種我的绯聞,捏造我和女星的照片,拼命 抹黑我,藉此

來威脅我回到她身邊。」他松 了口氣,這就是全部的事情了。」
路棠娅靜了靜,突然說:「我明白了。」
她明白他爲什麽會說生母的故事……他要讓她知道,無法輕易接受她的愛。可他的理由讓她好心疼,心疼他經曆的那些過去,心疼他發現自己沒法愛人時的痛苦,當她發現這個男人其實

沒有看起來那麽堅強的時候 ,她突然覺得兩個人的距離近了很多。
沒辦法輕易接受愛,不代表不接受,不是嗎?
她沒有再說什麽,而是輕輕的攬住雷少霆的脖子,将他拉進自己的懷中,然後抱緊了他。

就在他們在病房中一言不發的擁抱時,Rose李己經坐上了警車。她之所以會這麽瘋狂失态,全是因爲突然一邊倒的輿論。在很久之前,就己經有輿論向雷少霆那邊傾,但爲數不多,所以

她一直沒有把這當回事,可就在這幾天,突然有周刊爆出了自己大量的豔照!
不堪入目的照片竟有上百張!
其中有一張的男主角曾經是她的上司,于是便有人開始質疑她是如何爬到現在這個位置上的。一夜之間,所有關于她負面新聞的證據都跑了出來,甚至還有一段她去醫院開假懷孕證明的

錄音!最後還有一個臉部打了馬賽克的男人出面,稱自己是她雇來的高手,專門将雷少霆和其他女星湊到一起來抹黑他。
就這樣,真相大白……幾家出版社出版的雜志同時攻擊Rose李,令她根本沒有 再翻身的可能。
她知道這一切都是雷少霆做的,可她卻不知道,之前僅僅是沒法翻身,可今夜過後,她的整個人生可能就完了。坐在警車上,回想着剛才雷少霆把自己扔出去時的恐怖神情,Rose李終于

感覺到害怕了……警車緩緩 停下,竟然是停在了醫院門口。
她被員警帶到了二十四樓的VIP病房外。
幾分鍾後,雷少霆從病房裏走了出來,Rose李看到他後渾身一顫。
他關好病房門,走上前一把揪住Rose 的衣領,把她拖到了不遠處的一個轉角, 松開衣領後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根本沒 有給她說話的機會,他把Rose抵在牆壁上,鷹眸中爆 出一股令

人毛骨驚然的殺意,「你知不知 道,今天你碰了不該碰的人。」
求生的欲望讓她按住他的手拼命掙紮。
雷少霆不動如山,咬着牙根,「我己經給了你很多次的機會。」
在Rose的臉色由紅己經變白,雙眼開始翻白的時候,雷少霆才松手。她無力的癱倒下去,捂着脖子斷斷續續的咳嗽,連 氣息都弱了。
雷少霆直起身來,居高臨下的晚着她,「我之前的忍耐,就當是對抛棄你的補償。這次,是你自己自尋死路。」
[路棠娅,不是你能碰的人,知道嗎?」
「去精神病院裏,好好的忏悔吧。」
Rose倉皇的爬過去揪住雷少霆的褲管 ,吓得渾身顫抖,但嗓子卻隻能發出幹啞 的字句。
雷少霆甩開她,優雅的後退了幾步,然後看着員警将Rose架起來拖出去。她像 是屍體一樣被拖着往外走,但還是不死心 的回頭乞求的看着雷少霆。
他面無表情,唇角甚至還帶着一絲冷笑。
Rose的心那一刻真的跌落到了谷底……
路棠娅……路棠娅……你是惡魔的珍寶嗎?

「ose李事件過後,雷少霆似乎變得忙 碌了起來。
他陪伴路棠娅的時間少了起來,每天早出晚歸,所以他請了一個保姆和一個廚師來照顧路棠娅,保姆負責清掃、負責陪她散步,廚師則是負責她每天各種進補的湯湯水水,以保證肚中寶

寶有充分的營養可以吸收。
路棠娅覺得自己又胖了一圈,雷少霆說這是爲了讓寶寶有足夠的「空間」運動一下……
雷少霆忙碌卻不曾疏忽她。
而她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愛胡思亂想了,雷少霆和她說明了一切,倒讓她有了希望。因爲她觸碰到了雷少霆的心,她知道他的過去,知道他不相信愛情也是逼不得己的。就像是原本高高在

上的人突然站在了自己的眼前,心貼近了,一切就都有了希望。
路棠娅摸了摸自己那讓她看不見腳尖的大肚子,「寶寶,媽媽會用愛來解救爸爸的。」
她的愛不夠,還有寶寶的。
她會用一個家庭的愛來給他安全感,讓他重新相信愛情。
散步回來後回到卧室,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挂在衣架上的兩件情侶裝。
路棠娅從桌上拿了原子筆,在兩件衣服上的領口上分别寫了「雷小雞」和「路小雞」,然後把後面的男裝袖子插在了女裝的口袋裏,兩件衣服,好像兩個人一樣擁抱。她後退了幾步,看(第一@中文)着兩件擁抱的衣服呢喃:「雷少霆,我愛你。」
「雷少霆,我愛你。」這句話,路棠娅每天都要說上好幾次。
在雷少霆剛剛結束的通話中,她還說了一次。
雷少霆拿着手機,看着眼前己經完工大半的牆壁,又開始陷入了沉思……她直接而熱忱熱沈的奉上自己的愛,毫不保留。這份愛的溫度令他幸福得渾身發熱,可他卻還在因爲過去的心結

而邁不出那一步。
他爲她做這麽多事,爲什麽就不能說上那一句話?
雷少霆擰眉,重新拿起畫筆,開始給牆壁上的畫進行最後的上色。
畫上最後一筆的時候,他突然對一邊同樣在忙碌的林河野說:「隻做不說,也算是愛嗎?」
林河野擡頭,「從理論上說,是的。」他實在不是什麽愛情專家,可這個老闆總是沒頭沒腦的跟他說這些話,所以他早有準備。
林河野從旁邊的書包裏抽出了一本「愛情,百分百中招」,随便翻了幾頁,随便選了句,「有一種接納,也是愛。」
雷少霆愣了愣,說:「再說一次。」
林河野撓了撓頭,「哪一句來着……啊,這裏,有一種接納,也是愛。」
雷少霆想了想,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就己經完全接納了路棠娅呢?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的生活己經不能沒有她了?他會對她莫名其妙的就産生欲望,他會 對她的流産而痛苦愧疚,他強硬的不離婚,他霸道的禁锢她,又想盡辦法的挽回她。
爲了她,他做盡了自己曾經想都沒想過的事情。
每一件事,不都代表了一句話嗎?他爲什麽就一直不明白?
他不肯承認自己愛,可卻早己接受了路棠娅純摯的真心。雷少霆知道自己的思路很混亂,隻是征怔的看着自己手裏拿着的筆……他傻傻的做了這麽多事,還不能證明一件事嗎?
其實他的心結早己打開,在遇上她之後,在和她坦白過去之後。
不知不覺中,她早己經解救了自己。
雷少霆看着手中的畫筆,突然就笑了起來,[是啊,我愛她,我怎麽可能不愛她?」
林河野看着他傻笑,再度覺得這個老闆的頭腦一定有點什麽問題。

還有兩個月就生産的時候,路棠娅被車子接回了雷家别墅.
她比其他八個月的孕婦看起來都要輕巧很多,不顯得十分笨拙。而自從肚子大起來之後,路棠娅突然萌生了一種十分詭異的虛榮心,就是走到哪裏都要顯示自己的「輕巧」,都要表示雖然己經八個月了,但對她來說根本沒有什麽!所以回到别墅後,她堅持自己上樓梯,被她拒絕攙扶的雷少霆,隻能跟在她身後,小心翼翼地張着雙手,準備随時扶她。
路棠娅不滿他的小心,「我不會滾下去的……啊!」
雷少霆迅速上前一步,接住滑了一跤的路棠娅。
她的孕婦重量結結實實的壓在了他懷中,撞得雷少霆忍不住悶哼了一聲。路棠娅吓得縮在一起,發覺自己在雷少霆懷裏後,趕忙自己站好,回頭抱歉的看他,小心的吐了吐舌頭,「有沒有壓痛你?」
「沒有,親愛的!你輕巧得很……」
「你……嘲笑我?」
「我不敢。」雷少霆笑着摟住她,上了幾個台階來到二樓。
「咦……還沒裝修完?」路棠娅看到了依舊擋在走廊口的大布簾。
「裝修好了,要不要去看看?」
「嗯,好啊。」路棠娅有些好奇,不知道這一層這麽多房間,除了客房還能改成什麽。
「小心。」雷少霆走過去,輕輕的扯下了碩大的布簾。
布簾後的走廊幽深狹長,卻明亮無比。走廊上面的水晶吊燈變成了一隻貼在頂上的藍色大鲸魚,散發出柔和不刺眼的光芒。地毯和壁毯也全部換成了卡通樣式,壁毯上的卡通竟是一個完整的故事!
路棠娅吸了口氣,然後轉過頭去看着雷少霆,對方隻是笑了笑,「進去看看。」
路棠娅的心跳得飛快,踩上去的腳都是顫抖的。
她緊抓着雙手,小心翼翼的走進了第一個房間……這是一個嬰兒房,粉色的嬰兒床,可愛的吊飾,應該是個女嬰的房間。緊挨着的第二個房間以藍色爲主色調,嬰兒床造型别緻,地毯上還擺着玩具氣車。第三個房間是幼兒房,牆上畫着粉色的汽船和藍色的沙丁魚。
第四間、第五間、第六間……
路棠娅一間一間的看下來,早己感動得淚流滿面。
雷少霆居然把整個二樓都裝飾成了孩子的房間,一個年齡分成兩間,一間給男孩、一間給女孩……每個房間的牆壁都畫着一個可愛又滿是幻想的故事。路棠娅在每一個房間裏都要待很久,把每一個角落都要看夠才可以。
雷少霆始終默默的跟着她,看着她微笑。路棠娅哭了又笑,笑了又哭,一直看完了走廊兩側所有的房間。
隻剩下走廊盡頭的最後一間了,隻有這一間的房門是關着的。
路棠娅抹了抹臉,看了眼雷少霆,他不說話,隻是以動作示意她打開看看。她嚷泣了幾下,輕輕的轉開了門把,房門緩緩的打開,一個全然不同的房間展現在眼前……
這是一間卧室。
碩大的雙人床上鋪着碎花床單,兩個柔軟的碎花枕頭靠在一起。
床頭燈的燈罩也是碎花的,床頭櫃上擺着一個還沒放進照片的相框,相框下……是一副老花眼鏡,另一邊的床頭櫃上擺着一支老人用的拐杖。
路棠娅似乎明白了什麽,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幾乎泣不成聲……落地窗旁擺了兩張沙發,一大一小、一高一矮,沙發間擺着小桌,桌上是精緻的盆栽,盆栽旁是一個很小的噴水壺。
窗外的日光照進來,室内一片溫暖……
這是一間老人房。
路棠娅捂住嘴,抽泣得幾乎無法呼吸。
雷少霆靠上來從後面抱住她,輕輕地說:「我們會生好多好多的孩子,然後一點點把他們養大,等他們離家之後我們就老了。不過沒關系,我們可以住在這個房間,看着孩子們的房間回憶以前的事……這麽大的别墅隻有我們兩個人,可一點都不無聊,我可以給你念報紙,你可以幫我擦老花眼鏡……最後當我老得再也握不住拐杖的時候,卻還是可以抓緊你的手;最後你會擦擦我
嘴邊的口水,說:
「老頭子你真邋遢……」。」
雷少霆輕輕握住路棠娅的手。
在哭得泣不成聲的她耳邊,輕輕的說:
「路棠娅,我愛你。」
路棠娅「哇」的一聲大哭出來,轉身把臉埋進雷少霆的胸口,「我……]
雷少霆樓着她,眼眶不自覺的也濕潤了,「現在發現還不算晚,路棠娅我愛你,我好愛你。」
那天,他對她說了無數個我愛你。
那天,在那個溫馨到令人落淚的老人房裏,兩個緊緊擁抱的人雖然還很年輕,卻好像己經能看到彼此幸福一生,攜手白頭的樣子了。
可是他們的故事還有很長……他們的孩子很快就要出生,路棠娅的書馬上就要出版,雷少霆将産業擴展的更大,路棠娅也會成爲炙手可熱的作家……他們的故事還沒有結束 。
這一天,是新的開始。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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